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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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戒備
她強忍著笑意，沒有出聲揭穿，只是悄悄把手裏的橘子皮輕輕擱在桌角，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那五百塊錢，是你娘我起早貪黑，一根油條、一毛錢、一毛錢攢下來的。每一分都是為了你們兄妹幾個能好好念書，將來有出息。這錢，不是拿來隨便花的，更不是用來揮霍的。”
周安國一聽這話，臉上立刻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臉上的肥肉都跟著擠成了一團，一邊笑一邊大聲嚷嚷：“娘，您說啥呢？沈翠芬不過是個姑娘家，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遲早要嫁人的，花這個錢不劃算！親兒子可就在這兒呢，多實在！”
他一邊說著，一邊舉起自己胖乎乎的手，在趙霖眼前來回晃動，語氣誇張地拍著胸脯保證：“娘，您放心！二哥三哥都不爭氣，指望不上，家裏全靠我撐著！您把錢都交給我，我保證好好存著，將來養您一輩子，絕不食言！”
周秀麗站在門外，聽見這句話，心猛地一揪，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都一滯。
她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推著周努力往前沖：“快！別再聽了，趕緊進去！”
周努力被推得一個踉蹌，來不及多想，急忙擡手用力敲門，聲音急促而響亮：“開門！是我！周努力回來了！快開門！”
屋裏的趙霖聽到敲門聲和熟悉的聲音，皺了皺眉，緩緩站起身來，走過去拉開門。
她只把門開了一條窄窄的縫，臉側著探出一雙警惕的眼睛，正準備說話，質問幾句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可話還沒出口，周努力猛地用力一推。
“砰！”
那扇老舊的木門重重地撞在趙霖的胸口上，力道之大，讓她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仰面摔倒在地。
她只覺得腰部像是被錘了一下，劇痛直沖脊背；屁股重重磕在冰涼的水泥地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手慌忙撐地時，手掌還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滲出幾絲血痕。
周努力站在門口，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趙霖，嘴唇微微抿起，眼神冰冷，語氣毫無溫度地冷聲道：“你這是在演哪出戲？我都說了是我回來了，你還不開門，裝什麽謹慎？”
沈翠芬咬著嘴唇，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急忙蹲下身子，一手扶住趙霖的胳膊，一邊心疼地低聲替她辯解：“爸，大半夜的，娘小心點有什麽不對？誰半夜突然敲門能不防著點兒？您至於這麽兇嗎？要是娘真摔出個好歹，腰閃了，骨頭斷了，您後悔都來不及啊！”
周秀麗趁著混亂，悄無聲息地從周努力身後溜進了屋子。
她一進門，目光立刻掃過屋裏的情形，最後落在沈翠芬身上。
沈翠芬剛把趙霖扶到椅子上坐下，擡頭看見周秀麗也進來了，眉頭不由得緊緊擰成一個“川”字，眼神中透出幾分戒備與不悅。
這時，周安國依舊懶洋洋地窩在客廳那張老舊的躺椅上，手裏捧著一包瓜子，一邊“哢哢”地嗑著，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只是沖著門口的周努力隨口說道：“爸，咱正煮著啤酒呢，熱騰騰的，您回來得正好，來喝兩口暖暖身子！”
周秀麗瞥了一眼地上還狼狽地揉著腰的趙霖，又看了看正攙扶她的沈翠芬，臉色立刻沈了下來，毫不客氣地扯著嗓子嚷了起來：“翠芬！我好心好意回趟家，看看你娘，你這臉色拉得比驢臉還長，是欠你錢不還嗎？擺這副樣子給誰看？真不懂規矩！”
周努力猛地瞪了她一眼，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隨即沖著沈翠芬大聲吼道：“還裝什麽柔弱？裝給誰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那點小心思？快點，趕緊扶你媽起來！都什麽時候了，晚飯還沒吃，人都快餓垮了！去廚房燒點熱湯熱飯，別在這兒杵著當木頭人！”
沈翠芬被吼得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煞白，她低著頭，手指緊緊掐進掌心，卻一句話也不敢頂撞。
她咬緊牙關，拼盡全力用單薄的肩膀架起趙霖沈重的身體，用力往上拽，手臂因為承受不住重量而微微發抖。
趙霖疼得“嘶嘶”直抽氣，腳踝處一陣鉆心的劇痛讓她幾乎站不住，走路時一瘸一拐，腳跟根本不敢著地，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整個人倚靠在沈翠芬肩上，額頭滲出冷汗，嘴唇微微發白。
沈翠芬眼眶一熱，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滾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哽咽著說道：“媽，你到底哪兒傷著了？是不是扭到筋了？要不……咱去村衛生所瞧瞧吧？再這麽拖下去，萬一傷得重了，可咋辦啊？”
趙霖喘著氣，眉頭緊皺，沈默了一瞬，終於緩緩地點了點頭。
她拽緊沈翠芬的胳膊，幾乎是拖著她往門口挪：“走，去衛生所，再忍下去我也扛不住了。”
就在兩人踉蹌著準備出門時，周秀麗卻突然從角落裏嚎啕大哭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濃重的哭腔：“哥！我明白了……我真是個外人！這個家從上到下，誰都不待見我，連飯都輪不到我吃一口！我活著還有啥意思？不如死了算了！死了眼不見心不煩！”
周努力一聽，眉心立刻皺成一個“川”字，臉色陰沈得可怕。
他猛地轉過頭，指著沈翠芬，聲音如同炸雷般響起：“安國！送你媽去衛生所！杵在這兒幹啥？耳朵聾了？你媽讓你做飯，你聽不見？飯都不做，還想讓我養你們娘倆白吃飯？”
周安國正縮在火爐邊取暖，冷得手指都僵了，根本不想動彈。
他皺了皺眉，極不情願地擡起頭，卻被父親這聲怒吼嚇得一個激靈。
他只好不情不願地站起來，慢吞吞地掀開爐子上的鐵蓋，探頭瞅了眼鍋裏剩下的飯菜，嘀咕道：“那……你們得給我留一口啊！這鍋可是我今早煮的，肉都放了不少，誰也不準給我吃光了！”
趙霖一聽，顧不得疼痛，一把抓住周安國那肥厚粗壯的手臂，整個人像藤蔓一樣掛在他身上，死死不松手。
周安國被她拽得一個趔趄，頓時皺起眉頭，語氣不耐地說道：“媽，你幹脆讓我背你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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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忍著笑意，沒有出聲揭穿，只是悄悄把手裏的橘子皮輕輕擱在桌角，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那五百塊錢，是你娘我起早貪黑，一根油條、一毛錢、一毛錢攢下來的。每一分都是為了你們兄妹幾個能好好念書，將來有出息。這錢，不是拿來隨便花的，更不是用來揮霍的。”
周安國一聽這話，臉上立刻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臉上的肥肉都跟著擠成了一團，一邊笑一邊大聲嚷嚷：“娘，您說啥呢？沈翠芬不過是個姑娘家，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遲早要嫁人的，花這個錢不劃算！親兒子可就在這兒呢，多實在！”
他一邊說著，一邊舉起自己胖乎乎的手，在趙霖眼前來回晃動，語氣誇張地拍著胸脯保證：“娘，您放心！二哥三哥都不爭氣，指望不上，家裏全靠我撐著！您把錢都交給我，我保證好好存著，將來養您一輩子，絕不食言！”
周秀麗站在門外，聽見這句話，心猛地一揪，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都一滯。
她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推著周努力往前沖：“快！別再聽了，趕緊進去！”
周努力被推得一個踉蹌，來不及多想，急忙擡手用力敲門，聲音急促而響亮：“開門！是我！周努力回來了！快開門！”
屋裏的趙霖聽到敲門聲和熟悉的聲音，皺了皺眉，緩緩站起身來，走過去拉開門。
她只把門開了一條窄窄的縫，臉側著探出一雙警惕的眼睛，正準備說話，質問幾句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可話還沒出口，周努力猛地用力一推。
“砰！”
那扇老舊的木門重重地撞在趙霖的胸口上，力道之大，讓她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仰面摔倒在地。
她只覺得腰部像是被錘了一下，劇痛直沖脊背；屁股重重磕在冰涼的水泥地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手慌忙撐地時，手掌還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滲出幾絲血痕。
周努力站在門口，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趙霖，嘴唇微微抿起，眼神冰冷，語氣毫無溫度地冷聲道：“你這是在演哪出戲？我都說了是我回來了，你還不開門，裝什麽謹慎？”
沈翠芬咬著嘴唇，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急忙蹲下身子，一手扶住趙霖的胳膊，一邊心疼地低聲替她辯解：“爸，大半夜的，娘小心點有什麽不對？誰半夜突然敲門能不防著點兒？您至於這麽兇嗎？要是娘真摔出個好歹，腰閃了，骨頭斷了，您後悔都來不及啊！”
周秀麗趁著混亂，悄無聲息地從周努力身後溜進了屋子。
她一進門，目光立刻掃過屋裏的情形，最後落在沈翠芬身上。
沈翠芬剛把趙霖扶到椅子上坐下，擡頭看見周秀麗也進來了，眉頭不由得緊緊擰成一個“川”字，眼神中透出幾分戒備與不悅。
這時，周安國依舊懶洋洋地窩在客廳那張老舊的躺椅上，手裏捧著一包瓜子，一邊“哢哢”地嗑著，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只是沖著門口的周努力隨口說道：“爸，咱正煮著啤酒呢，熱騰騰的，您回來得正好，來喝兩口暖暖身子！”
周秀麗瞥了一眼地上還狼狽地揉著腰的趙霖，又看了看正攙扶她的沈翠芬，臉色立刻沈了下來，毫不客氣地扯著嗓子嚷了起來：“翠芬！我好心好意回趟家，看看你娘，你這臉色拉得比驢臉還長，是欠你錢不還嗎？擺這副樣子給誰看？真不懂規矩！”
周努力猛地瞪了她一眼，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隨即沖著沈翠芬大聲吼道：“還裝什麽柔弱？裝給誰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那點小心思？快點，趕緊扶你媽起來！都什麽時候了，晚飯還沒吃，人都快餓垮了！去廚房燒點熱湯熱飯，別在這兒杵著當木頭人！”
沈翠芬被吼得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煞白，她低著頭，手指緊緊掐進掌心，卻一句話也不敢頂撞。
她咬緊牙關，拼盡全力用單薄的肩膀架起趙霖沈重的身體，用力往上拽，手臂因為承受不住重量而微微發抖。
趙霖疼得“嘶嘶”直抽氣，腳踝處一陣鉆心的劇痛讓她幾乎站不住，走路時一瘸一拐，腳跟根本不敢著地，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整個人倚靠在沈翠芬肩上，額頭滲出冷汗，嘴唇微微發白。
沈翠芬眼眶一熱，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滾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哽咽著說道：“媽，你到底哪兒傷著了？是不是扭到筋了？要不……咱去村衛生所瞧瞧吧？再這麽拖下去，萬一傷得重了，可咋辦啊？”
趙霖喘著氣，眉頭緊皺，沈默了一瞬，終於緩緩地點了點頭。
她拽緊沈翠芬的胳膊，幾乎是拖著她往門口挪：“走，去衛生所，再忍下去我也扛不住了。”
就在兩人踉蹌著準備出門時，周秀麗卻突然從角落裏嚎啕大哭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濃重的哭腔：“哥！我明白了……我真是個外人！這個家從上到下，誰都不待見我，連飯都輪不到我吃一口！我活著還有啥意思？不如死了算了！死了眼不見心不煩！”
周努力一聽，眉心立刻皺成一個“川”字，臉色陰沈得可怕。
他猛地轉過頭，指著沈翠芬，聲音如同炸雷般響起：“安國！送你媽去衛生所！杵在這兒幹啥？耳朵聾了？你媽讓你做飯，你聽不見？飯都不做，還想讓我養你們娘倆白吃飯？”
周安國正縮在火爐邊取暖，冷得手指都僵了，根本不想動彈。
他皺了皺眉，極不情願地擡起頭，卻被父親這聲怒吼嚇得一個激靈。
他只好不情不願地站起來，慢吞吞地掀開爐子上的鐵蓋，探頭瞅了眼鍋裏剩下的飯菜，嘀咕道：“那……你們得給我留一口啊！這鍋可是我今早煮的，肉都放了不少，誰也不準給我吃光了！”
趙霖一聽，顧不得疼痛，一把抓住周安國那肥厚粗壯的手臂，整個人像藤蔓一樣掛在他身上，死死不松手。
周安國被她拽得一個趔趄，頓時皺起眉頭，語氣不耐地說道：“媽，你幹脆讓我背你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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