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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接二連三的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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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接二連三的出事

除了喜轎以及坐轎之人, 隊伍裏所有的東西都是紙紮的。

在中元節這樣本身就帶著詭異色彩的日子裏,看見一溜的紙紮馬、以及踮腳走路,面上畫著紅臉蛋的紙人也就算了。

喜轎裏坐著的, 竟是一個死人。

蒼清不自覺後退兩步, 不防絆在門檻上,人往後仰差點摔倒, 好在李玄度回身一把拉住了她。

看著成親隊伍往村口方向越行越遠。

身後院子裏傳來穩婆欣喜的喊聲, “生哩生哩, 還是一男一女雙胎涅!”

“孩他娘也好,都好著哩!”

蒼清和李玄度齊齊回身。

院中石五郎高興的一時不知做什麽好, 兩只手一會撓頭, 一會拽衣, 又要往暗房走, 被他爹一把拉住, “你進去弄啥,準備準備下午去山神廟還願!”

他爹滿臉喜氣, 他娘也高興, 笑得一張臉皺成了菊花。

穩婆還在絮叨:“這女郎中年紀輕輕還真挺厲害,伸手進去鼓搗了兩下就成哩。”

陸宸安也出來了,從袖中拿出了一根拇指大小的細參遞給石五郎, “大人虧損太厲害, 怎麽瘦成這樣?將這參燉了給你娘子吊吊氣,被子也加厚些。”

石五郎低著頭囁嚅道:“我家……莫錢買……”

“不收錢!”陸宸安有氣無力面帶不舍,咬著牙嘀咕:“本來就是昨日從你們村山裏挖來的。”她自己身上哪裏還有藥, 早跟著乾坤袋被偷了。

這話一出,石五郎他爹速度比他還快,一把搶過參笑道:“俄去燉, 俄去燉。”

陸宸安塌著腰,垂著手,整個人焉焉地朝著院門口的蒼清和李玄度走來,“走吧,回去補覺。”

石大和他爹石村正也跟著回了自己家,明明大人孩子都保下了,這兩人臉上卻不如石五郎一家高興,滿臉的不安。

才剛到巳時,石大的娘子已經將午食做好送來了客房,隔壁石五郎為表感謝,還送來了處理過得野雞野兔肉。

四人起的早又都沒吃朝食,圍在一起吃飯,順便將目前的情況信息交換梳理了一下。

首先這個村子裏有個古怪的山神廟,村裏所有生產的女子家裏,都會舉行一個和山神有關的詭異儀式。

然後除了那個迷霧重重的瘋乞婆家裏,石家村每家每戶都種了一顆棗樹。

另外村裏辦喜酒都是統一舉行的,但沒有花轎也不見新娘,更分不出誰是新郎,而唯一坐喜轎出嫁的新娘是一個死人。

以及那個偷了陸宸安乾坤袋的男娃,他的親戚很可能就是石家村人,既然沒回家,那麽他就有可能還藏在這個村子裏,是誰在包庇他?

最後這個村子裏到處鬼氣森森,卻不見鬼,那麽鬼又藏在哪裏?

啊,還有一點,這個村子的喜餅之所以樣式精致,卻及其難吃,是因為它本身就不是用來給人吃的。

蒼清問過石大的娘子,她的原話是:“小娘子竟吃哩喜餅?村裏人都是不會碰滴,那是擺著用來敬山神爺哩。”

四人接連幾日都不曾好眠,等商量完用過飯,將房門一關,又說了幾句話,便各自躺進隔間裏補覺去了。

可不到下午又出變故,幾人睡得正香,被砰砰砰地拍門聲驚醒,李玄度拉開門,石大卻是來找陸宸安的。

“客人!石五郎的娘子不大行哩,連著那兩個小的也不好哩,請你過去瞧瞧。”

陸宸安急急趕到隔壁石五郎家裏,石村正已經在院子裏了,不知為何臉色不大好看,身子微微發著顫,但現在沒人會關心他。

石五郎依舊是一臉窩囊,在門口來回踱步,他娘也是垂頭喪氣,只有他爹在喋喋不休地說話,“俄就說不能讓人進去,現在可好哩,一個都保不住!”

陸宸安顧不得這些人的態度,直接沖進暗房,見到氣若游絲的婦人,立馬沖出來問道:“參湯沒有喝嗎?”

石五郎的爹娘面露難堪,結巴道:“喝、喝哩。”

陸宸安上前一把揪住石五郎他爹的衣領子,“喝了怎麽可能會這樣!那兩個娃娃你們又給餵了什麽?為何衣服也不給穿?!”

還是後頭趕來的祝宸寧勸她放開手,有話好說。

石五郎他爹一把年紀被個年輕娘子揪衣領,面上很是難看,大聲嚷道:“你能欻!要是大人小娃都死哩就是你治死哩!賠錢!”

竟還罵人能幹好什麽,用詞如此不文明。

祝宸寧也生氣了,“老丈你怎能如此說話?我師妹一番好意救你家……”

“救啥子救,救活哩嘛?賠錢!”石五郎他娘也湊上來,揮著手就往祝宸寧身上砸。

蒼清立時上前攔住她揮下來的拳頭,出聲喝道:“人不還沒死嗎?!就這麽肯定急著要錢了?”

石五郎他娘一雙手被箍住動彈不得,擡腳想踢人,又被蒼清一拐杖打回去,氣得她狠狠瞪著蒼清。

石大趕忙上來打圓場,勸道:“別吵別吵,還是先看看怎麽辦哩!”

陸宸安轉身回了暗房,石五郎的家裏人也想進去,李玄度出手將他們都攔在了外面。

等再次出來的時候,大師姐眼眶發紅,“大人……已經沒了,兩個娃娃高燒不退,這個天氣,怎麽能讓他們光著啊!!”

石五郎的娘吞吞吐吐,“俄看他們出汗來著,這才掀了他們的包被……”話越說越輕。

陸宸安不理她,只道:“銀針被偷,我手裏又沒藥,進城去買也不知能不能趕得及了。”

石五郎突然想到了什麽,急匆匆跑進他家廚房,出來時手裏還端著個碗,“俄這裏還有半碗參湯有沒有用?”

那麽小小一根拇指大的參,到底在這家裏發生了什麽,已不言而喻。

想來是石大的爹娘熬了參湯,不舍得給兒媳吃,效力最好的前幾盅,怕是進了他們自己的肚裏。

甚至連兩個吃不得補的小娃娃也有份,只剩下清湯寡水,不知是加了第幾次水的參湯,才被餵進了真正氣血虧虛的產婦嘴裏,最後產婦血虧而亡。

小娃娃被餵了參湯後也開始煩躁嚎哭,出熱抽搐,又被褪去衣物,導致受凍挨冷引發高燒驚厥。

陸宸安連罵都懶得罵了,只剩冷笑,“什麽樣的腦子會給剛出生的娃娃餵參?”

石五郎的爹氣急敗壞怒道:“俄不管,就是因為你進了屋裏頭,山神爺才發怒,這才收魂來哩,這參也是你給哩,你賠俄家媳婦和娃兒!”

眼見要吵起來,一旁的石村正忽然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地上。

這下本來就混亂的場面更是亂作一團。

石大趕忙去扶自己的爹,又是一陣的呼爹喊娘,石村正兩眼翻白,面色發青、嘴唇發紫,嘴角處還溢有口涎。

陸宸安上前檢查了一番,“這是食物中毒了,中午都吃了些什麽?”

石大回憶半天,“沒……沒什麽啊,爹中午是在別人家用得飯,說是吃了菌子,俄這就去找人問問!”

陸宸安喊住他:“等等,先擡回你自己家裏去。”又轉頭對李玄度說道:“小師弟,得麻煩你用最快的速度跑一趟城裏。”

李玄度點頭:“你將要買的東西寫給我。”

蒼清忙在旁補充道:“還有不到兩個時辰就要關城門了,即使能趕在城門關前進城,也肯定出不來了。”

如果等到明早開城門再出來又趕不及救人。

“進去的時候將馬拴在城門外,跑著進城,等出來的時候翻城墻出來。”

“好。”李玄度應下。

“風沙這麽大,一切小心。”蒼清仍在囑咐。

“嗯,放心。”

李玄度即刻動身去隔壁石大家院子裏牽馬,石大也招呼石五郎幫忙擡人。

石五郎倒還明事理,反而是他爹娘雖不阻止兒子幫著擡村正,卻攔住了陸宸安,“不準走,你得給俄們個說法!”

陸宸安連眼都不擡,一把推開攔在身前的手,旁若無人般走出了石五郎家的院子。

“不賠錢俄就跟你拼哩!”

石五郎他爹突然抄起靠墻的一把鋤頭,沖著陸宸安的後腦砸過去。

祝宸寧要去攔,離這老頭近的蒼清快他一步,擡腳踹偏了石五郎他爹的勢頭,因為腳踝有傷所以力道不大,石五郎的爹踉蹌半步,鋤頭插在了黃泥地上。

石五郎出聲喊道:“爹!你這是弄啥哩!兩個娃娃還等著人救哩!”

蒼清的腳本就沒好全,這一下讓腳踝一陣鉆心的痛,額間瞬間冷汗岑岑,她冷著臉猛得往地上一敲拐杖,拐杖的下半截進了黃土裏,她冷聲喝道:“誰再敢動一下我的人試試?!”

鬧劇終於停了。

在石五郎的幫助下,石大將他爹擡回了自己家,剛安頓好立馬大步往院外走去,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麽又走回來對陸宸安說道:“俄爹可還有救?”

陸宸安沈思片刻,“毒性不烈,救是能救,如果我的包袱在的話,一顆丹藥就能解毒,可惜……”

石大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問道:“還有啥其他法子嗎?”

陸宸安略一思索,“山神廟附近有一株解毒草,雖還小,也許能有用。”

石大立馬回道:“俄帶人去尋。”

陸宸安道:“你們不認識,我親自去,這東西根系才是它的藥,不能破損。”

院中萬事不知的母雞,咯咯叫著,閑庭信步。

陸宸安瞅了母雞兩眼,又說:“你先給村正灌一碗雞糞灰水,將午飯給清一清,家裏可有綠豆和甘草?沒有就去借,放一起熬水再給你爹灌下去,註意別嗆到。”

石大連連點頭,立馬將他娘子喚出來,交代一番道:“俄同客人一起上山,你在家裏照顧爹。”

石大的娘子一一應下,出門去鄰家借東西。

旁邊的石五郎扯住陸宸安的袖子,囁嚅道:“那……俄家娃娃……”

陸宸安甩開他,說道:“你家娃娃我現在也束手無策,要等買到藥了才行。”

石五郎忙問:“啥無側?”

“就是我也沒法子,等藥吧,若是運氣好在山裏找到能用的草藥也行。”陸宸安轉身出了院子,石大忙跟上,石五郎想了想也跟著跑了出去,“俄也一起!”

李玄度解開拴在棗樹下的馬繩,又遞給蒼清三張殺鬼符,“你們也萬事小心。”

隨即翻身上馬朝村外揚長而去。

石大家裏一時只剩下蒼清和祝宸寧,以及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石村正,和從未露面的石大他娘。

這幾日接二連三的出了太多事,在院中發了會呆的蒼清轉身走進正屋,看著昏迷的石村正滿腦的疑問,好好的怎麽會中毒呢?巧合?還是誰要害他?

她四處看了一圈,正屋裏卻不見石大的娘,不是說她身子不好常年臥床下不了地嗎?

“不如報官吧?”祝宸寧的話打斷了蒼清的思緒。

蒼清回道:“我去還是你去?小師兄買藥都趕不及不可能再跑一趟縣衙。”

祝宸寧看了看蒼清還包著紗布的腳,再想想自己嘆氣道:“也是……要不我再跑一趟隔壁村找裏正,讓他派人去報官?”

“不急,先去柴房和雜物間瞧瞧。”蒼清擡步就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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