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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她要做神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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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她要做神的新娘

陸宸安走出院子, 提回來一只血淋淋死透的黑毛老鼠,白榆立馬躥開老遠,嫌惡地揮手, “陸師姐拿遠些,這玩意沒比那炸蠶炸蠍子好多少。”

蒼清看著還在滴血的大老鼠, 平靜說道:“我不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了。”

這死老鼠身上有和那毒蠍一樣的味道。

“接下來怎麽做?”陸宸安也覺得手中的東西惡心,所以她提回來後, 甩著老鼠的尾巴直接丟到了地上。

“烤了吃。”蒼清面無表情說道:“你們誰去處理?”

眾人:“???!”

祝宸寧:“別看我, 我的手還傷著。”

陸宸安:“小師妹,我是絕對不會幫你處理的。”

“咦——”白榆直接轉開臉。

姜晚義:“我當年就是差點餓死,也沒吃過這東西,三娘還是自己來吧。”

蒼清並未放棄,灼灼的目光落在李玄度身上。

李玄度冷氣森森說道:“你要是敢吃,日後別想再吃我……的藥。”

蒼清嘖了一聲, “你總是能拿捏到我。”

李玄度擡手, 劍指朝前方隨意一點,月魄劍淩空而起朝著院外飛去, 這回是刺在百步外的地上, 一只彩色雉雞倒地而亡。

他幽幽開口:“我不行?”

又一揮手,月魄劍帶著野雉雞回到院中。

蒼清滿意點頭,拍拍他的肩,“不錯,今日優秀隊員評給你,去拔毛吧。”

回應她的是她小師兄一連串虛弱的咳嗽聲。

祝宸寧弱弱出聲提醒,“小師弟,今日已是三月初一, 忌葷腥不殺生。”

“嘶——”李玄度倒吸一口涼氣,他這兩日心緒不寧,給忘了日子,趕忙雙手抱拳掐了個子午訣,懺悔道:“祖師爺,弟子一時糊塗,切勿怪罪。”

陸宸安補刀:“你剛剛還同小師妹犯了色戒,請罪去吧。”

“?!”李玄度以手撫額,咬著牙滿臉懊悔,今日怎麽就是初一了?

蒼清絲毫不在乎,吃過烤雉雞仍覺得意猶未盡,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給幾人分配完任務便各自出門。

等晚間六人重新聚在一起交換信息後,蒼清做了個決定,“我要代替那小娘子去做神的新娘。”

李玄度出聲反對,“不可,每年送去的新娘,只有極少數期滿後能活著回家,其餘全部消失無蹤,這洞裏顯然有問題。”

蒼清連個眼神都沒給,“反對無效,你沒資格替我做決定。”

李玄度冷笑,“沒有我,你明日吃不到藥,蠱毒覆發就得死,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蒼清終於擡眼看他,神色幾番變幻才彎眼笑道:“小師兄說得極有道理,你自然有資格。”

“但這洞我必須要去,除了我,你們當中還有誰能光明正大進去嗎?”

眾人沈默,那洞口草木深深看上去與尋常無異,實則四處危機,各種毒物肆虐。

一個七情蠱就讓他們六人精疲力竭,若是再中其他招,後果不堪設想。

蒼清:“你們今日也看到了,那洞口有只和今早一樣的大黑老鼠在盯著。”

卦象推演出神物所在之地,極有可能就是在青龍山這處石洞,而下蠱人和這處偏也扯上了聯系。

蒼清語重心長,“神娶親時全族人都會敲鑼打鼓前去觀看,洞口的蠱自然就會撤了,所以我得去吧?”

雖然有險,卻值得去冒險。

白榆說道:“他們只要一個新娘嗎?非你不可?”

蒼清點頭,心道:若不是非我不可,我會親自去冒險?早讓你們去了。

眾人思慮片刻,似乎只能這般。

陸宸安說:“小師弟,一次取三日的血,你可能堅持?”

“還可以一次性做三日的藥量?”

蒼清眼神晶亮,“那所有的藥一次性都制完可行嗎?這樣若是實在找不到七情蠱解藥……”

李玄度氣血攻心,冷冷打斷她的話,“你若是繼續有這種想法,也別等解毒了,我今日就自絕在你面前斷了你的藥,同你玉石俱焚,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

“知道了知道了。”蒼清不滿,又商量道:“那十日的藥量行不行?三日太少,萬一我進去後沒那麽快出來,豈不是要死在裏頭?”

李玄度沈默後,回說:“五日。”

蒼清想打商量,“九日?”

“你是今日就要與我殉情?”

“五日就五日。”蒼清鬥志昂揚,“我就不信除了你還有人能困住我。”

李玄度以手支頭,疲累地垂下眼深深嘆氣,昨日還在他懷裏傷心欲絕,哭著說不願失去他的人,今日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謀害他,好將他吃幹抹凈為己所用。

真是令人唏噓。

之後便找來陸菀,將蒼清願意做神的新娘這事說與她聽,當然眾人眼下對陸菀也是疑心重重多有防範,多餘的話並未提起。

陸菀有些驚訝,可她在明知蒼清中了七情蠱還未解的情況下,居然還是找來那媒人女子傳達了這意思。

更可疑了。

媒人女子肉眼可見的高興,但又猶疑地看著蒼清和李玄度,發問:“你和他,不是成親,五年嗎?”

蒼清回道:“托詞而已,有名無實。”

媒人女子顯然不放心,取出個小罐子說道:“讓我驗一下。”

“怎麽驗?”

陸菀解釋道:“我們有一種蠱蟲,只食童子血。”

“哦,那割他吧。”蒼清從錦包裏掏出月魄小劍,朝李玄度的方向扔去。

不知狀況的祝宸寧:“小師妹現在還真是一點虧也不願意吃。”

媒人女子搖頭,“他不是新娘,用不著驗。”

蒼清挑眉,臉上帶著威脅的神色,盯著那媒人女子,“我覺得……驗他就是驗我,你覺得呢?”

李玄度和姜晚義也覺得有些難辦,她和李玄燭細節上的事目前只有他們三人知道,誰知她和李玄燭有沒有……

但若是不過關,她自然就沒法去做神的新娘,李玄度跨步上前抓過她的手,不由分說拿小劍割破她的手指,將血滴進小罐子裏。

蒼清擡頭瞪李玄度,忽然踮起腳,湊到他耳邊極輕地說道:“你是不是想破壞我的計劃?”

說完報覆性的一口咬在他耳垂上。

李玄度疼得倒吸涼氣,捂著耳朵忙退開數步,拿小劍比心口,“小狗再咬我一次試試?”

蒼清恨恨舔唇,她又被威脅了,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偏還拿他沒辦法。

媒人女子盯了一會小罐子裏的動靜,將罐子一收,眉開眼笑道:“過兩日,神娶親,我會將東西給你送來。”

“嗯?過關了?”蒼清的註意立刻被吸引走。

想到從來異族和妖物都特別喜歡蒼清,恨不得將她吃幹凈,李玄度不禁發問:“你的血真這麽好喝?”

姜晚義則心下一松,總覺得即使是前世,但李玄燭這顆小白菜沒有被拱真好,他正色道:“李兄別胡說,我們三娘就是童子。”

蒼清眼下只關心兩件事:神物以及七情蠱的解藥,她不想再被人拿藥威脅。

出聲對媒人說道:“我雖答應做神的新娘,但我有條件。”

“什麽?”媒人女子問。

“既然是成親總要儐相吧?”

蒼清伸手點過其餘五人,“他們來做我的儐相,把我送到洞口。”

這頤指氣使的模樣,讓眾人覺得她才是族中長老。

媒人女子有些踟躕,儐相只要女子,可這五人裏三個都是男子,陸菀上前同她用苗語說了幾句話後,她才點頭應下,“可以。”

見事情辦成蒼清昂著頭,說道:“你可以走了。”

眾人:“……”

要不要再跪下給她磕一個。

蒼清才不在乎他人在想什麽,目中無人的自顧打秋千去了,大桑樹便跟著秋千的律動輕輕晃著。

很快來到神娶親的日子,陸菀給他們一人準備了套儐相服。

蒼清這邊半夜就有人過來給她梳妝,她困得頭一點一點,半闔著眼,在心中暗想,苗人成婚的吉時居然不是在黃昏嗎?竟還得半夜起來。

等霧蒙蒙的天色照亮吊腳樓的挑廊時,蒼清終於穿全苗人的婚服。

主要是身上佩戴的銀飾實在太多,光腦袋上帶的冠就重得令人發指,這要是在陽光下打起架來,敵人除了會被銀飾吵死,還會被自己身上的反光給晃瞎了眼,還好今日天陰。

媒人娘子滿臉喜色,特別要求她貼上那朱色的琉璃花鈿來做朱砂痣。

臨出門前,蒼清偷偷將浮生卷和月魄小劍藏進袖中,月魄劍肯定是帶不進山洞,便暫時拿在手中打算一會給李玄度。

從挑廊望出去,院外已經圍滿了來湊熱鬧的苗人。

她的儐相們也已經穿戴整齊在院中等她。

蒼清走下木梯,第一眼先看到的是她小師兄。

少年清風朗月的俊臉,在清晨的薄霧裏被斂去了幾分傲氣,連帶著瞧著她的眉眼,都因微弱天光貼上些許柔和。

這挺拔的身段,配上苗人異域風極強的紅色儐相服,她搖著頭連嘖三聲。

他耳朵上那條小銀蛇掛飾一晃一晃的,簡直是在引她犯罪,見他喉結滾動,她難耐地舔了舔唇,腹中饑餓感再次浮現。

李玄度瞧見蒼清第一眼也楞了神,可見到她舔唇立馬回神,忙擡手抵在她身前半寸位置,阻止了她前進的步子,低聲警告,“那麽多人看著,你給我註意點分寸。”

蒼清勾著唇笑,小聲回他:“沒人的時候,就可以沒分寸了?”

“也不行,今日的藥你還想要嗎?”

“無趣。”蒼清笑意漸冷,轉開目光去瞧其他幾人,又被另外四人吸引。

“哇”的讚嘆聲才剛出口,李玄度帶著警告的一聲咳嗽,打斷了她後頭的輕浮話。

他沈聲威脅她,“想清楚再說話做事。”

蒼清咬住唇用臉罵人,豎起食指點他,“給我等著。”

等她解了七情蠱,或是吃夠了心頭血不受威脅的時候,定要……定要……定要什麽?

打又打不過,吃又吃不到,這麽想著,蒼清抿著嘴皺起了鼻尖,還是不夠強啊,定要先提升修為才是真。

她冷哼了一聲,將手中月魄劍扔給他,轉身走人。

後腰帶被人輕輕拉住,腰帶上的銀飾,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鈴鐺聲,蒼清回頭瞪他,卻見李玄度竟看著她在笑,滿臉的寵溺。

這一笑讓蒼清怔在原地,腦中空白,恍然間心都多跳了一下,不由自主擡手摸了摸脖側後頭的蠱毒印記,七情六欲似乎有點反撲。

不過一瞬她又回神,反手去拍他扯著自己後腰帶的手,“幹嘛?”

手被他握住,掌心中塞進來個涼涼的小瓷瓶。

李玄度松開手,從她身側經過時,歪起頭輕聲說道:“藥拿好,丟了可沒有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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