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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小狗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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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小狗吃醋了。

李玄度又喚來店中小廝, 詢問:“你們這道‘酒醉銀絲生’是用什麽做的?”

小廝答:“這是我們這裏的特色,別的地方都是吃魚膾,我們則是將新鮮魚肉切成細絲, 魚肉滑嫩易碎, 這可是很考驗廚師刀工的技術活,再配上螺肉, 河蝦肉以酒醉之, 再配以姜絲, 茱萸。”

陸宸安感嘆:“怪不得還得配著驅蟲藥一起吃。”

小廝笑,“嘿, 您這就說到點子上了, 這道菜雖鮮美, 卻不可多食, 可架不住客人們喜歡啊, 所以我們東家才特別準備了這些前菜,只要點酒醉銀絲生, 必送這三道前菜。”

李玄度道:“這更像是臨海漁村的吃法, 瀘州城位於蜀地,為何會偏愛這道菜?我幾年前來時還並非如此。”

姜晚義接話:“但畢竟瀘州城位居大江邊。”

小廝回:“二位郎君說得都對,我們這本就以酒聞名, 用酒醉魚生也是近幾年剛興起的, 也不是瀘州城裏都這樣,也就我們江縣以及周邊的村子才吃,不僅姚樓有, 城中各大酒樓都有,主要這道菜不僅鮮美,還有瘦身美顏的功效, 所以深受年輕郎君娘子的喜愛。”

陸宸安小聲嘀咕:“吃這個能不瘦嗎?”

蒼清也問:“此前在城外看見有人腹大如鼓,你可知原因。”

小廝諱莫如深,“這個……這個我們城中一直有邪祟,被邪祟沾上就成了那副模樣。”他壓低聲,“幾位是外來客,可千萬要記著,不要接觸死於邪祟的人,會傳染的。”

他這話吸引了眾人註意,但多問也問不出其他,來回就是這些車軲轆話。

蒼清又給了這小廝打賞錢,順便將帳結了,一行六人也就回到新租賃的宅子各自安歇。

早間起來,比昨日更冷了些,陰沈著天又刮風,似乎像要下雪。

祝宸寧每日只蔔一卦,今日便用在尋神物上,卦應在艮宮,艮為山。

他說:“這地有些大,田間,酒肆,某戶庭院均有可能。”

蒼清略一思索,“那便分頭尋找,大師姐同大師兄去查一下城中邪祟的事。”

她又指向姜晚義,眼睛在白榆和李玄度身上掃一圈,“姜爺你和小師……”

話還沒說完整,白榆人突然往前踉蹌一步,搶先道:“我要同小姜一起!”說完她還回頭瞪了眼李玄度,後者視而不見。

蒼清納悶,“你昨日不是說想和我一起嗎?”

白榆瞧著又有些猶豫,李玄度輕咳一聲,她立馬堅定道:“我就和小姜吧。”

姜晚義聞言只輕哼一聲,並未拒絕。

蒼清便道:“那阿榆同姜爺去查昨日吃飯的姚樓,以及錢家名下其他產業。我同小師兄去城外湖邊,我記得過了亭子後又有一大片私宅民房,直覺這處得查。”

最後她看著李玄度忍不住笑問:“滿意了?”

李玄度彎著眉眼點頭,絲毫沒有被看穿得窘迫。

“那我們就先用朝食,吃完再分開行動。”

將院門上鎖,六人隨便找了家鋪子。

有了‘酒醉銀絲生’的刺激,幾人吃東西的時候都矜持許多,蒼清吃什麽他們就跟著吃什麽。

蒼清看著面前才吃一個就空了的三鮮餃,無奈將筷子又伸向小包子,剛剛夾起一個,另外五人立馬把盤裏剩下的都分了。

“我是試毒的?”蒼清無奈搖頭,“今日桌上都沒有問題,放心吃吧。”

等用完朝食,蒼清又給每人分了二十兩銀錢。

走在路上,大師兄和大師姐已經先一步離開,蒼清還在對白榆和姜晚義交代,“姚樓那二、三層裏不知做些什麽生意,著重註意下。”

白榆和姜晚義點頭,剛要走,一個漂亮的小娘子忽然沖到幾人眼前,對著李玄度一臉興奮地喊道:“玄度小師兄?”

來活了?姜晚義立馬頓住腳步,笑著學舌,“小、師、兄?我還以為只有蒼娘子這麽叫你。”

眼前這小娘子穿著一身亮眼的鵝黃裙衫,腰間別著劍,笑起來還有一對酒窩,活潑又漂亮。

蒼清看看她,而後同白榆、姜晚義一起饒有興致地望向李玄度。

李玄度忙說:“這是觀心觀的錢師妹,前幾年同師父游歷到此,住過一年。”

蒼清眼睛一亮,“錢師妹?姚玉娘家那位自小送去道觀的錢小娘子?”

還沒等到回答,錢師妹已擠上前,湊到李玄度跟前嘰裏呱啦開始說話:“玄度小師兄好久未見,你怎麽才回來?我可一直念著你。”

被擠到一旁的蒼清識相地退遠些,這小娘子可真是熱情大膽,讓人望塵莫及。

姜晚義又走回來湊到她身側,“蒼娘子,你的臉皮其實也不遑多讓。”

蒼清瞟他一眼,發出三連問:“皮癢了?找鞭子抽?幫你叫人?”

姜晚義瞥嘴,“蒼娘子說話的語氣真是同李道長越來越像了。”

李玄度也早已經站回蒼清邊上,對著錢師妹說道:“這次只是路過,還是要走的。”

錢師妹卻自顧問道:“你是回來娶我的嗎?”

“嗯?!”蒼清聞言將目光投到李玄度身上。

“嗯?!”白榆和姜晚義也同時看向了他。

李玄度肉眼可見地慌了,“那只是你師父同我師父講得戲言,我師父和我從未承認過且明確拒絕了,錢師妹不可當真!”

他語速極快,生怕解釋的慢了,會孤獨終生。

錢小娘子:“好繞啊,可我真心覺得你是目前最好的良配人選,我個人認定的。”

蒼清兀自發笑,“我們先走吧,空出地讓小師兄好好和他的師妹聊一聊。”

她咬牙切齒加重了小師兄三個字。

白榆被強行拖著往前,還回頭伸指點了點李玄度,無聲說道:“你完了。”

李玄度忙跟上,一口一個小仙姑地哄:“你走慢些,你聽我解釋。”

蒼清回:“小師兄無須同我解釋。”

姜晚義:“想不到李道長和那麽多人定過親。”

白榆忙剖白:“和我無關,我心裏只向著我們清清。”

李玄度來不及理姜晚義,急著同蒼清解釋,“根本沒有的事,只是錢師妹的師父幾年前見到我第一面時,開過這麽一句玩笑話,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姜晚義閑得很,“說是沒放心上,但幾年過去了居然還能第一時間想起,昨晚吃飯的時候他就問起過這位錢家小娘子。”

蒼清一聽這話,冷笑道:“人都認定你了,趕緊將人娶了吧,我們也不缺一副碗筷。”

那錢師妹也追上來,“這位師姐也是雲山觀的?說得極有道理,但玄度小師兄娶了我就得留下,你們不用多添碗筷,還少一副呢。”

姜晚義笑道:“又來一個傻白甜。”

白榆:“又?”點誰呢?

錢師妹很開朗,她又道:“玄度小師兄,我們從前的事你都忘了?”

李玄度無語,“錢師妹,我和你就沒有從前的事。”

他在遇到蒼清前,就是個冷情寡性的道士,除了修行就是抓鬼捉妖,能記住人純記性好且有禮。

說到從前的事……

蒼清停下腳步,“我和阿榆去查客店,姜爺你同他去查湖邊民宅。”

姜晚義後悔起自己剛剛的拱火行為,斟酌著開口:“蒼娘子……其實李道長很無辜……”

蒼清打斷他的話,“你是頭我是頭?反駁無效。”又對正要說話的李玄度說道:“不用解釋,有些事還是得先處理好。”

李玄度很委屈,“我沒什麽需要處理的啊。”

“我有。”蒼清拉著白榆往姚樓方向走去。

這次小師兄沒有跟上來,他肯定聽懂了她的意思,從前的事即使忘了也總要面對。

只是走了一半,蒼清還是忍不住同白榆說道:“阿榆,我有些心煩。”

白榆很自信地拍拍胸口,“無妨,等查完姚樓,本郡主帶你去消遣一番就不煩了。”

然而半個時辰後,姚樓的二層,白榆自己先消遣上了,周邊圍了兩個伶人,給她倒酒唱曲。

她生得好看,伶人都願意同她說話,男伶滔滔不絕地講著。

蒼清托腮坐在白榆對面吃果盤,也算是聽了個明白。

這姚樓是今年初新建成的,‘酒醉銀絲生’便是姚玉娘盤下這裏後,從舊酒樓老板手上買下的方子,而那三樣前菜之前的酒樓是沒有的。

一樓吃飯觀舞,二樓聽曲消遣,三樓嘛是玩博戲的地方,只是想進三樓得有人介紹,生客是進不去的。

白榆從袖中掏出一錠金放在桌上,一臉豪橫,“我們要去三樓,而且要見你們東家姚玉娘。”

蒼清都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著葡萄大小的金元寶被伶人收進懷裏。

伶人臉上都快笑開了花,“好說好說,我們這就安排。”

不過可惜姚玉娘今日出城去了,所以並未見著,但一錠金作為敲門磚,蒼清和白榆順利到了三樓。

因為她們兩個都是小娘子,所以身後還跟著四個男伶,帶著她們走過一段長長的走廊後,推開一間不大的房門,進去後裏面別有洞天。

“這裏也……太大了。”蒼清從未玩過博戲,在汴京時正值初夏,沒有節日開關撲讓她體驗,小作坊更是不可能去。

但白榆不同,這畢竟是汴京城男女老少皆愛的游戲,她從小到大每逢大節就能體驗一番。

她拉著蒼清來到一張桌前,圍著的娘子、郎君們雖大多身形消瘦但各個穿金戴銀,眼睛油亮,玩得正是出九合和。

“今日我穆小娘子就帶蒼小娘子體驗一下什麽叫消遣。”說著白榆往桌上扔下一錠金。

蒼清低聲道:“我不會啊。”

“很簡單的,搖骰子嘛,我教你。”白榆燦爛一笑。

那雙像是盛滿星辰的眼睛彎起,漂亮的臉越發明媚耀眼起來。

將她身邊的男伶比了下去,倒叫對方看楞了。

蒼清笑道:“絕不掃興。”

也掏出一錠銀扔到桌上拿來做註。

她們這邊玩得高興,卻不知有一位穿華服的清俊男子,正在暗處面無表情地瞧著她和白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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