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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只能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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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只能選一個

這些錢,連最基本的檢查費都不夠。

就在他陷入絕境之時,他看到了站在人群邊緣的宋曉梅。

那一刻,他眼睛亮了起來。

她是他的妻子。

更重要的是,她最近從他手裏拿過一筆錢!

他顧不上儀態,踉蹌著沖過去。

就在他逼近的瞬間,宋磊猛地跨出一步,擋在宋曉梅身前。

他知道張克勝有多無賴。

這種時候,絕不能讓他靠近宋曉梅。

張克勝收勢不及,整個人向前踉蹌,險些一頭撞在墻上。

他勉強穩住身體,腳下一滑,膝蓋磕在臺階邊緣。

但他顧不上疼,只是死死盯著宋磊。

這個擋路的家夥,竟敢阻攔他要錢?

“宋曉梅,把那天我給你的錢還回來!不還,我就讓你媽蹲牢房!”

他隔著幾米遠,聲音陡然拔高。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低聲議論。

有人皺眉,有人搖頭。

這種赤裸裸的威脅,令人不寒而栗。

可張克勝不在乎,他只在乎錢。

宋曉梅猛地攥緊衣角,心跳驟然加快。

她本來沒想趕盡殺絕。

來醫院,只是想親眼看看,這個曾與她許下海誓山盟的男人,到底變成了什麽樣。

她想知道,他是否還有一絲良知。

可她萬萬沒想到,張克勝不僅沒有悔意,反而變本加厲。

甚至拿她的家人威脅她。

那絲微弱的舊情,在他惡毒的威脅下瞬間化為齏粉。

她終於明白,這個人已經徹底失去了人性。

宋曉梅緩緩擡起頭,目光沈靜。

“什麽錢?我聽不懂。”

早在來醫院之前,鄒秋雅就提醒她,張克勝很可能狗急跳墻。

編造她收錢的事,借此訛詐或反咬一口。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也知道該如何應對。

張克勝見她裝傻,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他原以為一句威脅就能讓她屈服,可她竟如此鎮定。

這讓他感到一種被輕視的憤怒。

他額角青筋暴起,臉色由紅轉紫,胸膛劇烈起伏。

“宋曉梅!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錢交出來,咱們還能好聚好散!”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宋曉梅直直盯著他,眼神都沒躲一下。

她不需要辯解,因為她站在事實與法律的一邊。

而他,只是一個垂死掙紮的瘋子。

“我們之間,早就沒話可說了。”

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張克勝意識到威脅無效,情急之下,只能搬出最後的殺手鐧。

誣告。

他猛地轉身,撲向正在維持秩序的警察。

“警察同志!我舉報!鄒秋雅搞投機倒把!”

他聲嘶力竭地喊著。

“你放屁!”

鄒秋雅當場炸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指著張克勝,怒吼道。

“你血口噴人!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警察原本只是來維持秩序。

誰知事態迅速升級,從醫鬧到家庭糾紛,再到互相舉報、當眾對罵。

他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走廊原本就狹窄,現在被人群堵得水洩不通。

護士想推藥車都過不去,病人只能繞道。

再這麽吵,病人還睡不睡了?

“楊小紅,帶走!涉嫌故意傷害未遂,按刑法得立案!”

警察的聲音冷硬如鐵。

一邊宣讀權利義務,一邊將手銬“哢嗒”一聲扣上了楊小紅的手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這一幕不敢言語。

她對一個剛出生的小孩下死手,性質太惡劣了。

護士們站在一旁,看得直拍手。

有人甚至捂住嘴,眼眶泛紅,生怕自己哭出聲來。

那是一種從心底湧上來的悲憤,是對人性之惡的控訴。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楊小紅連畜生都不如!

要不是宋曉梅沖過去接住,那孩子現在怕是沒氣了。

警察說完,轉頭面向院長。

“樓院長,麻煩安排個護士,跟我們回派出所錄份口供。”

他語氣正式。

“這事涉及刑事案件,我們必須盡快固定證據。”

樓院長點點頭。

“沒問題,醫院一定全力。”

他神色凝重,目光掃過現場每一個人。

“先采這兩人的頭發樣本吧,我今天就讓人送過去做檢測。絕不允許任何人幹擾司法程序。”

“不過我得提前說清楚……”

末了,他盯著張克勝,眼神銳利如刀。

“不管結果是誰的,檢測費,都得你們自己出。”

張克勝一聽,立馬炸了。

“你這老東西,啥意思?!我可是病人家屬!你們醫院還好意思收錢?!”

樓院長嘴角一扯。

“字面意思。你也不是文盲,這點話都聽不明白?”

他慢悠悠地摘下眼鏡,用白大褂輕輕擦拭鏡片,動作從容不迫。

“檢測要成本,采樣要人力,送檢要流程,哪一樣不要錢?你當這是慈善晚會?”

“行啊!”

張克勝咬牙切齒地說道。

“要是那孩子最後查出來,不是我倆的種,你這醫院就等著關門大吉吧!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麽向整個鎮子的人交代!”

樓院長默默低下了頭,神情覆雜。

突然,警察的聲音再次響起。

“張克勝,還有你母親,現在請配合我們工作,跟我們走一趟。”

說完轉身面向宋曉梅幾人,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

“你們也跟著一起。”

沈翠芬一聽這話,心猛地揪緊了。

她幾乎沖上前去,緊緊拉住鄒秋雅和宋曉梅的手。

“明月姐,曉梅,你們別怕……別怕啊!我陪你們去,我一步都不會離開你們!”

鄒秋雅強撐著搖了搖頭,聲音堅定。

“翠芬,你別跟著去了。中順還躺在床上,離不開人照顧。你要是走了,誰守著他?這事不會太久,等我們把情況說清楚,一定第一時間回來找你,好不好?”

沈翠芬多想能生出兩個自己啊。

一個留下,守在沈中順床前。

另一個則追上去,陪著鄒秋雅她們去警局。

可現實冷酷無情,她只有一個人,只能做一個選擇。

中順的身子還沒徹底穩下來。

醫生反覆叮囑不能受刺激。

萬一他醒來發現她不在,發起急來,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她只能留在醫院。

這兩天,時間仿佛被拉長了無數倍。

周文娟和路中平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她心頭的疑雲越來越重,壓得她喘不過氣。

周六清晨,天剛蒙蒙亮。

沈翠芬悄悄拜托同病房的一位大姐幫忙照看一下輸液管。

說是去一趟辦公室辦出院手續。

那位大姐爽快答應,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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