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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謀劃 不要再來招惹我,否則我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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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謀劃 不要再來招惹我,否則我不會放過……

薄恪行現在住的這棟別墅是他十八歲高中畢業那年, 沈騫買下來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管家李姨也是沈騫當年給他找來,照顧他日常生活起居的。

那時候李姨的丈夫從鄉下來寧江市裏當泥瓦匠,誰知後來遇見無良老板跑路, 幾百個工友討薪的過程中,李姨的丈夫因為混亂被打傷住進了醫院。

苦難永遠降臨在窮苦人的頭上,李姨的丈夫肝脾被打得破裂了, 日後只怕生活都很困難。高昂的醫療費給這個本來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這件事情當時在社會上還挺轟動的,紅十字會還給她家捐了款, 但那點捐款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為了給丈夫治病, 為了供一雙兒女上學,李姨起早貪黑在小學的學校門口支起一個小吃攤, 賣著五塊錢一碗的小餛飩, 賺錢養家。

李姨的手藝不錯, 她做的十裏香小餛飩隔著老遠就能聞到香味了。特別是冬天的時候, 若是能吃上這一口熱乎的,仿佛可以溫暖一整天。

2014年1月18日那個寒冬的早上, 李姨照常天還沒亮就將自己的餛飩小攤支在了學校門口,然後開始做準備。

結果等天亮了都沒等到來上學的孩子們, 反而等到一個臉上有一道疤的中年男人。男人在她的小攤邊坐下, 點了一碗小餛飩。

言語交談間, 李姨恍然想起今天是星期六,孩子們不上課。

男人說他也忘記了今天是星期六, 還說他上小學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裏吃一碗熱乎乎的小餛飩,攤主見他總是一個人, 每次都會多送他幾個。

李姨聽著心裏卻很詫異,以男人的年齡來估算,他小學的時候最起碼得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這裏就有餛飩攤了嗎?

男人離開之前給李姨留下了一張名片,並且告訴她如果有需要可以打上面的電話,他會幫她。

剛開始李姨還以為遇見了騙子,只是隨手收下名片並沒放在心上。

誰知道沒多久她的丈夫病情惡化,需要一大筆錢動手術,走投無路之下李姨看到了被自己收起來的名片,她抱著最後的希望撥去了電話。

她遇見了貴人。

貴人不僅幫她付了丈夫手術的費用,還願意雇傭她去他家的別墅當住家保姆。平時也不用做什麽太重的事,只需要負責家裏的一日三餐,和一些簡單的衛生即可。這個別墅裏只有當時的沈騫,保鏢鄧大偉還有才22歲的薄恪行。

因為做飯的手藝不錯,即使後來沈騫消失了,薄恪行也沒有解雇李姨,甚至直接讓她當了管家。

算算時間,李姨在別墅裏幹了差不多有六年了。如今李姨的丈夫已經熬不住過世了,她的一雙兒女也都長大成人。

兒子今年剛大學畢業,正在考雅思想出國留學,女兒在SY集團的總部當前臺。

李姨一直在想,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救過菩薩的命所以才能遇見沈先生這樣的貴人。

本來她只要心無旁騖的在別墅裏好好幹,薄恪行也不會虧待她,偏偏她的女兒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家裏出事的時候,李姨的女兒黃芷蘭也才十幾歲,正是上學的年紀。但為了給父親治病,黃芷蘭不得不休學去打工賺錢來支付父親高昂的醫藥費,因為這個李姨一直覺得虧欠了女兒。

黃芷蘭嘴上說不怨,但是看著弟弟能正常上學,自己卻要出去打工,她的心裏還是多了個坎。

後來李姨來別墅當保姆,黃芷蘭輾轉知道母親的雇主是SY集團的老板後,就提出想進集團工作,當個前臺也行。

李姨禁不住女兒的請求,就和薄恪行提了這個事情,薄恪行念在李姨的面子上就讓人給安排了。

就這樣黃芷蘭靠著關系成了SY總公司的前臺。

公司裏的同事知道黃芷蘭是靠關系進來的,平時相處的時候多少帶著點討好。久而久之黃芷蘭人也飄了,每天看著薄恪行出入公司的時候,她忍不住幻想如果薄總愛上了她,她成為SY集團的總裁夫人的日子。

每次薄恪行進公司的時候,她都殷勤的湊過去打招呼。有時候聽說薄恪行在加班,她還會故意不下班等著他出來,但薄總好像一直都沒記住自己是誰。

自己媽媽是薄總家的管家,憑著這層關系她就可以近水樓臺。平時放假黃芷蘭總會借去別墅看望自己母親的時候,想和薄恪行來一個“意外”偶遇。

但每次李姨都會在薄恪行要回來的時候,提前讓女兒離開,因為薄恪行不喜歡陌生人出現在他的領地。

這次薄恪行被薄老爺子打傷了沒去醫院,而是自己在家養傷。黃芷蘭知道之後,決定不要錯過這次機會。她能不能成為SY集團的總裁夫人,就靠這次了。

一開始黃芷蘭將自己的想法和李姨商量的時候,李姨是不答應的。黃芷蘭只好舊事重提,抱怨母親當年的不公平,只讓自己休學卻依舊供弟弟上學。

如今弟弟還能出國留學,而自己這輩子只能當個小小的前臺。

“如果我能當上薄總夫人,那一切都不一樣了。”黃芷蘭蠱惑道:“薄總以後就是你的女婿,這個別墅也可以讓你一直住下去,說不定還能送弟弟去更好的學校去留學。”

人心總是貪婪的,李姨有些松動了。

恰好今天薄恪行背後的傷口有些發炎,早上開始就發低燒,人也昏昏沈沈的。李姨叫來家庭醫生給薄恪行打了針餵了藥,徹底睡下了。

家庭醫生離開後,李姨就給女兒打了電話。黃芷蘭那時候還在班上,知道機會來了之後她直接和經理請了假來到了別墅。

她的計劃是趁著薄總生病這段時間,衣不解帶的照顧他,然後趁著他意識迷糊的時候滾個床單。

這樣生米煮成熟飯後,他怎麽也得對自己負責吧。若是他不負責,她就曝光去網上說他趁著自己好心照顧他的時候□□了自己。

這種大公司的總裁,最怕的就是這種醜聞了,到時候自己想要怎麽樣不就能怎麽樣了?

只是讓黃芷蘭沒想到的是,她才剛換上自己新買的睡裙,還沒來得及欣賞一下自己的身材,就有人來敲門打斷了她的“好事”。

她以為是自己的媽媽:“媽,不是和你說了沒事別……”黃芷蘭打開房間的門,意外看著出現在門口的兩個人楞住,隨即想起來自己還穿著露骨的睡衣,她連忙伸手將衣服拉好:“看什麽看,你們是誰啊?”

跟在後面的李姨連忙提醒:“這是薄總的保鏢鄧先生。”

哦,就是那個每次跟在薄恪行身後的二五仔啊。黃芷蘭似乎想起來了,主要是薄恪行太帥了,每次他出現的時候,她的眼裏就容不下其他人了,所以今天看見鄧大偉才會不認識。

她看了鄧大偉一眼開口道:“薄總要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沈夕顏差點真的以為眼前的女人和薄恪行有什麽親密關系,或者是這個別墅的女主人。

直到鄧大偉開口問:“你誰啊?”

一旁的李姨真的是慌得要命,她拼命的向女兒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然而事情都到這個地步,就差臨門一腳了,黃芷蘭哪裏甘心現在就放棄。她冷哼一聲給自己加身份:“我是這個房子未來的女主人。”

鄧大偉:“?”

房間裏躺在床上的薄恪行被門口說話的聲音擾得腦袋更疼了,感覺有無數只蚊子在他耳邊嗡嗡叫,他無意識的擰著眉低呵道:“滾出去。”

黃芷蘭一臉得意的看向鄧大偉:“聽見沒有,薄總讓你們滾出去。”

鄧大偉冷笑一聲,他可從來都不是憐香惜玉的人,在聽到薄恪行說滾出去的時候,他就已經伸手直接薅住黃芷蘭的衣服,也不管會不會將她身上單薄的睡衣給扯壞,硬生生的將人從房間裏給拽了出來扔在房間門口。

黃芷蘭沒有一點防備,她甚至都沒想到眼前這個五大三粗的保鏢敢直接和自己動手,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被拉著丟了出來,跌倒在地上。

“你!”黃芷蘭險些臉部著地,她扭頭瞪著鄧大偉。

李姨連忙上前將女兒扶住,鄧大偉回頭看了她們一眼,開口問:“李姨,怎麽回事?”

李姨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麽說,只是一個勁的道歉:“對不起鄧先生,我……這個……”

“你只是一個保鏢,你有什麽資格拉我,等薄總醒了……”黃芷蘭還要說,卻被李姨一手捂住了嘴巴:“你別說了閨女。”

聽到閨女這個稱呼,鄧大偉這才有些恍然:“哦,這個女人是你女兒啊?”

李姨連忙說:“早上薄總發了低燒,我又要出門買菜,所以就……就將我女兒叫來家裏照顧一下。”

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沈夕顏緩緩開口:“穿成這樣照顧?”她的眼角噙著一絲冷笑,明顯是在克制著怒意。

李姨看了一眼說話的女生,尷尬的笑了笑:“可能是因為房間裏暖氣太足,所以……”

鄧大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行了行了,這件事情等薄總病好點了再說。李姨你在家裏這麽多年了,連家裏的規矩都忘了嗎?”

李姨臉色一白,她連忙將自己的女兒扶起來:“鄧先生,我也是心疼薄總所以才叫女兒過來的,沒有其他意思。”

“如果不是我們今天過來,只怕就有其他意思了吧?”沈夕顏嗤了一聲,因為這個女人的行為,她心裏莫名的窩火。可自己有什麽資格生氣啊?他又不是她什麽人。

沈夕顏很想一走了之不管他了,可終究還是放心不下房間裏的人。

她不再管他們這件事情要怎麽處理,轉頭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的暖氣確實很足,感覺像是進入了夏天一樣。房間中間的大床上,男人赤裸著後背趴在床上,後背上一條一條錯綜覆雜的鞭痕,有幾處紅得發黑了。

沈夕顏看著他後背的傷,倒吸一口氣,她沒想到竟會這麽嚴重。這薄家老爺子下手也太狠了吧!

門外李姨有些詫異的看著這個“小護工”直接走進了房間,她提醒:“鄧先生,剛才那個護工……薄總知道有陌生人進他的房間,只怕會不高興的。”

鄧大偉瞥了一眼黃芷蘭:“李姨,你還是先擔心一下你擅自讓你女兒進薄總房間的後果吧。”

沈夕顏進去後又出來,開門對鄧大偉說:“大偉叔,你去燒一壺熱水來。”

鄧大偉聽到身後的聲音,扭頭看向她:“咋了?”

“薄總後背的傷口感染了,我先給他清洗一下傷口,重新上藥。”沈夕顏皺著眉說。

鄧大偉點頭:“行,你等一會。”

沈夕顏說完後,又“砰”的一下將門給關上了。

這護工的膽子也太大了點!

**

給薄恪行後背的傷口重新清理幹凈之後,沈夕顏沒好氣道:“活該他低燒了。”

話是這麽說,她還是有點心疼他的。

鄧大偉也沒辦法:“他不肯去醫院,也不樂意別人來給他上藥。本來以為在家養兩天就能好的,誰能想到越來越嚴重。”以前先生在的時候好歹還能勸動他,現在只要他不樂意誰來也不好使。鄧大偉感覺薄總多少有點叛逆在身上。

“不樂意別人給他上藥,那之前那個女人是怎麽進來的。”沈夕顏心裏還惦記著這個事情,想到他的清白差點就沒了她就生氣。

男人在家也要好好保護自己!

“李姨一開始很懂規矩的啊。”鄧大偉也納悶,搞不明白李姨究竟在想什麽。

沈夕顏心裏郁悶得緊,她咬了咬唇:“算了算了,不提這個了。”她側頭看了看還在昏睡中的薄恪行,開口道:“他今天夜裏可能會出汗,汗出完了明天應該能清醒了。”

鄧大偉聽得一楞一楞的:“小花你還懂醫學啊?”

她回答:“他上次住院的時候我沒事看了點關於傷口發生感染後的處理辦法。”那時候她擔心薄恪行後背的燒傷會感染,所以特意在網上查了一下。

沒想到上次沒用上,這次倒是用上了。

“那要不然你今天就住在這裏吧,反正家裏房間多,我讓李姨給你收拾一下客房。”鄧大偉說道:“我開車將小安也接來。”

沈夕顏看著窗外的天已經快黑了,她想了想道:“不用去接他了,讓他自己在酒店裏住吧。”主要是酒店距離這裏也不近,沒必要讓鄧大偉來回跑這一趟。

“也行,我先讓李姨去準備點晚餐。”

鄧大偉離開之後,沈夕顏一臉疲憊的坐在房間裏的單人沙發上,閉上眼揉著眉心。被這麽一搞,她現在也很頭疼。

她在貨車上顛簸了十幾個小時,在酒店裏休息了一會就過來了,結果還看到那一幕……雖然知道不是他的錯,可沈夕顏想想還是覺得心裏堵得慌。

他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一點知覺都沒有,鬼知道在她沒來之前那個女人還對他做了什麽事情。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還挺小心眼的。

明明之前自己還想著要撮合薄恪行和渺渺在一起,結果現在真的冒出來一個女人在打他的主意,她心裏會如此介意,胸口像是賭了一塊石頭一樣難受。

沈夕顏擡手捶了捶自己的腦袋,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等他的情況好轉之後自己還是離開吧,眼不見為凈,只要看不到就不會難過了。

李姨的女兒已經離開了,一開始被抓包了李姨的心裏還是挺慌的,但現在調整了過來後,她覺得薄恪行應該不會為了這麽小的事情而責怪自己的。

畢竟不管怎麽說,一開始招她來家裏的人是沈先生,就算自己犯了錯那看在沈先生的面子上,薄總也不會為難自己的。

而且鄧大偉不是也擅自帶了一個護工來嗎?剛才這個護工稱呼鄧大偉是叔叔,搞不好鄧大偉也想安排親戚來打薄總的主意呢。

等明天薄總病情好轉了,只怕會先將護工給趕出去吧。

沈夕顏吃了點李姨準備的晚餐,還別說這個阿姨的手藝真不錯。有鄧大偉在這裏,李姨也不敢開口使喚沈夕顏,最後還在一樓收拾了一個保姆房來,讓沈夕顏住進去。

沈夕顏進屋看了一眼,直接將被子抱上了樓。

李姨一楞:“你要去哪?”

沈夕顏回頭沖她齜牙一笑:“去和薄總一起睡。”

李姨:“?”

薄恪行房間裏有一個可以躺著的沙發,沈夕顏躺著大小正好,又軟又舒服。睡在他的房間裏也方便她查看他的體溫情況。

在沙發上躺下後,沈夕顏還給沈祈安發了幾個消息,沈祈安還沒回覆代表他可能還在酒店裏睡大覺呢。

沈夕顏早就困得不行,現在沾上了枕頭沒一會她就睡著了。以至於到了後半夜,床上的薄恪行身上發熱出汗被熱醒了,她都一點不知道。

前幾天薄恪行因為後背的傷疼得睡不著,早上因為低燒昏睡了一整天後,大半夜醒來竟然覺得有些精神氣爽。

連後背的傷都不怎麽疼了。

他剛想爬起來自己去倒杯水,才剛剛下地他就感覺到自己房間裏的氣味不對勁。他緩緩擡眸看向靠近陽臺的沙發上,那裏似乎躺著一個人。

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瞬厲色,他大步走過去伸手掀開被子,想著要不要將此人直接從陽臺上扔下去。

待他看清楚蜷縮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的人是誰時,薄恪行雙目驟然一深,錯愕的看著她。

她怎麽在這?

之前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就感覺到她在自己的耳邊說話,那時薄恪行還以為是自己許久沒見她,所以出現了幻聽。

可是如果是幻聽,那麽眼前的人又是怎麽回事?難不成自己在做夢?

心口沒來由地一熱,薄恪行滾了滾有些幹澀的喉嚨,小心翼翼的靠近,微微俯身指腹輕輕貼在她的臉頰上。

是溫的。

他沒有做夢,她從寧江來京都了,而且就在自己眼前。

腦海裏出現這樣的想法後,薄恪行墨色的眸子裏情緒湧動,他伸手輕輕的撫著她滑膩的臉頰,心臟越跳越快,喉頭不受控制地滾了兩下。

身體裏被他壓抑克制的東西,在看見她的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能出現在這裏,應該是找了鄧大偉吧。她知道自己受傷,所以她過來了。

不能坐高鐵和飛機,她是怎麽過來的?薄恪行沒辦法往細處想,只感覺或許她的心裏是有自己的。

上次出院後他們就再也沒見面了,連微信的聊天都停止了。明明前段時間她天天都會給他發消息來打擾他,可一下子她的消息消失了,變得不習慣的人卻成了自己。

京都的事情積壓了很多,他想盡快處理完然後回寧江去,想見見她。

原來有時候想念也會成為一種煎熬。

薄家會查到薄二的死訊他一點也不意外,老爺子順帶著調查到了自己也是早晚的事情。為了不讓沈夕顏和沈祈安被老爺子調查,薄恪行只能主動回薄家。

他如實和老爺子說了船上的事情以及薄二的死因,老爺子心中還有懷疑但畢竟死無對證了,便讓他跪在父母的牌位前承受家法,自證清白。

他挨了老爺子的一頓鞭笞。

薄恪行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動點,沈夕顏和沈祈安可能就有麻煩了。

如今看著眼前睡得香甜的人,薄恪行突然覺得自己這一頓挨打值了。

想到這裏,他動作輕柔的抱起沙發上熟睡的人,轉身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接了一杯水喝下後,他重新躺回床上,伸手輕輕的將她攬進懷裏,心滿意足的嘆謂了一聲。

借著床頭暖色的燈,他的目光落在她精致的眉眼上,最後輕輕的一個吻落在她閉著的眼眸上。

我說過不要再來招惹我,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

第二天沈夕顏發現自己躺在薄恪行床上的時候,她一時有些發懵。

“醒了?”耳邊傳來他有些低啞的聲音。

沈夕顏幾乎條件反射的從床上坐起來,確認自己身上的衣服都還在,她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她有些僵硬的轉頭看向薄恪行:“我……我為什麽會睡在你床上?”

她昨晚不是躺在沙發上的嗎?

薄恪行似乎比她還要不理解:“我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你睡在我旁邊了,我還想問你呢。”

沈夕顏:“?”自己應該沒有夢游的毛病吧?!

他也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從他身上滑落,露出了他精壯又泛著粉色的胸膛。他深邃的眼睛正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的一個說法,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

沈夕顏目光直直的看著他裸露的胸口,腦海裏一片空白。

“你為什麽在這裏?”他微微靠近她,灼熱又滾燙的氣息烘得她臉發熱。

她像是被蠱惑了一樣,一五一十的交代:“我聽大偉叔說你挨打受傷,有點擔心就過來了。”

他問:“怎麽過來的?”

沈夕顏輕輕地抿著唇回答:“安安的朋友家做物流的,我是被快遞過來的。”

聽她這麽說,薄恪行微微一怔。他開始還以為是宋家安排司機送她來的,卻沒想到她是坐物流車來的。難怪昨晚他抱著她到床上這麽大的動作,都沒有將她弄醒。

在他靠自己越來越近,沈夕顏一骨碌從床上跳下來,和他拉開了一段距離:“四,四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薄恪行動作微頓,他頷首道:“今天感覺好多了。”

“唔……”沈夕顏連忙道:“你昨天低燒傷口發炎,我已經幫你處理了傷口。不過你之後還是要註意塗藥,這樣才能好得快。”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所以昨天一直是你在照顧我?”

沈夕顏抿了抿唇,莫名又想到了昨天的那一幕。她撇了撇嘴,陰陽怪氣道:“我下午才過來,至於上午是誰在照顧你,我不知道。”

瞅著他一大早能說這麽多話,估計是沒什麽事了。沈夕顏轉身將沙發上的被子抱起來:“四哥你自己再趴會吧,我先出去了。”

說著她也不等他開口抱著被子直接跑出了房間。

薄恪行回味著她剛才說的話,眉頭微微皺起。

**

確認薄恪行今天精神狀態很不錯的樣子,沈夕顏和鄧大偉打了聲招呼,自己打車回酒店再去看看兒子沈祈安。

薄恪行得知沈夕顏溜了,他帶著幾分不悅看向鄧大偉:“你怎麽不攔住她?”

鄧大偉:“小花要走我總不能將她綁起來不給走吧。”

薄恪行沈默了一下,開口問:“她是昨天下午過來的?”

鄧大偉點頭:“兩孩子坐貨車來的,小安在酒店休息,小花說擔心你,緊接著就聯系我了。”

“嗯。”薄恪行輕輕的應了一聲,因為她對自己的關心,心情似乎不錯。

“嘖。”鄧大偉也想到了昨天的事情,他說道:“幸虧我昨天帶著小花來了,不然你的清白就沒了。”

薄恪行:“?”

於是鄧大偉就將昨天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講給了他聽,薄恪行越聽臉色越沈。

“你將李姨叫來。”許久薄恪行開口。

鄧大偉見他眼底的晦暗陰沈,心裏也稍稍咯噔了一下。他在薄恪行身邊這麽多年,鮮少見他如此生氣的模樣。

李姨這次是真的觸了他的底線。

李姨聽聞薄恪行醒了,並且要見她,她的心裏也沒個底了。戰戰兢兢的上樓,李姨走進房間:“薄總。”

薄恪行掀起眼眸冷冷的看向李姨:“你在這裏工作多久了?”

李姨:“快六年了。”

“嗯,時間挺久了。”薄恪行微微點頭:“這個月快結束了,還有五天要過年了。大偉你將這個月的工資結算給她,之後你就不用來了。”

李姨沒想到薄恪行會如此直白的解雇自己,她都傻眼了。“薄,薄總你這是要趕我走嗎?”她慌忙開口:“是我哪裏做錯了?你可以說,我一定改正。但是你不能解雇我呀。”

這個時候自己被解雇了,她拿什麽供兒子出國留學的學費啊?而且只怕她再也找不到這麽輕松,工資又高的工作了。

“你還不知道你錯在哪裏?”薄恪行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念你在這裏做了這麽多年,我不想讓你太難堪。”

李姨都快急哭了:“薄總,如果你是因為我擅自將我女兒叫來照顧你的事情生氣,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她來家裏了。你要是將我解雇了,我這把年紀了……也沒地方去了。”

“那是你的事。”薄恪行沒有一絲動容:“去結算工資離開吧。”

鄧大偉也沒想到薄恪行一點情面都不留,直接要解雇了李姨。他想了想開口:“薄總,看在李姨是先生找來的,不如這次就……”

李姨聽到鄧大偉提到了先生,她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連忙開口:“是啊薄總,我是沈先生安排來的,你不能就這樣解雇我,要解雇也得是沈先生來。”

聽到李姨的話,薄恪行冷嗤了一聲:“那又怎麽樣?這棟別墅寫的是我的名字,給你發工資的也是我。”

鄧大偉聽著李姨的話,暗自嘆了一聲。完了,沒救了。自己給她求情提了先生可以,怎麽偏偏她要接這個話茬,這不是往槍口撞嗎?

“出去,我不想再說第二遍。”薄恪行冷冷的下逐客令。

誰知道李姨撲通一下在薄恪行面前跪下:“薄總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我以後一定盡心盡力的做好,不會再越界了。”

薄恪行看向鄧大偉。

鄧大偉只好上前將李姨拉起來,連拖帶拽的將人給拽出了房間。關上房門後,鄧大偉才開口:“李姨不是我說你,你太將自己當個人物了。”

李姨哭紅了眼。

“當年先生看你可憐,出錢救你的丈夫還安排你來家裏工作。不論是先生還是薄總都待你很好,你不知感恩就算了,竟然還用先生來威脅薄總。”鄧大偉嗤了一聲道:“趁早去收拾東西走人吧,別到時候薄總較真了,可就不是解雇這麽簡單了。”

李姨不理解:“你不是也安排自己親戚去勾引薄總了嗎?為什麽薄總偏偏解雇我?”

鄧大偉沒想到李姨居然這麽想,他揚眉道:“我和你可不一樣,你只是雇傭來的人,我是薄總的心腹知道不?”

鄧大偉呵呵一笑:“你不會真以為昨天來的小姑娘是護工吧?”

**

沈夕顏打車回到酒店,正好撞見手裏拎著一大包食物的沈祈安從外面回來。他看見她還有些詫異:“咦,你咋回來了?薄總的身體怎麽樣了?”

“基本沒問題了。”她瞥一眼他手上拎著的東西:“你一大早去哪了?”

“出去買了早餐啊。”沈祈安道:“我買了一杯豆汁,據說是京都的特色小吃,之前來的時候都沒嘗過,這次正好買來嘗嘗。”

沈夕顏表情一僵,瞄了一眼他手裏拎著的東西:“emmm……”

她不予評價。

母子兩人一起回房間,其實沈夕顏早餐也還沒吃,正好和沈祈安坐在一起吃了。

他將豆汁拿出來:“你要喝這個不?”

沈夕顏搖頭:“我不渴,你喝吧。”

沈祈安一邊插入吸管一邊說:“豆汁和豆漿應該是差不多的吧。”說著他順著吸管喝了一口。

然後他整個人僵在了那兒。

沈夕顏註意到他突變的神情,憋著心裏的笑意,一本正經的問:“怎麽樣好喝嗎?”

他仿佛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將嘴裏的豆汁咽下,然後笑著對他媽說:“好喝,我從沒喝過這麽好喝的東西,你也嘗嘗吧。”

“噗嗤,哈哈哈哈。”沈夕顏被他的模樣給逗笑了,“安安,你好像忘了你媽我當年是在京都上的大學。所以你猜我喝沒喝過這東西呢?”

沈祈安:“?”

他的臉色頓時有些發青:“你喝過卻不告訴我這玩意這麽難喝,我懷疑你是故意的!”喝進嘴裏就感覺有一股餿抹布的味道!!!

沈夕顏咬了一口燒餅,也指責他:“你剛才說很好喝的時候不是也打算騙我來喝嗎?”

沈祈安:“。”只能說他們兩個不愧是母子。

兩人吃完了早餐,沈祈安問:“既然薄總沒事了,那我們啥時候回去啊?”感覺剛坐了十幾個小時的車過來,又要坐十幾個小時的車返程,沈祈安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一點也不想再坐貨車了。

沈夕顏想了想:“呆兩天回去吧。”畢竟薄恪行只是今天退燒了而已,他後背的傷還沒好。

“那我們會不會趕不及回去過年啊?”沈祈安撓頭道:“還有四五天不就春節了嗎。”

其實在哪裏過年沈祈安倒無所謂,只要和他媽在一起,怎麽過都一樣。

沈夕顏也在糾結,要不要幹脆今天回去算了,反正她來看過他也照顧了他大半天。自己再留下來好像也沒什麽意義了。

可自己不遠千裏的過來,就這樣回去又像少了點什麽。她的心裏甚至有一點點……不願意就這樣離開。

沈夕顏並沒有糾結太久,因為就在她舉棋不定的時候,鄧大偉開車來接他們了。

“薄總背後的傷又裂開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過來請你去看看了。”

沈夕顏:“?”

沈祈安還挺擔心的:“啊?很嚴重嗎?”

鄧大偉點頭:“挺嚴重的,你們一起和我走吧。”說著他不由分說的幫著拿起了行李塞進車上。

沈祈安:“那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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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2022年的春節是一家三口唯一一次闔家團圓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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