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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榆釣姜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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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榆釣姜郎。

姜晚義什麽都沒問, 聽話地閉了眼,手還扶在她腰上。

白榆似乎很緊張,身體繃得筆直, 比初時還要僵硬。

“郡主在害怕嗎?不舒服就停下來,我可以自己解決。”

等了許久, 一切如舊,除去她的手探進枕下傳來的輕微響動,不見其他動靜, 也沒聽到她回話。

姜晚義神智稍清晰了些, 扶著她腰身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

白榆應當是感受到了,拉過他的手摸到她背後,帶著他解開了她小衣的系帶。

再掀眼時,對上她的星眸,微微發紅,瞧見他睜眼, 她似乎松了口氣。

她笑說:“本郡主只是累了, 你來服侍我。”

姜晚義翻身同穆白榆交換了位置,借著黯淡月色從上往下瞧, 白榆的眼底, 帶著水光,像哭過,又像是要哭了。

讓人心起憐愛,想將她整個納入身心中,保護起來。

他的手攀上她的眉眼,一寸寸往下,手指移到她柔軟的嘴唇上。

習武之人的指腹粗糲,帶著常年拉弓射劍的繭, 怕她不喜,正要抽走,紅潤的小口輕張,咬住了他的手指。

白榆的牙齒微微用力,她眉眼含笑,帶著調皮和挑釁,勾起了姜晚義惡劣的一面,想逗弄她,想將她占為己有。

指尖觸到她柔軟的舌尖,輕輕一攪,又快速離去。

白榆輕顫了一下,她的臉白裏透紅,紅暈從她兩頰移至脖子,乃至鎖骨往下,如初春的嬌嫩桃花瓣。

系帶剛剛就解了,姜晚義輕輕一扯,小衣落入他掌中,又被他塞進枕下。

他伏低身,在雪白處印下朵朵桃花瓣。

桃花日後也會同旁人這般嗎?

想到郡主其他的伴侍,想到她未來的郡馬,人就燥起來。

姜晚義突然不想再與別人分享這朵桃花,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將覬覦桃花之人全部斬於刀下。

他生性惡劣,只在她這裏才有所收斂,不自覺橫沖直撞起來。

他能控制身上銅錢的聲音,卻實在控制不了木頭輕搖的吱呀聲。

穆白榆蹙著眉,輕輕推他:“我是在那本破書上學的,小姜先別醋,頭回受不住。”

一句話叫沒經驗的少年郎放緩了動作,卻仍舊醋得發狂,不肯停歇,“那不是還有郡馬爺等著嗎?”

她說:“以後大概沒有郡馬了。”

“真的?”

郡主或許是在哄他,但姜晚義仍是抑制不住地彎起眉眼。

輕輕在白榆耳畔喚了聲:“小榆……”

“我的。”

幾番起落,白榆眉眼舒展開,身體也終於松弛下來,漸漸有了輕聲嚶嚀。

不過片刻,繃緊了腳趾。

人間四月桃花已盡,少年心頭春色依舊。

只道是姜郎釣魚,願者上鉤,誰是魚?他是魚。

榆釣姜郎。

-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這是姜晚義自有記憶以來,睡得最沈的一次,竟連身側人何時起得也不知。

這其實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夢中丟了命也未可知,從前是絕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但大概真的是因為幾日未休息好,太累,或是小郡主實在太甜,吃多了糖人就犯困。

昨夜的事猶像在夢中,美妙的不真實,後來又發生了什麽?

似乎他還是失了控,被小郡主打了一拳,罵道:“滾下去,本郡主乏了。”

他聽了嗎?

好像沒有。

要不然怎麽記得,她後頭又會紅著眼罵他:“天殺的小家賊,竟以下犯上!本郡主要上呈官家滅了你九族。”

她的額發都被汗水浸透,他依然未停,只說:“我沒有九族,我只有你,郡主要滅自己嗎?”

她卻嘆了氣,擡手環住他,輕撫他肩背上的刀劍傷痕,很輕地說了句什麽,沒聽清。

從前克制太深,情緒反撲的也就越厲害,笑吟吟的觀音相,不小心就暴露出閻羅面。

稍有機會,愛意和占有欲,便如洩洪般一發不可收拾。

但眼下人清醒後,想到自己昨夜的張狂行為,只覺無顏面對小郡主。

那也是她的頭回吧?

姜晚義開始擔心自己技術不行,又這般肆無忌憚,沒讓她留下好印象,萬一叫她討厭了。

是不是就再沒有下次了?

他坐起身,去拿衣服,一套青衫整齊地疊放在床頭,昨夜那件系帶斷了,衣服應是她新備的。

青衫上還有一段嶄新的束發紅綢。

他從不用這麽艷的顏色。

紅綢被握進掌心,姜晚義猶豫片刻,默默穿好衣服,拿紅綢隨手紮了頭發,又將團得一塌糊塗的臟汙被褥收拾換新。

從枕下摸出了粉色的小衣,以及一把出鞘的玉柄小劍。

她這是要殺誰?

姜晚義手裏攥著小衣,望著小劍,一時發楞。

“姜爺是想將我的小衣拿回去嗎?”白榆坐在鏡前梳妝,透過銅鏡與他對望,眼若秋水。

“不、不是……”姜晚義回了神,手上小衣仿若突然變作火焰,燙得燒手。

他昨夜親手解的吧?他怎麽能這麽大膽!!!

小衣上還殘留著和她身上一樣的味道,桃花濃烈甘甜的氣味引人無限遐思。

郡主的衣服都只穿一次,這小衣大概率也一樣?

姜晚義覺得自己瘋了,竟問了句:“能拿嗎?”

白榆垂眸輕笑了一聲,“拿去吧,你以後用得到。”

姜晚義:“……”

這意思是沒有下回了?

所以郡主是對他不滿意?

懊喪之情溢滿心頭,為什麽昨晚不節制一些!!!

姜晚義偷覷銅鏡。

銅鏡暗黃,看不出她真實的臉色。

白榆捕捉到了他的視線,微微揚唇,“但其實……貼身之物,不止穿一次。”

後補上的這一句,叫少年的臉紅得能滴血,再顧不上枕下的小劍。

只當小娘子膽小用來防身的,匕首回鞘重新塞回枕頭底下。

姜晚義自覺無臉再待下去,將小衣折疊塞進懷裏,回身尋自己的刀。

夜影刀已不在地上,而是在桌上放著。

他拿過刀,對著坐在鏡前梳妝的人,輕聲道了句:“走了。”

白榆喊住他,“過來,替本郡主描眉。”

“我不會。”腳步卻頓住,姜晚義勉力靜下心緒,又乖乖地轉回身往她身前湊。

郡主嗔他,“不是在幻境中扮了五年李淮嗎?還沒學會?”

幻境中的動作是設計好的,那時能畫是因為李淮能畫,但他姜晚義是真不會,抖著手替心上人畫完後。

小郡主瞧著鏡中的自己,深深蹙起兩道粗粗的眉,“真醜!竟真的不會,我母親有位伴侍,會畫各式眉形,還會挽各式發髻,他自己扮起女郎來,都叫人男女莫辨!哎?看來還是得像母親般多找……”

“我可以學!”姜晚義急急出聲,又蹲下身去,一臉認真地平視著坐在凳上的白榆。

“會描眉的身體一定沒我好,會做菜的定然沒有我俊,我打架很厲害,也能替你去辦事,最主要也不是人人都五尺八,郡主別再找旁人了……”

他就差說一句,求你了。

他怕他真的會忍不住動手殺了這些個旁人,永絕後患。

白榆看著他懇切地表情,“撲哧”笑出聲,“身體太好,如今瞧著也是件麻煩事,沒輕沒重的……”

“我下次註意。”姜晚義有些窘,看到她頸下深深淺淺的紅痕,都是出自他手,垂下頭不敢瞧她,“我是說……若還有下回的話,一定以郡主為先。”

垂頭瞧見她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連羅襪都未穿。

想了想放下手中的刀,扯出手腕上從月老殿求來的紅繩,施術化為兩段,握住她的腳踝,輕輕擡起放在他膝上。

白榆自然是知道這姻緣紅繩意味著什麽的。

她沒有收回腳,也未阻止。

心還止不住的“砰砰”跳。

瞧著姜晚義取出枚銅錢,串在其中一段紅繩上,上頭刻著“長平”二字,是從未聽過的年號。

“這是什麽?”她問。

“不值當的小玩意兒,保郡主平安。”

姜晚義將帶著銅錢的紅繩,系在她的腳腕處,紅繩襯得她本就潔白瑩潤的皮膚更加白皙。

他忍不住輕輕捏了一下。

果然便被輕踹一腳。

“昨夜銅盆裏的水用完了,替我去打水吧,我要重新描眉。”

白榆高傲地微揚著頭。

耳朵卻同脖下的紅痕一個顏色。

姜晚義起身端盆出門,正好就撞見隔壁同開門出來打水的蒼清,見她眼神越來越亮,猶如得知了什麽了不起的事。

臉上窘地發燙,心裏哀嘆:怎麽回回都能叫三娘撞見?

九哥趕緊來將人帶走吧,再晚一步就要沖我面前喊“姜郎啊”。

只要姜郎後頭帶上“啊”字,必沒好事,不是有所求,就是要戲謔。

蒼清自是不負他所望,“姜郎啊,了不起啊,不孬了?”

“三娘啊,竟不知你的臉皮這麽厚,這種墻角你也聽!?”

“額……”蒼清被他說得卻有些羞愧。

但能怪她嗎?屋子就在阿榆的隔壁,狼妖的耳力要懷疑嗎?

一路來她都能解迷無數,這麽點事要是想不明白才是真蠢。

果然姜還是被人吃了。

但確實怪不好意思的,裝也得裝一下,她別開臉,冷哼,“你以為我願意聽?我還嫌吵呢。”

姜晚義白她一眼,嘆口氣,“三娘既然知道了,托你辦件事,幫我找陸師姐討個藥。”

“什麽藥,誰吃?”

“我吃。”

姜晚義湊到她身側,壓低聲音說了句話,蒼清直接捂住嘴,“你自己怎麽不去討?”

“不好意思去。”

“難道我一個清白小娘子就好意思?!”

“你不是妖嗎?沒那麽多規矩,又同陸師姐那麽熟,何況那樣的墻角你都聽,定然比我不要臉。”

好有道理,無法反駁。

蒼清思量片刻,心生一計,也壓低聲說道:“我可以幫你,但你知道要怎麽回報我吧?”

姜晚義沖她點頭,“沒問題,但憑三娘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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