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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食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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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食屍女人

章節簡介:這只腿好像用鹽碼過了,我來嘗嘗看是不是。

據路邊下棋的老爺子們說,5月1日夜裏,曾經聽見一聲尖叫,大家都聽見了,但是也只有一聲,就沒在意。第二天照常來路邊下棋,就看見東花南路那邊的一家鋼材店的卷簾門上有紅黑色液體。

“我家老太婆還開玩笑,說還沒到鬼節怎麽路上多了這麽多小鬼,都索命來了。先前那個女大學生死得太慘了,大家都說她是被鬼殺的!哎,老先生,我提醒你一下,你這馬要是再不動就要被我吃了。”

“卷簾門上的紅黑色液體我怎麽沒看見?”

“洗幹凈了吧,大晚上那個趙二在那兒大掃除,不過挺奇怪,那小子平時挺懶的,百八十年也見不著他打掃一次。吃你個小卒!”

“趙二這人大名叫什麽?”

“誰知道,天天他媽就喊他二啊,二啊,我們也就跟著喊他趙二了。”

“他還有媽在這兒?”

“可不是,母子二人半個月前盤下這個店的,不過我看吶,不出一個星期,保準關門!”

“為什麽啊?”

“因為懶啊,做生意哪兒能像他們那樣懶呢!找趙二做活,只能吃過午飯了去,那個點兒他才起,有力氣,早了晚了都不行,他都懶得理人!”

為了讓下棋大爺帶路找到那家鋼材店,彭蓋獄獻出了一整包沒開封過的玉溪。

卷簾門被洗得挺幹凈,但是血跡猶在,淡淡的淺褐色,不仔細看是發現不了的。

彭蓋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者,他不敢貿然闖入,於是決定把事兒交給小魏他們年輕人。

天很黑了,距離發現油炸肢體也只才過去兩天,可是就這兩天,魏以銘卻覺得極其勞累。

這家店名叫玉龍鋼材店,門面不大,藍色的招牌還很新,應該是剛開張沒多久。

包租公是個五十多歲的富態男,大晚上被警察喊過來很不爽,叼著根煙含糊不清地說:“店面我已經租給別人了,要問什麽你們找租客問去,我屁都不知道。”

魏以銘問:“租客有幾個人?分別叫什麽名字?什麽時候開始租的?租房的目的是什麽?合同拿來我看一下。”

“問這些幹什麽,這些都是人家的隱私!”

富態男很是吊兒郎當,在門口的一個水泥樁子上坐下,晃著腿看著手機。

魏以銘很有耐心,問:“你出租房子是不是沒有合同?”

“怎麽了?沒合同也犯法啊,我這不是租,是借!我把門面借給我朋友的,讓他做個生意養個老。”

魏以銘沒什麽辦法,事發突然,搜捕令沒有下來,他不敢隨意闖進去。本來想跟房東商量把門打開,誰曉得房東是這麽個東西。

正著急的時候,忽然他聽見卷簾門的另一頭傳來一陣歌聲。

“親愛的爸爸媽媽

你們好嗎

現在工作很忙吧

身體好吧

我現在廣州挺好的

爸爸媽媽,不要太牽掛

雖然我很少寫信

其實我很想家”

魏以銘雖然年輕,卻一下子就聽了出來,這是在九十年代非常流行的一首曲子,名叫《一封家書》,當年被藏族天才表演藝術家洛桑翻唱後,就更加出名了。

卷簾門後面有人,這個人一定在暗中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他突然放出音樂,應該有兩種目的。

第一,幹擾民警辦案。

第二,爭取逃跑時間。

如此看來,不能再等了。魏以銘拽起富態男的爛背心領,喝道:“把門打開!”

“警察使用暴力啦!”富態男忽然尖著嗓子叫了起來。

“我現在正式告訴你,在你的這件門面房裏發生了兇殺案,如果你還不開門,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是共犯!”

富態男聽見“兇殺案”“共犯”幾個字,顯得有些害怕,原來是個慫人。

他一直不肯開門的原因是,他以為警察這次來是來查他盜竊的,他曾經偷過很多女士內衣,然後又怕帶回家被老婆罵,於是全部藏在這間門面房裏。

他從褲子上取下鑰匙串:“你等我找找看,我門面房太多了,不記得這間的是哪把了。”

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

門後的歌已經放完一輪了,富態男終於找到鑰匙。魏以銘已經沒耐心了,一把奪來鑰匙打開門,將門重重往上一擡,一股惡心的爛肉味撲鼻而來。

黑漆漆的房間裏,紅藍相交的燈光一擁而入。

只見臟亂差的房間裏,一個女人背對著大門坐在一架切割機旁,歌聲是從她的懷裏傳出來的。

魏以銘摸到門邊的開關,打開燈,富態男驚叫一聲,跌跌爬爬跑走了。

地上有兩條人腿,已現腐爛狀,女人身旁的切割機下還有一只胳膊。

魏以銘立刻掏出槍來,大聲喊道:“轉過身來!”

女人倒是沒有反抗,慢悠悠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全是血,尤其是嘴邊,繞著嘴唇一圈都是厚厚的血跡。魏以銘下意識覺得,她吃人了。

“二啊,我不是讓你不要回來了嗎?”她擡起空洞的眼睛,看向魏以銘,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魏以銘招呼了兩個小警員站在門口,防止女人等會兒逃跑。

他慢慢向她挪過去,女人有點精神不正常,一直在笑著喊他:

“二啊,你想娘了我們可以視頻,現在科技發達了!”

“二啊,娘也想你,娘最喜歡你了。”

“二啊……”

魏以銘一把拿開她懷裏的錄音機扔在地上,女人發出一聲尖叫,亂揮著手要去撿,趁著她彎腰的時候,兩個小警員也撲了上來,一人抓著她的一只胳膊,給她戴上手銬。

“把我兒還給我!把我兒還給我!”小警員硬是架著她把她拎進了警車。魏以銘猶豫了一下,把那個錄音機拾了起來,還給了女人,並囑咐小警員,允許女人一路放歌。

現場封鎖,法醫接到消息很快趕過來了,是一個實習法醫,叫佟安啟,長得肉肉的,沒什麽頭發。

“周老師等會兒也來。”他帶上手套蹲下身查看腐爛的腿肢。

“醫院肯放他了?”

“老師就嘗了一小口,問題不嚴重。”佟安啟說著,捧起爛腿。他很在意腿上的一道圓形傷口。

“魏隊你看,這是牙印。”佟安啟指著傷口說,“你知道為什麽這麽熱的天,肢體還沒有完全腐爛?”

“這裏涼快?還是放冰箱裏的?”

佟安啟搖了搖頭,笑著說:“因為被鹽碼過了,也就是腌制過了。”他有些激動,撫摸著肢體,“頭一次見到用鹽腌制的肢體,真不一樣!人類太有智慧了!”

魏以銘覺得他有點變態。

周金平沒多久趕了過來,介紹了一下佟安啟,說是他的徒弟,今天開始要帶著他來現場,因為防止自己以後出事來不了。

“小佟,不要吃屍體!”周金平喊道。

魏以銘回頭看去,佟安啟正把手指往嘴裏放。真是名師出高徒。

“老師,這只腿好像用鹽碼過了,我來嘗嘗看是不是。”

“回去查一樣的,沒必要放嘴裏嘗。”吃一塹長一智。

周金平也很在意屍體上的圓形傷口,他們兩叫喚了一下意見,一致認為這是牙印無疑。魏以銘在一旁聽著,立刻安排人去采取剛剛那個女人的牙印。

“周老師,這是柯雲的肢體嗎?”

“不能妄下結論,不過我們最好祈禱這是她的,否則又是一條人命。”

魏以銘表示讚同。

切割機下的肢體是一條右臂,旁邊散落了幾片被割下來的肉,還有一碗打翻了的醬油醋調料。

“你看,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不過這幾只肢體也被當做了菜。”周金平捧起醬油醋碗,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普通的醬油醋。”

“從肢體的橫截面來看,能確定分屍工具與油炸案碎屍案相同嗎?”

“可以確定,都是用切割機切割的,至於是不是眼前這臺切割機,這個可以通過切片上的紋路來鑒定。”

周金平指導佟安啟將肢體封袋,兩個人就趕著回去做DNA檢測。魏以銘留下勘察現場。

這間門面房大概二十平米,裏面被各種鋼材器械堆得滿滿的。靠角落裏有一張木板床,上面團著一條臟兮兮的被子,床上有三只碗,裏面已經生了蛆,地上有三只筷子,仔細找在木板床的縫隙裏發現了第四只。

這間屋子裏應該有兩個人居住,一個是剛剛的瘋女人,還有一個,應該就是下棋大爺說的店主趙二。趙二不見了,很有可能已經逃跑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調查處趙二的真實身份。

魏以銘把房主富態男又叫了回來,富態男很不安,應該是被殘肢嚇到了。

“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可是也請協助我們警方破案。”

“警察同志,能不能撤了,我這門面還想再租出去,事兒搞這麽大我賣都賣不了好價錢!”原來是擔心這個。

“現場暫時封鎖,等破案了再還給你。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一下,你必須誠實回答。”

“好好,你們趕緊破案了最好,這兇宅我也不出租了,我要趕緊賣了!”

“你是什麽時候把門面租給他們的?”

“十天前,是剛剛那個女人打電話給我的,說她想為兒子找一件門面房做生意。”

“那個女人叫什麽名字?她兒子叫什麽名字?都是哪裏人?”

“女人叫陳美麗。說是蘇北來的,原來她在一家西餐廳做保潔,她說嫌累不想幹了,最近手上又多了筆錢,就想自己出來做生意。她兒子叫什麽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姓趙,是剛從蘇北來南京的,人很悶,不喜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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