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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暴君也會羨慕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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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暴君也會羨慕別人?

老板聽了之後嚇得不敢說話,連忙磕頭,他的妻子心智不全,可是他又怎麽看不明白呢?只是眼前的這位就是太子和另外一個姑娘他不清楚,更不清楚剛剛這個包廂裏面發上了什麽。

十年能改變的東西太多,他當時寧死不屈的傲骨早已經沒有了,但是對他妻子的愛一直都在。

“陛下要我腦袋沒有關系,但是請放過我的妻子……”

沈望看著眼前的這對老夫妻,竟不知何時眼眸中多了幾分羨慕的情緒,他是君王怎麽會羨慕其他人,但其中的緣由他或許自己也說不清楚:“誰稀罕要你們的腦袋,朕微服私訪罷了,再不上菜就別怪朕改主意了。”

老板喜極而泣,他磕頭謝恩,擦了擦眼淚,想著快些把自己的妻子帶走。

可是他的妻子還是趁他松手之際,又溜回包廂,直撲南鳶身前,在她耳邊偷偷說:“陛下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在這個包廂裏坐著,點一份桂花酒釀圓子,邊喝邊嫌棄甜,老婆子我可看出來了。

老板娘頓了頓,眼神忽然清亮起來:“就像當年……他和你一起來時那樣,他嘴上嫌棄,心裏頭啊,念得緊呢。”

南鳶看著她的那雙眼仿佛看到穿透了自己消失的十年,沈望總是一個人來到這家老酒樓一個人坐在這個靠窗的位置時。

他究竟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來到這裏的?

老板真的是從喜極而泣一下子轉換到欲哭無淚,趕忙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妻子打包帶走,拉扯的她到外面去:“老婆子啊!你不要再亂跑了好嗎?我帶你去吃糖好嗎?”

南鳶垂眸,看著那碗和十年前一模一樣桂花酒釀圓子。

十年了。

她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死灰,以為沈望對她只有恨,恨她當年不告而別,恨她離開之前對他只有辱罵,恨她拋下繈褓中的孩子,恨她毀掉了他親手構築的“家”。

她甚至不敢奢望他還愛她,不恨之入骨就好,都不敢想他會……想念。

可是有的時候這怪樣的情緒,讓她的心頭不由酸酸的,似乎在動搖她要離開的意志。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不如徹底徹尾的恨,她最好也別生出半分多餘的感情來。

卻不知不覺……她竟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聽到這一番話心裏會有點癢癢的。

不過沈望這些年居然還一直照顧著這對夫妻的酒樓,也不愧自己十年前教了他那麽久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好歹內心多多少少也不像平日裏表現出的那麽冷漠無情。

老板很快的就把準備好的飯菜全部端上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些飯菜居然都很正常的和她的胃口。

難不成十年前沈望點菜點習慣了,點來點去都是她喜歡的這幾道。

“吃吧。”

南鳶目瞪口呆的看著大暴君往自己的碗裏夾菜,就像好多年前一樣,南鳶挑食的厲害,青菜都是喜歡吃葉子那頭,不願意吃柄那頭。

然後沈望總是把多葉子的那一部分夾到她的碗裏。

而大暴君完全無視南鳶那目瞪口呆的樣子,用著隨口的語氣說道,“你不用多想,只不過是習慣了而已。”

似乎是想讓她不要有負擔的吃完這頓飯。

南鳶聽了之後眉頭舒展了不少,沈望臉不紅心不跳的,看上去也不太像撒謊。

況且人家大暴君為什麽要對自己撒謊,完全不合理對吧,差點還以為自己的身份被發現了。

不過想來,他們有多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

上一次這樣子的夾菜還是在沈南昭還在她肚子裏的時候。

沒想到現在孩子都已經那麽大了。

但沈南昭完全不懂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又或者曾經有過什麽事,他看著沈望給南鳶夾菜,又自己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南鳶碗裏:“父皇,你也是夠小氣的,想獻殷勤,連塊肉也不夾,就只知道給阿春吃素。”

沈望冷哼一聲,意味深長,“你懂什麽?”

看著這父子倆就連夾菜這件事情都會吵架,也不知道是該說頭疼,還是說在這個小包廂裏面,這父子倆鬧鬧騰騰的,竟然還有幾分家的樣子,這就是自己想要的家嗎?

自己在現代的父母離婚的早,他們都恨不得這輩子都見不到對方的臉。

而這種鬧鬧騰騰,熱熱鬧鬧的溫馨家。

她小時候要過。

現在……算了。

本以為和暴君吃飯格外有壓力,或許還要把他這個宮女趕出去外面吃,但居然覺得還好,沈望都沒有發難過她,倒是讓自己有些不太適應。

出了酒樓之後,本以為沈望是不是該回去了,一個大皇帝日理萬機的,應該沒有時間在自己身邊耗著。

可是沈望還是一直跟著。

“陛下不回宮嗎?如果陛下是擔心太子殿下的話,我在這邊可以照顧著的。”

沈望垂眸看了一眼沈南昭,“誰擔心她?這天下都是朕的,朕想去哪自然是去哪。”

說完又轉頭看向南鳶,道,“莫非你覺得朕不應該出現在這裏?還是說你有什麽事情是不能被朕知道的。”

那肯定有啊!

南鳶在心中無能大喊。

她現在壓根就沒有給宋雲諷遞消息的機會。

自己和宋雲諷說好了,給沈南昭準備一個驚喜,就是讓他見到自己想見到仙子姐姐。

可是誰知道沈望會突然間出現。

就希望宋雲諷能夠靈活應對吧,也不知道這個家夥滾哪去了。

當時其實是說好在那個酒樓見面的,也不知道他因為什麽事情耽擱住了。

“哥哥,這是有人要交給你的紙條,”跑過來的小女孩手裏還抓著一顆糖,遞給她:“這是那個姐姐讓我給你的糖。”

南鳶兩眼一黑,趕緊的伸手過去:“南昭,我覺得萬事要慎重。”

根本攔不住,沈南昭已經看到了:“這顆糖只有我和她才知道,就是她之前送給我的那個一模一樣,她在找我。”

南鳶當然知道這一模一樣。

這張紙條就是自己準備好的讓宋雲諷到時候派人送過去,糖果是驗證身份的辦法。

而自己就假裝和宋雲諷有事情要留在酒樓,便讓沈南昭自己去赴約。

這樣子自己就可以迅速的把易容術褪去,迅速的趕往約定好的地址,把該說說的說清楚,再說自己要離開京城了,此生不會再見,讓親親兒子在滿足自己的願望的同時,徹底對這位仙子姐姐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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