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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 162 章 殺過人的刀不準切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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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 162 章 殺過人的刀不準切瓜!……

“比誰能百步穿楊。”

“射箭?”白榆瞧著木郎君手中的弓箭微微揚眉, 挑得還是他擅長的。

射箭她是會一點,當年磨著她真正的師父學過些,但要百步穿楊肯定不行。

木郎君說道:“既是我所擅長的, 小娘子也可請友人代比,比如你身邊這位小娘子。”

他的視線有意無意, 掃過蒼清幾人,眼裏是分不明的情愫,最後落在陸宸安身上。

白榆將目光望向另外五人, 蒼清搖搖頭, “我不會,我教習師父沒教過我射箭。”

李玄度接口:“因為她的教習師父也不精於箭術。”

“我說得是另一位。”木郎君卻指了指陸宸安。

忽然被點名的陸宸安一臉詫異,“我?我也不會。”

劍術都沒練明白還箭術。

木郎君看著她一臉溫柔,“那娘子會什麽?”

陸宸安莫名更甚,“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你該同她比。”

她指了指白榆。

“當然不能認錯。”木郎君似笑非笑, 轉回頭看向白榆, “那小娘子的哪位友人能與我比?若沒有,東西歸我。”

試也不試就放棄, 顯然不是小郡主的性格, 她揚聲道:“我親自與你……”

“我來替她比。”姜晚義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白榆一挑眉,瞧他半晌,明知故問:“你還會射箭?”

“就是不會也得會,職責之一,我得替阿榆辦事打架。”姜晚義揚唇嬉笑,“怎麽能叫隔壁的一頂十比下去。”

一頂十?李玄度茫然且納悶,“我?我同你有什麽關系。”

服侍的主都不是同一個。

姜晚義隨口玩笑,“九哥同我的關系, 自然親如兄弟。”

有外人在,李玄度也沒諷他一聲姜伴侍,只道:“那十哥快上吧,早輸早走人,為兄可不替你找回場子。”

既說親如兄弟,喊十哥自然是為了自稱兄長,壓姜晩義一頭。

“用不著,九哥自去一邊瞧好吧。”

姜晚義轉頭對木郎君說道:“用你的弓?你先?”

木郎君晦澀一笑,“幾位真是有意思,叫沒姊妹兄弟的人羨慕不已,街上行人太多不便比試,在下木有枝,願以銅鏡為磚與幾位交個朋友。”

“木有枝?邢妖司判官?剛抓到一只狼妖的那位?”蒼清不由後退到李玄度身邊,後者也極其自然地攬住她護進了懷裏。

木有枝冷淡看她一眼,答:“正是。”

這不巧了嗎?剛聽得人名頭,一會就碰上了。

穆白榆上前作自我介紹,“記好了,本娘子姓白名榆,榆樹的榆。”

她攤手,“給我吧。”

木有枝臉上重又帶上溫和的笑,目光掃過另外幾人,這是等著他們一個個自我介紹。

姜晚義便隨口含糊道:“小爺姜晚義。”

“汴京城赫赫有名的姜爺?”木有枝上下打量他,目光定在他手中拿的夜影刀上,“在下眼拙,之前竟未認出。”

蒼清:“有名嗎?”

李玄度搖頭:“沒聽過。”

姜晚義:“你們兩個外鄉人。”

木有枝:“道上都傳姜爺只穿玄衣,頭戴銅錢鬥笠,有把漆黑如墨的夜影刀,如今瞧著傳言非實。”

畢竟今日的姜晚義一身星藍衫,紅綢束發,只剩一把夜影刀還符合上述特征。

木有枝繼續說道:“都傳姜爺能談笑間取人首級,上一秒還是菩薩面,下一秒就化身無常索命,做事時一身陰煞氣,狠絕冷厲面如閻羅惡鬼,殺人無數,不知是真是假?”

蒼清同李玄度附耳,“他這是在誇人還是罵人,我怎麽覺得罵得還挺臟。”

李玄度回:“我在他臉上瞧見了仰慕,應當是誇人。”

木有枝瞧著竟有些遺憾,“早知該同你比這一局,汴京邢妖司的……”

“哎哎哎!”姜晚義微皺起眉,急急打斷。

他偷偷去瞧白榆的神色,“木郎君不要胡說,什麽閻羅無常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那都是道上胡傳,小爺從不殺人。”

還沒進中原怎麽就叫人認出來了,下次也得給自己另取個名。

“姜爺真是低調。”木有枝一臉我懂的模樣,將手中的銅鏡遞給白榆,“白小娘子,先前失禮了,不知你竟是姜爺的友人。”

白榆接下銅鏡,側頭看姜晚義,“汴京城的姜爺?想起來了,我倒是多次聽人說起過你的名號,從不殺人還是殺人無數?”

姜晚義急急辯解,“阿榆別聽他胡言,從未殺人。”

“同在汴京長大,還打算騙我?”白榆目光審視。

可能殺過兩個?四個?記不清了啊。

見白榆依舊瞧著他,只好支吾道:“我只殺罪有應得、作惡多端的妖、鬼……以及人。”

蒼清:“他狠起來會滅人滿門,應該確實是殺人無數。”

姜晚義瞪她。

蒼清毫不畏懼,躲在李玄度身後沖他扮鬼臉,總算是報了當年石家村見死不救之仇。

陸宸安跟著補刀:“阿榆你問我拿去疤痕的藥是給誰的?正常人身上,哪來那麽多陳舊的刀傷劍傷暗器傷?”

“陸師姐!”姜晚義急聲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眼見白榆眼神變幻,定然是想到了他身上的舊傷,看向他的眼神裏帶上恍然,還往後退了兩步,姜晚義慌了。

上前去拉白榆的袖子反覆解釋,“那些人大多是官方招子上的通緝犯,江洋大盜、采花賊,我這是為民除害,為此還受傷不輕。”

其實他會被選中加入這個隊伍,本也是替這些皇親貴族,手不沾血的郎君、娘子解決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只是沒想到一路來,他手上倒是越來越幹凈,殺人殺妖殺鬼的次數比從前一月還少。

白榆垂下頭,肩膀輕輕聳動著。

姜晚義心慌意亂,沒註意到她都快笑瘋了,還當她是嚇哭了,忙著解釋:“眼見為實,這一年來你有見我殺人嗎?”

唯一一個還是顯真寺那殺人割心的妖異,算不得人。

小郡主挺好哄的,或許根本不用哄,她深呼吸了兩下,憋住笑,作出受驚的模樣才擡起頭,“以後沒有我的同意不準隨便殺人,除非人要殺你。”

“好。”姜晚義毫不猶豫立刻答應,“夜影刀以後只給阿榆切瓜都行。”

白榆嫌棄,“殺過人的刀不準切瓜!”

另外四人各個揚著唇角,一臉笑,“嘖嘖嘖。”

蒼清更是癟起嘴說怪話,“咦!切瓜都行——”

木有枝也饒有興致地瞧著,原來姜爺和道上傳得完全不同,怎麽看都是個和容悅色的白面小郎君,下一秒真能變成閻羅無常索命?

若能見上一次想來極為有趣。

這白小娘子似乎是他的軟肋,若是替他傳出去,他的仇家應當會立刻趕來,瞧瞧有沒有下手機會。

是吧?夜瑯神君。

木有枝勾了勾唇角,好好的神君不做,一個個的,偏下凡來找死。

餘光瞥見談笑風生的蒼清和李玄度二人,嘴角笑意帶上了嘲諷。

又見正揚唇笑的陸宸安,木有枝走上前,笑道:“原來娘子姓陸?在下木有枝,可願與我交個朋友?”

陸宸安轉過視線看他,下意識點點頭,“陸宸安。”

一旁的祝宸寧不知為何,頭回有了危機感,也不是沒有別的俏郎君給他師妹遞過情箋,有大膽者也曾日日上門贈花,他甚至都能親自替師妹將信和花收了,回頭再調笑師妹幾句。

可眼前這人只是說了一句“在下木有枝,可願與我交個朋友”,他心中的警鈴竟響了。

好在木有枝並沒有其他動作,只說道:“我還有急事,有機會再會,幾位也可去邢妖司尋我。”

竟再不關心其他人姓甚名誰了?

與木有枝分別後,一行六人繼續閑逛。

天色漸漸暗下來,該是吃晚食的時候,選了家城中很是有名的酒店,不想竟要排隊等候。

這家的青梅酒乃是一絕,錯過便無機會再食,於是六人等在門口。

一路行來,蒼清和白榆的小嘴就沒停過,不是在吃就是在說話,這會子蒼清又說想吃城東的涼粉,白榆也說突然想吃桃,拉著姜晚義要去買桃。

蒼清的涼粉,李玄度二話不說就要替她去買。

姜晚義笑話他,“還真是索喚啊,一頂十。”

李玄度冷哼,“同是索喚,我以後要和阿清成親的,姜伴侍有時間還是多想想,如何坐上郡馬爺的位置。”

陸宸安同祝宸寧說悄悄話,“小師弟又在殺人誅心,這嘴啊,我們以後可千萬別惹他。”

祝宸寧:“忽然覺得小師弟對我們還是挺好的。”

姜晚義咬牙,“李玄度!別給老子逮到殺你的機會,刀下絕不留人。”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本事,別反死在我劍下。”李玄度頭都不回,腳步已往城東而去。

白榆將姜晚義拉走,催促道:“趕緊走吧,針線也忘了買,順道去買了,再晚針線鋪該關門了。”

姜晚義只能乖乖跟著走,遠遠還能聽見他在問白榆:“小郡主之前說過不會有郡馬了對吧?”

留在酒樓門口的另外三人忍俊不禁。

陸宸安忽道:“這裏離城中最大的藥鋪挺近的吧?我想起有味藥材要買,我去去就來。”

蒼清等得無聊,忙將手中磨喝樂塞給祝宸寧,先一步跟上,“我同大師姐一起,大師兄留在這裏替我們排隊。”

從民房小巷穿過,可更快到對街商鋪,二人準備走捷徑。

晚風吹過,吹散了日間的燥熱,可這風中卻隱約帶著絲絲腥甜氣。

剛行到半路,蒼清回頭往身後的巷子轉角看了眼,“總覺得有些怪異,似乎有什麽跟著我們。”

陸宸安拉住她的胳膊,“小師妹你可別嚇我。”

“大師姐別慌,普通的妖現在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只要不是鬼……”

眼前重重砸下一具血淋淋的無頭屍體,緊挨著她們的腳,打斷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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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姜判官:不能讓郡主知道我就是汴京邢妖司判官。

小郡主:不能讓小姜知道我知道他是汴京邢妖司判官。

索喚:宋朝的外賣/跑腿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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