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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沈恪行 跟我姓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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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沈恪行 跟我姓怎麽樣?

彼時才11歲的薄恪行能夠記得的東西有限, 畢竟已經過去六年了,但對於被沈騫找到這件事情倒是記得非常清楚。

沈騫耐心的聽薄恪行回憶完往事之後,也在腦海裏大概捋清楚了事情的邏輯。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他在2004年碰到的那個年老版的自己,應該就是這個時候得知了薄恪行的具體經歷,所以才能在過去準確的找到薄恪行。

那個時候的他自己也知道在2010年時, 他會為救薄恪行而不顧性命從而取得少年的信任,所以他們兩人見面的時候, 年老版的自己並沒有給他提示。

不管怎麽樣, 他現在是得到薄恪行的認可了,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薄家的人為什麽要害你, 你清楚嗎?”聊完了過去的事情, 沈騫直接轉移了話題和他說目前的危機。

薄恪行拿起茶幾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 五指緊緊的握著杯子, 隨後點了點頭:“嗯。”

“薄家人看我不順眼罷了。”薄恪行的話中帶著幾分嘲弄:“我小時候被拐走就是那位薄太太的手筆。”

這話一出讓沈騫又一次楞住了。

九五年,兩歲的薄恪行被拐賣的事情, 沈騫是親歷者。

他臉上的這道傷疤不就是為了救人而留下的麽?最後不僅人沒救下來,自己還受了傷穿越走了。

那一年的事情居然也是薄家人做的?這個薄太太……沈騫問:“你說的薄太太是薄老爺子的老婆?”

薄恪行點點頭。

“你是怎麽知道的?”

薄恪行說:“我無意中聽到三叔和薄太太討論過這件事情。”

他口中的三叔其實是薄老爺子的第四子, 只不過因為薄恪行的父親是私生子, 不被承認。所以這個第四子在明面上排行老三。

當年薄老爺子要將私生長子接回薄家, 並且寫入家譜。對這件事情最不滿的當然就是老爺子現任的妻子薄太太。

本來她自己的兒子是家裏的長子,薄家的一切都是她兒子的, 結果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冒出來一個私生子,還是老爺子初戀給生的, 換誰都忍不了。

吃醋的女人是瘋狂的,所以薄恪行被有心人拐走,而薄恪行的父親出了車禍喪命。

他的車禍真的是意外嗎?這或許也是薄太太的手筆, 事情已經過去了十五年,真相已經無從去追查了。

將如此一個巨大的秘密憋在心裏的薄恪行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這一次車禍的原因,也不過是因為自己的存在礙了薄家人的眼。

他的命在那些人眼裏,本來就如同草芥。

“薄老爺子立下了一份遺囑,遺囑表明會給你五個點的薄氏集團的股份。”沈騫緩緩開口:“就是這五個點的股份,為你引來了這次的殺身之禍。”

薄恪行聽到自己還能分到遺產,神情卻露出嘲弄之意。

遺囑這種事情當然是薄家內部的秘密,巧的是公證這份遺囑的律師是桑冉的師傅,所以沈騫就這麽“不湊巧”的知道了遺囑的內容。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他們為了這五個點的股份想要殺我?”薄恪行只覺得很荒謬,可這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又變得有些合理。

這次的車禍雖然有警方進入調查,可最後的結果還是不了了之了,那個開車的人一口咬定是因為喝了酒,所以才會撞過去。

這個人明顯是下定決心當替死鬼了。

這背後明顯是有資本下場的痕跡,目前的沈騫還沒有能力深入去調查,畢竟他在京都的產業還沒開展起來,他沒辦法在此時此刻還薄恪行一個公道。

看著沈騫的表情,薄恪行像是能猜到他心裏在想什麽一樣,“不重要,不管是薄家的哪個人是這次事情的幕後主使,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知道了幕後主使又能如何呢?事情過去這麽長時間了,連沈騫這個外人都知道是薄家人下手的,那麽精明的老爺子會不知道嗎?

可老爺子一直都沒出面,這不就代表了他要保下這個幕後主使嗎?

沈騫聽到薄恪行是如此態度,倒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此時還是少年的薄恪行會割舍不了對薄家人那所謂的親情。

“既然這樣,你願意從此和薄家脫離關系嗎?”沈騫直言不諱的開口,目光堅定又銳利:“從今以後我養著你,供你上學讀書,你想要什麽我都會滿足你。我會給你一個比薄家更強大更有錢的產業。”

薄恪行警惕的看著他,沈默不語。

他從小就知道一個道理,天上不會無緣無故的掉餡餅,六年前他天真的以為會掉餡餅,結果掉下來的是陷阱。

如今的他可不會這麽天真了,即使面對這個曾經救過自己一命的男人。

“你別這麽看著我,我說了我不會傷害你。”沈騫心裏嘀咕著,他老爹還真的不好騙,雖然他也沒有在騙他。

薄恪行靜默片刻後開口問道:“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他的聲音很冷靜,冷靜地一點也不像是個17歲的少年。

“我什麽都不要,只要你好好的健康的活著。”沈騫目光凝視著他,眼底露出一絲溫柔。

有一句話他藏在心底沒有說出來——希望你好好的活著,然後按照命運的軌跡遇見我的母親,成為我的父親。

薄恪行聽著如此冠冕堂皇的話,心底裏還是不相信的,只不過面對這個救命恩人的時候,他還是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好啊。”

沈騫勾了勾唇,不管薄恪行心裏是怎麽想,是不是真的信任了自己,至少他願意做表面功夫就很好了。

“那麽……”沈騫拉長了話音:“明天帶我去一趟薄家吧。”

薄恪行疑惑的看著他,不解他想要做什麽。

沈騫解釋:“既然你從今以後歸我管,那我當然要去薄家找你目前的監護人說清楚。你從今以後和薄家再無關系,薄老爺子那五個點的股份咱一點也不稀罕。”

薄恪行:“哦。”

看著他反應如此冷淡,沈騫有些不淡定了:“你就這反應?”

薄恪行:“?”

“我需要有什麽反應?”

“難道你不覺得當著你那個便宜爺爺的面,說不稀罕他那點股份是一個很爽的事情嗎?”

畢竟在薄家人眼裏,薄氏的股份是最珍貴的。現在薄家最不值錢的“野種”,竟然一點也不稀罕這個股份,想想就很爽啊。

然而薄恪行一點也get不到沈騫此時的爽點,只覺得這個奇怪的男人更加奇怪了。

不過若是此時的薄恪行知道自己未來的發展和成就,大概就能夠理解了。

**

這是沈騫第一次進入薄家別墅,他不免回憶起1995年他為了救即將被拐賣的薄恪行,在這棟別墅外面苦等了一個下午也沒有等來薄老爺子。

好在這一次不用再浪費時間等了,換薄老爺子等他們。

傭人將他們兩人請進別墅,薄老爺子和薄太太都在,兩人坐在沙發上一個在看報紙,一個在喝東西。

沙發的另一邊還坐著幾個人,沈騫只是隨意的打量了一番,便在心裏暗自猜測這幾個人的身份。

大概就是薄老爺子的那些兒女還有孫子輩的後代吧,真不錯,今天一次性見全了。

背對著門口的男人還沒看見沈騫和薄恪行來了,正開口和老爺子說話:“爸,你今天將我們叫回來做什麽?公司還有一堆事情等著我處理呢。”

老爺子旁邊的中年婦人嗆聲道:“爸叫我們回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你就不能有點耐心?還是公司離了你就轉不了?”

“老爺太太,小行和沈先生來了。”傭人開口。

坐在客廳的薄家眾人一齊看向沈騫和薄恪行,沈騫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目光,直直的看向薄老爺子:“薄董事長,初次見面,我就是昨天在電話裏聯系你的沈騫。”

老爺子目光銳利的看著沈騫以及他身邊的薄恪行,許久他拄著拐杖站起來,露出不及眼底的笑意:“原來恪行這段時間都是跟在你身邊的呀。聽說你之前救了恪行的命,老頭子我還沒來得及去謝謝你呢。”

沈騫不卑不亢的頷首:“這件事情好說,我今天不就是特意過來和您談了嗎?”

聽沈騫這句話,坐在一旁的薄家後代們倒是坐不住了,薄二倏地一下跳起來:“一個野種的命而已,你……”

老爺子重重的敲了一下手裏的拐杖,怒斥:“你給我閉嘴。”

薄二頓時不敢說話了。

老爺子用拐杖指著薄二以及另一邊年齡差不多大的薄三:“你們兩個小的給我滾出去,之後我再找你們算賬。”

薄二薄三面面相覷,薄三還想說點什麽:“爺爺,我……”

“滾出去。”老爺子又呵斥了一聲,這兩個人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這裏。

沈騫是看不明白這老頭子在演哪一出,他若是真的想要維護薄恪行,薄恪行也不至於被欺負成這樣。

看不明白的事情索性不看,沈騫擡手搭在薄恪行的肩上道:“薄董,我就不浪費時間了,直接和你說我今天約你見面的目的吧。既然你們薄家容不下薄恪行,倒不如就此放他離開薄家。”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薄三叔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就是字面意思。”沈騫不想和薄家人有什麽牽扯和糾葛,快刀斬亂麻一樣將話說清楚:“薄董放棄薄恪行的監護權,薄恪行從此和薄家再無關系。當然了,薄董施舍出來的那一點遺產也不必再給他了,免得再有人惦記,從而丟了性命。”

此話一出,在場的除了薄老爺子,所有人都非常讚成,那薄三叔恨不得立馬點頭替他老爹答應沈騫。

“你這後生好沒禮貌。”薄老爺子的心裏卻多少蘊藏著怒火:“恪行是我薄家的子孫,他的事情與你這個外人有什麽關系?”

沈騫拍了拍薄恪行的肩,而後閑庭信步般向前走了兩步:“我對你們薄家人來說確實是外人,本來我也不該管你們家的事情。”

若論血緣關系,沈騫也算是半個薄家人,但他可一點也不願意承認這層身份。

他聳了聳肩繼續道:“可誰讓我是薄恪行的救命恩人呢?他的命既然是我救的,那麽從今以後他就歸我管。薄家接受不了他,那就將他徹底趕走一了百了。”

薄老爺子昨天和沈騫通話的時候,約著今天見面談薄恪行的事情,他還以為是這個人是打算多管閑事,為薄恪行討公道。

畢竟老爺子也知道,自從那車禍之後,薄恪行就沒有回家過,不是在學校就是在醫院裏,一直守在這個救命恩人身邊。

他其實也想給小孫子一個公道,奈何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免偏向從小被自己養在膝下的孫子,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薄恪行。

老爺子昨天一宿沒睡,他想著等今天見了面,若這個救了小孫子命的男人真的是來討公道的,他也就借著這個機會再多給薄恪行一些補償。

可誰曾想,這個男人並不是來要公道的,而是來搶孩子的!薄老爺子這哪能同意?

不管怎麽說,薄恪行是他的親孫子,是他那沒有緣分的長子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

“爸,我覺得這位先生說得也有道理。”薄三叔忙不疊發表意見,生怕說晚了薄恪行還會留下來和他搶家產。

“你給我閉嘴。”薄老爺子氣得直瞪自己的四兒子,心裏想著怎麽有這麽一個蠢貨兒子。隨後一副趕客的模樣看向沈騫:“沈先生,你不要仗著自己救了恪行,就可以插手薄家的事情。你今天如果是來討要救命之恩的,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老頭子能滿足的一定滿足你。至於其他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薄家長女在此時開口:“就是,恪行怎麽說都是我們薄家的孩子,你憑什麽讓我們趕走恪行?再說了,你當著恪行的面這麽說,你想過恪行的感受嗎?”

“我不要爺爺給的股權,我想和薄家脫離關系。”既然姑姑點到自己了,那薄恪行也很給面子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沈騫笑了笑,眼瞼處的傷疤隨著他的笑都猙獰到了一起:“所以薄董事長我今天帶著薄恪行過來,和你們一大家子說這些話,並不是在征求你們的意見,而是通知你們。”

太囂張太沒禮貌了!

薄老爺子活到這麽大歲數,又是薄家的家主,哪裏受過這樣的氣?而且這還是一個看上去四十出頭的後生。

老爺子“咚咚咚”的用拐杖敲打地板,開口就是威脅:“沈……你叫沈什麽來著?敢這麽和我說話,你是真不怕今天出不了我薄家的門?!”

“我知道你們薄家有能耐,一場有預謀的車禍都能順利的變成司機酒駕意外。”沈騫依舊是剛才的態度,甚至更加惡劣:“但是我今天敢來,就證明了我比你們更有能耐。”

薄家眾人:“???”

“你現在不願意放棄薄恪行的監護權也沒關系,反正還有十多天就是新的一年了,他正好滿十八歲成年,不需要監護人了。”沈騫說罷後退了一步又站回了薄恪行的身邊。

他側頭看向他:“和我走嗎?”

薄恪行點頭。

老爺子看見這一幕是真的被氣到了,兩眼一翻直直的倒了下去。

身後是薄家眾人的人仰馬翻,眼前是一條通往未來的未知之路。走出薄家別墅的時候,薄恪行看著頭頂的太陽瞇了瞇眼,心底更多的還是迷茫。

“剛剛……有沒有很解氣?”沈騫用胳膊撞了一下身邊的少年,見少年臉上露出的迷茫:“你該不會不想離開薄家吧?”

薄恪行冷漠的瞥他一眼,對於他說的廢話不想回應。

沈騫笑著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帶著人往外走:“和你開個玩笑,年輕人多笑笑才帥。”

薄恪行:“。”

“這老頭子應該不會輕易放你走的,所以這段時間你還是照常去現在的學校上課。等明年你成年了,我想辦法給你搞新的戶籍和學校,徹底脫離薄家。”沈騫說出自己對薄恪行的安排。

“嗯。”薄恪行點頭。

“對了,有了新戶籍你要不要改個姓?”沈騫揚眉道:“跟我姓怎麽樣?”

沈騫在占他活爹的便宜,但他不說。畢竟他能占他爸便宜的機會,也只有這個時候了。

“沈恪行。”沈騫一本正經的幫薄恪行將姓氏改了,完了還點評:“我覺得挺不錯的。”

薄恪行有記憶以來就在流浪,腦海裏並沒有對親生父母的記憶,被找回薄家之後才姓薄的。現在沈騫讓他跟著他姓,他也無所謂。

“好。”薄恪行點頭答應。

這下輪到沈騫不樂意了,他輕咳一聲:“我還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萬一真改了姓,未來的顏顏穿越過來不認這個“沈恪行”了咋辦?

薄恪行:“……”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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