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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飄渺宗 你不會討厭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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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飄渺宗 你不會討厭我的對嗎

意識混沌, 痛感清晰。

阮年以為永恒不會對自己出手,故而沒有多加防範。

現在這裏又是哪裏?

她沒有回到靈脈那座廟宇裏,而是在一座陌生的宮殿內。

永恒自己即可以變幻時空, 應當是被她不知道丟在哪個時空裏了。方才那段經歷已然告訴阮年,鮫王珠是由永恒賜予望舒的,很可能乾坤玦也是永恒之物。

所有一切鏈接時空的法術皆來自一人。

阮年回憶起自己與望舒為數不多的對話,在他的神識空間內,望舒說難道摯友便要清楚一切嗎?說的便是永恒以一枚鮫王珠和一塊乾坤玦,將望舒與羲和全部納入她的棋盤。

謀略不可謂不周密。

只是永恒算錯了一步。x

誰告訴她, 棋子便會對她聽之任之呢?

她不知永恒在想什麽,也不想知道。

如今幾句話不對付, 便又被她扇進了未知時空。

“阮仙師, 殿下請您過去。”

門外傳來動靜。

阮仙師?

稱呼倒是熟悉得很。

想了解更多的情況, 只能主動出擊。

阮年跟隨門外侍女的腳步, 走出房外,發覺自己如今應該是處在類似皇宮一樣的地界,結合侍女剛剛的稱呼,自己是方士,而殿下……

“殿下的情況麻煩你再與我多說幾句,這與我行事也更加便宜。”

侍女睨了她一眼,伸手道:“你們這些方士就會招搖撞騙,消息可不是說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懂。”阮年自芥子囊內變出一顆金豆子遞給她,畢竟不管是什麽世界, 黃金都是硬通貨。

侍女眼冒金光, 迅速收進自己的衣袖。

“咱們秦王殿下,可是專程請你看相的,這宮裏形勢覆雜。”侍女左右張望, 繼續道,“看在你懂事的份上,我再多說幾句,像你這樣的方士他已然斬了不下十個,你可謹慎著些吧。 ”

“哦,宮裏還有位英王殿下,他十分討厭這些行徑,你可小心些別遇見他。”

“那……”

阮年還想問幾句,這侍女卻已經將她帶到地方退了出去。

“……”

想要斬她倒是沒那麽容易,現下只需要讓她找到回去的方法,說不定就在這位秦王殿下身上。

偏殿內沒有別人,只有座上那位。

座上那人手裏擺弄著珠串,玉珠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檀香絲絲沁人心脾。

阮年垂頭一路走進偏殿,道:“見過秦王殿下。”

“擡頭,看看本王近日可有什麽劫難?”

這一擡頭,兩個人都陷入沈默,驚濤駭浪在兩人之間展開。

好在阮年隱藏得好,只一眼迅速垂眸穩定心神,可蜮就沒有那麽淡定了。

這個女人!

居然又讓他見到了。

當日她親手送他去其他世界,現在這才來到第三個,她這是什麽意思?

“殿下?”

蜮眼眸忽明忽暗,看眼前這人的模樣似乎也不認識他,難道只是單純長得像?她既是方士,與那個人樣貌還相似,說不定有些真材實料。

大不了最後再把她就地誅殺。

“哦,無事,回答我。”

既然是蜮,清楚他來歷的阮年自可張嘴胡謅。

“貧道觀殿下面相,您的前世頗為坎坷,更是有小人暗中作祟,不過想來殿下每次都可逢兇化吉。”

“小人?”

“是,還是位女子。”

此話一出,蜮停下手裏擺弄珠串的動作。

看來這方士還真有幾分本領,那麽……

“大膽,你可知你所言是在冒犯我?項上人頭可就不保了。”

阮年垂眸,道:“不敢。”

“罷了,饒你一命,”蜮起身走至阮年面前,“你要戴罪立功啊,那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近日我讀到一本書,一個人妄圖得道成仙,可成了仙他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麽仙上面還有什麽呢?”

“……”

阮年不知蜮這話是為試探她還是為何,只道,“自然是天道。天道應運而生,乃萬事萬物之運轉法則。”

“哦……天道。”

蜮點了點頭,隨意地走了幾步,“那你說說如何成為這天道呢?”

蜮在這個世界,結合永恒的性格,絕不是隨意讓她來到這裏。因此,這裏肯定有不尋常的東西。

她當然可以選擇現在一劍結果蜮,畢竟現在他還沒有變得更加強大,只是這樣做未免太過魯莽,而且永恒和她對峙之時,應當還有些事情沒有告訴她。

最重要的原因還是阮年分不清這世界是真是假,會否影響到外界。

“說啊。”

“貧道以為,需要……”

雖說需要胡謅,但也應謅一個有依據的話術,她想起萬妖境的那條蛇。

“需要以煉丹之勢,不過卻不是真的煉丹。”

“哦?詳細說說”

蜮來了點興趣,之前他找的方士不是做法就是畫些沒什麽用的符紙,現在來了個煉丹的新鮮玩意。

“天道並非真的源自這世界而是淩駕於世界之上。因此需要將這世界的各類珍寶相煉化,自可使殿下一躍成為新的萬人之上。”

蜮倒是認真地思索起可行性來,而後道,“退下吧,需要你時,自會傳召。”

“是。”

那侍女再次迎上來,見到她完整地離開了偏殿,訝異道:“真是難得一見。”

“多謝你的消息。”

“咳咳,也是。”侍女隨後道,“現在我領你回房。”

阮年正在思索自己與永恒那段對話,她的理智與情感一直在腦海裏打架。永恒做的就全錯了嗎?自然不是,她有她的無可奈何。至於阮年自己,做的就都是正確的嗎?

她不知道。

“英王殿下。”

侍女回頭見阮年一點動靜都沒有,連忙拽了一下她的衣袖,“行禮啊,我和你說過的。”

阮年緩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的手腕已經被人拽走,來到了一處無人的假山旁。

而侍女那頭,英王遲遲沒有喊她起身,她半蹲地大腿發酸,慢慢擡眼發現自己面前除了英王的隨從早就沒有人了。

不止如此,自己身邊那方士也不見了。

……

侍女咬了咬唇,只是嘆氣,她是收了她的金子沒錯,可此人又是撞秦王再是遇英王的,是她運氣太差,可怪不得自己沒管她。

*

“阿阮,你怎麽在這裏?”

“顏熙?”

“我聽那些侍女隨從都在傳,有個新的方士姓阮名年,我便想過來瞧一瞧,沒想到還真是你。”

“等等,你怎麽進來的?”

“神君與天道的一些聯系罷。我想尋些與上古有關的訊息,畢竟總不能讓你一人涉險。”

兩人分別時,她曾答應他的,他倒記得清楚。

阮年的眉眼變得柔和,輕輕摟住顏熙,問:“你在這裏過得怎麽樣?”

顏熙瞥了眼遠處的隨從,伸手把阮年腰間的系帶一扯,將她帶入假山裏。

“嗯,你呢?”

阮年的表情驟變,道:“也還行。”

“騙我。”

“……”

顏熙伸出左手托住阮年的臉頰,道:“不必對我說謊,你進去以後發生了什麽?”

“我……”

“我見到了永恒,就是天道,她與我長得很像。鮫王珠甚至乾坤玦都是她的法器,她有掌握時空運轉的力量,就連蜮,也是她作為邪念的容器。這一切,她都只是為了拯救世界的衰弱。”

“衰弱?”

“是,按永恒所說,這些世界也有自己的生命,從興盛到衰弱,借助她的力量轉化。”

“這件事應當還有別的問題,她沒有全部告訴你。”

“我知道,只是現在我不知道怎麽離開。何況,蜮在這裏,該怎麽做?”

“等待時機,說不定蜮的弱點就在這裏,我可以帶你離開。”

“好。”

顏熙垂眸,嘆:“可是我想問你回答的不是這些。”

“我只是想問你怎麽樣,按你說的她與你樣貌相似,你們之間或許還有別的淵源。畢竟按花知意的魂燈所示,你本不屬於靈界。”

阮年收回自己的手,退了一步。

“我是不屬於靈界,可我也不屬於任何一個世界。不過,當前這些也不是重要的事情,我們……”

顏熙挽住她的手,道:“你怎知不重要?告訴我,你答應我的,總不能事事只讓你一人承受,否則我與你的關系算什麽。”

“阮年,你總不能只是拿我這個太子殿下作為你的玩……”

“自然不是。”阮年打斷道。

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假山內光線昏暗,那個曾被她喻為九天神君的人現在與她在這裏因為瑣事爭執,別的情緒都暫且被她拋之腦後,莫名生出一絲笑意。

阮年極少笑,顏熙深知這一點,現下她卻忽然笑了出來,猶如那高山之上的雪蓮接觸冰封一般難得。

“阿阮,你……”

“顏熙,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但是按你之前說的,我們現在是道侶,所以……”

她踮起腳,碰了一下顏熙的唇。

那些與永恒和自己經歷有關的事情,都不重要,都不重要了。不管她是因何而生,又因何而變成現在的模樣,可她為自己做的事情仍是為自己做的。

就算沒有永恒,她也會做那些事。

她與永恒最大的區別就是一顆心,她以為交付真心總是很難得,其實她早已x與許多人結下不解之緣。

而永恒,自詡看得懂人心,卻始終沒有情感,所以她做決定才能那麽理性,絲毫不拖泥帶水。

顏熙先是怔然片刻,而後待阮年退回原先站立的地方要說什麽的時候,他勾了勾唇,走至她身前,也沒有給她講話的機會。

“你……”

阮年猝不及防再被吻上來,雙手由顏熙拿至他的肩部,整個人被他與假山包裹在裏面。

顏熙一只手環住她的腰部,隔開她與假山,另一只手他制住阮年的下頜,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他吻得極深,阮年不知自己該如何調整,正在她走神的時候,他已然撬開了她的唇齒,或許是分別太久,那股想要攫取更多的念頭強烈到阮年都能感受到。

顏熙斂著眸,眼底藏著無人可察的笑意,是她先吻上來的,他怎麽會那麽簡單放她走。

何況,阿阮總是容易以貌取人,光風霽月這個詞她比他更適合,可惜她一直未能察覺出,正合他意。

若是有一天她發現了……

“阿阮,你不會討厭我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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