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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因禍得福 你說得沒錯,我的最終形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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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因禍得福 你說得沒錯,我的最終形態是……

事實證明, 事出尋常必有妖。

當沈夕顏將畫好的稿子給客戶看,原本對線稿和構圖都非常滿意的甲方,卻突然變得挑剔起來, 一會說這幅圖的結構有問題,一會又說顏色不對。

沈夕顏問對方結構哪裏不對,對方又不給明確的指示, 最後要求沈夕顏半價將這幅畫賣給他。

沈夕顏:“。”有點離譜了兄弟。

因為沈夕顏剛入這一行,開始的定價並不貴, 這張稿子也不過收了一千塊錢。

而且對方提的要求她全都滿足了, 最開始草稿和線稿給對方看的時候,他都是非常滿意的。現在作品畫成功了開始挑刺, 沈夕顏都懶得慣著他。

沈夕顏:[愛要不要。]

雖然她才剛入這一行, 但是不代表她是傻子任人宰割啊。

一開始沈夕顏還以為自己遇見了伯樂, 總算有人來欣賞自己的作品了, 沒想到對方根本就不是誠心來買畫的。

關閉了和對方的交易,沈夕顏心裏還有氣, 等兒子放學回家了將這件事情吐槽給他聽:“你說說怎麽有這樣的人啊?我辛辛苦苦的畫好了,他覺得我定價貴了, 那我之前要價的時候他怎麽不提?”

沈祈安若有所思了片刻, 他用手機搜了一下, 還真的在網上找到類似的事情:“媽,這種人就是白嫖怪, 先假裝來約稿,等畫師將稿子畫出來後又找各種理由挑剔, 這種人一般都是找新手畫師下手。”

沈夕顏納悶:“他這麽做圖啥啊?這不是浪費人時間嗎?”

沈祈安嘖了一聲:“有些新手畫師遇見這種人也只能自認倒黴,但畢竟這圖已經畫出來,還是別人的定制圖, 自己留著也沒什麽用。通常這個時候新手畫師就會將無水印稿件發在網上免費送給其他人,算是給自己積累一點人氣。到時候這種人不就可以趁機免費得到這個稿件了嗎?”

沈夕顏:emmm……”我還是太年輕了,居然還有這種套路?

想到自己畫好的那張稿件,她留著確實沒什麽用。

“就當我這幾天的時間白白浪費了,我也不會將這個稿子白送出去,讓這種小人得逞。”沈夕顏眉梢微揚,她轉身進房間開電腦。

沈祈安跟在她身後:“你打算怎麽辦?”

沈夕顏在畫稿上面鋪了一層厚厚的水印,然後保存將圖發在了自己的微博上。

“雖然沒有賣出去,但發在微博上給別人欣賞也不算是白費功夫吧。”

沈祈安點頭:“這樣也行。”

他目光看著沈夕顏剛發出去的微博,想了想悄悄的給她這條微博買個推廣。

媽媽辛辛苦苦畫出來的東西應該讓更多的人欣賞到。

畫稿的事情也只能這樣了,沈夕顏明天還要去宋家的建築公司報道呢,去“親舅舅”的公司,他總不能也白嫖自己的勞動力吧。

**

寶木建築公司的辦公樓位於寧江市CCIO創業園區內,這裏算是寧江市的一個小的金融圈,大多數白領也基本上在這裏的公司上班。

沈夕顏按照地址找到了在B區的寶木建築,她看見有好些人都坐在公司一樓大堂的等候區,走過去才知道他們都是來面試的畫手。

大家的年齡都不大,二十歲出頭的模樣,應該是看到了寶木公司的招聘信息,所以過來試試的。

沈夕顏想了想也在一旁坐下,聽著他們相互交流。

從大家簡短的交流中,沈夕顏得知他們都是寧江大學美術系的學生,他們過來之前是通過線上報名,然後被通知來線下面試的。

寧江馬拉松這個賽事活動也不是第一年舉行了,每隔兩年會舉辦一次,今年是第二年。

今年賽事的主要冠名商就是SY集團,另外還有各種官方合夥伴和官方讚助商,有大牌企業也有本地的企業。

寶木建築集團作為本地最大的建築公司,和政府本來就有合作,所以馬拉松賽事的搭建任務,一直都是寶木建築在負責。

而這些來面試的大學生又稱志願者或者臨時工,主要的工作就是在四月份馬拉松比賽開始之前,沿著馬拉松賽道畫一些具有本地特色的人文畫。

畢竟到時候會有來自全國各地,甚至國外的運動員來參加這項比賽。

應該是寶木建築的HR過來了:“你們都是志願者嗎?和我來吧。”

HR帶著他們進了一個會議室,然後拿出一份名單核對他們每個人的姓名,然而並沒有點到沈夕顏的名字。

其他人看向沈夕顏,HR也看著她:“你線上報名通過了?”往年也有沒通過報名的人冒充過來的。

沈夕顏抿了抿唇小聲道:“我沒在線上報名。”

聽到這句話大家看著她的目光也逐漸變了,HR微微冷下臉:“小姑娘,這個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能被選上當志願者都是通過我們線上的考核,是美術專業的大學生,你……是大學生嗎?”

主要是沈夕顏這模樣看著有點小,一點也不像是大三大四的學生,倒是像個高中生。

“我是啊。”沈夕顏下意識道:“我是京都美術學院畢業的,專業肯定是沒問題的。”

這話一出別人就更不相信她的話了,小聲議論著,話語中不乏在嘲笑她吹牛不打草稿。

HR無奈的搖搖頭:“不好意思,你可能不符合我們志願者的要求,回去吧。”

沈夕顏看向HR咬了咬唇,開口道:“我是張小花。”她開口自報家門。

“噗嗤,張小花……”有人沒忍住笑了出來,主要是這個名字太少見了。

“現在還有人叫這麽土的名字嗎?哈哈哈。”

HR聽到沈夕顏的名字先是一楞,然後想到今天早上宋總好像讓助理來通知,他有一個外甥女要來當志願者,讓人事這邊酌情安排。

“你是宋總的外甥女?”HR反應過來。

沈夕顏點點頭:“恩恩。”

HR笑了一笑:“你這孩子怎麽不早說你是宋總的外甥女,那沒事了,我們繼續。”

然而這個小插曲落在其他志願者眼底卻有些不是滋味了,畢竟他們都是通過篩選才得到了這個機會,而有些人出生就在羅馬。

在場的所有志願者包括沈夕顏在內一共二十一個人,其中十二個人負責全程馬拉松賽道,五個人負責半程馬拉松賽道,剩下的四個人負責健康跑賽道。

全程馬拉松賽道一共40多公裏,所以分配的人多一點。半程馬拉松二十多公裏,健康跑賽道大概只有7公裏。

HR安排沈夕顏去健康跑賽道,賽道短需要畫的東西少,就當給這位大小姐體驗生活的機會了,就算有問題其他三個人去補救也來得及。

HR將大家拉入了一個微信群裏,然後將路線圖以及需要繪畫的每個點發給了大家,讓他們自己分配一下,要求十天時間將所有的東西都完成。

沈夕顏大概看了一下,最短的健康跑賽道需要繪畫的點有二十多個,最長的全程有一百多個。

目前來看,全程賽道這邊的壓力還是很大的,健康跑賽道如果能提前完成,也可以去全程賽道這邊幫忙。

畫一個200塊錢,能者多得,完成一幅圖拍照發在群裏,等項目全部完成之後結算。

塗料以及繪畫工具由公司提供,用完之後記得歸還就行。繪畫的內容可以借鑒公司提供的畫冊,也可以自己原創,但一定要正能量體現本地文化以及體育精神。

沈夕顏感覺這些東西都不算太難,她一天應該能畫兩個到三個。

和沈夕顏分到一組的是兩男一女,很明顯這三個人互相認識,自然的就將沈夕顏排除在小群體之外了。畢竟誰讓她是靠關系才當上這個志願者的呢。

沈夕顏想問題不大,我是來賺錢的,不是來交朋友的。

其實這些東西如果幾個人一起合作,很快就能完成一幅圖的,偏偏別人不願意和沈夕顏這樣的關系戶合作,她也只能自己單獨幹了。

沈夕顏從來不會抱怨環境對她的不公平,公司給領畫畫工具的人配了一輛小代步車,這個代步車是需要交一千押金的。

等畫完了,車子歸還之後押金也會退。其他志願者有沒有要這個車沈夕顏不知道,她是非常需要這個代步車的。

於是她果斷的交了一千押金,將這輛電動小三輪以及一大車的繪畫工具顏料給領回了家。

還沒賺到錢先損失了一千。

回家後沈夕顏仔細研究了一下健康跑的這段路程,所有賽程的起點都在寧江市中心公園,全程馬拉松和半程馬拉松的終點在寧江體育館中心,而健康跑的終點就在SY集團規劃出來,準備建造健康養老園區的地方。

這一帶已經開始圈地準備施工了,預計在21年的年底完工。由寶木建築集團和萬康建築集團兩家公司聯合施工。

第二天一早沈夕顏在家吃了早餐之後,就騎上小三輪代步車出發了。她家距離中心公園近一點,所以她決定從中心公園出發,然後沿途一個個來。

但和她分到同組的另外三個志願者似乎已經到了,並且已經開始在第一個點準備了。

沈夕顏只好去第二個點,結果第二個點也有人了,去第三個同樣也有人占著位置在準備。

行吧,那我從終點開始總可以了吧。

沈夕顏加快車速往終點騎,終點這一片確實沒有人了,準確的說連路過的車子都很少。畢竟這裏遠離鬧市區,所以才能給SY集團規劃出這麽大一塊地來建造。

到了地方,沈夕顏將車上的顏料搬下來,大概看了一下這裏是一面五米的墻體,她需要在墻面上創作。

虧了!

一個電箱一米多,畫一個電箱是兩百,畫著一面墻也是兩百,怎麽樣看都是畫電箱劃算啊。

雖然心裏這麽想著,沈夕顏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來,她目測了一下墻體然後開始用黑色塗料勾勒出線稿。

她是準備按照公司提供的畫冊來畫的,也省得她還要去想畫什麽,這樣倒是省時省力。

只是沈夕顏怎麽也沒想到,她剛將線稿簡單的畫上去,然後她蹲下來調其他顏色的時候,突然一滴雨水落在她的手背上。

隨後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的往下落,她剛畫在墻上還沒幹的顏料就這麽被雨給淋了,很快墻面被打濕了,黑顏料像是流眼淚一樣,落了滿墻壁。

這些沈夕顏暫時還顧不上,她得將自己剛剛調好的顏料收起來,不能讓它們也淋雨,不然之後就不好畫了。

該死的,她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有太陽呢,怎麽才這一會功夫就下雨了?她正打算將顏料拎回車上,結果發現這個代步三輪車也是沒有遮擋的,拎回去也是白搭,而且這附近連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

真是人倒黴起來喝涼水也塞牙啊。

沈夕顏伸手遮在頭頂,欲哭無淚的看著自己畫了好久的線稿此時已經徹底毀了,這面墻也從原來的白色變成了黑色。

突然頭頂出現一把黑傘,沈夕顏一楞扭頭看去,意外的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她有些驚喜:“四哥?”

距離上次見到他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

或許是因為頭頂的傘是黑色的緣故,薄恪行的臉色也有些黑沈,他看著被雨淋得濕漉漉的她開口道:“你在這裏表演面壁者麽?”

沈夕顏:“。”這個人什麽時候能不毒舌了?

她抿了抿嘴,帶著一些鼻音道:“誰閑著沒事淋著雨當面壁者啊?”

薄恪行無聲的盯著她,仿佛在說這個人不就是你麽?

劈裏啪啦的雨滴在他們頭頂的雨傘上,地面都有了積水。

看來這雨一時半會是停不下來了。

沈夕顏耷拉下腦袋,指了指墻面:“我在心疼我的畫啦。”她一早醒來看天氣不錯,誰能想到天有不測風雲,剛畫好就來了一場雨。

“笨蛋。”他低低的罵了一聲,而後開口:“先上車。”

“那這些顏料,還有我的車怎麽辦?”雖然這附近沒什麽人,但也不能將東西放在這裏不管吧,畢竟她還花了一千塊錢的押金呢。

薄恪行垂眸看了一眼她身邊的幾個小桶,還有停在路邊的小三輪,他深吸一口氣淡淡的開口:“那你就陪著這些東西在這裏淋雨吧。”

沈夕顏:“。”

“算了,我還是先去避雨吧。”她可憐兮兮的說。

薄恪行的車就停在路邊,他伸手拉開副駕的車門讓她坐進去,然後才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沈夕顏的身上早就淋濕了,此時發梢上還滴著雨,她坐在車裏不敢亂動,生怕會將他的車給蹭臟了。

薄恪行上車後將車裏的空調暖氣打開,看她凍得有些發白的唇,他擰眉開口:“前面儲物箱裏有紙巾。”

“哦。”她應了一聲,伸手打開儲物箱抽出幾張面子擦了臉上和頭發上的雨水。為了緩解此時車廂內尷尬的氣氛,她開口問:“四哥你怎麽在這裏?”

“路過。”薄恪行說著看向她:“然後撿到了一個不知道避雨的笨蛋。”

沈夕顏:“。”

他發動了車子,沈夕顏吹著空調還是感覺有點冷,牙關打顫的同時又打了兩個噴嚏。

再不將身上的濕衣服換掉只怕又要感冒了。

“四哥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啊?”沈夕顏揉揉鼻尖,感覺濕衣服全黏在身上難受得緊。

他目光看著前面的路,半晌,輕輕淡淡的說:“酒店。”

沈夕顏:“啊?”

**

薄恪行很快就將車開到了最近的酒店,開了一個標間後,他帶著沈夕顏上去。

沈夕顏一臉緊張的跟在他身邊上了樓,心跳莫名的加速,腦子裏也亂成了一團。

她……還是第一次和男人來酒店開房哎,這個事情的發展有點不對吧?!

將沈夕顏帶到開的房間門口,薄恪行用房卡開了門後並沒有進去,而是將房卡遞給了她:“自己進去處理,雨停了再走。”

她伸手接過房卡擡眸看向他,杏眸璀璨:“四哥不進去嗎?”

這話中帶著一點點邀請的意思。

男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還有事。”說罷直接轉身離開。

沈夕顏握著手裏的房卡,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輕輕的抿了抿唇。

他……還真是個正人君子呢。

這是個連鎖酒店,酒店裏的各種設備都有,沈夕顏進房間後,連忙將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沖了個熱水澡,換上酒店裏的浴袍,將濕衣服放進烘幹機裏。

忙完這一切之後,她重重的躺在床上,看著酒店房間裏的吊燈發呆,腦子裏出現的卻全是那個男人的身影。

他明明看上去那麽冷冰冰的,可她卻莫名覺得他有點溫暖。而且他已經不止一次的幫了自己,他真是個大好人。

這場雨一直持續到了下午三點多才停,見雨停了她連忙換上自己已經烘幹的衣服,下樓退房離開。

天氣還陰沈沈的,沈夕顏考慮著要不要今天先回家,等改天確定是晴天後再來畫。

不管怎麽樣,還是要再去一趟將代步車和顏料給帶走,這些東西可不能遺失了。

薄恪行:[你的那些東西我已經叫人存在工地了,丟不了。]

看著薄恪行發來的消息,沈夕顏連忙給他回了過去:[謝謝四哥,你又幫了我大忙!]

這下她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回家了。

他沒再回覆,沈夕顏打了車回家。回去的路上她握著手機,忍不住問:[四哥,我有點好奇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

拋開第一次見面時,他出手救了安安不說,後面他好像一直在給她提供幫助。

不管是提供法律援助幫她得到了房子,還是後面自己被綁架了,他安排道上的人找自己。他還幫自己圓謊,特意幫自己安排了身份,還有這一次……

沈夕顏都快到家了,才收到薄恪行的回覆:[你是他的女兒。]

“……”

沈夕顏垂眸看著他的回答,撇了撇唇。

沈夕顏:[四哥,你真的不能將你和我爸的故事告訴我麽?]

薄恪行:[不能。]

可惡,真是油鹽不進啊你!沈夕顏咬牙想,她一定要找機會從薄恪行這裏套出爸爸在失蹤的那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第二天依舊是陰雨天,沈夕顏查了天氣,幹脆就沒出門。而且昨天的淋雨,她早晨起來就有點鼻塞,怕不是又感冒了。

叮囑兒子記得帶雨衣,聽著兒子出門的聲音,沈夕顏吸著鼻子給自己沖了一杯感冒靈,然後又回床上躺著了。

重新躺回床上,沈夕顏也睡不著了,點開手機看著自己之前和薄恪行的聊天記錄。

他們自從加了微信好友之後,昨天才是他們第一次聊天。

沈夕顏舔了舔有些幹的唇瓣,給他發了一句:[四哥,昨天淋雨我好像有點感冒了,你說我這次感冒之後身體會不會再一次有變化?]

發完消息後,她將沖好的感冒靈喝下,而後繼續躺下玩手機等他的消息。

五分鐘後他的消息回來:[看來十七歲還不是你最終的形態。]

唔?沈夕顏盯著他回覆的消息楞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

“噗嗤哈哈哈……”她沒忍住笑了出來,沒想到他一本正經開玩笑的樣子,居然這麽好笑。

沈夕顏:[你說得沒錯,我的最終形態是一百歲。]

薄恪行平平淡淡的回了一個:[哦。]

沈夕顏撇唇:[你難道不想知道我逆生長的秘密嗎?只要你告訴我關於我爸的事情,我就告訴你活到一百歲的秘密。]

薄恪行看著沈夕顏發來的消息,他低嗤一聲擡手按了按眉心,沒有再回覆她的消息。

為什麽要幫她?真實的原因的確是因為那個人。但要說更加具體的緣故,他自己也不太確定。

只是因為心裏想幫,所以就幫了。

就像他昨天開車經過那邊,看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雨裏被淋成了落湯雞,明明自己都濕透了,卻還想著要遮住地上的那些顏料。

傻乎乎的樣子。

明明之前編瞎話的時候,那麽機靈。

想到這裏,薄恪行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他拿起手機又給她發了消息:[畫壁畫這種事情一般都是兩三個人合作進行的,昨天你為什麽是一個人在那邊?]

沈夕顏瞅著他如此生硬的轉移了話題,又想到自己被其他人排擠的緣故,沈夕顏長嘆一聲,幹脆給他發去了語音開始吐槽:“別說了,還不是因為我沒有身份,不能在線上報名,只能走後門當了這個志願者。”

“結果其他人可能覺得我是關系戶,所以就不帶我一起玩了。”

“也有可能他們覺得我畫不好,怕我拖累了他們,總之我只有一個人一組。”

向著薄恪行吐槽完,沈夕顏心裏好受多了,她想等自己感冒好了一定去多畫幾個,讓那些大學生看看,就算自己是關系戶,畫得也比他們好。

薄恪行:[感冒了記得吃藥。]他從她發來的語音裏聽出了她濃濃的鼻音。

看著他突然發來的關心,沈夕顏彎著唇回了一個:[好的四哥。]

沈夕顏這次感冒不算很嚴重,吃了兩天藥就感覺鼻子順暢了。志願者群裏,已經有人完成了好幾幅圖,並且拍照留存了。

沈夕顏確認了天氣之後,才準備出門。

她剛下樓聽見幾聲汽笛,擡頭卻看見是鄧大偉坐在一輛保時捷裏向她招手打招呼:“張小花。”

沈夕顏:“。”

她很不想走過去和鄧大偉打招呼,不過想著鄧大偉是薄恪行身邊的人,她只好硬著頭皮過去:“大偉叔你怎麽來了?”

鄧大偉:“上車,薄總讓我幫你去完成壁畫。”

“誒?”沈夕顏一楞:“什麽意思?”

“雖然我不會畫畫,但是我力氣大,我可以幫你拎工具來著。”鄧大偉道:“再遇見下雨的時候,你還能坐在車裏避雨。”

沈夕顏眨了眨眼,最後不客氣的坐上了車:“謝謝。”

“客氣啥。”鄧大偉道:“薄總說你是先生的女兒,四舍五入你就是我的女兒。”

沈夕顏:“?”有這麽四舍五入的嗎?

她呼吸微微一窒,開口問:“大偉叔你也認識我爸麽?”

“那何止是認識啊,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人生路上的指明燈,沒有先生就沒有我鄧大偉的今天。”

“可以和我具體說說嗎?”沈夕顏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爸爸究竟都做了什麽,才讓鄧大偉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成年人說出這樣的話來?

“欸,往事不堪回首,說出來會嚇到你。”鄧大偉搖搖頭不願意提往事。

沈夕顏:“……”

好嘛,一個兩個的都要當謎語人是嗎?

拉風的保時捷載著沈夕顏去了SY集團的工地上,鄧大偉將顏料搬上保時捷,至於代步的小三輪暫時還放在工地這邊。

再次回到被雨水淋濕的地方,沈夕顏看著面目全非的墻壁,一時想不到要怎麽處理著滿墻的黑顏料。

難道要用白色顏料再刷一遍?這得浪費多少白顏料啊。沈夕顏站在墻面前面思考著要怎麽處理,一旁的鄧大偉閑著無聊點燃了一支煙抽。

他吞雲吐霧,沈夕顏側頭看了他一眼,看著被他吐出來的煙,腦子裏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不錯的點子。

既然不能浪費顏料重新粉刷,那不如就利用這個畫水墨畫。

“大偉叔,麻煩你幫我接小半桶清水來。”沈夕顏開口。

鄧大偉掐滅正在吸的煙:“成,等著。”

等鄧大偉將接來的清水拎下車,沈夕顏加了點黑顏料混進去,然後將這一桶水對著墻面潑了上去,這面墻更抽象了。

緊接著沈夕顏握著筆開始開始重新勾勒線條。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打完兩局游戲的鄧大偉擡頭看去,一下子就被眼前墻壁上的壁畫給驚住了。

如果他剛才不曾看見那滿墻亂七八糟的黑色顏料,或許此時他也不會震驚。畢竟這就是一個看著平平無奇的水墨山水畫。

可就在一個小時之前,這面墻都還是黑不溜秋慘不忍睹的模樣啊。一眨眼的功夫,她竟然就可以化腐朽為神奇,實在是太厲害了!

“這也太好看了吧。”鄧大偉誇讚道:“這裏居然還有黑色小人在跑步。”

“因禍得福,我也沒想到在墻上畫水墨畫的效果這麽好。”沈夕顏對於這次的創作也非常的滿意。

她想了想又在墻面上提下一句古詩,讓整幅圖更具詩情畫意。

“小花,你太有才了。”鄧大偉嘖嘖稱讚:“我覺得你以後可以來我們SY集團應聘設計師了。”

“可以啊。”沈夕顏笑著答應:“我以前學的是視覺傳達設計專業,設計廣告什麽的我都會的,就是不知道四哥收不收我。”

“你叫薄總四哥?”鄧大偉納悶了一下。

“唔?”沈夕顏問:“之前別人都這麽叫他,我就跟著叫了,這個稱呼有什麽問題嗎?”

鄧大偉撓撓頭:“也沒什麽問題,當年在港島薄總打架是出了名的狠,完全是不要命的樣子,所以人送外號拼命四郎。”

沈夕顏聽到鄧大偉這麽說,嘴角抽了抽:“我以為別人叫他四哥是因為他在薄家孫子輩排名第四,沒想到竟是因為外號叫拼命四郎……”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鄧大偉連忙噓了一聲:“你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啊。”

沈夕顏連忙點頭:“恩恩,我不會出賣你的。”

等這邊的顏料幹了之後,沈夕顏拍照發進了志願者群裏,然後準備前往下一個地方。

誰知道照片剛發出去不久,志願者群裏就熱鬧了起來。

大家紛紛@沈夕顏:[這個壁畫是你畫的?]

[天啊,真是絕了。]

[小花,你該不會真的是京都美術學院畢業的吧?]

[這水墨畫看著氣勢磅礴的,絕對是出自大家之手,小花你是不是請了外援?]

大家都沒想到這個名字叫張小花的女生,不僅沒有拖後腿甚至畫得比他們還要好,看著人家氣勢磅礴畫風鮮明的水墨畫,再看看自己畫的,直接被比了下去。

他們不要面子的嗎?

沈夕顏:[笑臉.jpg]

她在群裏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之後,就不再理群裏的人,繼續去畫下一副。

因為有鄧大偉的幫忙,大大的加快了沈夕顏畫畫的速度。健康賽道上的二十多個點,沈夕顏一個人就畫了十二個。

每天上午畫一個,下午畫一個,除去前兩天下雨她沒有出門之外,一共用了八天時間,就將這個賽道上的點都完成了。

收工之後,沈夕顏才去SY集團的工地上將代步車給取走送還給公司,退了最開始的押金。

最後要等大家全部完工,公司派人去檢查確認沒問題後,就會按照完成量發酬金。

沈夕顏不知道的是,她最開始畫的那個壁畫已經在網上火了。

一方面是因為她畫得很好看,另一方面是因為她是開著保時捷來畫畫的。

網友1:我一定是看錯了吧,開著保時捷畫壁畫?那這一幅畫不得上萬才對得起旁邊的這輛保時捷?

網友2:我一個閨蜜的同學就入選了志願者,根據可靠消息畫一幅畫兩百。畫這個壁畫的人是承包商的外甥女。

網友3:兩百就可以讓大小姐開著保時捷來畫畫了嗎?這兩百塊錢還不夠保時捷一天的保養費吧。

網友4:關系戶是真的關系戶,但人家的實力也強啊,沒必要嫉妒。

網友5:不對啊,那天下雨我正好開車經過,我記得這面墻一開始全是黑色的汙漬,根本不是這麽漂亮的水墨畫。

網友6:快去吃瓜,有人拍了對比照片,畫這幅壁畫的小姐姐簡直牛逼。

原來是有網友將那天被雨淋濕的墻面和現在的墻面作了對比,大家再看那水墨畫時就只能用驚艷兩個字來形容了。

網友7:我是寧江本地人,寧江下個月有馬拉松比賽,我周末閑著沒事就去將馬拉松賽道途中的畫都拍了下來。小姐姐的畫風太成熟了,一眼就能辨認出來,其他人畫的東西和她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個網友還真的發了十幾張照片來,基本上都是沈夕顏畫的。懂得欣賞的,自然能夠看出沈夕顏畫作的風格。

網友8:欸?這畫風有點眼熟,之前好像在哪裏刷到過。

這位熱心的小網友總覺得這些畫風眼熟,她突然想到自己關註了好久的一個繪畫博主。於是她連忙找到了那個叫@最美是夕顏紅的博主,點開她的微博看著她最近發的微博,仔細一對比畫風還真的很相似。

我關註的小畫手居然是個隱藏大觸?誰能懂養成系的快樂呀!

熱心網友是第二個關註沈夕顏的粉絲,她是親眼見證了沈夕顏從不熟悉版繪,到後來越畫越熟練,越畫越漂亮。

後來關註沈夕顏的粉絲多了,從兩個變成十個,一百個再到一千個。熱心網友是真的為自己關註的小畫手感覺驕傲,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

有一段時間小畫手微博停更了,熱心網友以為小畫手因為單機太久所以堅持不下去了,還特意私信去問她為什麽不更博了。

雖然隔了很久後小畫手才回覆她:[沒有不畫畫哦,只是最近家裏有點事情,謝謝你的關心。]

前幾天小畫手的微博發布的一個作品圖上了推薦熱門,她現在的粉絲已經漲到了兩萬多了,但這些粉絲都沒有認出來是同一個人呢。

只有我認出來了,我是最懂她的人。

熱心網友忍住心裏的激動,點開私信詢:[博主,這些壁畫是你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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