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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 236 章 哄妻計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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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 236 章 哄妻計劃二

到了午間, 眾人一行五人一狐去昭王府尋蒼清時,就見昭王府內一片狼藉。

內侍將眾人引至堂中,隔得老遠就聽昭王的怒喝聲:“蒼清!你到底在本王府中尋什麽?!地都要被你翻過來了!”

而後是蒼清的威脅聲, “再喊,將你整個府搬空去填國公府和琞王府。”

“本王勸你適可而止!”

“想威脅人也要先打得過我再說!本仙告誡你一句, 沒有力量的時候,發怒都只會讓人覺得可笑。”

吵鬧中,又響起一陣“劈裏啪啦”翻箱倒櫃之聲。

李玄度側起頭, 露出疑惑的神色。

祝宸寧:“似乎昭王與小師妹的關系, 不似傳言這般和睦啊。”

白榆笑得合不攏嘴,卻又不敢笑出聲:“能看我表兄吃癟,好爽。”

帶著貓臉面具的姜晚義也笑:“原來你是真得怕昭王,不是喜歡他。”

白榆:“?”

喜歡?躲都來不及,誰傳得假消息?

雲寰感嘆:“似乎回到了千裏殿,跟著阿姊去其他神君殿中翻天覆地的日子。”

她一下沖過去, 躍進蒼清懷中。

內侍忙跟上去稟報, 而後趁著昭王未發怒,趕緊溜了。

蒼清茫然地看著懷中多出的白狐, 回頭問另外幾人, “你們怎麽都來了?”

趙隱餘怒未消,“來了就趕緊將人帶走!”

他不敢真得惹怒蒼清,卻不怕這幾個,指著李玄度吼得最大聲,顯然是有遷怒之嫌,“九哥如此無能,連自家夫人都管不好!叫人在我府上胡作非為!怎麽你琞王府已經窮得要琞王夫人出來行竊了嗎?!”

他是斯文人,這一頓輸出已是覺得自己罵得夠難聽, 以九哥的性子定然會回懟,不想李玄度只是笑著應了聲“是”。

恍若一拳打在棉花上。

九哥這壓不住的嘴角是怎麽回事?

趙隱不理解,他到底哪句話讓他爽到了?

簡直是在侮辱人!!!

白榆捂著嘴躲在李玄度身後,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仍笑得快歇過去。

另外幾人也一下就明白蒼清這半月來,日日往國公府搬的金銀器物都出自何處,原來不是昭王甘心所贈。

小報有時候也是會騙人的。

連蒼清也因真相被撞破,尷尬笑出聲,遮掩性地解釋道:“找我辦事,收費自然高一些,生意上的事怎麽能用“竊”字。”

唯趙隱不明所以,怒而撂下一句,“沒皮沒臉!”

李玄度毫不在意,旁若無人問蒼清:“他去哪了?”

“收了。”蒼清淡淡回道。

“要讓他回來?”李玄度揚起的嘴角一下又能壓住了。

“昨夜說得大義凜然,這會後悔了?不想成全了?”蒼清瞧著他,故意這麽問。

李玄度點頭,“是。”

這麽爽快的回答把蒼清回懵了,她一時不知如何作答,轉而問另外幾人,“你們……”

眾人:“我們來喊你一起去瓦子看百戲。”

幾人不由分說將她拽出昭王府,強行拉去桑家瓦子。

雖說有許多伶人去了點珍池與瓊林苑表演,但瓦子裏依舊很熱鬧。

一進到瓦子裏,李玄度和姜晚義就不見蹤影。

陸宸安和白榆拉著蒼清來到一臺子的最前邊,白榆道:“今日有儺戲可看。”

臺子上幾個戴著巨大鬼臉面具,身穿彩衣的伶人,正手舞足蹈,高唱著:“見儺者,驅百邪,避疫鬼。”

他們的舞姿動作難度極高,詭異地扭動著身子,嘴中念咒,手灑符紙。

蒼清瞧得倒也有趣,看了一會,一張符紙飄到她懷中雲寰的身上,小狐貍立刻縮了下身子。

“你怎麽了?”蒼清拾起起落於她身上的符紙,眸色一沈,“殺妖符?”

心念一動,符紙在手中化為灰燼,“這演儺戲的人裏竟還有真本事的。”

也就欺負雲寰如今靈力被封。

站在她身後的祝宸寧也從空中接住一張符紙,說道:“驅邪避鬼,用驅妖符和驅鬼符就行,如此兇悍竟出手就是殺妖符?”

若碰到法力弱一些的,豈不是直接送了命?

又不是各個都像九尾狐有九條命。

“也正常。”蒼清繼續瞧著臺上演出,“汴京物欲之地,繁華之所,千妖百鬼數不勝數,能人自然也多,大師兄沒瞧十哥比其他地方上的邢妖司主事,要忙上許多嗎?”

陸宸安故意問道:“這符和小師弟從前的比起來,哪個更兇?”

蒼清笑道:“那自然是小師兄的厲害。”

“快看,臺上換人了。”白榆拉她。

臺上演儺戲的伶人換成了兩個,一個戴著紅臉鬼面,一個戴著青臉鬼面。

青臉鬼面的說:“各位看官,我二人有一本事,可憑空變出世間任何東西。”

聽聲音就知是年輕人,且還很熟悉。

有看客回道:“那不就是幻術嗎?有何稀奇?我們又不是第一回瞧了。”

其他看客附和,“就是,就是。”

青臉鬼面笑道:“哎,我們變出的絕對是實打實的真東西。”

白榆接話,“當真?”

“當然。”青臉鬼面湊上前,蹲下身盯著臺下的白榆笑道:“小娘子想要什麽?我二人都能變出來。”

蒼清瞧著臺子上另一道戴紅臉面具的身影,說道:“仙桃,你二人可能變出來?”

青臉鬼面語氣帶上為難,“小娘子豈不是刁難人?你瞧你發髻上還簪著桃花,這個時節哪裏有鮮桃?”

看客們立即噓聲一片,“剛剛還說什麽都能變!果然是騙人的。”

“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趕緊下來!”

一直安靜的紅臉鬼面說話:“人間無仙桃,我去趟天上為娘子摘桃。”

他不知從何處取出根金色繩索,往天上一拋,繩索一端直入雲霄。

他用力拉了拉繩索底端,神奇的是這繩竟未掉下來,仿若真是從空中懸垂下來似的。

紅臉鬼面一手纏住金繩的底端,腳尖輕輕點地,拉著繩索借力飛身而起,轉眼就飛至半空中。

在看客們的驚呼聲中,空中起了陣煙霧,他就這般帶著金繩消失在雲間。

不多久,只有金繩的一端從雲間掉了下來,懸在空中晃啊晃。

看客們急了,“這繩下來了,人呢?”

不多時,空中掉下一朵桃枝,青臉面具走上前拾起桃枝,對臺下展示了一番,說道:“這天上的桃樹竟也還在開花?那還能取到桃嗎?”

展示完,青臉鬼面夾帶私貨,將桃枝遞到白榆跟前,“小的將這天上仙人的桃枝贈於娘子,祝願娘子福壽安康,百病皆消。”

說話間已經將桃枝簪在白榆發髻上。

看客一陣噓聲,有甚者吹起了口哨。

蒼清在旁忍不住鼓起掌,“甜言蜜語,還得是你。”

祝宸寧搖搖頭,“自愧不如。”

陸宸安恨鐵不成鋼:“這嘴要能給小師弟就好了。”

臺上的金繩忽而整根掉下來,長長一條堆在地上。

看客們驚呼,“人呢?繩掉了豈不是下不來了?”

各個著急起來,“不會是偷天上的桃,被仙人扣下了吧?”

青臉鬼面起身又走回臺中,撿起金繩,收進袖中,嘆氣,“看來今日這桃是摘不到了。”

看客們不關心仙桃還能不能取到,只關心這伶人可還有命活著下凡間?

蒼清本也沒想春日吃到桃,故意為難人而已,正打算轉身走人,一顆水靈靈的鮮桃就飄到她眼前。

眾人也不知這桃從何處而來,轉眼間那紅臉鬼面的伶人就帶著桃出現在臺下。

就站在這索要鮮桃的娘子面前。

“我為娘子纏繩取來仙桃,沒有獎勵嗎?”

蒼清瞧見白裏透紅的仙桃,眼前一亮,接下懸在空中的桃。

上頭沒有細絨毛,只帶著水珠,顯然是已經洗過,她貪吃慣了,其他的都能忍,這三月裏的鮮桃沒法忍。

一口咬在桃上,留下兩個小小的牙印。

這用真力催熟的桃子滿載心意,甜而多汁,她心情很好,“你要什麽獎賞?”

“一時不知,娘子且記著還欠我一個獎賞就好。”紅臉鬼面背在身後的手指,輕輕往上一擡,空中立時炸開一朵朵煙花。

星星點點的火星往下落,如金絲銀縷。

“好,我記下了。”蒼清仰頭望天,清淺一笑。

這煙花,花千樹,星如雨,甚是好看,比得上在顯真寺她為他放得煙花。

臺上的青色鬼面在這星雨中,笑著說賀詞,“我二人在此祝各位看官,邪祟勿近,祛病延年。”

而後鑼鼓響、煙霧起,這二位伶人便退場不見人影。

回過神的看客們頓時騷動起來,一陣驚呼。

三月的鮮桃,比正月的桃枝還稀奇,這幻術精彩,明日定上小報。

蒼清懷裏的雲寰也嘴饞,但她不僅吃不到,蒼清轉手就將她扔給陸宸安,只為騰出手來吃桃。

一顆桃剛見核,身後忽而爆出尖叫聲。

“他、他著火了!”

蒼清轉頭去看,就見人群騷亂,驚呼不斷。

有一男子全身被燃燒的火焰覆蓋,就那樣呆呆站在原地,動不了半分,高溫停滯了他的行動,四肢僵直,如一根蠟燭。

滾滾濃煙下,一股焦臭的油脂味傳入鼻尖,她皺起眉,“好端端的人怎麽會自燃?”

李玄度和姜晚義不知何時回來了,前者手中拿著羅盤,沈聲說道:“有妖氣。”

後者已經沖過去,施出水術澆滅這人身上的火,“本官休沐都不得閑。”

但人顯然已經沒救了。

很快邢妖司和府衙的人先後出現在瓦子,將此處圍起來。

牛衙內,現在該稱呼一聲牛判官的牛懷景,走上前,對姜晚義說道:“頭,你休沐都這麽敬業,來得比我還快,我得向你學習。”

姜晚義呵呵,“少拍馬屁,趕緊去查死者何人。”

圍觀人群也都竊竊私語,忽而有人說道:“剛剛那兩個演幻術的伶人,放過火!是妖術!定是妖術!”

另有一路人擡手一指,“他不就在那嗎?!另一個呢?”

蒼清一行人立刻朝所指方向看去,那人和李玄度差不多高的身量,穿著寬大的儺戲彩衣,帶著紅色鬼面具。

姜晚義一挑眉,看了眼李玄度,低聲說道:“你應該沒有別的神魂丟在外面了吧?”

李玄度瞧不見,卻也聽出了意思,搖搖頭,“又和我很像?”

牛衙內立即將人喊過來,剛要查問,這人出聲喊道:“蒼娘子。”

蒼清瞧他一會,鼻尖輕嗅,認出了人,笑道:“大師姐、阿榆,給你們引薦一下,這位就是今科探花郎方元會。”

方元會摘下鬼臉面具,“各位幸會。”

這張臉倒和李玄度一點也不像,但確實如蒼清所說,驚為天人,白榆立時走上前,“幸會幸會,我姓白名榆。”

“祈平郡主,穆白榆,郡主的自薦不夠真誠。”方元會溫和笑道。

白榆揚眉,“你早就認識我?”

“京中小魔王,這般出眾的氣質樣貌,有幾人不識?”方元會回道。

姜晚義不滿地將白榆拉回來,又吩咐牛衙內先去查死者信息,看是人為還是妖鬼作祟。

他和李玄度均知,兇手不可能是剛剛演幻戲的兩個伶人,而這方元會為何也穿著儺戲服?

陸宸安輕嘖兩聲,“這臉確實很難讓人有道德。”

“我沒騙你們吧?”蒼清很滿意這幾位的反應,“方郎君當真是一表人才。”

方元會被誇得略有羞赧,問道:“蒼娘子,鮮桃還可口嗎?”

蒼清一楞,她當然知道仙桃是誰取得,無論他何模樣,她總是能一眼認出他。

她眼波流轉,卻點頭應和:“探花郎有心了。”

李玄度的眉頭從方元會出現後就緊鎖著,他謹記教誨,少用反問,多應是。

聽見這對話,也只是薄唇緊抿一聲不吭。

“不是,三娘,”姜晚義忍不住了,“給你取仙桃的明顯是九……”

身後突然傳來另一道女聲,“姜晝!你就是戴著面具,我也能認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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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九哥用真力催熟的仙桃。

阿清也是吃上科技與狠活了。

儺(nuo)戲:扮作鬼神,祈福祛病。取桃的靈感來自聊齋志異《偷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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