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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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再度被嘲諷了智商的五條悟和津島修治打了一架。

全程放水但是把人壓著打,最後津島修治因為全身疼得要命不得不臥床休息。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大大咧咧地拖了一把椅子坐在津島修治的床邊不說,還額外搬來了一張小桌子,上面擺著若幹吃食。

最吸引津島修治的卻不是這些吃食,而是被擺在小桌子正中間的那盤蟹肉。

由津島宅的小廚房新鮮制作的蟹肉大餐,食材自然是最好的,即便已經放了有一個多小時,過了最佳就食時間。

但對於被打得只能臥床修養,每天只能吃點流食的津島修治來說,哪怕放了十二個小時,在他眼中都是無上的美味,並且隨著時間的增長,這種想要吃蟹肉的想法,更是在內心瘋狂滋長。

若是換做津島宅隨意一個傭人,津島修治都能或是靠著三寸不爛之舌,或者靠著主人的身份強行要求對方將津島修治攙扶起來,再將裝滿蟹肉的盤子推到他面前。

然而在場的人只有五條悟這個讓他不得不臥床修養的罪魁禍首,那麽津島修治想要吃下這盤子蟹肉幾乎是不可能的。

五條悟又怎麽會放過這種專門打擊報覆他的機會呢?

這家夥但凡有點慈悲心,津島修治都不至於躺在床上修養。

想到這裏,津島修治看向五條悟的視線更顯得哀怨起來。

五條悟不急不忙地擡眼,朝著他勾了勾唇,只當什麽都不知地詢問。

“喲,這是怎麽了?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悟~”這恐怕是津島修治最低聲下氣的時候,聲音聽著軟糯,還未曾經歷變聲期的聲音裝起可愛來那叫一個得心應手,“我想吃蟹肉,你就讓我吃一口嘛。”

“那可不行,醫生都說了你這會最需要的就是臥床修養,老老實實吃你那白粥吧。”

五條悟動手之前可是算得明明白白,打到什麽程度才能讓津島修治吃到教訓的同時,還能在精神方面折磨對方。

“哈,那種沒什麽味道的東西,我才不要吃。”

意識到在傷養好之前自己恐怕都要飽受五條悟在精神上對他的折磨,津島修治不由閉了閉眼,極其艱難地將自己翻了個身——想也知道在場的唯一一個能夠幫忙的活人不會有這麽好心,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然而即便閉上了眼睛,出色的記憶也會在腦海中虛構出一盤蟹肉的模樣,鼻翼輕嗅了一下,似乎還能聞到獨屬於蟹肉的芬芳。

不,後背感觸到一大片的冷意,耳朵微動,聽到了小風扇呼呼吹的聲音。

津島修治不由抽了抽嘴角,很想一巴掌呼在五條悟的腦袋上。

這個罪大惡極的家夥,居然在這個時候給他用吹風機將蟹肉的氣味往他這裏吹,讓他不得不聞到蟹肉的氣味。

更饞了。

津島修治何時遭遇過這樣的折磨?

他不得不睜開了眼睛,甚至都懶得將身子轉過去,反正某個家夥能夠看得到他臉上的表情。

“悟,你這麽對待一個病人,是否有些太過了?”

五條悟這才將風扇的開關關上了,表情顯得無辜極了。

“哎呀,我看你好像很熱的樣子,就給你吹吹風,這也有錯嗎?”

“那可真是太貼心了。”津島修治幽幽地說道,“貼心得我都想要再感個冒給你看看了。”

“感冒?”五條悟聲線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詫異,“那麽脆弱的嗎?演的吧?”

津島修治又將自己的身體轉了過來,在五條悟疑惑的目光中,略顯哀怨地瞥了他一眼。

“我脆不脆弱,你還不知道嗎?”

五條悟不由咳嗽了一聲,擡手將插頭拔了,把風扇塞進了櫃子裏面。

看著他是怎麽將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庫房裏面拿出來的風扇在他眼皮子底下塞進櫃子裏的津島修治服氣了。

“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你腦子才會轉動飛快了。”

五條悟只當沒有聽懂他的陰陽怪氣,他只是端起那盤子蟹肉,在津島修治的腦袋上晃了晃。

“哎呀,想吃嗎?”

下一刻,被子裏面探出了一只裹滿繃帶的手,顫巍巍地朝著腦袋上的蟹肉緩慢而堅定地伸了過去。

“我要……吃!”

隨後被五條悟一把握住了手腕,津島修治的臉色有一瞬間的蒼白。

“哎呀,修治。”五條悟假惺惺地看著臉色愈發蒼白痛苦的津島修治,“你身體不好,不能吃這個的。”

他隨手將蟹肉放到櫃子上,一把將津島修治整個人往上拎,往後一推讓他靠著床沿上,又從桌子上拿起一碗早就放涼,被津島修治嫌棄至極的白粥。

“你是自己吃還是要我餵?”不知道為什麽,五條悟這會表情看著分外的興致勃勃,好像很期待親手為津島修治吃粥一樣。

從五條悟這裏享受了一番傷患待遇的津島修治估摸著自己方才後背的傷怕是又加重了。

“算了吧,悟。”津島修治朝著五條悟笑得溫溫柔柔,語氣卻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你放到床頭櫃上我等會吃就好,讓你照顧我怕是這輩子就只能躺在床上了。”

五條悟一臉的遺憾:“我可從來沒有親自照顧人呢,你居然還不珍惜。”

津島修治笑得更燦爛了:“那就更不能讓你照顧我了。這種殊榮我承擔不住。”

雖然死在五條悟的手上對津島修治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是讓五條悟照顧他的代價未免太大,在死亡之前的每時每刻都要飽經□□上的折磨。

雖然淪落到臥床修養,但實際上五條悟下手還是極其有分寸的。

他和津島修治打了好幾年的架了,哪怕沒有六眼當輔助可以在打架中途查看津島修治的身體狀態,但是往哪裏打最疼,疼得爬不起來,他還是很清楚的。

雖然看著血肉模糊爬不起來的樣子很慘,實際上也只需要臥床躺個半個月,一小塊骨頭都沒碎過。

但不會死和不會疼是兩碼事啊,就五條悟那個照顧人的手法,他絕對會疼死的!

津島修治忍著疼端著白粥,垂著頭看著什麽東西都沒放的白粥,不由抽了抽鼻子。

五條悟也不吃小蛋糕了,繞有興致地看著津島修治現在這副模樣。

“怎麽不吃了?”

津島修治閉了閉眼睛:“我沒胃口了。”

只要聞著蟹肉的味道,再看看手上端著的一點配菜都沒放的白粥,津島修治就有種吃不下去的感覺。

他懷疑這是五條悟故意的,並且證據確鑿。

果不其然。

“沒胃口?不至於啊。”五條悟揚了揚眉,又將放在櫃臺上的蟹肉盤子端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津島修治猛得從床上竄起來,目標精準地落到了五條悟手上的那盤子蟹肉。

一時之間,呼啦一聲,鍋碗瓢盆碎了一地。

五條悟接住了撲在自己懷中的津島修治,挑了挑眉。

“這下好了,你什麽都吃不到了。”

津島修治毫不在意倒在床鋪上,順著動作落到地毯上暈染開一片的白粥和一些亂七八糟的甜品水果菜肴,而是十分心痛地看著在關鍵時候被五條悟隨手往旁邊一放接住他但是被津島修治的大動作倒在地面上滾了好幾圈的蟹肉。

“怎麽會這樣!你絕對是故意的!”

“這怎麽能怪我?”五條悟拒不承認這鍋是自己的,“我剛剛要是不接住你,你現在就只能和沾滿蛋糕水果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泔水的地毯親吻了。”

想到那個場面,津島修治的面色也有一瞬間的難看,但他很快就又收斂了起來,重新質問。

“我就不信你做不到接著我的同時端著那盤子。”

“哈?我的蛋糕都掉下去了,我為什麽要給你守著那盤子放了好久的蟹肉啊?”

“你承認了!你就是故意的!”

“那咋了?”

兩人為了一盤子蟹肉吵得不可開交。

外邊聽到裏面動靜的傭人開門進來就看見津島修治整個人都被擁在五條悟的懷中但是還在和他激烈爭吵的模樣,下意識低下了腦袋道歉,轉身將房門輕輕帶上了。

五條悟不由擡眼瞥了一眼屋外,見沒人了也就不去管了。

反倒是津島修治卻是一副懨懨的模樣,也不再和他爭論什麽了。

“把我放回去,讓那群人把屋子收拾一下吧。”

五條悟不知道為什麽,摸了摸鼻子也老實下來不再和他爭吵,將津島修治老老實實地放了回去。

這下他總算是記起津島修治是個傷患,需要好好護著受傷的位置,一手扶腰一手將人靠在靠枕上。

做完這一切後,五條悟才站起身,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滿白粥的模樣,不由擰了擰眉,走出房門招呼了好幾個人。

“你們去把裏面地面地毯收拾一下,床單被套也全換了。”

被他叫住的傭人看著五條悟難得狼狽的模樣,匆忙低下腦袋應是。

五條悟也不在意這群人腦子裏面在想什麽,折身走進另一間臥室裏面快速換好衣服。

等他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走出門就看見津島修治靠著墻,一副弱不禁風的姿態。

“喲,精神狀態不錯嘛。”五條悟湊了過去,笑嘻嘻地說道,“不過就算你站起來了,也不能吃蟹肉。”

“那是自然,我只是讓人重新帶一碗過來罷了。”津島修治神情自若地說,“倒是悟,今天不出門一直留在屋裏做什麽?你那外面的朋友嫌棄你蠢不樂意帶著你玩了?”

五條悟瞇著眼看著津島修治,目光落到不遠處端著一碗白粥走過來的仆從身上。

津島修治沒料到新的一碗白粥端過來的速度居然如此快,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五條悟的手。

人間失格發動。

津島修治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直覺哪裏不對的五條悟這會完全沒有聽他說話的意思。

他擡手示意端著白粥的傭人將白粥遞給他。

而端著粥的傭人卻下意識看了津島修治一眼。

“悟少爺,這……修治少爺他……”

津島修治不由閉了閉眼睛,意識到木已成舟。

五條悟哼笑出聲:“他現在就是個傷患,你管他說什麽呢。”

五條悟輕易地從津島修治的手上掙脫,走到傭人的面前,擡手拿起碗裏的湯匙,順著碗壁和中間隨意地扒拉幾下。

只見原本從表面上看著只是一碗簡單的白粥,這時卻被人從碗底扒拉出不少蟹肉出來。

五條悟一臉唏噓:“怎麽能給修治上蟹肉粥呢?去,重新換一碗白粥回來。”

“這……”傭人看了看五條悟又看了看津島修治。

“嗯?你看他做什麽?悟的臉上有字給你看嗎?”

頓時意識到現在最不可以得罪的人是誰的傭人頓時什麽話都不說了,老老實實地端著蟹肉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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