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1章 第三百九十一章 情熱 唱雙簧。……

關燈
第391章 第三百九十一章 情熱 唱雙簧。……

囚室之中寂靜無聲, 大片陰影垂落,覆蓋住天子姣好容顏。

她不知是否信了秦蕭說辭,逐一問出心中疑惑。

“匪寨所藏當真為前朝餘孽?究竟有多少人馬?”

出乎意料, 對前一個問題,秦蕭的態度是模棱兩可的。

“雖然匪寇對外以‘前朝寧王舊部’自居, 所使兵刃亦是前朝流傳,但臣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說, “至於具體人數, 據臣估計,少說有千人x之眾。”

“若非如此,臣亦不會冒險調動臨近的原州軍。”

他話音微頓,似是想到什麽,嘴角連譏帶諷地提了下:“不過我猜,報到陛下案頭的數目, 應是打了折扣吧?”

他猜對了。

“孫彥回稟, 匪寨賊寇只有二三十人,”崔蕪並無隱瞞之意, “若如他所言, 則你這個‘無詔調兵,圖謀不軌’的罪名算是板上釘釘,引黃河水也洗不掉了。”

“但我想不明白,若你所言不虛,那麽剩下的近千號人去哪了?為何能說消失就消失?”

秦蕭亦百思不得其解,下獄這些時日,除了應付審訊官員,大部分精力都在思索這件事。

“臣以為, 憑空藏起一把金錠並不容易,除非將其淹沒於金庫之中,”他說了跟崔蕪類似的話,“如果挖地三尺也尋不到蹤跡,那只可能是……”

話未說完,突然不甚絲滑地斷了。秦蕭自牙關抽了口涼氣,低頭就見原本搭在肩頭的白膩手掌,不知何時挑開衣襟,自領口處滑了進去。

他竭力不露異樣:“陛下……不是要審秦某?”

崔蕪俯下身,貼著他耳畔吐息:“該問的問完了,該幹點正事了。”

熱氣順著耳洞鉆入,所經之處攻城略地,激起細細密密的粟粒。冷電般的寒戰順著脊椎游走,需要主人拿出全副自制力,才能掩飾住異常。

“陛下,”秦蕭開口,卻發現嗓子啞得厲害,只得幹咳兩聲,“何為正事?”

下一瞬,他恨不能收回方才的話。

仿佛有蛇在游走,蜿蜒的身軀探索著領地,一路輾轉攀爬,留下屬於自己的標記。越往深處,肌肉越發繃緊,與主人一同如臨大敵。

“那麽僵硬幹什麽?”崔蕪不滿道,“放松點。”

但凡秦蕭能回頭,鐵定拿眼瞪她。

某位陛下在他身上四處放火,還怪他太僵硬?

然而很快,他再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哪怕咬緊牙關,破碎的嗚咽依然逸出唇齒。

秦蕭反背身後的手死死攥緊,血液滋滋沸騰,撕扯著肌理,灼燒著骨肉。他的耳根不易察覺地紅了,那色澤像是有生命般蔓延,席卷了面頰和脖頸。

“外面……有人,”秦蕭只覺硬扛烏孫人的酷刑時都沒這般煎熬過,每說一個完整的字音都要狠狠抽氣,“萬一被聽見……”

耳垂襲來柔軟的觸感,像是被什麽溫熱濕潤的所在裹住,又一觸即分。

秦蕭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接下來是一場不折不扣的酷刑,鼻腔裏充斥著鐵銹般的血腥氣,他竭力克制著本能的反應,發白的手指在虛空中試圖抓住些什麽。

最後一刻來臨時,他被甩上浪頭,呼吸變得尖銳而急促,總是思緒清明的頭腦成了全然的空白,過了許久才艱難找回神智。

崔蕪半俯下身,極眷戀地親吻他面頰:“舒服嗎?”

秦蕭:“……”

他壓制住顫音:“陛下就不怕……外頭的人聽見,之前諸多布置功虧一簣?”

崔蕪最喜歡他分明飽受情潮煎熬,卻不得不強裝克制的模樣:“放心,這門厚實得很,外頭又有殷釗盯著,保管沒有第三人聽得到。”

她湊近了些,幾乎用氣音貼著秦蕭耳畔道:“再說,兄長的聲音那麽好聽,我才舍不得給別人聽見呢。”

秦蕭面頰浮紅未消,額角青筋又顫作一團:“陛下可知,何為非禮勿言?”

崔蕪嘻嘻一笑,將那登徒子的做派模仿得惟妙惟肖:“知道,就是好聽的話我不說給別人知道,只說給兄長一個人聽。”

但凡秦蕭沒被綁著雙手,鐵定要將這滿嘴跑馬的女皇陛下揪過來,兩腮各擰一把。

“事已至此,”難為到了這份上,他還能轉回正題,“陛下打算如何?”

崔蕪用鼻尖蹭著他耳廓肌膚:“匪寨兵馬有差池,自然有人刻意誤導。人家煞費苦心,編排了這麽精彩的一出戲,我豈能不配合著唱完?”

“那……”

秦蕭剛說了一個字,話音不甚自然地頓住,蓋因衣襟內盤旋不定的游蛇盯上最為敏感的腰腹,在側腰處不輕不重地擰了把。

秦蕭忍無可忍:“你有完沒完!”

答案顯然是“沒完”,因為很快,第二輪情潮來勢洶洶又不可抵擋,將大魏軍神裹挾其中,身與心一並沈淪。

囚室牢門關閉了足足三刻鐘,方不疾不徐地開啟。

就“單獨問話”而言,這顯然是一段不短的時間,難怪殷釗第一時間迎上前:“陛下可還安好?”

崔蕪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朕有什麽不安好的?”

一邊說,一邊用帕子擦拭著手指,盡管那只右手白皙纖細,並沒有沾染任何汙穢。

“傳朕口諭,武穆王單獨關押,無詔不得探視,更不許任何人私下問話。若要審訊,須得刑部、禦史臺與皇城司三部官員同時在場。”

所有官員齊聲應諾。

天子無意多言,大步離去,身後跟著扶刀的殷釗。

至於她在裏頭耽擱這麽久,又與武穆王私下達成何種協議,唯有他二人自己知曉。

不是沒有心思靈敏者,搶先一步溜進囚室,趕著為秦蕭松綁:“王爺,委屈您了。”

繩索自腕上脫落,秦蕭站起身,活動了下綁得麻木的手腕。他的臉色還算平靜,只有極為親近之人,才能分辨出眉眼下隱藏極深的異樣。

借討好之機行打探之實的官員殷勤道:“陛下有旨,將您單獨關押,您看……”

秦蕭沒說話,只淡淡睨了他一眼。

官員心裏打了個突,不敢多言了。

與此同時,鎮遠侯府。

得知秦蕭下獄的第一時間,顏適就想入宮求情,之所以沒這麽做,完全是因為某丁姓侯爺搶先一步溜進他府裏,將人提前摁住了。

“你給我冷靜點,”他毫不客氣地將顏小侯爺懟回羅漢床,“我知道你擔心你小叔叔,但你現在入宮求情非但起不到效果,只會讓給你家少帥多添一重結黨營私的罪名。”

“別陛下原本沒想對你小叔叔怎樣,你去求情,反而火上澆油。”

顏適未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要他眼睜睜看著秦蕭在牢裏受苦,卻是無論如何辦不到的。

“陛下就算惱我小叔叔,也不能把人關詔獄裏啊!”他滿心焦灼,“我小叔叔身子一直稱不上大好,詔獄又……萬一病了,可怎生是好?”

他難得央求丁鈺:“你最清楚陛下的性子,真沒法從中勸解?”

丁鈺皺眉。

倒也不是完全沒法勸解,只不過……

他看著顏適,確認道:“你只想給你小叔叔換個地方?”

顏適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其實他更想面見天子陳情,無論怎樣,秦蕭都不可能犯上謀逆。但丁鈺說得有理,天子如今怕是正在氣頭上,貿然覲見未必能達成目的,還極有可能適得其反。

“這倒是不難,”丁鈺說,“我確實有個法子。”

他在顏適耳畔嘀嘀咕咕說了一通,後者眼睛倏爾睜大:“這、這能行嗎?”

丁鈺點頭:“放心吧,保準管用。”

顏適想了想,怎麽都沒法放心:“可你剛才不是說,如果貿然求情,極有可能觸怒陛下……”

丁鈺一本正經:“你一個人當然是這樣,所以要多拉幾個人幫著求情,陛下有脾氣也不好發作。”

顏適總覺得哪不對:“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丁鈺輕飄飄地打斷他,“你還想不想給你家少帥換個舒服點的地方待著?”

顏適思忖再三,決定相信這小子一回。

於是一日後,武將於宮門口跪地求情的消息傳遍朝野。得知此事,謝崇嵐先是一楞,繼而罕見地大笑起來。

“冠軍侯真是關心則亂,”他搖頭笑嘆,“這般急切,是唯恐陛下想不到‘功高震主’四個字,急著給她提個醒?”

“原本還擔心陛下顧念舊情,不忍下重手處置武穆王。如今看來,倒是沒這個必要了。”

他用嫻熟的手法點出兩碗茶湯,一盞留給自己,一盞遞過隔案。與他相對而坐的男人接過茶盞,擡頭露出冷戾的眉眼。

正是孫彥。

“如果我是謝公,絕不會在這時候放松戒備,”孫彥面無表情道,“任何一點松懈遲疑,都只會反噬自己。”

謝崇嵐危險地壓低眉腳。

同一時間,崇政殿中的天子亦是一臉無語。

她沈默半晌,轉頭看向一邊啃點心啃得正歡的丁鈺。

“是你攛掇清行和其他人入宮求情的?”

丁鈺拍了拍手心裏的碎屑,又灌了口茶水。

“戲演得差不多,該收官了,”他打了個飽嗝,“姓秦的身子一直不大好,詔獄那地方x又陰又潮,你也不怕他在裏頭待久了,落下病根?

崔蕪沈吟不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