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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還在氺祿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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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還在氺祿世界。

李玄度晃了晃頭, 將腦中他站在她身後,同執一劍的畫面甩掉,那把劍很漂亮, 他到底在哪裏見過?

他終於回過神, “你說什麽?”

蒼清問他:“我是誰?”

他笑道:“許時歸的阿妹,許時茴。”

蒼清嘆氣:“繼續吧, 許時歸。”

李玄度在她頭上輕拍了一下, “沒大沒小, 近來阿兄也不叫了。”

他繼續講:“運刀時要控肘,不可歪頭晃腦, 手要穩……”

蒼清癟癟嘴打斷他, “基礎我都懂, 直接進入主題吧。”

李玄度眸色不明地看著她, “阿妹背著我到底都做了什麽?”

蒼清回避他的目光, “我說我是跟著話本裏一位小道長學的,你信嗎?”

人是很能給自己心中的疑慮找理由的, 特別是在自己在乎信任的親人這裏, 李玄度想了想說道:“看來阿妹有個江湖夢,那你看牢了,第一式浮光掠影。”

蒼清看著他耍得一招一式, 總覺得眼熟, 等他這一式打完,試探問道:“這刀法都護教你的?”

李玄度點頭,敬佩仰慕之情溢於言表, “我從小跟著都護練得刀法。”

蒼清實在沒忍住笑出聲,笑到後面腰都直不起來,自己傍身的刀法都傳出去了, 姜晩義出去後估計腸子都要悔青。

李玄度(許時歸)瞧她笑得如此開懷,忽而覺得也許教她這些真的挺好,阿妹瞧著比從前開心多了。

他又帶著她練了幾遍,而後像往常一樣趕去軍營練兵,營中將士還不知糧草再次見底,依舊對未來充滿希望。

都護找他在帳中商議,大意是要再出一趟城,去隔壁的城鎮換糧。

在安西走廊還未淪陷時,他們在沿路設有驛站兵役用於商隊貿易,但吐蕃大舉來犯,同時占領了安西走廊,沒有商人再敢靠近這裏,也切斷了他們與朝廷所有的聯系,從此無援兵,無糧餉。

只能每隔一段時間,組織小隊去隔壁城鎮交換物資,但路上兇險隨時會遇見敵兵不說,如今整個安西都護府,早已無錢幣可用,之前還能將無用的金銅器回爐重鑄自己鑄幣,如今城中哪裏還搜得出一點金屬。

雖也組織將士自己在城中種菜產糧,但產出遠遠不夠消耗,全緊著軍中用,換來的糧也以粟為主,好保存耐飽,最重要的是便宜。

騎兵不能無馬,而馬光吃草料還不行,還要有豆料和鹽,又是一大筆開銷,他們作為將領甚至平日裏馬都不舍得騎,要走路上職,前幾日阿妹想騎馬,他都猶豫許久。

都護也是愁眉不展,“城中不可一日無糧,吐蕃不知何時會再來犯,我們的士兵不吃飽飯又怎有力氣抵禦敵兵,上回同吐蕃打完收來的兵器挑好的留下,不能用的融了,幾日後你帶上一支小隊出城。”

他點頭,事情便這麽敲定了。

晚間回到家,秋荷來對他講阿妹的事。

今日她練了一天的刀法,沒有時間扯家常,用了兩碗粟米飯。

倒是不往外跑了,就是又吵著鬧著不要穿裙子,要和他一樣穿圓領袍,說是方便練刀。

他便同秋荷說:“將我那件青色的袍衫改一改給她吧。”

秋荷很是吃驚,“可那件青色的袍衫是阿郎最好的一件衣服,小娘子還在長個,保不準明年就穿不上了,用這件改實在太浪費。”

“阿茴馬上及笄,卻連件像樣的裙子都拿不出手來行禮,既然她想要穿圓領袍,她喜歡你就改吧。”

秋荷沒再勸,轉身去他房中將衣服找出來,拿回屋裏去改。

蒼清得知了這個消息,自然很開心,她又敲開了小師兄的房門,什麽多餘話也沒說就往他床上一躺,被子一蓋,說“小師兄,明早見。”

今日練了一天刀法,確實是累了。

李玄度卻趕在她入睡前說道:“過幾日我要出城,具體日子還沒定。”

即將進入夢鄉的蒼清又坐起來,大聲喊道:“不行!”

這裏在打仗,出城有很大概率會遇見敵兵,她可還謹記著雲寰說得話,絕不能在這個世界裏死掉。

他皺眉,“什麽不行?”

蒼清急急從床上爬下來,也坐到桌前,“這太危險了,你不能去,除非帶上我。”

“胡鬧!”

“我沒胡鬧!你不懂!”

李玄度出聲哄道:“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這是我的責任,我必須得去。”

“都護也去嗎?”

“他不去。”

蒼清稍稍松了口氣,要是再扯上個姜晚義可麻煩死了。

她軟下口氣,央求,“你別去好不好?”

他搖搖頭,只說:“阿妹去睡覺吧。”

蒼清和他犟上了,“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帶上我,要麽你也不許去。”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許時茴!你真是越發任性,看來是我平日裏太慣著你了。”

他擺下臉,說道:“這麽大了還整日賴在兄長房裏像什麽話,回自己房裏睡覺去。”

他沖門外喊道:“秋荷!將小娘子帶回她自己房裏去。”

蒼清被他吼的楞在原地許久,忽而意識到,眼前的人是她現在這個身份的兄長許時歸,不是她蒼清的小師兄李玄度。

後者才是那個會和她並肩作戰的人。

而前者,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妹妹置身於任何危險中。

正是如此,她更不能讓他去,若是小師兄自然什麽都不在話下,可許時歸就是個普通將士,且命數還掌握在氺祿手中。

真正的許時歸要如何,她管不著,但現在的許時歸要是死了,她小師兄李玄度也就死了。

這憋屈的氺祿世界!

蒼清氣鼓鼓道:“我自己走!”

煩死了,出門前沒忍住一腳踹向門柱,伴隨著木裂聲,門軸斷了……門咯吱一聲響,往旁邊倒去,又啪的摔在地上。

趕來的秋荷,屋裏的李玄度,包括她自己都呆住了,她心煩意亂忘記收力,蒼清轉過身尷尬地看著李玄度,解釋道:“是這個門它……年久失修了……”

秋荷開口勸道:“阿郎,小娘子還小,你別和她置氣。”

李玄度只是揉了揉眉心,揮手讓她趕緊走。

蒼清回到房中,坐立不安,一邊是至今不知氺祿到底偽裝成了誰,另一邊是不能讓另外三人遇到生命危險。

得想個辦法,要麽偷偷跟著去,要麽就想辦法讓他不能去。

腦子裏突然跑出一個想法:把他的戰馬藥倒。

蒼清只覺莫名其妙,戰馬換一匹不就行了,何況去哪裏偷藥?

腦中又冒出一個想法:都護府軍醫處。

這些絕不是蒼清自己的想法。

莫非是這個世界裏許時茴的想法?許時茴曾經做過這些事?

畢竟這個世界是氺祿創造的,如果不是蒼清有記憶的話,到了這裏,也會完全按照許時茴的行事軌跡來做事。

雖然很明顯真這麽做也阻止不了,再說萬一藥量沒控制好,將馬藥死了,或是藥量不夠出發後才發作,那豈不是更危險?

而且這會讓許時歸非常生氣,可能還得受罰,說不定之前做得努力全都白費。

這麽得不償失的事,她還要不要按照原定軌跡來做呢?這種大軌跡不做的話,氺祿會發現她有問題嗎?

蒼清一晚上沒睡,天剛亮便跑去找小師兄,正要敲門,瞧見半倚在門框上的木門,收回了手。

在他門前屋檐下來回走了兩趟,李玄度終於走出來,面色瞧著不太好,她趕忙迎上去,開口先道歉,“許參軍,許將軍,昨夜是我任性了,我同你道歉。”

自之前把話說開後,他說過不要拿他當兄長,這話她記著,所以她不會叫他阿兄。

即使是假的世界,用著許時歸的身份也不行,師兄是師兄,阿兄是阿兄,比如祝宸寧可以是師兄也可以是阿兄,但他李玄度只能是師兄。

李玄度低低咳嗽兩聲,“阿妹認識到錯了就好。”

蒼清認錯態度非常好,“那你不在家的時候,我想去都護府找都護夫人說說話,可以嗎?”不等回答,她又忙道:“可以讓秋荷跟著我一起去,那麽近不會有事的。”

李玄度又咳兩聲,點頭同意了。

今日他教她第二式,纖雲弄巧。

只演示了一遍,他就咳個不停,蒼清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你生病了?”

“無礙,昨夜阿妹將我的房門踹倒後,屋裏漏風可能有些受涼。”一口氣說完他又忍不住咳嗽起來。

這裏晝夜溫差確實極大,許參軍整日勞心勞力,怕是累倒了。

秋荷倒是比她還著急,忙跑出來關切地問道:“阿郎要不請都護府的軍醫來瞧瞧吧?”

李玄度擺擺手,“一會我自己會去軍營裏找軍醫。”轉頭對蒼清道:“剛剛可看清楚了?”

蒼清沒瞧清楚,但不忍心叫他繼續勞累,聽話地點頭,於是他便出門了。

秋荷在一旁數落她,“小娘子啊,阿郎對你夠遷就的了,你也收收脾氣,日後回了京都長安……”

這簡直就是無端指責。

蒼清趕緊打斷她:“午後我要去都護府。”

不等秋荷說話她趕緊又道:“你家阿郎答應我去了,不信你自己追出去問問。”

秋荷當然不會追出去,她低聲嘆道:“小娘子都不知自己多幸運,有人保護著就在這裏生活不好嗎?”

蒼清聽見了,她回道:“我可以被人保護,這是福氣,但我也要有保護自己和別人的能力,這是責任。”

有福氣是好事,但沒人說福氣和責任不能同時擁有。

她必須要把他們三個全部安全帶出去。

危險來臨時,太過弱小會失去很多選擇的權利。

秋荷楞了神,沒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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