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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第 285 章 “這一式,我夫君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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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第 285 章 “這一式,我夫君教我……

一晃大半個月, 今日七月半。

琞王府,萬裏居。

書房門大開著。

蒼清把鍛造好的兩把寶劍裝進劍匣,最終她還是按照觀瀾與飛虹的樣式, 重新給陸宸安打了兩把劍。

“小師弟!”祝宸寧從廊下走進來,見屋裏只有她, 又退出去,站在門口問道:“小師弟呢?”

蒼清合上劍匣,“今日中元節, 他被儷娘娘喊進宮裏去了。”

“天都黑了, 還未回?”祝宸寧問。

夏日的天黑得晚,經他提醒,蒼清恍然發現,似乎已是戌正,宮門早就落了,李玄度今夜要是不回來也該讓人傳話的。

“雙喜!”她朝屋外喊道。

連喊幾聲, 來得卻是金寶, “大娘子,雙喜隨殿下進宮去了。”

蒼清點頭吩咐:“你去宮門口等著, 看看殿下有沒有話帶出來。”

等金寶退下, 蒼清才對祝宸寧說道:“大師兄進來吧,坐下說,門都開著,廊下也有女使來回走動,無妨的。”

祝宸寧手中還拿著本破爛古籍,想了想,他走進屋,在桌對面坐下。

說道:“打馬球那日的陣法就是平平無奇的幻陣, 只是布陣者道行高才讓我們皆著了道,而你則是因為有鮫人瞳,才能看破幻象。本以為查不出什麽來。”

他翻開古籍的其中一頁,“小師弟今日出門前還同我在一處,小阿黎爬出來正好啃到這本書。”

蒼清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書上,原來這麽破爛是從阿黎嘴裏救下來的。

聽祝宸寧繼續說道:“也是巧,我就隨意翻看了一下,恰好就翻到五行陣這一頁,這五行魂祭陣,是以金木水火土的特性,用牲畜祭祀,求告上蒼得償所願。”

說起陣法,祝宸寧無意識地滔滔不絕,“若是用一定數量的人祭,可羽化升仙求得長生,似乎還有什麽其他效用,只是這頁紙被小阿黎吃掉了。”

蒼清聽得直皺眉,“這等邪法……你這本古籍是禁書吧?哪來的?”

祝宸寧答:“我不知,似乎一直就在我手中。”

從前的祝宸寧若知曉手中古籍是禁書,定然不會去翻看,但失憶後的他不知者無畏,自然而然就翻開了。

蒼清隨手取來一張紙,提筆,邊說邊按照古籍裏的五行排序寫下之前幾個案子。

“若水鬼案為水,貓妖案為火,冥婚案為土,祭劍為金,牡丹案就是木?長生才是金仙道人真正的目的?他和東宮是在互借行事!”

她驚呼:“那豈不是魂祭已成了?!”

祝宸寧搖頭,“不對不對,陣法哪有這麽簡單,若是成了,他為何還對我們窮追不舍?”

屋中陷入片刻的沈寂,落針可聞。

“啪嗒”,一滴墨跡滴在紙上,蓋住了紙上的“木”字,蒼清握筆的手在微微發抖,“我是助他得道成仙的推波助瀾者?”

她緩緩張口,聲音也有些抖,“貓妖案代表的火,魂祭者並非那些死掉的妖,真正的魂祭在點珍宴上,是那些死於火術的人。”

“起於羅珠覆仇的水鬼案,魂祭者是沈入水裏的那艘畫舫,亦是我所為;代表金的祭劍不是劍冢裏那些冤魂,而是木有枝。”

“冥婚案代表的土,不是那些棺材裏的死者,他原本的計劃應當是因此案引發的後續,恰好小師兄誤打誤撞殺了駟霞山的土匪,他們的血滲進土裏,染紅了半裏地,提前完成了他的祭祀。”

“所以牡丹案也不是多年來二十具屍骨,他原本是想在馬球賽上讓我們自相殘殺,或是有人動了玄郎和你們,讓我再次大開殺戒,用血來滋養那朵姚黃牡丹。”

蒼清長籲,“真是好算計,若非大師兄你失憶,恐怕我們這輩子都不會想到這麽惡毒的祭祀陣法,還被他蒙在鼓裏。”

祝宸寧也一改先前的淡定,慌道:“那木祭失敗,豈不是他還會繼續?但東宮已經倒臺,誰還能助他?”

蒼清:“太子畢竟還未真的下馬,若是被逼急了,也不是不可能反撲。”

“你是說太子暗地裏招兵買馬?”祝宸寧搖搖頭,否定,“不可能,我們近來盯他這麽緊,他但凡有這動作,早被作為謀逆罪證遞上去了。”

蒼清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王貴,回道:“人間沒有,可以往地下借,今日中元節,鬼門大開不就是好時機……”

她的臉上瞬間布滿慌張之色,“小師兄還在宮裏!”

本是隨口一說,但這也並非完全不可能,蒼清將桌上的紙折起來收進懷裏,站起身,快步往外走,“我去趟宮裏!”

走得太急在門口撞上一人,嘴裏還喊著,“姜晚義,給本郡主滾出來,你今日未上職,去哪野了?”

蒼清將她拉住,“十哥不在這。”

白榆張口就問:“那他去哪了?”

蒼清搖搖頭,“今日一整天我就沒見過他,他沒回家?”

白榆回:“早過了下職的時間,明月去了趟邢妖司,結果邢妖司全進宮去了,留下的人說姜主事今日根本未去上職,昨日就告假了的。”

“你是說,十哥告了假,卻沒有告訴你和我們?”

“對!”白榆氣呼呼的,“他今晚有本事別回來!”

蒼清心裏的擔憂加劇,想了想回身又跑進屋裏,從劍匣裏取出一把小劍,上頭閃過一道金光,她將小劍給了白榆,“拿著,防身。”

又回頭囑咐祝宸寧,“大師兄你留在家裏,萬一他們兩個回來了,給我傳信,還有別告訴大師姐,免得她擔心。”

而後拉著白榆往外走,“進宮!”

白榆瞧著手上的娉黎小劍,一臉莫名,“進宮幹嘛?”

“我懷疑宮裏出事了。”蒼清攬過她的腰,飛身翻上院墻,朝著宮門飛去。

在門口遇見金寶,蒼清喊他,“金寶,別等了,你現在立刻去長公主府,還有昭王府……”

等人離去,蒼清和白榆翻進皇宮內院,先去了儷娘子的寢宮,裏面空無一人。

偌大的皇宮,這個點本應只有皇帝一家與內侍們,作為朝堂的慶壽殿方向卻是燈火如晝。

慶壽殿離宣龍門很近。

二人又往宣龍門方向趕去,路上白榆忽而說道:“我這幾日瞧十郎,就覺得他怪怪的。”

“什麽意思?”蒼清問。

“說不上來,也許是我多心了。”白榆答。

前方百米就是宣龍門,遠遠還能聽見戰鼓聲,蒼清停下腳步,突然說道:“阿榆,你別去了。”

白榆手中轉著娉黎小劍,蹙起眉,“你又要單打獨鬥?”

蒼清搖頭,“我不想讓你與他碰上。”

“什麽意思?”這回換白榆問她,“和誰?”

蒼清正要回答,不遠處傳來金仙道人的說話聲,“來都來了,坐下喝一杯吧?”

無數的酒壇子自空中而落,“啪啪”碎在地上,濺起的酒液灑到人身上,能聞到酒香。

白榆喝道:“鬼鬼祟祟,你到底是誰?!”

蒼清即刻護在白榆身前,看著百米外宣龍門廝殺的兵將,“金仙,你召喚了陰兵?”

“沒錯,其實我很欣賞你。”金仙道人嘆口氣,“你是六人裏最難纏的一個,為了牽制你,我還真是廢了不少心思啊。”

知道她擅長火術,還請她們“喝酒”阻止她前進,確實是煞費苦心。

“趙玄在你手上。”蒼清沒空和他廢話,“你要我如何?直說吧。”

“爽快。”金仙道人說道:“我要你作壁上觀,事成之後趙玄自然安然無憂。”

“即使我作壁上觀,你們依舊會扣下趙玄,對嗎?”

蒼清帶著白榆,跳上屋檐,飛速朝著宣龍門而去。

金仙道人不作答,只是笑道:“後生,沒用的,整個宣龍門都撒了火油,但凡你用火術,所有的禁軍、殿前司、邢妖司、佑寧觀一幹人等都會成為獻祭之魂,變作滋養姚黃牡丹的‘草木灰’。”

她作壁上觀,陰兵會踏平宣龍門,她動手則是親自替他完成五行魂祭。

他對她的了解真的很多,卻又不夠。

“好計策。”蒼清腳步不停,飛身踩在宣龍門的城樓頂上,看著下面奮力抵抗陰兵的眾將士。

佑寧觀的道長們也在,卻不見她師父無憂和淩陽道長。

她冷笑道:“可你以為,本仙只會火術嗎?”

金仙道人:“雷決?只要起一點火星子,一樣會殃及無辜,難道你要拿著劍一個個砍?”

“不,你對我的了解還不夠多。”蒼清的臉上掛著輕蔑的笑,一雙烏黑的眸子漸漸變紅,直至完全成了晶瑩剔透的血紅色。

她說:“這一式,我夫君教我的。”

月魄劍從腰間出鞘,懸在她身前。

“——梨花春雨!!!”

一劍化作萬劍,如細密春雨般從宣龍城門上落下去,亦如千萬銀針,底下陰兵在瞬間化作飛煙。

“如何?老匹夫。”

金仙道人似乎並不覺得意外,他的聲音甚至還帶著欣賞,“你這般無所顧忌的使用法相,是不打算活了?”

“不勞你煩心,我定然比你這短命鬼活得久。”

金仙道人呵呵笑起來,聲帶諷意,“二位後生,想見你們的情郎嗎?老夫在慶壽殿裏等你們,就看你們有沒有膽量來。”

顯然慶壽殿裏已經布置機關和陣法,專為她而設。

蒼清收劍入鞘,對身側的白榆說道:“阿榆,你在城門上等我。”

白榆拉住她的手,“你之前說得那個人是誰?你不想讓我碰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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