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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鬥毆護腕偶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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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鬥毆護腕偶掉

草原與森林過渡地帶,白樺樹與樟子松混交成林。

金色葉,藍色天,滿地的黃與紅。

大方和老劉依舊在前面開路,提前預防馬踩到老鼠洞和鋼絲等危險存在。

九哥和樂子則留在隊伍最後面。

雷樓樓幾乎是睜大了眼睛,“林穗寧,這裏比你大學的十裏銀杏壯觀多了!”

林穗寧騎在天仙子身上,周星野與嚴主任多次確認,還特地帶著她再去全身檢查了一次後,才同意她騎馬跟著過來。

“嗯,這裏是草原,不一樣。”林穗寧側首笑道,“大哥,好看不?”

於凡照常騎著小青,不得不說,小青真的是一匹很有靈性的馬,而且,特別適合他騎,配合得極其有默契。

“嗯,大哥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秋色。”於凡欣慰道。

林泉騎著馬走了過來,“凡大哥,你這是在誇我家秋霽嗎。”

於凡看著林泉那匹淡黃色的駿馬,不禁讚美道,“秋霽也很好看。”

秋霽似乎很滿意,用頭蹭了小青。

幾人又走了一段路,穿過一片小山谷。又是一簇簇的白樺林與樟子松,在大方的帶領下,大家小心翼翼地欺瞞緩行,越過了又一片小山丘。

林穗寧看到肖建正一人在前面,正要往前走去,莫威忽然騎著千秋歲走了過來,湊近天仙子,神秘兮兮地問道,“林穗寧,你不會又和周星野鬧什麽別扭了吧。”

林穗寧偷偷側首看了正在自己後方的周星野,低聲道,“沒,沒吧。”

她的語氣明顯有點底氣不足,莫威立馬皺眉。

林穗寧抿了下唇,其實他早就察覺到,周星野這幾天很不對勁。

難道真的是因為二叔來了的緣故。

林穗寧不知如何同莫威講,她發現,周星野並沒有將當年的事情,告訴任何一個人。當初,她出院後,又找了一次二叔,還拿著簽好名摁好了手指印的欠條,說一定會把錢連本帶息還給他。

二叔卻告訴他,周星野已經將那筆錢替自己悉數還上了。

林穗寧不知道周星野哪裏來的錢還,她只是將欠條慢慢折好,放在褲兜裏。

“想什麽呢?”東方月落不知何時,同二叔竟然也跟了過來。

林穗寧驚喜道,“二叔,東方,你們怎麽……”

“接下來,我們就跟著你們一塊,可以嗎。”周泊禹往左拉了韁繩。

林穗寧笑道,“當然可以。”

周泊禹側首道,“周大隊,同意不。”

周星野:“只要你別多管閑事。”

“……”

“……”

林穗寧不住揉了揉眉心。

東方月落忍俊不禁,她瞧了瞧林穗寧的白馬,“我看這隊伍裏,就我們兩匹白馬。”

林穗寧左右看了看,有點好奇問道:“林泉說,你起名合歡?”

東方月落:“怎麽樣,林太太。”

林穗寧笑道,“和你挺般配的。”

東方月落同意道,“我也覺得是。”

……

莫威和林泉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默契地落在他們周大隊身上,不禁偷偷抹了幾把汗。

周星野在後面,臉色越來越沈。

不知沈的是二叔,還是二叔旁與林穗寧聊得心投意合完全忽略他存在的東方美人。

莫威湊近林泉,嘆道,“沒辦法,林穗寧就是人好,招人喜歡,男女通殺。”

林泉點頭同意,悄聲笑道,“過段時間周大隊要離開草原,他現在是巴不得時時刻刻與林穗寧粘在一起。現在這個打擾下,那個打擾下,林穗寧又聊得很開心,他又沒法說。”

莫威又接著低聲道,“不過,周星野以前,也是拈花惹草。”

林泉笑道,“林穗寧受人歡迎,就是招人喜歡,周大隊就是拈花惹草,莫教授,你這……”

“不行,我得去管管,好不容易和好了,得給他們多制造空間相處。”林泉還沒說完,莫威已經騎著千秋歲竄到了林穗寧與東方月落之間。

天仙子給莫威這一插入,不禁放慢了腳步,見步虛在附近,竟歡快地跑到步虛旁邊。

“周星野,你看,天仙子又過來了。”林穗寧忍不住摸了下步虛。

周星野沈聲道,“抓好韁繩。”

林穗寧即刻收手,正要開口,周星野忽然問道,“你們在聊什麽?”

林穗寧:“你是說和東方姐姐嗎,沒什麽,她問我這些日子在草原幹了什麽,我說了,碼字騎馬、打雜射箭,一堆,什麽都幹。”

周星野突然問道,“你叫她東方,姐姐。”

“嗯。”林穗寧頷首解釋道,“東方,是個姓氏。”她想了想,又道,“她比我大,喚姐姐,不對嗎?”

“對。”周星野若有所思,“總不能喚阿姨。”

林穗寧差點笑出了聲。

周大隊也在慢慢恢覆以前的可愛了。

“那邊,好多草垛啊。”雷樓樓忽然興奮喊道。

瞬間,小青似乎受到驚嚇,便要掉頭往回走。於凡一驚,手不覺把韁繩放開了。

周星野見狀,即刻抓住小青的韁繩,穩住小青後,將繩子交還給於凡,“大哥,記得繩子要抓緊。”

林穗寧也已經來到了於凡身旁。

老劉拿著馬鞭指了指雷樓樓。

周星野嚴肅道,“樓樓,騎馬的時候不能大呼小叫,會嚇到馬的。”

雷樓樓拍了拍胸脯,趕緊保證下不為例。

“周大隊。”花浪不知何時冒了出來,“前面是老鐵的蒙古包,君爺也在那,今晚你們就別紮營了,過去老鐵蒙古包住。順便,我們幾個聚聚。”

雷樓樓一聽,正要激動,周星野瞄了他一眼,立馬平和開心道,“那太好了,可以好好洗個澡。”

花浪朝林穗寧和於凡點了點頭,“縱馬江湖也過去,君爺說今天他請客。”

周星野頷首道,“大方,往老鐵蒙古包那帶路。”

前些日子馬術班特訓過,幾人都會騎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路上,花浪騎著蝶戀花,帶著自己隊員,緊緊跟在他們後面。

青山不改、縱馬江湖和鐵馬冰河三個大隊只要一匯合,就無比熱鬧。林穗寧正碼完字,便聽到有人站在門口叫他。

“林穗寧,要不要一塊出來夜宵。”花浪站在門口,笑吟吟問道。

“花隊,你們幾個隊長不是要和君爺喝酒嗎,怎麽你跑出來了。”林穗寧不解道。

花浪朝屋內探了探,“無聊,就溜出來了。”

“無聊?”林穗寧苦笑道。

從莫威那裏得知,君爺在草原擁有最大的馬場,三個大隊長其實一直都很覬覦君爺的馬場。

花隊,居然會放棄這麽一個大好機會。

花浪顯然看出了林穗寧的疑惑,“反正,已經被你們家周大隊收入囊中,我就省點力氣了。”

林穗寧趕忙道,“收入囊中,什麽意思,就是……”

花浪笑輕輕道,“行了,商機不可洩露,你們關系那麽好,自己問他去。”他左右看了看,“等會,夜宵,叫上,叫上你大哥樓樓,對了還有小建哈,人多熱鬧點。哈哈哈……”

林穗寧一頭霧水,剛想說話,花浪已經跑得老遠。

草原上,喝酒用的是碗。林穗寧聞著酒香,一碗過一碗,許久未如此暢快過了。

忽然,花浪搭在林穗寧肩膀上,醉醺醺道,“林穗寧,沒想到,你酒量這麽好的。”

林穗寧趕緊扶住了他。

“室長,我……”花浪摸著脖頸望著肖建,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臉漲得通紅,不住地摸著脖子,“我……”

突然,“砰”的一聲!

眾人不約而同朝聲響發出的地方望去。

林穗寧立馬站起身,“大哥,你呆在這,我過去看看。”

不遠處,雷樓樓似乎和其他隊員起了口角,正要打起來。

“我和你過去,讓他們回來,出門在外,別鬧事。”於凡擔憂道。

花浪瞬間酒醒了大半。

“原來是青山不改的,我就說怎麽這麽橫!”

“撞到老子了,不把這瓶酒幹了,就想走。”

“都什麽年代了,還說不好意思。”

林穗寧一走進,便聞到濃重的白酒味。果然,酒喝多了,就要鬧事了。

雷樓樓面前,滿是玻璃碎,估計是酒瓶。林穗寧到他身旁,低聲問道,“怎麽樣,沒事吧?”

“操,喝醉了就可以無理取鬧了。”肖建冷哼道。

“你-他-媽罵誰呢?”對面一長發男拿著酒瓶,一只腳踩在椅子上,蠻橫道。

“我他媽就罵你了怎麽著!”肖建不屑道。

“不爽啊!”另一男子,站在幾人中間,手裏轉著筷子,冷笑道,“那幹一架。”

林穗寧見這幾人的架勢,明顯就是滋事來的。於凡臉色蒼白,“肖室長,算了,我們出來玩,別惹事。”

“是啊,要小美女過來陪我們喝兩杯……”長發男子話還沒說完,還沒看清來勢,臉上和肚子莫名都挨了一下。

“哪個混賬王八蛋。”長發男子幾乎咆哮了起來。

林穗寧擋在樓樓面前,“樓樓,你看好大哥,到後面去。大哥受過傷,別讓人碰到他。”

花浪手作拳打了下掌心,笑吟吟道,“你大爺我。林穗寧,你和小建一邊去,我很能打……”他話還沒說完,林穗寧已將地上的小板凳一腳踹到對面。

“什麽鬼!不愧是周大隊的女人,這麽猛地!”

花浪邊震驚不已邊迅速跑了上去。

很快,片刻功夫,幾人便拳腳相向,打成了一團。

“操-你們的!”

“還不知道誰操誰!”

“……”

“你們,別打壞了東西。”老板娘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

“打壞的記我花隊賬上!”花浪吼道。

“打壞的記周隊賬上!”林穗寧跟著喊道。

“……”

雷樓樓拉著於凡趕忙閃到了一旁,給大哥找了個絕佳藏身觀打位後,掄起角落一木棍便往前沖。

“大哥,你躲好,我去幫林穗寧。”

圍觀其他旅客心裏早有數,一開始還有人勸架,後面見林穗寧四人似乎沒在下風,也紛紛坐回自己位置上,當沒事般繼續自己的宵夜。

“樓樓,這不大好,你趕緊去找下周星野。”於凡大聲喊道,他手裏拿著塊磚,緊盯著前方戰況,隨時準備著一有不對勁就拍上去。

雷樓樓手裏不知何時又多了根木棍,“沒事,林穗寧打得過,她從小打架就厲害。”他忽然拿起旁邊桌上的啤酒瓶朝前面扔了過去,“林穗寧,小心後面的長發鬼。”

林穗寧彎腰後踢,長發男又莫名挨了一腳。

花浪不禁讚嘆道,“好!踢得漂亮。”

……

“室長,沒事吧?”林穗寧見肖建氣喘籲籲。

肖建搖了搖頭,“沒事,幹一架,爽多了。”

花浪站定道,“林穗寧,看不出,你還會打架呢。”方才打起來時候,他時不時留意林穗寧和肖建,後來,發現林穗寧根本不需要自己,便大多數精力放在肖建身上。

林穗寧看著對面三人,除了中間那個,另外都是一副狼狽樣,“怎麽,還打嗎?”

“打!”中間那人目光狠狠地盯著林穗寧,冷冷說道。

林穗寧轉了轉手腕,緩緩向前邊走邊道,嘴角噙著的笑意比平時少了四分清朗,多了六分狠勁倔固,“好呀。”

“林穗寧,回來。”雷樓樓朝著她又急又不敢大聲說。

“還打嗎!”忽然,一低沈渾厚的聲音淡淡問道,說是問,也不過是陳述。

林穗寧腳步猛地一滯,她悄悄側過臉,方才的狠戾頓時煙消雲散。

周星野手插在褲兜裏,看著自己,正一步一步走上前來。

後面,莫威一副見到殺父仇人的姿態。

“李隊!”周星野微勾著嘴角,“還打嗎!”

中間那名男子,臉色立馬變得鐵青。

莫威惡狠狠道,“真是好巧不巧,竟然在這裏遇到李隊長了。”

林穗寧滿臉困惑,這人,和周星野他們認識。

不會,也打過架吧!那不是冤家路窄。

“啊!”花浪猛地拍了一下額頭,“哎喲,剛剛我就覺得你眼熟,原來就是青山不改那個叛徒李什麽文來著。”

“李義文。”莫威輕蔑道。

周星野朝對面幾人掃了一眼,又重覆問道,“李隊,還打嗎?”

死寂。

須臾,李義文帶著他的隊員,悻悻然走開了。

“估計你們青山不改明年都不在草原了,還是自求多福吧,在這裏浪什麽浪。”長發男走之前還不忘幸災樂禍詛咒幾句。

莫威不住拍掌稱道,“大快人心。林穗寧,你真替青山不改出了一口氣,方才你就應該多往他臉上揍幾拳。”

林穗寧聽到“李義文”這個名字,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想著竟然陰差陽錯給周星野出了口氣,不禁嘴角微揚,“湊巧湊巧,方才花浪那幾腳才解恨。不過,周星野,剛剛那人說……”

“沒事。”周星野朝著幾人背影望去,手插在褲兜裏。

花浪十分的醉意,一頓幹架,勉強只留有一分,洋洋得意地又把手搭在林穗寧肩膀上,“林穗寧,我才發現我們兩個極其有默契……”

他話還沒說完,周星野直接強勢地走到兩人中間。

“幹嘛呢,周大隊,整天臉那麽沈,青山不改還有什麽問題嗎。”花浪一臉莫名其妙。

老鐵滿臉正經地走了過來,低聲叮囑花浪道,“以後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不是,我怎麽就……”花浪瞬時才意識過來,“哈哈哈,這不打架打上頭了嗎?放心放心,周大隊,我和小寧最多充其量就是哥們。”

周星野白了他一眼,林穗寧尷尬笑了笑,真不知該高興還是不該高興。

於凡趕忙走了過來,察看著林穗寧一臉擔憂問道,“小寧,怎麽樣,剛剛沒傷到吧?”

林穗寧搖了搖頭,小時候他們幾個在路口玩耍,一輛摩托車飛過,大哥為了護住她和於博,被摩托車撞倒。

摩托車肇事逃走,後來還是被抓獲,肇事者本就一窮二白,後來只能協商賠了筆錢,肇事者從輕判。

那之後,大哥也留下了後遺癥,不能幹重活。於家欠債那些年,大哥沒辦法偷偷跑去工地幹活,後來被發現,於博砸碎了家裏許多東西,大哥才妥協,絕不幹重活。於博找了工地包工頭,一頓酒,又把此事落實下來。

“老板娘,別擔心,摔壞的我們青山不改賠。”莫威沖著老板娘說道。

老板娘擺了擺手,“不用不用,就幾個鍋碗瓢盆。”她朝周星野和老鐵看了一眼,“周隊和鐵隊,都不知給咱帶來了多少旅客呢。”

“老板娘,我就沒帶幾個嘍。”花浪將地上的酒瓶碎片踢成一團。

老板娘即刻諂笑道,“今晚,我請三個大隊長喝酒,希望來我們草原的人越來越多。”

忽然,花浪註意到林穗寧手腕似乎受傷了,保持距離地指著的手溫馨提醒道,“林穗寧,你手腕……”

林穗寧這才察覺到,她像觸電般,即刻往後退了好幾步,慌慌張張地把手藏到身後,目光一直落在地面上,沒有焦距地不知在尋找什麽。

周星野立馬察覺到林穗寧的變化,趕忙向前,他似乎意識到什麽,匆匆地看了一眼林穗寧手腕,卻沒去碰,不知說什麽,只是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不斷重覆著,“怎麽了,林穗寧,沒事,沒事。”

林穗寧搖了搖頭,深吸了幾口氣,才緩緩恢覆過來。

雷樓樓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手上握著一個沾了灰塵的白色護腕,緊張說道,“周星野,你,你讓開下,我和林穗寧說下話。”

“林穗寧,護腕。”雷樓樓悄悄給她戴上。

“調整呼吸。”東方月落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她拍了拍林穗寧肩膀,從容不迫地說道。

林穗寧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頸,看著周星野笑道,“我沒事,周星野,你別擔心。剛剛喝多酒了,還沒怎麽緩過來。”

周星野註意到她又把戴著護腕的手,藏到了身後。

肖建走了過來,“林穗寧,你知道哪有藥水嗎?”

林穗寧這才發現,肖建嘴角額角有些地方掛了彩,“後勤有,我帶你過去。”

林穗寧看著臉上塗了兩三處紅藥水的肖建,好好一張臉,搞得無比喜慶,不禁笑道,“不好意思,室長,讓你過來玩,沒想到還挨了揍。”

肖建搖頭道,“沒事,我就是突然也很想發洩一下。也多虧花隊,我就受了點小傷了。打一架還挺爽的,整天在那個辦公室,夠憋屈的。”她看著林穗寧,忽然認真說道,“你還不打算和周星野說嗎?”

林穗寧用棉簽蘸了藥水,在腳踝處塗了下,“室長,我在想著怎麽和他說?”

肖建白了她一眼,“什麽怎麽和他說,我還不知道你,你就是怕說了,周星野內疚、難過。你就是見不得人家一點悲傷。當時我是差點給你嚇死,不過,也好,至少你現在也做著自己喜歡的事了。大家聽到你辭職,都以為你是回家繼承財產去了。”

林穗寧揉了揉眉心:“室長,新部門怎麽樣了?”

肖建嘆道,“好一點吧,惹不起我還是躲得起的,不過,莫名其妙就換了個部門,同事們難免就要在背後議論。”

林穗寧笑道,“室長,你不用介意這個的。”

肖建從藥箱裏找出一根棉簽,小心地掏著耳朵,“林穗寧,說真的,有時候我真羨慕你。感覺我再這樣下去,悶悶不樂的,都快抑郁了。”

林穗寧正要闔上藥箱的說忽然停滯了一會,須臾,她眉梢輕揚,笑道,“室長,不開心不是抑郁。”

肖建楞了楞,隨即說道,“之前你和我說藥已經停了。”

“嗯。”林穗寧將藥箱放好,“吃藥畢竟還是有副作用,有的時候會影響到寫作。是我要求停的,東方讓我試停下試試,嘗試了幾次,最後他才同意停的。”

肖建:“真不知道,這三年,你到底是怎麽堅持寫作的。”

林穗寧低頭,看了護腕一眼,輕描淡寫說道,“就一直寫,就是了。”

老板娘叮囑廚師做了幾份拿手下酒菜,還把珍藏的馬奶酒拿了出來。

難得,三個大隊長,這麽齊來到她這個小檔。

“樓樓。”花浪抿了一小口馬奶酒,皺眉道,“你真是不夠意思,剛剛怎麽就跑到後面去了。”

雷樓樓驕傲道,“都有林穗寧在,我怕什麽。”

花浪賊兮兮地問道,“我看你這小子呆頭呆腦地,卻特別聽林穗寧的話。”

“當然!”雷樓樓猛地拍桌道。

老鐵見他一驚一乍地,不住嚴肅道,“好好說話。”

雷樓樓學著花浪抿了一口酒,“林穗寧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小時候,有一次隔壁村種水果的眼紅我老爹,教唆他兒子來欺負我。就是那個時候,我給打得羊癲瘋發作的,還好林穗寧,你別看她是女的,她一人單挑三個,雖然把他們打走了,自己也鼻青臉腫的,還背著我跑了一路,把我送到醫院。”他頓了頓,怒氣沖沖的喝了一口馬奶酒,“醫生說還好及時送了過來,要不然後果就嚴重了。”

於凡替雷樓樓接著解釋道,“樓樓他爸擔心同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上學那時,雷叔叔特地拜托我爸,讓於博和林穗寧帶著樓樓上學。”

雷樓樓用力點了點頭,激動道,“每次只要一打架,博哥和林穗寧就讓我站到後面去。後來,大家都知道我是有保鏢的人,也就沒什麽人敢找我了。”

“博哥沒什麽耐心,最後都是林穗寧帶著我。還好有林穗寧一直替我打跑那些找茬的人,我爸說了,人要知恩圖報,林穗寧就是我兄弟,不管她遇到什麽困難,我都會為她兩肋插刀。”

花浪讚許道:“怪不得,小寧打架這麽上手的,原來,熟能生巧啊。”

“說什麽呢?”林穗寧和肖建走了過來。

周星野認真地看了她一眼,“身體剛好,就打架,以後……”他頓了頓,眾人以為他要再多教育幾句,沒想到周星野卻是緩緩說道,“叫我來。”

林穗寧揉了揉眉心,花浪在一旁笑得跟個鬼一樣。瞄到肖室長,又立馬恢覆人形。

鐵馬冰河的蒙古包內部設計偏成熟大氣,不似青山不改,更多是偏向古風。至於縱馬江湖,由於女隊員較多,內蒙古包裏面設計相對會比較溫馨。

周星野坐在一張紅木搖椅上,手作圈揉了揉額頭,眼睛卻是看著正在一旁整理衣物的林穗寧。

林穗寧的酒量,就連周星野都不得不佩服。方才,她不止替自己擋掉了老鐵和花浪的酒,君爺經過時,草原上的人喝酒跟喝水一樣,興致一來,又拉著三個大隊長喝了起來。

老鐵已經喝到臉色鐵青。

花浪幹脆直接走到一旁吐了起來。

周星野表面看著淡定,其實已經有了醉意,只不過還能比起二人,還能勉強硬撐。

最後,林穗寧饒有興致地跟著君爺請教草原上和馬場上的事,兩個人,幾乎把老板娘珍藏的美酒都喝了個光。

臨走時,君爺走路虛浮,意猶未盡地說道,“盡興,盡興,下次接著喝。林穗寧,草原上有趣的是可多著了,下次君爺我再給你講。”他一路跌跌撞撞,一路又自言自語,“小寧真不愧女中豪傑,又能喝酒又能打架,這小姑娘就應該呆在草原,不知道有對象沒?”

“有有有。”莫威趕緊制止他,把君爺火速攙扶回蒙古包休息。

“周星野,你們談事,都經常這樣的嗎?”林穗寧見周星野眉毛微皺,不禁關心問道。方才喝酒的時候,君爺和周星野說,馬場的事他還要再考慮考慮,說是李義文也找了他,開出的條件似乎也不差。

周星野知道他的意思,起身走了過去,“大家都習慣吃飯談事,草原這裏,吃飯就要喝酒,正常不過的。青山不改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的。”

林穗寧抿了下唇,嘆道,“周星野,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的一定要和我說,雖然,我幫不上什麽。”

周星野用手指摩挲這下頜,“林大大可以養我。”

林穗寧莞爾道,“可以,以後我勤快點寫。”

周星野凝眉,“不用。”

林穗寧見周星野臉色深沈,猜想是喝多了酒不舒服,便走了過去給他倒了杯茶,“每次這樣喝……”

周星野猛地喝了半杯茶水,微勾著嘴角說道,“你不經常如此。”

林穗寧笑道,“我不一樣。”

周星野:“也是,姐姐酒量,非同凡響。”

林穗寧拿著睡衣的手忽然凝滯了,瞬間晃了神,楞楞地看著手中的白襯衣。

兩人,安靜了好一會。

半晌,林穗寧側過臉,嘴角噙著笑意,一字一字地喚道,“師兄。”

“嗯。”周星野輕聲應道,他見林穗寧沈默著,又接著道,“不用擔心,今晚比較特殊,君爺心情不錯,才喝得過猛了。”

周星野本就高大,兩人站得近,林穗寧不得不擡頭看著他。周星野的長相初看,雖然英俊,卻總給人一種清冷寡欲的感覺,臉部線條簡潔,五官淩厲,寬肩窄臀細腰,凸出的喉結,特別是現在喝了酒的樣子,愈發讓人浮想聯翩。

林穗寧耳郭不覺發燙,她不禁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怎麽就喝了點酒,便吊著一口難以啟齒的欲了。

“周星野。”林穗寧支支吾吾道,“那個,主任不是說,可以騎馬了嗎?”

周星野嘴角邪邪一揚,林穗寧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給托起抵在立柱上。

周星野擡眸,盯著上面剛反應過來的人。

不知是不是喝多了就,林穗寧發現周星野的眼裏,布滿了血絲。她正要開口說話,周星野舌尖便探了進來。

“林穗寧,老鐵的蒙古包設了隔音層。”周星野沈聲道,“外面,聽不到裏面任何聲響的。”

林穗寧“嗯”了一聲,隨即,他看到周星野緩緩地拖著自己沿著立柱往上。

“等會等會周星野,這裏不行,我們到床上去。”林穗寧即刻知道他要做什麽,趕忙五指撐在圍壁上。

這是她最受不了的。

周星野目光熾熱,唇抵在林穗寧突然後仰的脖子上,一只手緊緊地撫在林穗寧護腕上。那道疤痕,他看到了,又細又紅,差點就要了他的命。

“林穗寧,我愛你。”

我愛你。

還有,對不起。

周星野沒有說出那三個字,他們說好的,他們之間,不能說這三個字。

他擡起頭,將失而覆得的那人深深緊緊地烙在雙眸之中,不斷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低喃。

“林穗寧,我愛你。”

“林穗寧,我愛你。”

“林穗寧,我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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