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休養生息聽話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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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養生息聽話別鬧

周星野發現,林穗寧手上換了個新的蔚藍色護腕。

於凡特地走了過來,將林穗寧的外衫和護腕拿過去手洗。

林穗寧坐在竹椅上,打開筆記本,登錄城月,迅速地看了下評論。

將進酒:【每次都能給少年慢行殺到,三言兩語就能勾勒出一段細膩的情感。】

我是學渣我狂:【哈哈哈哈笑到我頭掉了哈哈哈哈】

錦瑟華年:【文文有愛,地雷包養】

桂花載酒:【大大最近別太辛苦了,我會永遠、一直支持少年慢行的】

孔子登山:【嗯,怎麽說,文筆構思很好,加油。地雷666】

林穗寧看到這兩條評論後,不覺莞爾。

世界很小,她居然遇到自己的忠實讀者;世界很大,她終於有了越來越多,來自五湖四海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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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不乖:【大大是男的還是女的啊啊?】

朝九晚五:【三刷三刷】

蓮藕排骨:【純潔一去不覆返】

腹有詩書:【目光所及之處,是你,是你,是你……天呢,準備好紙巾】

……

林穗寧登錄【且行且書】,揉了揉眼睛,戴上眼鏡,手指在桌上輕輕扣了扣,稍加思索後,便又開始碼字了。

周星野出去接了個電話,門半掩著,林穗寧朝門口看了一眼,周星野一只手插在褲兜裏,沒怎麽說話,似乎一直在聽電話那邊講事。

許久。

“周星野,沒什麽事嗎?”林穗寧聽到木門給推開聲音,擔憂問道。周星野很少會打電話這麽久。

“沒事。”周星野勾著嘴角笑道,他掃了林穗寧筆記本一眼,“今天別寫太多,過一會,就休息。”

林穗寧“嗯”了一聲,“你先沖涼去。”

周星野拿了一套睡衣,走進屏風裏面。

林穗寧低著頭,趁著周星野沖涼功夫,抓緊時間迅速地碼字。

水聲“嘩嘩”,伴著“滴答”聲,林穗寧忽然放緩了碼字速度,不覺地垂下雙眸,抿了抿雙唇。

屏風後面淺淺溢出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的味道,還是那麽熟悉。

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挑剔,可是,若選中了什麽,便是什麽,不會變了。

味道和周星野很像,有著吸引人的清香,卻也帶著冷淡。不知是味道更加體現了人,還是味道同化了人,周星野倘若不說話,會讓人不由生出不敢褻玩焉的姿態。

林穗寧停下碼字的動作,猛吸了一口氣,熟悉的味道灌入喉嚨,冷靜又不冷靜,她拍了拍臉,扶了扶眼鏡,繼續認真寫小說。

……

“你的衣服,都拿給凡哥他們洗了?”周星野拿著毛巾隨意地擦了擦頭發,一身酒紅色的睡衣,隨即撞入了林穗寧雙眸。

站在屏風前,林穗寧不覺看呆了,修長的脖子,說話時喉結上下滾動,酒紅與淡漠和諧地組成了另外一種風格,讓人蠢蠢欲動。

這人的衣品,自打認識起,都不知招惹了多少女孩子的芳心,又是行走的衣架子,經常在街上就給人一把拉住,問說要不要考慮做模特。當然,周星野都是一臉冷漠地拂過。

想靠近,觸碰。

酒紅色下,堅實的腹肌,讓林穗寧瞬時覺得頭有點眩暈。

似乎察覺到林穗寧的異樣,周星野走了過來,坐到竹椅上,輕聲問道,“林穗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林穗寧見周星野離自己更近,睫毛還粘著水,忙回神,揉了揉眉心,不大敢直視他的眼神,呼吸有點局促地說道,“沒,沒有。”

周星野皺了皺眉,“真的,沒有。”

林穗寧搖了搖頭,並沒多想,“就是,頭有點暈。”

周星野瞬間臉色變了,忙拿起手機,“我打個電話問下嚴主任。”

林穗寧一聽,急忙摁住他的手,“周星野,沒事,是……”她吞吞吐吐,總不能說是因為被你誘惑了吧。

“那個,是寫小說想思路想多了,我歇會,就好的。”

周星野立馬凝眉嚴肅道:“這兩天,先別寫了。”

林穗寧只能溫順地點了點頭,想到剛剛周星野好像問了自己什麽問題,便說道,“周星野,你剛剛問我什麽了?”

周星野臉色微沈。

林穗寧忙擺手,努力地笑道,“不是,剛剛我沒聽清楚,在想小說的情節。”

周星野臉色微微緩和,“不是,忘記了。”

“沒有沒有,記性沒那麽差。”林穗寧趕忙說道。

“你的衣服,都給凡哥拿去洗了?”周星野將毛巾扔到桌上。

林穗寧:“嗯。”

周星野認真地看了她一眼,“內衣內褲呢?”

林穗寧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以前自己感冒發燒時,雷樓樓來宿舍看望自己,就幫她洗過一次衣服,連貼身內褲都不小心一塊給洗了。樓樓和她從小一塊長大,性格很是單純憨厚,家裏就他一個孩子,從小便把林穗寧當成自己親姐姐般。

不過,那次周星野臉色沈了一個月,之後看到雷樓樓來,就差用眼色把人家攆走。

而自己,當時感冒好後,也給他摁在酒店洗手間,最後兩天沒法上課。不官後來她怎麽解釋,說內褲是卡在長褲裏面,雷樓樓不知道,洗的時候是卡在裏面一起洗,晾的時候也是卡在裏面一塊晾了。

林穗寧趕緊擺手,嘴角不住笑道,“沒有,沒有,在洗手間裏,剛剛沒留意壓在浴巾下面了。等會自己洗,自己洗。”她擡眸,見周星野沒什麽反應,不禁舒了口氣,想著不覺有趣,剛想說話,周星野卻是起身,走進屏風裏面去。

林穗寧聽到水龍頭擰開的聲音,緊接著,手搓洗衣物的聲音。她忽然知道了什麽,周星野不是沒幫她洗過,只是,現在兩人這麽安靜的環境,搓洗內衣內褲的聲音異常清晰的從屏風裏面傳出來……

寫小說久了,想象力也豐盛許多,很多東西,一點毛頭,便能腦補出一場大火。

周星野走了出來,“我看了大哥他們的時間,可以在草原呆十來天。”他頓了頓,看了林穗寧額頭上的傷口,接著說道,“我們到時跟下一隊,先歇息幾天。這幾天我讓林泉安排,帶他們小玩下,你先好好休息。”

林穗寧:“嚴主任說沒多大問題,歇個一天就可以,傷口也不深……”

周星野手突然輕輕碰在林穗寧額頭膠布上,“傷口不深,也是個傷口,也會疼。”

林穗寧抿緊了唇,點了點頭。

周星野靠回竹椅上,雙手枕著頭,雙眸微閉,“我等你,寫好了就回床上休息。”

林穗寧輕輕“嗯”了一聲。

周星野怕她,一寫又忘了時間。

安靜許久……

周星野忽然睜開眼睛,映入雙眸的卻是白色衣衫,他雙手小心翼翼地扶在那人腰上,溫聲低沈說道,“林穗寧,你的身體還沒好。”

林穗寧手貼著衣物落在周星野腹部,抿了抿唇,有點倔強說道,“嚴主任說了,當初你也摔過,爬起來照常騎馬。”

周星野嘴角微勾,溫柔哄勸道,“嚴主任還說了,不能做劇烈運動。”隨後,他頓了頓,“你覺得這和騎馬,哪個是劇烈運動。”

林穗寧臉不覺發燙發紅。

周星野無語輕聲說道,“林穗寧,坐上來是你,臉紅是你,你要我怎麽辦?”

林穗寧臉埋在周星野鎖骨上,支支吾吾說道,“那,順其自然。”

周星野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下去,別鬧。”

林穗寧有點不大情願,方才周星野往後靠時,露出那性感的喉結後,她就繳械了。

“剛剛,嚴主任有個地方,沒有,檢查。”林穗寧忽然垂著雙眸,有點難以啟齒地緩緩說道。

周星野凝眉,“哪裏查漏了,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林穗寧低頭不說話。

半晌,周星野身子一滯,隨即恢覆,“嗯,我知道了。”

磨磨蹭蹭地,林穗寧用鼻尖在周星野喉結上不時摩挲著。

周星野卻比平時淡定許多,他輕輕拍了拍林穗寧後背,只是聲音有點克制,“好了,下去,別胡鬧。”

林穗寧咬了咬唇。

忽然,周星野抱著林穗寧的腰臀,整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林穗寧忽然心快速跳了一下。

周星野走到穿邊,把林穗寧放著坐到床上,勾著嘴角,輕聲說道,“聽話,早點睡覺休息,今天檢查折騰了一天。”

“林……穗……寧,林……穗……寧……”

忽然,門邊傳來一叫喚聲,聲音很小故意壓的很低,又特地拉長,生怕給叫的人聽不到。

林穗寧往門口看了一下,又看了看周星野,見他神色沒什麽變化,便說道,“周星野,是樓樓,我去看看他找我有什麽事?”

林穗寧打開蒙古包的木門,看樓樓手裏拎著兩大袋東西,“樓樓,怎麽了?”

雷樓樓滿臉憨笑,把手上的東西抱在懷裏,“綠豆酥,番薯幹。”他拍了拍袋子,感覺像拿著一袋寶貝一樣,“還有,一整袋的橘子。我故意讓我爸摘綠色的,沒那麽熟,可以吃久點。”

“太好了。”林穗寧一臉興奮,這些都是她愛吃的。

雷樓樓不時地往蒙古包裏瞄,壓低聲音悄悄問道,“周星野那家夥,不在嗎。”

林穗寧剛想說話,周星野便踩著雙人字拖,一只手插在褲兜裏,閑散散地走了出來,“怎麽,找我。”

雷樓樓見這人居然穿著一身酒紅色的睡衣,林穗寧又是一條淺色褲子白色衫,兩人站在一起立馬形成強烈的視覺效果,特別是周星野這人,又高大,幾乎比林穗寧高出一個頭不止,加上那張高冷又拽的臉,林穗寧本就白皙似雪,此時一看,雷樓樓不得不又憂愁起來。

“沒有,我幹嘛找你,和你又不熟。”雷樓樓有點給周星野氣勢鎮住,語氣卻硬挺著,“我找我們家林穗寧。”

林穗寧笑了笑,剛想把東西接過去,周星野卻是一手拿了過來,走了進去。

雷樓樓趕緊拉住林穗寧的手,悄悄說道,“林穗寧,周星野那家夥,要是欺負你,就和我說。我……”

林穗寧以為他要說什麽氣勢山河的話,沒想到雷樓樓又接一句說道,“我打不過他,到時我們兩個偷偷走。”

林穗寧不覺捧腹笑了下,由於動作幅度有點大,手不小心碰到了額頭,不覺微微蹙眉站好。

周星野走出來,剛好看到,臉色一沈,“時間不早了,樓樓,回去蒙古包休息。”

“知道了。”雷樓樓怏怏說道,走到林穗寧身邊,在她耳旁偷偷說了兩句,便往自己蒙古包走去。

林穗寧走了進去,周星野正準備闔上木門,雷樓樓不知何時又折了回來。

“怎麽了,樓樓,還有什麽事?”林穗寧不禁問道。

雷樓樓一臉認真:“我,找下周隊,林穗寧你先進去。”

林穗寧楞了楞,不知道樓樓又是唱哪出,剛想說話,周星野卻是走了出來,“哦,找我,那去那邊說說。林穗寧,你先進去。”

林穗寧:“……”

剛想說話,便見周星野和雷樓樓兩人風蕭蕭地走到了不遠處一空曠處。

風嗖嗖。

“周星野。”雷樓樓憋著氣地叫道。

周星野看向遠處,若有所思,蒙古包的身影依稀,遠處似乎有狼叫聲,馬卻都已經站著睡著了。清風野草,星星不多。

“總之,不管怎麽樣,林穗寧說你們和好了。”雷樓樓捏了捏拳頭,鼓起勇氣繼續說道,“既然和好了,以前的事就讓他過去。”

夜幕遮住周星野眉目,雷樓樓看不出他臉上神色變化,“林穗寧,她真的很……”

雷樓樓聲音突然有點哽咽。

周星野淡淡說道,“她很什麽了?”

雷樓樓猛地吸了一口氣,想到林穗寧叮囑過自己,“很努力。”

“總之,我和林穗寧從小一塊長大的,我對她的了解比你還多。”雷樓樓稍稍握緊了拳頭,“你們就好好處,好好過,你……”他忽然挺住了,又下定決心,“不要再說什麽刺激她的話。”

周星野肩膀一滯,聲音似乎帶著慍怒,卻又是輕描淡寫地說道,“你說,我說了什麽刺激她的話?”

雷樓樓縮了縮脖子,好不容易借著夜黑風高氣勢漲成的勇氣,瞬間又沒了,他的拳頭伸到胸前,又握緊了些,有點像個準備格鬥的姿勢,一時不明白周星野這句話是提問,還是生氣。

“沒什麽,總之,林穗寧是很好的一個人。”雷樓樓豁出去了,“你對她好點,她吃過的苦,太多了。”

周星野手插在褲兜裏,沈默不語。

“算了算了,不說了。”雷樓樓轉身,正要往自己蒙古包走,又想起了剛剛要囑托周星野的事,“對了,林穗寧不是剛摔馬嗎,我在車上的時候上網查了,說要好好休息兩三天,你知道的,別讓她太勞累。”

“知道。”周星野淡淡應道。

雷樓樓:“我不是帶了橘子嗎,你剝一些橘子皮放在桌子上,林穗寧很喜歡聞這個味道。”他頓了頓,又將那人背影掃了一眼,“橘子味還能讓人,清心寡欲些。”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快走了,生怕給人追殺一樣。

周星野靜靜地站了許久。

刺激他的話,他什麽時候說過刺激她的話,一直都是翼翼小心地捧著那人,有時候,他甚至總會莫名地害怕,林穗寧會突然就離開自己。最後,她也真的就離開了。

可是,都沒關系,只要回來就好。

周星野深深吸了口氣,穿著睡衣在外面站這麽久,草原的夜,終究還是涼。不過,正好,他需要好好冷靜。

那人還是那樣子,永遠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撩人多過火。

林穗寧,真的讓他太上頭了。

周星野嘴角揚了揚,擡眸望向星空,北鬥七星出現了,他學著林穗寧將北鬥七星依狀畫了一遍,目光最後落在北極星。

一會,他轉過身,慢慢地走回蒙古包。

推開門,林穗寧已經趴在筆記本上面睡著了,筆記本還亮著。

是在等他嗎?

應該很累了吧,要不然不會趴在筆記本上就睡了。

為什麽那麽努力地碼字,僅僅只是喜歡嗎?

周星野將木門闔上,彎下腰,將她額頭上的碎發往旁邊撥開,目光不經意落在了林穗寧護腕上。

他輕輕地碰了碰,指腹似觸非觸地摸了下,猶豫片刻後,伸出手攬著林穗寧的肩膀,抄起膝蓋,小心翼翼地抱起在竹椅上熟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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