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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是小石熊,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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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是小石熊,有救了!

“呸呸呸……”

蒼清將嘴裏的桂花糕吐掉,“最重要的一條,你不早點說!”

她拉著少女往窗戶走,“香斷了,趕緊跑。”

要問她為什麽會相信陌生人的話,這世間都有妖和鬼了,有神再正常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她向來慫得很。

蒼清利索地翻出窗,站在空無一人的河神廟院中,滿月光照在地上,慘白一片。

“規矩裏沒說不能走正院門吧?”

不然這麽高的院墻,她可翻不出去。

那少女也已麻溜地翻出來,“也沒說這大門是指哪個大門,也許兩個……”她話至一半,看著蒼清的眼神發生了變化,“你……”

蒼清並未註意,說道:“管他呢,出了院門誰還管規矩,河神難道還能追過來不成?”

耳朵有些癢,她擡手摸耳朵……

耳邊同時傳來滲人的啼哭聲……

規矩裏怎麽說的?若在子時聽見哭聲,要立刻躲進供桌下,絕不能睜眼。

可另一條規矩說,香爐裏的香若是斷了一支,就要趕緊逃離山神廟。

這不是悖論嗎?

蒼清瞬間汗毛倒立,也顧不得妖耳的事,拉著少女一起沖出山神廟,少女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怎的,也隨她拉著,一起跨出高高的門檻,轉眼她又站在山神廟中。

這是設了結界?

不信邪的又試了兩次,全部以失敗告終。

斷斷續續滲人的哭聲越來越重,越來越近,聽著像是從後院傳來,蒼清的額頭落下一滴冷汗,與同樣面露驚恐的少女相視一眼,一同跑回屋中,關了廟門。

供臺上剩餘的兩支香還幽幽冒著白煙。

一不做二不休,不如打破規則。

蒼清拔了剩下的兩支香,折斷扔在地上,絲滑地躲進供桌底下。

她閉著眼,在寂靜的廟中,聽那哭音忽遠忽近,度秒如年,大氣也不敢喘,直到聲音消失在夜色裏,廟中又恢覆寂靜。

折斷香火有用?

還未松口氣,有腳步聲出現在廟門口,少女幽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上門閂了嗎?”

蒼清的眼睛猛地睜開,昏暗的供桌底下,她和少女面對面,四只黑黝黝的眼裏寫滿驚慌。

廟門有門閂嗎?

門被推開,腳步聲跨進廟中,蒼清的心再次提起,她悄悄俯下身,透過供桌垂下的絲絨蓋巾底縫,向外望……

對上了一對純黑色沒有眼白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拱了進來,“嘩沓”在她臉上舔了一口。

蒼清僵在當場,供桌的蓋巾被掀開,一雙黑靴出現在她面前,這鞋她很眼熟,前半夜她剛抱過這人的腿。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過去抱住李玄度的右腿,嚷道:“是小師兄,我們有救了!”

視線上移,眼見李玄度一張俊臉也僵在當場,他蹬了兩下腿,無濟於事,像是認命般放棄抵抗,“又是你,你喊我什麽?”

蒼清一楞,支吾道:“我喊得是小……石熊……”她半個腦袋還罩在供桌的蓋巾下,正好遮住了她的妖耳。

指了指那只舔她一口的小黑狗,“它叫石熊,沒錯!它叫石熊!”

“它叫小黑,我家的。”一旁的少女也鉆了出來,很不給面子。

“現在它叫石熊了。”蒼清大放厥詞,“它多像一只黑熊,長大要偷袈裟的那種。”

“行吧。”少女很淡定,她看向李玄度,“你們認識?”

“不認識!”蒼清和李玄度異口同聲,又一起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蒼清:“我被人綁來的。”

李玄度:“我來捉妖。”

蒼清又問:“那你有沒有遇見什麽奇怪的東西?比如河神?”

“如果不算上你的話,沒有。”

簡而言之,她就是河神廟最奇怪的東西,嘴真毒。

動作間絲絨蓋巾從蒼清的頭上滑下,李玄度的眼神從不解變作驚疑,“你是妖?!”

腿雖然還抱在蒼清懷裏,但他翻手間,掌心多了個精致的八角羅盤,盤上鐫刻著天幹地支,六十四八卦以及各式符文。

蒼清松開他的腿,捂住耳朵,慌忙解釋:“我……我這是假的。”

小師兄這羅盤是特制的法器,催動後但凡遇見妖怪中心指針便會瘋狂轉動。

當然羅盤對蒼清沒用,她無論是在觀中做小狼犬時,還是化出人形後,身上都沒有妖氣,至於為什麽她和其他妖怪不同她也不知。

但她心裏自有一套邏輯,別的妖怪都是靠著天地靈氣自行修煉化形,而她大概是普通小狼在觀中聽多了道經憑著運氣化了形。

所以她沒有妖氣,自然也沒有其他妖怪修煉所得的靈力,很公平。

蒼清齜著牙,忍痛從耳朵上拔下一小撮狼毛,舉手送到李玄度面前,開始胡言亂語,“今年最新款,狼耳頭面,店家說是什麽聚酯纖維。”

“什麽玩意兒?橘子縣尉?”李玄度猶疑地接下那撮毛,湊在眼前看了又看,又抓起一旁的小黑狗做對比,“怎麽看都像真皮毛。”

“大概是一種……造法器的高端材料,可以以假亂真,只有異世界才有,很難得的。”

這話蒼清說得半真半假,下山後她去過成衣鋪,裏面當真有許多真假皮毛制品,當然“橘子縣尉”和異世界都是她胡謅的。

但保不準真有異世界呢。

蒼清指著李玄度手上的羅盤,先發制人,“你這羅盤指針沒有動,說明沒有妖氣,沒有妖氣我怎麽可能是妖,對吧?”

“你倒是很了解我的東西。”李玄度收掉羅盤,將狼毛還給蒼清。

少女也道:“今年確實流行扮妖怪,我家的鋪子裏就有許多皮毛,主要邢妖司的兒郎們各個蜂腰寬背螳螂腿,好功夫,餉銀還高,小娘子們選婿不擇手段,我們也是緊追潮流。”

“餉銀高?”蒼清兩眼放光。

邢妖司,專管妖的官方部門,和道士、野生捉妖天師以及走陰人的工作差不多,最高長官是主事,下邊是判官統領的一眾降妖衛,正常來講,主事主文,判官主武,也有例外。

蒼清瞅了少女一眼,雖不知她為何願意幫自己隱瞞,但順坡下驢她很會。

“河神廟有古怪,邢妖司定然要來的對吧?”

李玄度表情怪怪的,“你大半夜來河神廟扮妖怪,也是要挑個邢妖司的降妖衛做夫君?”

他這表情是信了她不是妖,還是不信?不會是在陰陽她吧?

小師兄腰間還掛著各式法器,那把之前架在她脖子上的月魄劍不說,還有專收妖的銀葫蘆明晃晃的。

蒼清可不想被無情的小師兄收進葫蘆裏,故作諱莫如深地說道:“小娘子的事,你一個郎君不要問那麽多,難道你要娶我?”

李玄度的眼睛睜大了,“誰、誰要娶你?!”

這反應……是在嫌棄?蒼清起了玩心,不如好好演一演“扮妖怪”這件事。

她從貢臺底下爬出來,欺身上前湊近李玄度,用手指勾住他的衣襟,“其實沒有降妖衛,小道長也不錯,我心悅你!夫君,不如你就從了我吧?”

“???”李玄度本能握住她的手腕,止住她下一步動作,少女的袖口滑落至肘,露出的手腕冰涼如玉,他的心似乎多跳了一下。

李玄度面色冷峻,“本道長天生童子命,清心寡欲,終身不娶!小娘子自重。”

蒼清怎麽說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他拒絕的如此果斷也太打擊人了。

二人還保持著一探一握的姿勢,蒼清力氣大,其實能輕松甩開李玄度的手,但她沒動,反而更近一步湊上臉去,吹氣勝蘭在他耳邊輕聲道:“那你問這麽多幹什麽?”

李玄度如受驚的小鹿立馬松了手,快速避開蒼清往後退去,臉在瞬間從脖子紅到耳根。

衣襟在躲避間被帶開,脖頸間露出一只用紅繩串著的銅色虎頭小鈴鐺。

蒼清楞住不動了,遙遠的記憶被勾起,這樣的小鈴鐺她也有一個,就在她的衣襟裏。

當年三歲的小師兄將她從後山撿回來,卻因年齡太小被剝奪了撫養權。

她由雲山觀的無憂觀主,以及無憂師父的另外兩個徒弟,宸寧大師兄和宸安大師姐帶大。

小師兄十歲時跟著他自己的師父淩陽道長外出雲游,一去便是好幾年,上個月才回雲山觀。

臨走前的晚上小師兄把鈴鐺掛在她脖子上,說無論到了哪裏永遠只認她一個小師妹。

鈴鐺有個好聽的名字叫作懸心鈴,是一對的,她的這個上面刻著小小的蒼字,好似還有什麽妙用來著,但這麽久也不見發揮任何功效,她都記不清了,沒想到八年了小師兄竟也留著。

她可真該死啊,怎麽能調戲她最好的朋友。

蒼清歇了戲謔的心思,恢覆正形不再做聲,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少女先開口打破沈默,“我叫黃鶯兒,這位郎君夜裏來捉妖,是道士?”

李玄度整理好衣襟,又恢覆以往光風霽月的模樣,只是耳尖還悄悄爬著一抹紅暈,他清清嗓子,正色道:“雲山觀,李玄度。”

這二人齊齊看向蒼清,她回道:“蒼清。”

“你叫蒼清?哪兩個字?”李玄度眼神微妙。

“蒼生的蒼,清風明月的清。”

想到那帶著公驗的包袱就是從小師兄屋裏順來的,蒼清有些忐忑,她摸了摸耳朵試探地問:“你認識?”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麽問其實很奇怪。

但李玄度只快速回道:“不認識。”

而後就轉開了眼,反而去問黃鶯兒,“二位大半夜又在河神廟做什麽?”

黃鶯兒答:“我們是被當作河神的祀品送過來的。”

李玄度:“以活人祭祀?!邢妖司不管?”

“怎麽不管,為了河神的事,降妖衛都死了好幾個,鬧得人心惶惶。”說到這黃鶯兒又恢覆了蒼清初時見她的模樣,泫然欲涕,“二位是外鄉人?不知今年幹旱嚴重?”

蒼清搖搖頭,“本地人。”

也算不上外鄉吧,只不過一個不怎麽下山,一個常年在外游歷剛回來。

“知道些。”李玄度答道。

黃鶯兒繼續說道:“所以鎮上決定要獻祭一對金童玉女給河神,我爹是方圓百裏有名的鄉紳,也是主持這次祭祀的領頭人。”

李玄度問:“就是那位……鎮上大半皮草鋪子都是他的黃員外?”

黃鶯兒點頭。

蒼清莫名想起了戲臺前與她搭話的中年男子,黑氣纏身,她被打昏前瞧見的最後一幕是一身華麗的錦袍,於是問道:“你家也不缺錢,你爹為何還要把你祭河神?”

“蒼小娘子有所不知,我家裏還發生了一些詭異事……”黃鶯兒話說一半,一直跑來跑去的小黑狗咬起了地上蒼清丟掉的桂花糕,黃鶯兒眼疾手快將小黑狗抱起,“吐掉!有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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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的話實際年齡就是二歲,古人一般都是算虛歲的。

女主非常怕鬼(有原因的),不是鬼的話膽子就大,也能冷靜下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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