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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放著棺材的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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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放著棺材的暗室

“宋太醫,陛下有請。”

宋雲諷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太醫院裏去,卻沒想到剛踏出門,就發現沈望身邊的那個老太監在門外等候多時了。

沈望的寢宮不難找,甚至宋雲諷都已經輕車熟路的,一路上沒有人攔他。

而沈望寢宮裏面空無一人。

他摁下一個機關。

暗門打開。

往下走,裏面還有一個暗室。

油燈亮著。

裏面全部都是一些女子平日裏用的東西,首飾,衣裳,梳妝臺,什麽都有。

上面還掛著一幅畫。

這一幅畫畫著的是南鳶。

是她留在這個世間最後一幅畫像。

南鳶重新回到這裏的外貌和畫像裏的外貌還是一模一樣。

這幅畫還是沈望那年偷偷畫下的。

他們那個時候都不明白南鳶那麽的愛漂亮,愛打扮,愛一切的一切,明媚又活潑,但最不喜歡的就是畫像。

後面他們才想明白。

南鳶哪裏是不喜歡畫像。

她只不過從一開始就帶著要徹底離開這裏的念想,所以才不留痕跡的做了那麽多那麽多的事情,不想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他的一點痕跡,是的,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停留。

不僅如此,這個暗室裏面中間還放著一個特別明顯的棺材。

沈望坐在棺材旁邊,靜靜地看著這幅畫。

他見宋雲諷來了,道:“沒想到已經過了這麽久了,朕這些年想盡一切辦法要將這幅畫像永遠的保留下來,只因他是朕唯一的念想,可是不管我用什麽辦法,這幅畫像的顏色還是淡了,但是沒有關系,你說是吧?宋雲諷。”

宋雲諷走到他的面前看著那幅明明就近在咫尺,卻好像遙在天邊的畫像:“沈望,你這次召我入宮,又是想做什麽?”

沈望笑了笑:“宋雲諷,知道了就別裝傻,朕沒有空陪你玩。”

宋雲諷餘光看向了旁邊的棺材,棺材裏是空的,上一次他進到這裏面來的時候,這棺材裏躺的還是皇後的屍體。

南鳶的屍體。

沈望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想盡了各種一切辦法保留著這幅屍體,但是,人畢竟不是神,他是大夫也不是仙人。

這個屍體過了十年,即使用盡了一切手段保存下來,還能看得清這個屍體是誰,但是早已經發出了奇怪的味道。

可是沈望這個瘋子一點都不在意。

而沈望這些年一直在想著死而覆生之術。

這也是自己為什麽會留在皇宮裏當副官的原因,他有自己的私心。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之後還能夠見到南鳶,沈望知道的東西比自己多太多了,並且沈望有時候還總發瘋的說,南鳶不是這個世間的人這些很奇怪的話。

而且如果南鳶回來,那肯定會先來皇宮。

宋雲諷還是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我們好歹同路了這麽多年,沈望,你就不能學會好好說話?一開口就帶刺,倒真讓我寒心。”

“剛剛沈南昭在偏殿裏面藏著的那個人,難道不是褪去易容術後的南鳶?”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是想一直都騙著南鳶嗎?”

沈望不屑的笑了笑:“作為一個丈夫怎麽可能會認不出自己的妻子?是她想繼續跟我玩這些過家家的游戲,而你能夠認出她,也只不過是因為這易容術是你教給她的。”

“那你呢?什麽時候那麽有玩心了?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麽?”

沈望站起來,將那個畫像取到手中,平日裏舍不得讓任何人碰到這幅珍貴的畫像,可如今他卻將它隨意的扔在這個棺材之上,指腹不經意間用力捏出褶皺。

他冷哼一聲:“朕要她永遠留在這皇宮裏,留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一步都踏不出去!”

又轉頭看向宋雲諷:“你若還想留在這裏,就給朕用點心,你周游四國十年,朕給你銀兩給你人脈,連那死而覆生之術的影子都沒摸到,如今總不至於連攔著她,不讓她再消失都做不到吧?”

沈望向來行事隨性、漠視旁人死活,同理心與道德感於他皆是虛物。

可他偏有雙識人的銳眼,清楚宋雲諷不僅是懂南鳶、能幫他穩住局面的知情人,更是懂醫理、能牽制南鳶的關鍵,留著宋雲諷,就能多一道攔著南鳶離開的保障。

於他而言,穩賺不虧。

“南鳶也是我的朋友,憑什麽要幫你困著她?”宋雲諷嗤笑一聲,往前湊了半步,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再說了,你給我的那點俸祿,夠買兩味珍稀藥材就不錯了,想讓我幫你做這留她的事,沈望,你也太會算計了。”

“現在四下無人,你也沒必要在那裝吧?”

“沈望,你太高看我這個小小江湖游醫了。”

“宋雲諷,你不就是為了南鳶留在這個宮裏面的嗎?你也怕,怕她像十年前那樣,沒留下只言片語,就突然消失,像從未在這世間出現過一樣,對不對?”

沈望看著宋雲諷收起了那看著就煩的吊兒郎當的嘴臉,轉頭笑道:“但我不管你是什麽心思,都給朕藏起來,南鳶十年前沒有選擇你,十年後也不會,你自私就自私,裝什麽深明大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多好的好人,而朕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你和我不都是同樣的人嗎?也不對,朕從來不屑於偽裝自己的心。”

“你憑什麽篤定?”宋雲諷語氣驟冷。

“就憑朕有足夠的自信。”

宋雲諷終是問出了那句藏了許久的話:“你對南鳶,到底是何心思?是恨她當年消失,還是別的?”

他也問過南鳶還愛不愛沈望。

南鳶很爽快的先回答了不愛。

可當自己再重覆問一遍時。

南鳶眼中的猶豫,成為了他眼裏的遺憾。

所以他想知道,沈望呢?

“那當然是恨,”沈望突然提高音量,攥著畫卷的手更用力,指腹掐進掌心,眼底滿是戾氣與恐慌交織的瘋狂:“我恨她,恨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朕,恨她騙了朕,羞辱了朕,恨不得將她剝皮抽筋,讓她永遠都離不開朕!”

“你真是瘋了。”

“朕是瘋了,從她十年前突然不見的那天起,就瘋了,”沈望笑了,笑聲裏滿是悲涼,他盯著宋雲諷,語氣帶著嘲諷,“可你又算什麽好人?一口一個朋友,轉頭就和朕合作了十年,你不也想讓她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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