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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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VIP]
章節簡介：你不該親我的。
房間裏, 男人被椅子砸了頭，血糊了滿臉看不清面容。他顫顫巍巍撐著桌子，手指著跌坐在地的閔姝, 嘴裏吐著不幹不凈的話。
“你個婊子……找死是嗎！”趙興國撿起桌子上的茶杯, 狠狠朝閔姝摜下去！
閔姝頭被砸破，血進了眼睛, 她摸索著往窗戶的方向後退, 然後撐著櫃子起身, 趁著趙興國還在緩神，轉身撥弄窗栓。
插銷好像卡住了, 銷桿撞著銷殼發出鈍響, 窸窸窣窣的聲音引來趙興國的註意，他意識到閔姝想要做什麽，猛地上前把人拽回來, 狠狠丟在地上。
“臭娘們想求救……啊？是不是？你以為你叫人就會有有人來嗎？”趙興國一邊說, 一邊按著閔姝, “你以為有人會救你嗎？那些都是用錢才能打發的人, 你有錢嗎！”
閔姝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官商一條心, 苦的從來都是什麽都沒有的平民百姓，尤其是沒什麽倚靠的女人。
她近乎絕望地看著趙興國扯她的衣服, 伸手能及的範圍內只有被砸碎的茶杯。
趙興國雙眼赤紅，好像被魘住了, 嘴角顫抖著，好像在笑, 發出哼哧的喘聲, 血止不住地往下滴, 閔姝的衣服上全是被他糊上的血。
望著在自己胸口上聳動的腦袋，閔姝抓住瓷杯碎片，發了狠的朝著男人的脖頸割去。
趙興國發出一陣慘叫。
他捂住汩汩流血的側頸，狠狠給了閔姝一巴掌。
閔姝被打得腦子嗡響，一時間渾身卸了力。
趙興國嘴裏又在罵什麽，閔姝聽不清，她胸口劇烈起伏，一陣反胃，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砰！
一聲槍響結束了趙興國的臟話。
閔姝遲鈍的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只感覺到有溫熱的血液落在自己臉上，隨後一雙手扶住了她的肩，將她溫柔地抱在了懷裏。
動作輕柔到，仿佛自己被珍之重之似的。
“姝姝……”
宋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貫平淡的嗓音此刻有些顫抖。
閔姝眨了眨眼，眼淚混著進了眼裏的血滴落。
槍響引來了巡警的註意，外面喧囂起來，有人驚恐呼喊，還有密集的腳步聲往這裏來。
宋詞把閔姝抱在懷裏，把外套蓋在閔姝身上，手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懷裏人的臉，沾了滿手溫熱的血。
閔姝仰起頭，失神地望著宋詞，總感覺不真實。
她擡手想摸一摸宋詞的臉，目光觸及自己骯臟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碰了上去。
宋詞的臉上現在也沾了血。
她第一次見宋詞哭。
宋詞哭了，閔姝卻笑了。
閔姝擦掉宋詞的眼淚，嘴唇囁嚅，聲音很低。
宋詞低頭附耳，想仔細聽，隨後聽見閔姝用氣音說：“宋詞，我好冷。”
聞言，宋詞將閔姝又抱緊了點，一手繞過閔姝的膝彎將她帶到了床上，用被子將人裹緊。
閔姝安靜地任人動作。
腳步聲已經到了樓下，閔姝知道宋詞因為她惹了麻煩，但奇異的是，她完全沒有任何愧疚，甚至覺得，這是宋詞自找的。
是宋詞先招惹她的。
被打開的房門正虛掩著，外面巡警一間間查房，很快就要輪到她們。
宋詞抱著閔姝，嘴裏安慰：“沒事的，我馬上帶你去醫院，沒事的。”
閔姝拽了拽宋詞的衣領，把人拉低，嘴唇貼到後者的耳朵上，聲音微弱得很：“宋詞，你親一親我。”
宋詞望向閔姝含笑的眼，看見她眼裏的血，眼皮一顫，抖著唇貼上閔姝的眼皮，把人抱得更緊了些。
齊明山喊卡後，賀情還沒有松開衛笈，直到助理過來遞濕毛巾，賀情才擡起頭。
她先是把濕毛巾遞給衛笈，然後才從床上起身，走到齊明山旁邊去看鏡頭。
衛笈擦了擦臉，然後呆坐在床上，等著導演下一步指示。
張林峰暫時出演不了，齊明山還要趕進度，於是就找了個臨時演員飾演趙興國，反正血糊了滿臉也看不清誰是誰。
這時候那位臨時演員磨蹭過來，在衛笈擡頭看他的時候立馬躬身道歉。
這演員大概是緊張，拍戲的時候沒控制好力度，擔心自己把人給摔出什麽問題來，於是一場戲結束就立馬過來道歉。
衛笈這才後知後覺出背有點疼。
她擺了擺手表示沒事，在這位男演員再三確認詢問後無奈起身，表示自己找導演有事。
聽他一直念叨，衛笈頭疼且煩，索性找個由頭遁走。
衛笈往齊明山那邊兒走，想著順便問問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卻正好對上賀情的目光。
她腳步停滯一秒，隨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走到齊明山旁邊。
齊明山看她來了，招了招手，點了下幾個場景，說是要補拍幾個鏡頭。衛笈站在導演旁邊點頭，聽著指示，下意識搓了搓胳膊。
沒有助理提醒，她忘了穿外套，現在有點冷。
一件衣服披到了她身上。
衛笈一楞，回頭對上賀情淡笑的眼。
賀情依舊笑得很客套疏離，手上動作卻是溫柔，給人披上衣服後還掖了下衣領，低聲說：“別凍著。”
衛笈訥訥點頭。
齊明山突然咳嗽一聲，打斷兩人之間若有似無的氛圍：“去準備吧。”
衛笈點頭，被化妝師領著去補了點血包，又往臉上糊了些血漿。她舔了舔嘴唇，發現這血漿是甜的。
攝像機挪了下位置，衛笈正對著攝像機坐好，用被子把自己裹緊，然後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賀情身上。
賀情沒有洗手，修長手指上站著血漿，有些已經幹了，隨著她彎曲指節的動作掉下碎屑。
化妝師給她的手噴了點水。
齊明山打了個手勢，賀情點了下頭，走到衛笈床邊坐下，把人攬在懷裏。
她看了看衛笈的妝造，擡手抹了下後者的嘴角，把快要結痂的血跡暈開。
一切準備就緒後，場記板打下。
賀情低頭吻上衛笈眼皮，手托著後者的臉，拇指一下又一下摩挲。
衛笈輕笑一聲，聲音含糊，像是悶在嗓子裏卡著一口血。
巡警的問詢聲已經到了隔壁，聒噪斷斷續續透過虛掩著的門扉傳來，衛笈安然地躺在賀情懷裏，瞇著笑眼，似乎很困。
她專註地看著賀情，眼神一差不差。
頭頂的鎢絲燈在她眼裏點亮一圈光暈，光暈裏正正好好裝下一個賀情，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賀情忽然楞住了。
這個眼神太燙了。
她在這幾乎讓人溺斃的眼神中擡手，下意識地蓋住了衛笈的眼。
衛笈沒料到賀情會有這個動作，一時間噤聲。
顯示屏後面的齊明山微微蹙眉，但是沒喊停。
賀情盯著懷裏人，一時間出神。
“宋詞……”衛笈開口。
她以為賀情是想加戲，於是從被子裏掙出手，拉了下賀情。
賀情猛地握住這只手。
衛笈一頓。
她聽見場外傳來抽氣聲，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顯示屏裏，賀情低垂著眼，隔著自己的手，吻上了毫不知情的衛笈的眼。
終於還是遵循了自己的本能。
齊明山叫了卡！
恢覆視線後，衛笈瞇了瞇眼，而賀情則是若無其事地起身。她被齊明山叫走了。
不少工作人員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帶著打量，衛笈有些疑惑，到自己的位置上套上羽絨服，然後磨蹭到顯示屏後面看回放。
這一看直接讓她啞了火。
隔間裏，齊明山領著人走到窗戶邊，然後遞過去一根煙。
“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是想抽煙的。”齊明山說。
賀情沒拒絕，熟稔地接過，然後就著齊明山的打火機點火。
“你怎麽回事？”
話是這麽說，但語氣不像是責問。
賀情看著明明滅滅的火星，咬了下煙蒂，含了口煙在肺裏，又呼出去，一時間沒答話。
“你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麽嗎？”齊明山又問。
“記得，”這次賀情答了，“放心吧，不會在你的劇組裏惹事。”
齊明山笑了：“你這不是已經惹了。”
賀情瞥他一眼，然後皺眉：“是嗎。”
“是啊。”
“對不起。”聽著也沒什麽誠意。
齊明山嘆了口氣：“我沒辦法控制你做什麽，也管不了衛笈，你比她大，資歷也深，你該懂點事。”
“……抱歉。”這次誠意多了點。
齊明山無奈搖頭。
賀情其實也知道自己不應該，但是當衛笈那麽看著自己的時候，她實在沒忍住。
那雙眼太漂亮了，直視你的時候，就好像自己是她的全世界。
“這條肯定不能留，還得補幾條，這種情況以後還是盡量不要再有了。”
賀情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齊明山也不再勸，望向窗外，神思不明。
副導找過來的時候兩人剛好抽完一根煙，狹小的空間裏煙氣飄飄，仿佛萬千塵念載於其上，縹緲的煙也沈甸甸地飛不走。
回到拍攝現場，賀情去洗手，沒有去看衛笈。
衛笈坐在椅子上，捧著熱茶，心下有些亂。
再次開機前，賀情坐在衛笈旁邊，正在往手上抹著血漿。
“剛剛冒犯了。”賀情沒有解釋，只是說了這句話。
衛笈搖頭，又點頭，隨後擡起眼，認真地看向賀情：“你後面不該親我的。”
哪怕是隔著一只手。
賀情一楞，終於敢正視衛笈。
衛笈沒有像之前那樣旁敲側擊自己的想法，估摸自己的情感，再借此暗示，只是鄭重地說你不該親我的。
好像遂了賀情的願，退居到該處的位置。
賀情感覺心口一空。
衛笈見賀情看過來，笑了笑：“沒事，那個親吻不太符合情節發展，所以不太好，沒有怪賀老師的意思。”
賀情抿唇：“抱歉。”
衛笈笑得更燦爛了，只是細看之下，這個笑很勉強，但賀情沒註意。
“沒事，下一條按照劇本走就好了。”
按照劇本走。
衛笈不合時宜地想到，按照劇本走，最後結局是什麽。
氣氛忽而沈默下來。
齊明山問她們準備好沒有，賀情看衛笈，衛笈點頭，於是賀情朝著齊明山打了個手勢。
場記板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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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婊子……找死是嗎！”趙興國撿起桌子上的茶杯, 狠狠朝閔姝摜下去！
閔姝頭被砸破，血進了眼睛, 她摸索著往窗戶的方向後退, 然後撐著櫃子起身, 趁著趙興國還在緩神，轉身撥弄窗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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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娘們想求救……啊？是不是？你以為你叫人就會有有人來嗎？”趙興國一邊說, 一邊按著閔姝, “你以為有人會救你嗎？那些都是用錢才能打發的人, 你有錢嗎！”
閔姝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官商一條心, 苦的從來都是什麽都沒有的平民百姓，尤其是沒什麽倚靠的女人。
她近乎絕望地看著趙興國扯她的衣服, 伸手能及的範圍內只有被砸碎的茶杯。
趙興國雙眼赤紅，好像被魘住了, 嘴角顫抖著，好像在笑, 發出哼哧的喘聲, 血止不住地往下滴, 閔姝的衣服上全是被他糊上的血。
望著在自己胸口上聳動的腦袋，閔姝抓住瓷杯碎片，發了狠的朝著男人的脖頸割去。
趙興國發出一陣慘叫。
他捂住汩汩流血的側頸，狠狠給了閔姝一巴掌。
閔姝被打得腦子嗡響，一時間渾身卸了力。
趙興國嘴裏又在罵什麽，閔姝聽不清，她胸口劇烈起伏，一陣反胃，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砰！
一聲槍響結束了趙興國的臟話。
閔姝遲鈍的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只感覺到有溫熱的血液落在自己臉上，隨後一雙手扶住了她的肩，將她溫柔地抱在了懷裏。
動作輕柔到，仿佛自己被珍之重之似的。
“姝姝……”
宋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貫平淡的嗓音此刻有些顫抖。
閔姝眨了眨眼，眼淚混著進了眼裏的血滴落。
槍響引來了巡警的註意，外面喧囂起來，有人驚恐呼喊，還有密集的腳步聲往這裏來。
宋詞把閔姝抱在懷裏，把外套蓋在閔姝身上，手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懷裏人的臉，沾了滿手溫熱的血。
閔姝仰起頭，失神地望著宋詞，總感覺不真實。
她擡手想摸一摸宋詞的臉，目光觸及自己骯臟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碰了上去。
宋詞的臉上現在也沾了血。
她第一次見宋詞哭。
宋詞哭了，閔姝卻笑了。
閔姝擦掉宋詞的眼淚，嘴唇囁嚅，聲音很低。
宋詞低頭附耳，想仔細聽，隨後聽見閔姝用氣音說：“宋詞，我好冷。”
聞言，宋詞將閔姝又抱緊了點，一手繞過閔姝的膝彎將她帶到了床上，用被子將人裹緊。
閔姝安靜地任人動作。
腳步聲已經到了樓下，閔姝知道宋詞因為她惹了麻煩，但奇異的是，她完全沒有任何愧疚，甚至覺得，這是宋詞自找的。
是宋詞先招惹她的。
被打開的房門正虛掩著，外面巡警一間間查房，很快就要輪到她們。
宋詞抱著閔姝，嘴裏安慰：“沒事的，我馬上帶你去醫院，沒事的。”
閔姝拽了拽宋詞的衣領，把人拉低，嘴唇貼到後者的耳朵上，聲音微弱得很：“宋詞，你親一親我。”
宋詞望向閔姝含笑的眼，看見她眼裏的血，眼皮一顫，抖著唇貼上閔姝的眼皮，把人抱得更緊了些。
齊明山喊卡後，賀情還沒有松開衛笈，直到助理過來遞濕毛巾，賀情才擡起頭。
她先是把濕毛巾遞給衛笈，然後才從床上起身，走到齊明山旁邊去看鏡頭。
衛笈擦了擦臉，然後呆坐在床上，等著導演下一步指示。
張林峰暫時出演不了，齊明山還要趕進度，於是就找了個臨時演員飾演趙興國，反正血糊了滿臉也看不清誰是誰。
這時候那位臨時演員磨蹭過來，在衛笈擡頭看他的時候立馬躬身道歉。
這演員大概是緊張，拍戲的時候沒控制好力度，擔心自己把人給摔出什麽問題來，於是一場戲結束就立馬過來道歉。
衛笈這才後知後覺出背有點疼。
她擺了擺手表示沒事，在這位男演員再三確認詢問後無奈起身，表示自己找導演有事。
聽他一直念叨，衛笈頭疼且煩，索性找個由頭遁走。
衛笈往齊明山那邊兒走，想著順便問問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卻正好對上賀情的目光。
她腳步停滯一秒，隨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走到齊明山旁邊。
齊明山看她來了，招了招手，點了下幾個場景，說是要補拍幾個鏡頭。衛笈站在導演旁邊點頭，聽著指示，下意識搓了搓胳膊。
沒有助理提醒，她忘了穿外套，現在有點冷。
一件衣服披到了她身上。
衛笈一楞，回頭對上賀情淡笑的眼。
賀情依舊笑得很客套疏離，手上動作卻是溫柔，給人披上衣服後還掖了下衣領，低聲說：“別凍著。”
衛笈訥訥點頭。
齊明山突然咳嗽一聲，打斷兩人之間若有似無的氛圍：“去準備吧。”
衛笈點頭，被化妝師領著去補了點血包，又往臉上糊了些血漿。她舔了舔嘴唇，發現這血漿是甜的。
攝像機挪了下位置，衛笈正對著攝像機坐好，用被子把自己裹緊，然後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賀情身上。
賀情沒有洗手，修長手指上站著血漿，有些已經幹了，隨著她彎曲指節的動作掉下碎屑。
化妝師給她的手噴了點水。
齊明山打了個手勢，賀情點了下頭，走到衛笈床邊坐下，把人攬在懷裏。
她看了看衛笈的妝造，擡手抹了下後者的嘴角，把快要結痂的血跡暈開。
一切準備就緒後，場記板打下。
賀情低頭吻上衛笈眼皮，手托著後者的臉，拇指一下又一下摩挲。
衛笈輕笑一聲，聲音含糊，像是悶在嗓子裏卡著一口血。
巡警的問詢聲已經到了隔壁，聒噪斷斷續續透過虛掩著的門扉傳來，衛笈安然地躺在賀情懷裏，瞇著笑眼，似乎很困。
她專註地看著賀情，眼神一差不差。
頭頂的鎢絲燈在她眼裏點亮一圈光暈，光暈裏正正好好裝下一個賀情，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賀情忽然楞住了。
這個眼神太燙了。
她在這幾乎讓人溺斃的眼神中擡手，下意識地蓋住了衛笈的眼。
衛笈沒料到賀情會有這個動作，一時間噤聲。
顯示屏後面的齊明山微微蹙眉，但是沒喊停。
賀情盯著懷裏人，一時間出神。
“宋詞……”衛笈開口。
她以為賀情是想加戲，於是從被子裏掙出手，拉了下賀情。
賀情猛地握住這只手。
衛笈一頓。
她聽見場外傳來抽氣聲，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顯示屏裏，賀情低垂著眼，隔著自己的手，吻上了毫不知情的衛笈的眼。
終於還是遵循了自己的本能。
齊明山叫了卡！
恢覆視線後，衛笈瞇了瞇眼，而賀情則是若無其事地起身。她被齊明山叫走了。
不少工作人員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帶著打量，衛笈有些疑惑，到自己的位置上套上羽絨服，然後磨蹭到顯示屏後面看回放。
這一看直接讓她啞了火。
隔間裏，齊明山領著人走到窗戶邊，然後遞過去一根煙。
“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是想抽煙的。”齊明山說。
賀情沒拒絕，熟稔地接過，然後就著齊明山的打火機點火。
“你怎麽回事？”
話是這麽說，但語氣不像是責問。
賀情看著明明滅滅的火星，咬了下煙蒂，含了口煙在肺裏，又呼出去，一時間沒答話。
“你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麽嗎？”齊明山又問。
“記得，”這次賀情答了，“放心吧，不會在你的劇組裏惹事。”
齊明山笑了：“你這不是已經惹了。”
賀情瞥他一眼，然後皺眉：“是嗎。”
“是啊。”
“對不起。”聽著也沒什麽誠意。
齊明山嘆了口氣：“我沒辦法控制你做什麽，也管不了衛笈，你比她大，資歷也深，你該懂點事。”
“……抱歉。”這次誠意多了點。
齊明山無奈搖頭。
賀情其實也知道自己不應該，但是當衛笈那麽看著自己的時候，她實在沒忍住。
那雙眼太漂亮了，直視你的時候，就好像自己是她的全世界。
“這條肯定不能留，還得補幾條，這種情況以後還是盡量不要再有了。”
賀情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齊明山也不再勸，望向窗外，神思不明。
副導找過來的時候兩人剛好抽完一根煙，狹小的空間裏煙氣飄飄，仿佛萬千塵念載於其上，縹緲的煙也沈甸甸地飛不走。
回到拍攝現場，賀情去洗手，沒有去看衛笈。
衛笈坐在椅子上，捧著熱茶，心下有些亂。
再次開機前，賀情坐在衛笈旁邊，正在往手上抹著血漿。
“剛剛冒犯了。”賀情沒有解釋，只是說了這句話。
衛笈搖頭，又點頭，隨後擡起眼，認真地看向賀情：“你後面不該親我的。”
哪怕是隔著一只手。
賀情一楞，終於敢正視衛笈。
衛笈沒有像之前那樣旁敲側擊自己的想法，估摸自己的情感，再借此暗示，只是鄭重地說你不該親我的。
好像遂了賀情的願，退居到該處的位置。
賀情感覺心口一空。
衛笈見賀情看過來，笑了笑：“沒事，那個親吻不太符合情節發展，所以不太好，沒有怪賀老師的意思。”
賀情抿唇：“抱歉。”
衛笈笑得更燦爛了，只是細看之下，這個笑很勉強，但賀情沒註意。
“沒事，下一條按照劇本走就好了。”
按照劇本走。
衛笈不合時宜地想到，按照劇本走，最後結局是什麽。
氣氛忽而沈默下來。
齊明山問她們準備好沒有，賀情看衛笈，衛笈點頭，於是賀情朝著齊明山打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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