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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扯頭花 我可以申請當沈祈安的姐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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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扯頭花 我可以申請當沈祈安的姐夫嗎?……

世界的法則向來如此, 弱肉強食。

何莎莎的父親在寧江市也算是小有權勢的一方商賈,當年光是給女兒何莎莎安排進入寧江高中就花了十幾萬,何莎莎入學的這三年時間學校電腦教室裏的電腦都已經全部換新了。

所以何莎莎就算在學校裏抽煙喝酒燙頭, 違反校紀校規,只要她沒鬧出太大的動靜,學校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這次如果過來的人是宋子昂, 還真不一定能夠搞定何父,或許那又會是另外一種局面了。

宋子昂收到學校的消息匆匆趕過來的時候, 這件事情基本已經處理好了。

以何莎莎為首的霸淩四人全部開除, 並且要賠償趙亦渺的醫藥費。

學校當然要權衡整件事情的利弊,SY集團如今在國內的勢頭正盛, 幾乎是全民皆知的地步。更何況人家今年四月份剛在寧江市冠名讚助了馬拉松賽事, 這位薄總還和市長一起參與了剪彩活動。

這個社會影響力可不是光憑一張嘴說說的, 要是學校學生被霸淩, 學校不作為的事情是被SY集團傳出去的,不僅教育局會來問責, 只怕SY集團的法務部也會出面。

所以權衡之下,學校只有將這四個霸淩的學生開除, 才能平息整件事情。

到時候就算這件事情傳出去了, 學校開除霸淩的學生也會是一個正面的宣傳。

何父再怎麽叫囂都無濟於事, 他只能撂下狠話:“薄四,你給我等著。”然後他一臉鐵青的揪著自己闖禍的女兒離開了學校。

其他三個家長本來都是跟著何父來的, 如今看見連有權有勢的何父都沒辦法了,他們三個家長直接傻眼。

再想找學校求情已經於事無補了。

宋子昂一臉懵逼的接受了學校給予趙亦渺的醫藥費賠償, 還有學校方的道歉。

最後校長親自將兩位家長送出辦公室,並且保證以後會加強學生之間的管理,絕不讓校園霸淩再次出現。

趁著校長和薄恪行說話交談的時候, 宋子昂才找到機會拉住三個孩子詢問:“到底怎麽回事,SY集團的薄總怎麽會……”

趙亦渺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她一臉茫然的搖頭,然後轉頭看向沈祈安和沈夕顏。沈夕顏是什麽都知道,但她又不能和宋子昂說明白。

她就只好說:“舅舅是這樣的,我國外的養父母和薄總是好朋友,我能在這裏入學也是薄總幫我辦的,所以事情發生後學校就通知了他。”

宋子昂呆了呆,沒想到小花的養父母居然和薄總是朋友。

末了宋子昂又關心了一下趙亦渺的傷勢,得知昨天已經去醫院處理過了,他才稍稍放心。

“你要是有什麽事情,舅舅也不好向你媽媽交代。”宋子昂感嘆著揉揉趙亦渺的頭:“幸好小花和小安也在這個學校。”

沈夕顏一直註意著薄恪行,見他和校長說完話要走了,她猶豫了一下連忙追了上去:“四哥。”

男人身後的兩個保鏢自動讓開路,沈夕顏扭頭沖沈祈安道:“安安,你和渺渺先回教室吧。”

沈祈安是想跟著一起的,但在沈夕顏警告的目光中,他撇撇嘴應道:“哦。”

沈夕顏跟著薄恪行往學校門口走,她輕輕的扯著手指,垂著腦袋問:“四哥,我今天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那何莎莎的父親明顯不是很好對付的樣子。

“不算麻煩。”薄恪行聲音平淡:“遲早的事情。”

“額?”沈夕顏輕輕的怔了一下,突然想到剛才在辦公室裏,何莎莎的爸爸說薄恪行的那句話——

你不過是薄家老爺子私生子的種。

短短一句話倒是讓沈夕顏知道了一個信息量巨大的事情,薄恪行的父親原來是薄家的私生子。

沈夕顏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原來還有這樣的身世。

在她看到的那個故事裏,薄恪行作為男主角的小舅舅出場的時候就已經三十一歲了,是當時京城四大家薄家的掌權人。

沈夕顏依稀還記得故事裏對他的描述,矜貴而又冷漠,對身邊的所有人和事都漠不關心,他好像就是一個冷酷無情的機器人。

可認識薄恪行這段時間以來,沈夕顏並沒有覺得他有多冷酷無情。反而覺得他冷漠外表下,依舊有著一顆溫情的心。難道是因為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讓他變得冷酷無情了嗎?只可惜關於薄恪行身上發生的事情,在故事裏並沒有展開。

現在才二十八歲的薄恪行還是一個不被家族承認的小可憐。他之前到底是怎麽認識爸爸,然後被爸爸認可成為如今的SY集團執行總裁的?

沈夕顏對薄恪行身上發生的故事越來越好奇了,這個男人身上好像有一個巨大的吸鐵石,在吸引著她去一探究竟。

她抿了一下唇,擡頭看向男人開口眨了眨眼道:“四哥,我相信用不了三年,薄家一定會是你的囊中之物。”

薄恪行沈默:“……”

沈夕顏咧唇一笑,唇畔的梨渦淺淺的,她向他揮了揮手道別:“那我先回去上課了,四哥再見。”

說著她又轉身往教學樓跑,纖細的背影在陽光下那麽的有活力。

薄恪行側頭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薄總,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半個小時,我們怕是趕不上這趟航班了。”身後的保鏢開口提醒。

“哦……”

兩個保鏢互相看了看彼此,一時間摸不準老板是什麽意思。

“給鄧大偉打電話,讓他去申請私人航線。”

“好。”

**

沈夕顏返回班級的時候,沈祈安和趙亦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坐著,老師在前面上課。

她在門口喊了一聲報告後,進了班級回到座位上。

沈祈安見她回來了,連忙湊過來小聲詢問:“你去找他說什麽了?”

沈夕顏搖搖頭:“沒什麽,感謝他過來幫忙而已。”

沈祈安輕輕的嗤了一聲,很不爽的說道:“原來你背著我和他還有這麽多聯系。”

所以她能來學校上學也全都是這個人的“功勞”啊!沈祈安在心裏又默默的給薄恪行記上了一筆,心裏對這個男人更有偏見了。

雖然今天如果不是薄恪行,他們可能都得不到學校公平的對待。

“也沒有經常聯系啦。”沈夕顏小聲反駁了一句。

沈祈安開口提醒:“媽,你不要這麽單純別人說什麽你都相信好不好?”

沈夕顏:“?”

“你就沒想過我那素未蒙面的外公並不是失蹤,而是被他謀害了,隨後他謀權篡位得到了SY集團的一切。”

沈夕顏嘴角抽了抽:“你想太多了吧?”

“等著吧,他一定會露出真面目的。”沈祈安暗自決定,一定要將薄恪行偽裝的面具給揭開。

這節課已經上了一大半,很快就下課了。趙亦渺微微轉頭看向沈夕顏:“小花姐,最近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記一下課堂筆記?我的手現在不好拿筆。”

她受傷的是右手,在傷好之前都沒辦法拿筆寫字了。

沈夕顏也仗義,畢竟人家是為了救自己受傷的。她點頭:“好呀,你上課之前將筆記本給我,以後我幫你記筆記。”

趙亦渺笑了笑:“小花姐你真好。”

這時她的同桌許荊突然開口問:“你手上的傷已經影響到你拿筆了嗎?”

趙亦渺楞了一下,輕輕點頭:“是啊,握筆的時候手心的傷口會疼,而且手上抱著紗布手指也不太靈活。”

許荊盯著她受傷的手看了許久,神情也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沈祈安的幾個哥們圍了過來,幾個男生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討論什麽,然後他們一群人一起要離開班級。

沈夕顏連忙伸手拽住兒子:“你們幹嘛去?”

沈祈安撇了撇嘴:“你別管。”

劉越澤也幫腔:“就是啊花姐,咱們去給那個何莎莎的男朋友還有妹妹一個教訓,要不是那個女生,你也不會被何莎莎欺負,亦渺妹子也不會受傷。”

其他男生也點頭:“就是。”

“不許去。”沈夕顏站起來將這群男生都攔下了:“你們現在這麽一群人過去,和何莎莎的行為有什麽區別?”

她一個人站在後門口擋住了他們的路:“以暴制暴不是根本的解決辦法,難道你們也想被學校開除?”

如果何莎莎是被教唆來欺負沈夕顏的,那倒是可以去追究一下這個教唆的人。關鍵是何莎莎自己一廂情願的為所謂的男朋友的妹妹出氣,這才惹出了這樣的事情。

沈夕顏沈聲開口:“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

沈祈安皺了皺眉,心裏雖然還是很不爽但還是聽話的坐下,他向好友們揮揮手:“算了算了,不去了。”

如此大家也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沈夕顏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她走到沈祈安身邊揉揉他的頭:“好了,你也別生氣了。我可不想你因為這件事情背個處分或者被學校退學。”

畢竟學校剛處理了四個霸淩的學生,沈祈安如果再去頂風作案,學校一定會嚴懲的。

沈夕顏轉頭看向身邊的其他男同學:“同學們,下節課姐姐請你們喝奶茶吧,想喝的大課間和我一起走。”

“哇哦,花姐好大方。”

“花姐你就是我的女神。”

“花姐我可以申請當你弟弟麽?”

“我就不一樣了,我可以申請當沈祈安的姐夫嗎?”

雖然是玩笑話,但沈祈安還是隨手撕下一頁草稿紙揉成團砸向了男生:“想屁吃呢,滾。”

這件事情雖然就這樣結束了,但沈祈安覺得保不齊還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他想了想戳開了校園墻,決定發個申明。

校園墻:[我是沈祈安,理科五班新轉學來的張小花是我姐,趙亦渺是我妹。從今以後誰再找她們兩個麻煩就是和我過不去,是女生我也照打不誤。]

[對了再補充一句,男生也不許打她們的主意。]

這個申明一發出來,不過十幾分鐘時間,校園墻下面的評論直接炸開了,下滑了好幾頁都沒結束。

同學1:一直猜這兩個人必有一個是沈祈安的馬子,沒想到是姐姐妹妹?

同學2:今天是妹妹,明天說不定就成小寶貝了呢?

同學3:不是哦,他們是有血緣關系的,咱們花姐親口說的。

同學4:聽說藝術班的何莎莎帶人將張小花和趙亦渺堵廁所裏霸淩,今天早上何莎莎還有她三個跟屁蟲已經被退學了。

同學5:臥槽?真的假的,不是說何莎莎家裏很有錢,我們學校的大屏電腦都是她家捐贈的,學校舍得將何莎莎退學?

同學6:千真萬確,何莎莎剛收拾了東西走了。

同學7:牛逼啊,那沈祈安是什麽來頭,居然能讓何莎莎退學?

同學8:聽說沈祈安上次在學校外面犯了事,連警察都找過來了,最後他還不是平安回來上課了。

同學9:聽說沈祈安她爸是警察局局長,就這關系還不牛逼嗎?

……

同學250:惹不起惹不起。

下節課大課間,沈夕顏履行承諾請和沈祈安玩得好的幾個男生一起學校的店裏買奶茶。

一開始幾個男生還客氣著,沈祈安雙手插在兜裏,懶懶的靠在一邊道:“她請客你們客氣啥,想喝什麽直接點唄。”

有了沈祈安這句話,男生們也不再客氣,紛紛給店員報了想喝的奶茶,然後一起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

店員做好了一杯,沈夕顏便幫忙傳單:“熔巖烤奶是誰點的?”

男生連忙站起來:“我我我我。”

他接過奶茶禮貌道謝:“謝謝花姐請客。”

沈夕顏笑了笑,繼續等下一杯奶茶。

現在是大課間,過來買奶茶的學生還不少。有幾個男生看見沈夕顏和趙亦渺,竊竊私語道:“這兩個不就是最近出很大風頭的轉校生嗎?”

“對對對,張小花和那什麽渺的。”男生低聲嘲笑:“這年頭還有人叫張小花這麽土的名字。”

“名字土人不土啊臥槽。”另外一個男生驚呼:“之前一直聽說這兩人長得漂亮,沒想到這麽漂亮。哎,你覺得她們兩個誰好看?”

“我喜歡短頭發的這個,你說我去要個微信,能不能要到?”男生拿出自己的手機躍躍欲試。

另外一個男生:“你不怕沈祈安來找你?”

男生頓了頓最後還是慫了:“算了,聽說他打架特厲害,而且他都在校園墻放話了。”

雖然沈祈安在校園墻放話了,但別人如果要盯著沈夕顏看,他總不能不許別人看吧。

“商曜,這是你點的焦糖拿鐵嗎?”店員又出了一杯,沈夕顏記得這杯應該是商曜點的,她轉頭喊人來拿。

商曜跑過來從沈夕顏手裏接過自己點的奶咖,接的時候他沒註意和沈夕顏的手握在了一起,他一楞然後猛地松開手背到身後,整張臉紅得不像話。

少年手足無措的不敢看沈夕顏,心跳突然加快,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我……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夕顏見他這樣噗嗤笑了出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的奶咖還要不要了?”

他點點頭,伸出雙手上從沈夕顏的手裏接過奶咖,盡量小心著不碰到她的手,然後捧著奶茶轉身和其他人匯合。

沈夕顏等奶茶的時候,已經能感覺周圍很多同學都在看著她,她有些納悶的問趙亦渺:“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趙亦渺看了看她,搖搖頭:“沒有呀。”

“那為什麽我總感覺大家一直盯著我們這邊看?”

趙亦渺輕輕一笑,拿出手機給她看校園墻:“因為沈祈安將我們兩個一起發到墻上了。”

沈夕顏:“發到墻上?”這要怎麽發?

也不怪沈夕顏不知道什麽叫校園墻,畢竟她上學那會連智能手機都很少,小情侶們交流都靠打電話和發短信。

趙亦渺便給沈夕顏解釋了一下什麽是校園墻,她感覺怪有趣的,於是讓趙亦渺幫她操作加了校園墻為好友。

沈夕顏成功在墻上看到了她兒子發布的那條申明,就……就感覺挺尬的。

本來僅限他們班的同學知道她叫張小花,現在好啦,全校學生都知道她叫張小花了!

將最後幾杯奶茶分給同學們之後,沈夕顏捧著自己點草莓波波奶昔狠狠地吸了一口,甜膩膩的草莓味讓她心情大好。

趙亦渺單手拿著奶茶,有些好奇的問沈夕顏:“小花姐,今天早上來的那個薄總真的是京都薄家的人嗎?”

聽到趙亦渺這個問題,沈夕顏一楞:“你不認識他嗎?”

趙亦渺笑了笑搖頭:“雖然我家之前也在京都,但薄家可是頂層豪門哎,我怎麽會認識他?”

這就怪了。

明明在故事裏多次提到薄恪行對趙亦渺是特別的。

這個出場少得可憐,一出場的形容詞都是冷漠,冷酷的男人在面對趙亦渺的時候,會露出難得的溫柔。

怎麽如今趙亦渺竟然都不認識他?而且……沈夕顏仔細回憶了一下今天早上薄恪行從出現到離開時的表現,他好像都沒看趙亦渺一眼。

難道是自己誤會故事裏的薄恪行了?其實他並不喜歡趙亦渺?

不知道為什麽,想到這個可能她心裏竟然產生了一絲高興的情緒。

沈夕顏垂下眼簾想了想,開口問:“渺渺,你對京都四大家的薄家了解多少,和我說說唄。”

“唔,太具體的我也不是很了解。”趙亦渺開口道:“我只知道薄家如今掌權的依舊是薄老爺子,但聽說他身體不好,已經住在醫院很久了。對了,我聽我媽媽和其他太太打麻將的時候八卦過,薄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很風流,在外面養了不少情人,前幾年還有女人帶著孩子上門要認祖歸宗呢。”

沈夕顏:“……”豪門玩得就是花啊。

趙亦渺到底年紀小,知道的東西也不多,所以沈夕顏也就沒再問下去。

生活在這樣一個覆雜的豪門裏,父親還是薄家的私生子。薄恪行的過去……應該是一段灰暗的歷史吧。

兩人說著準備往教學樓走,結果剛轉身就被三個人給攔下了。其中一個男生油裏油氣的和沈夕顏打招呼:“嗨,美女你還記得我嗎?”

沈夕顏拉著趙亦渺後退一步和這三個人拉開距離,“不好意思,不認識。”

“暑假前,學校文具店門口啊。”男生開口提醒:“想起來了嗎?”

這麽一說沈夕顏倒真的有點印象了,但是她去買畫畫用的東西順便等兒子一起放學,遇見三個和自己搭訕的高一學生,之後兒子還差點和他們起沖突。

“哦哦,是你們啊。”沈夕顏一臉恍然:“你們有什麽事嗎?”

男生:“上次微信沒加上,這次咱們加個好友,以後一起出來玩唄。”

沈夕顏揚了揚眉,她打開校園墻給男生看沈祈安那條中二宣言,“不好意思,家崽不許我和男生說話。”

男生:“?”

旁邊兩個男生反應過來:“你們兩個不會就是張小花和趙亦渺吧?”

開口搭訕的男生也楞了一下,吐出一個字:“艹!又是這個沈祈安,上次要不是你們攔著,老子早就想找人打他了。”

與此同時幾個捧著奶茶的男生圍了過來,將兩個女生護在身後,“你們三個想做什麽?想和我們花姐搭訕,先過我們這一關。”

三個男生:“。”

“打擾了。”他們很識趣的跑了。

沈夕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

一個星期後,趙亦渺手上的紗布可以拆了,只是她的手掌心還是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傷疤。

沈夕顏在網上買了好幾款祛疤的產品送給她,讓她堅持每天用。

趙亦渺倒是無所謂:“沒關系,反正在手心根本就看不到。”

話正說著,劉越澤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出事了。”

他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後,非常誇張的拍了拍沈祈安的肩:“安子出事了。”

沈祈安正趴著睡覺呢,被他這麽一拍,不爽的擡頭:“你最好真的出事了。”

沈夕顏被劉越澤這麽神經兮兮的模樣給勾起了興趣:“什麽事啊?”

他大喘了一口氣,坐下來說:“上次咱們花姐被人欺負的事情,你們還記得不?”

沈夕顏皺了皺眉:“這件事情不是翻篇了嗎,怎麽又扯回來了?”距離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了。

“哎,也不能說和這件事情有關吧。”劉越澤抓了抓耳朵:“就是藝術班那個何莎莎男朋友的妹妹,聽說昨天晚自習下的時候,她被人用煙頭燙傷了手,十個手指頭全被燙傷了,今天她家長來學校鬧呢。”

“臥槽,她不會得罪什麽人了吧?”

“誰啊,這麽殘忍?”

圍過來聽八卦的同學紛紛感嘆,就連沈夕顏聽聞這件事情都暗暗吃驚。

“你剛說是誰?”她問。

劉越澤道:“就是那個叫魏雅的女生,她哥魏濤是何莎莎的男朋友。”

一旁有人打趣沈祈安:“安哥,這該不會是你做的吧?你上次不是說想要教訓一下她的嗎?”

沈祈安擰眉:“怎麽可能?我才不會這麽……”

十個手指頭全被煙頭燙傷了,這個怎麽聽都像是在打擊報覆啊。沈祈安平時是兇了點,但也絕對做不出用煙頭燙女生手這樣的事情來。

這一點沈夕顏也是相信自己兒子的。她兒子就算再混不吝,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學校有沒有調查啊?”沈夕顏開口詢問。

劉越澤搖頭:“我就聽其他班說的,聽說這個魏雅的家長已經報警了,具體的調查結果還不知道呢。”

不管怎麽說這個事情太惡劣了。

讓沈夕顏沒想到的是,下午警察居然就找到了她,準確的說還有趙亦渺以及沈祈安。

他們三人再次出現在學校開會的會議室,來調查這個事情的居然還是個熟人,就是之前負責沈夕顏被拐賣案件的黃隊。

黃隊看見沈祈安也很驚訝,畢竟他還記得關於沈祈安妹妹被拐賣一案,因為警方沒有找到人至今沒有結案。

“三位同學,今天叫你們來只是想讓你們配合調查一下,你們不要害怕。”黃隊示意她們三個人坐下。

他們三個人乖乖坐下,黃隊簡單的說了一下案情。大概就是昨天晚自習放學的時候,受害人魏雅被一個陌生人約到了學校的一個偏僻角落被人用藥迷暈了。兇手用的藥量不多,所以魏雅是被手上的燙傷給疼醒的。

“兇手用煙頭燙傷了受害人的十根手指後就直接離開了現場,仿佛將受害人叫過去就是為了燙傷她一樣。”黃隊最後總結了一下:“這明顯是一種報覆行為。”

“我們接到報案之後,就調查了一下受害人最近是不是和什麽人結仇。從而得知這位趙亦渺同學之前也被煙頭燙傷了手,所以想來問問你們怎麽回事。”

具體怎麽回事黃隊肯定已經知道了,不然他不會一下子叫來他們三個人,想來他也是聯想到這兩件事情之間微妙的關聯。

沈夕顏悄悄的握了握趙亦渺的手,然後主動開口覆述了一遍之前的事情,以及趙亦渺受傷的經過。

黃隊點了點頭,又看向沈祈安:“沈同學,你昨天晚上九點放學的時候在什麽地方,可有什麽人證?”

沈祈安沒想到黃隊居然懷疑自己,他嗤了一聲很不爽道:“放學了當然是回家啊。”

沈夕顏開口作證:“警察叔叔,我們是住一起的,我可以證明放學後我們就一起回家了。”

因為黃隊之前和沈祈安接觸過,他也覺得這個孩子不像是做出這種事情的人,所以在詢問之後就讓他們回去了。

至於具體的證據,他們警方後續會調查監控來證明他們的證詞。

警方的介入並沒有讓這個案子盡快解決,兇手似乎是一個反偵察高手,整起案件沒有留下一點蛛絲馬跡。警方的調查也陷入了僵局。

魏雅的父母在學校鬧了一段時間,可能是得到了學校的賠償,也就不再搞事情了。

這個案子遲遲沒有找到兇手,學校裏的學生也是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猜測兇手到底是誰,漸漸地就有傳言說,是沈祈安為了給趙亦渺報仇,所以才傷害了魏雅。

每次沈夕顏聽到這樣的傳言就特別的生氣,可偏偏她又堵不住別人的嘴。有一次她和趙亦渺去學校商店買東西的時候,又聽見旁邊有人在討論這件事情。

討論的兩個女生看見沈夕顏和趙亦渺過來了,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說得更大聲了。

“我覺得就是沈祈安做的,他以前不是經常和學校外面的不良少年混在一起?”

“我也覺得是他,他不是在校園墻上說了誰找那兩個女生麻煩,就是和他過不去?魏雅的嫂子燙傷了趙亦渺,何莎莎是退學了,那沈祈安不就只能找魏雅出氣了。”

“沈祈安是不是有反社會人格啊?現在敢這麽做那以後豈不是要殺人放火?太可怕了。”

“就是,長得帥那也是個人渣,社會的敗類。聽說他以前成績是倒數,後來不知道怎麽突然考了年級第一,你說這成績有幾分可信度?”

“八成是作弊的,欸,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會喜歡這種人,幸好我清醒的快。”

“我聽人說沈祈安沒爸沒媽是個孤兒,根本沒人管他,所以才會這麽囂張做出這種事,垃圾,希望警察早點將他抓走。”

這兩個女生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傳入了沈夕顏的耳朵裏,她氣得渾身發抖。

當媽的哪能聽到別人這麽說自己的兒子?她自認為自己的脾氣算好的,以前自己上學的時候被欺負了,忍忍就過去了。

可是現在她忍不了一點。

沈夕顏拿起貨架上的水,擰開瓶蓋走上前直接澆在兩個女生的頭上。兩個女生突然被水淋頭,尖叫著跳起來:“啊,誰啊,有病啊?”

沈夕顏緊緊的握著手裏的半瓶水,一字一頓道:“沈祈安沒有做過傷害同學的事情,這件事情警方已經證實了,你們剛才說的話屬於造謠和誹謗。”

兩個女生突然被澆水,也是一肚子火氣:“你有毛病啊?嘴長在我們身上我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你管得著嗎?”

沈夕顏冷冷的看著她們:“哦,那水在我手上,我想潑水就潑誰,你們管得著嗎?”

兩個女生氣得伸手就要和沈夕顏扯頭花,一旁的趙亦渺見狀也加入戰局,四個女生扭打成一團。

你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旁邊還有不少看戲的學生,可能是第一次見到四個女生互相扯頭花,紛紛拿出手機拍照,竟然都沒有一個人過來勸架的。

最後還是有老師也來買東西,看見這一幕才將她們給分開。

四個人全被叫到了教務處。

沈夕顏的頭發亂了嘴巴上被剮出了一點血跡。趙亦渺校服裏面的衣服紐扣被扯掉了,脖子上有好多掐痕。

當然對方兩個女生也沒好到哪去,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不說,因為被潑了水臉上的妝都花了,眼影形成一條黑線往下流。

“你們都是高三的學生了,這是想幹什麽?”老師開口訓斥:“是不是都不想高考了?”

“老師,我們坐在那好好的,她上來就用水潑我們。”對方告狀。

“報告老師,她們造謠誹謗,我氣不過所以才這樣做的。”沈夕顏知道自己剛才是沖動了點,學校給處分也好,她絕不後悔這麽做。

現在被叫來辦公室後,她勉強冷靜下來。

“我們說的是事實,才沒有造謠。”

“事實是什麽?”沈夕顏開口質問:“刑警隊的黃隊長親自確認過沈祈安並沒有作案時間。你們還是將罪名往他頭上扣,說是他傷害了同學,這是其一。其二,汙蔑沈祈安考試作弊,他考第一就是作弊你們這是在懷疑當時考場的監考老師監考不嚴格嗎?”

兩個女生辯駁不出來,只能矢口否認:“我們……我們什麽時候這樣說過了?”

沈夕顏擦了一下嘴角:“沈祈安是一個怎麽樣的人不需要你們兩個來評判,背後議論別人的身世,用如此惡毒的語言攻擊自己的同學。他是沒有父母管教,那請問有父母管教的你們,又算什麽東西?”

她現在想起兩人說的那些話依舊很生氣,同時心口隱隱發疼。自己才回到兒子身邊一年多,就遇見了這樣的事情,那自己不在的那些年,兒子是不是就活在這樣充滿惡意的質疑和曲解聲中?

她的安安明明那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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