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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東都 你知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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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東都 你知我知

不等阮年回答, 景佳時又問:“雲夢澤那一日你是不是也這樣,忽然消失然後出現在了東都?只是和光現在死了,無從對證, 我從未見過如此離奇的事情。”

“……”

“說啊,我要個答案,救我的也是你。為什麽?”

阮年道:“鮫王珠在我身上,是鮫王珠的效果。”

景佳時撇過頭,再看了一眼沒有什麽表情的阮年,最終選擇相信她。

“算了, 你也是個怪人。”

“師姐,程令雪這邊說已經安排妥當了。”紀連城喊道。

“你要和我一塊嗎?”景佳時扭頭問道。

“好。”

烏岑向幾人點頭, 手裏拿著本名錄, 道:“師父已讓我們提早清掃出了各峰的空房間, 待會由我領著各位入住便是。”

程令雪本就是飄渺宗的人, 只是跟著他們一道從東都而來,遂與烏岑對接完事務,便直接動身前往上清峰,並不多留。

烏岑留意到多出來的阮年,問:“這位……請問是?”

景佳時替她作保,道:“登記阮年二字,我們的人。”

“好。”

阮年的視線鎖在天邊逼近的分界線,那道黑離他們越來越近,就像快沖出的一頭兇獸, 即將吞食天地。

“三位留步, 師父還有要事與你們商議。”烏岑攔住他們的道路。

上清殿,繚繞雲霧間。

陸三思房內樸素到極致,再也不見隨處可見的書畫, 而他單手撐在書桌上,面容憔悴,見到有人來眼裏才恢覆出往日的神采。

“幾位,坐。烏岑你去叫你師兄來。”

待到所有人匯集在主殿,陸三思才終於開始說出自己的想法,道:“眼下,飄渺宗也撐不了多少時日,花知意與我說過天梯之事。他說放眼望去,靈界最適合開天梯之地就在飄渺宗。”

“飄渺宗?”

“是,至於怎麽個開法……”

阮年拿出自己芥子囊內的鮫王珠,道:“鮫王珠在我手裏,可以一試,但不一定有效果。”

“上古神器這事是來自神界那位殿下所說,沒有人實踐過,的確不一定有效果。何況我師妹和師弟都因為這顆珠子葬身在雲夢澤……”

陸三思的手不自覺握拳,道:“且不論鮫王珠是否有效,這天梯也不是不能劍走偏鋒。還需你們幾位助我。”

“到底是什麽法子?”景佳時問。

“飛升之劫,雖說靈界多年無人能飛升,但他們不能飛升皆是因為無法踏入那一步便提早由邪物吸了靈力。所以,我們若是能有人一舉沖破化神巔峰,是否就能在那一刻劃破天幕,尋不到天梯,就親手撕出一道裂縫。”

陸三思所言,縱是阮年也無法反駁,這方法他們的確沒試過,在她所見的人眼裏,飛升失敗的只有幽蟄一人。

他應當見到了什麽,至於是什麽,他並沒有說清楚,陸三思的提議不是完全行不通。

紀連城點頭,道:“這麽說,我們這裏最接近飛升的便是阮道友。”

“不,她不行。”景佳時否決道。

烏岑問:“為什麽?”

“總而言之,她自己的力量不穩定,達不成你們想要的結果。”景佳時替她解釋道,她沒有告訴其他人發生在她身上的怪事。

阮年輕輕瞟了一眼景佳時,以示感謝。

景佳時攤手道:“我們有心無力,花知意突破金丹後的結局你們也不是沒有聽說。”

“這事,我去做。”陸三思道,“我曾跟隨我師父也就是前任掌門修習過一門吐納大法,可以在短時間內晉升數個境界。”

他從提出這個想法開始,從未想過由其他人代行。首先是他作為飄渺宗掌門,必須以身作則,危急關頭不能再當縮頭烏龜。其次便是,交於其他人,他也不放心,因為一旦失敗,等著他們的就是靈脈斷絕,只會加速靈界的滅亡。

陸三思繼續道:“這需要吸收飄渺宗山下的靈脈的靈力,不過我意已決,只需你們助我。此吐納法需要以陣法相護,三人做陣法外的連通。”

“按你們方才說的,就由令雪與景、紀二位道友擔任。如何?”

見座下無異議,陸三思屏退眾人,只留自己處在殿內,嘆息連連。x

飄渺宗終究還是走到了如此地步,當日還是鐘音師叔力保他成為新任掌門,不知自己這算做好了還是沒做好。

景佳時站在上清殿外的階梯上往下望去感嘆:“不愧是第一劍宗,按陸三思所說,我們還有最後三日時間。”

“……最後三日。”阮年喃喃道。

“你覺得結果會怎麽樣?”

阮年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回溯世界的結局她與鐘音都不知曉,只是按目前的走向,總是生出一絲難以揮去的擔憂。

陸三思的計劃,總是缺了些什麽。

她的所見所聞都讓她意識到,蜮的出現並非偶然,以及幾個世界總有一點共通之處,而這一切最後的真相或許才是解決危難的最終辦法。

只是,若陸三思的辦法能成,最好不過。這樣她也不需要去理會上古時期或者永恒,或者去思考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裏。

見阮年心事重重的模樣,景佳時拍了拍她的肩,道:“不論成敗,這幾日都應好好過,養精蓄銳。你有什麽想去的地界,可以趁現在去看看,飄渺宗你應是第一次來?”

阮年沒有說話,景佳時只當她是默認了。而後程令雪叫走她與紀連城先行去修習陣法,只剩阮年與烏岑還留在上清峰。

“阮道友,怎麽還不走?”烏岑問道。

“我想去太清峰看看,可以嗎?”

烏岑道:“那是鐘音長老的山頭,現在已無人居住,你要去我可帶你去。”

“多謝。”

雖說太清峰已經沒有人居住,但山門處還是有個守山弟子在,正是七年後的小弟子,小身板終於變得硬朗許多。

“清無。”烏岑道。

清無朝他行了個禮,道:“烏師兄。”

“我帶位道友進去轉轉。”

“請。”

太清峰荒涼得可怕,分明屋舍樓閣都沒有變,甚至在清無的照管下一塵不染,就像尚有人居住一般,可正是這種沒有荒廢的荒涼才最容易讓人有所感。

就連烏岑一路上去都忍不住開口:“想不到太清峰……”

阮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來這裏,或許是念著鐘音,想知道沒有自己的太清峰究竟長什麽樣子。

見到了,也不覺得稀奇。

“飄渺宗的靈脈正是自西太清峰始,到東上清峰為止,其間穿過廣清、界清、紹清三峰。”

阮年對於靈脈有所耳聞,道:“陸三思的計劃是何時開始計劃的?到時候在哪裏施行他的陣法?”

眼前人直呼自己師父的大名,烏岑覺得奇怪卻也沒有追究,道:“約莫是自花樓主得來了天梯一說開始,到時候應在上清峰頂罷。”

靈脈……

“我可以去瞧瞧太清的靈脈嗎?”

“這……我也不清楚,靈脈事關飄渺宗存續,一向是掌門與各峰峰主才知道的秘密。”

“哦?你的意思是能去?”

“大概?”烏岑也不是很確定,但是眼前這個人肯定不知道在哪裏,隨便答一句應該無關緊要。

“好,走罷。”

阮年沒問他在哪裏,而是問的能不能去,便是因為在外面的世界,自她成為太清峰新的峰主以後,陸三思已經將靈脈入口告訴給她,但她一直沒有去看過。

太清峰的靈脈與別處不同,掩藏在山背的山腰處,無人監管,亦沒有任何大路。這般做派正是由於太清峰荒僻無人,鐘音哪裏會浪費時間在這些地方?

果然,回溯世界的靈脈入口依舊很簡陋。

“阮道友,你帶我來這地方是?”烏岑背上滲出一層薄汗,被人不由分說地帶到一口山洞外面,涼颼颼的風從裏面灌出來。

“阮道友?”

烏岑覺出哪裏有些不對勁,退了半步。

阮年轉身問:“找靈脈入口,你不一起嗎?”

“我要一起嗎?”烏岑吞了口唾沫,“而且這裏不太像吧。”

盡管數年的歷練已經讓烏岑逐漸像沈穩的掌門親傳弟子靠攏,可遇到些自己捉摸不定的情況,他還是先以自己的安全為重。

“哦?那如果真是,總不能讓我這個外人進去吧。”阮年見到故人熟悉的氣質,難得有了幾分整蠱的惡趣味。

“呃……”烏岑一咬牙,“說的是,阮道友,你先請。”

阮年貼心地甩出一張火符遞給他,道:“拿好。”

她走在前方開道,烏岑不敢落下太遠,緊隨其後。洞穴沒有任何人工開鑿的痕跡,在靈界有一句話,天地精華匯成靈脈,這些靈脈也是“活”的,這裏的活指的是它們會與外界互通有無,因而有些尋寶人能有一雙會看靈氣的眼睛,善於識別靈脈。

互通有無就像呼吸一樣,所以在這些存有靈脈的山峰有些山洞天坑都極為正常。

洞內沒有太多彎彎繞繞,兩人往前走了一段,彎腰低頭穿過狹窄的道口,豁然開朗的巨大洞廳出現在他們面前。

洞廳一半是透著些光澤的石頭,即靈脈,而另一半也就是這道口的位置是太清峰本身的山石。

阮年使用火符貼近靈脈,有了明光,印出通透的深藍,這才是它們原本的顏色。

“阮道友,你怎麽知道的?”

“猜的。”

烏岑左右觀察這座洞廳,道:“不對,這與上清峰的靈脈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阮年問。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哪裏有些怪。”

靈脈不相同?這難道就是傳送她來到飄渺宗的線索?

“帶我去看看上清峰的。”

“這不合適吧。”烏岑擺手道。

“你難道想三日後出現波折嗎?若是這靈脈出了問題,那天可就是我們所有人的死期。何況,不是有你盯著我嗎?”

烏岑先擰眉再擠眼,在原地糾結了不知多少時間,總算松口,道:“……行,阮道友這事……”

“你知我知。”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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