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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還有就是我用她的名義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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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還有就是我用她的名義經……

拿著鮮花, 給自己上墳是什麽心情?

江白澈恨得牙都癢癢了,唯一能平覆心情的是,聽溫簡如講述兩人相識的過程。

“那年顧嘉禾的小三鬧到家裏, 程教授氣暈過去, 醒了之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易怒冷漠, 跟原來完全不一樣。顧嘉禾更過分, 小三是個綠茶,經常面上一套背地裏一套, 我又是青春期,沒我哥那麽冷靜, 最沖動的一次我拿刀割傷了自己。”

江白澈手指微顫, 視線落在溫簡如細白的腕子上,輕輕撫摸她左手脈搏的位置。

溫簡如一怔,詫異地回過頭去, 有些訝然他居然......

“後來你就被送到了F國?”

“對,我姐那會兒其實已經在國外大學任教授了,她剛好有個項目在F國,就把我接過來照顧。但她實在是太忙了,我一開始心理狀態不好,連家門都不願意出,身邊一個可以說話的同齡人都沒有, 她便帶我去了一家福利院, 在那裏我們領養了阿翡。”

“阿翡。”十幾年沒人叫過的名字,如今聽人重新提起,江白澈恍然如置身於夢中。

“對呀,他有一雙和翡翠一樣好看的眸子。”溫簡如扭過頭,盯著江白澈的眼睛神情專註, “和你的很像但又不像。阿翡比你好欺負,我第一次在福利院見他的時候,灰頭土臉的,後面幾個白人小男孩又高又壯,把他圍在中間,一看就是平常沒少受欺負。”

江白澈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虛握成拳,心裏默念有些美好的印象最好繼續保持下去比較好。

比如,那幾個不是來欺負他的,而是來找他認錯求饒的,如果不是他先一步看見了溫簡如,用眼神制止了那幾個白人小孩,下一秒可能就跪下了。

“阿翡比較瘦,而且特別懂事,我跟姐姐說想領養他。一開始,他還特別謙讓,主動推薦了年齡更小的孩子。”

江白澈錯過臉,時隔十幾年,他忽然有些不敢面對當年的真相。

其實他不是懂事,是真不打算被認領養。那家福利院是私人性質,管理松散,很適合他溜出去做些事情。

但是他沒想到,他的阿如姐姐是個死心眼,後面還有個大佬手腕的白意,最後,當天下午他就被接到了白意的莊園去。

“阿翡脾氣看著軟糯,人也臟臟的,但收拾幹凈之後精致漂亮得像個洋娃娃。而且他不愛說話,但很愛聽我說話。姐姐說,阿翡在福利院應該是沒接受過系統的教育,所以比同齡人反應要慢一些,讓我耐心教他。”溫簡如談起這位陪伴自己走過敏感脆弱時期的童年玩伴,聲線裏是藏不住的溫柔。

江白澈也慢慢放松了背脊,看著墓碑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照片。

兩年的朝夕陪伴,是他動蕩少年時期最難忘的回憶。

溫煦的陽光灑在莊園後廣闊的土地上,給身邊人鍍上一層繾綣的光暈,江白澈瞇著眼,忽然想起了兩人分別前的那天。

第二天是他15歲的生日,其實從福利院出來後,他就不過自己真正的生日,而是把那天和溫簡如相識的日子作為新生的紀念。

最初聽到這個“巧合”時,他的阿如姐姐沒心眼的笑了,幹凈透徹,她有著一顆能夠輕易相信謊言的心,柔軟得讓人不忍心欺騙。

可他,好像已經騙了好多次......

一股巨大的恐慌襲上心頭,江白澈攥緊了手心裏的腕子,下一秒又猛然放松力道,輕柔而小心得克制著。

溫簡如沒察覺出異樣,回憶總會停止,一場綁架讓她和阿翡徹底分開。

“......我在醫院迷迷糊糊躺了一周,徹底醒來的時候,姐姐告訴我,阿翡已經在他最喜歡的楓樹下長眠。”

溫簡如輕輕撫摸眼前的樹幹,“其實你沒必要吃那些醋。我承認,今天你的告白讓我有些無措。但你那雙和阿翡一樣好看的眼睛,只會讓我心軟,卻不會讓我偏愛。”

江白澈說不出心裏是個什麽滋味兒,後槽牙又酸又疼:“其實,你喜歡他挺正常的。”

“嗯?”溫簡如詫異回頭,她記憶裏,某人心眼可是小得很。

“我是說,咳咳,”江白澈頗為大度地說道:“長得又好看,又是異國他鄉的唯一,這種青梅竹馬的喜歡,多美好。”

溫簡如眉心一皺,“你不對勁。”

“我沒有,我是真心的。”

“不對,你絕對有問題。等等,你和阿翡都是綠眼睛,難不成——?”

江白澈眨眨眼,竭力掩飾慌亂的心跳,眼底是隱隱的期待,“難不成?”

“你倆是親戚?”溫簡如眼睛一亮,“所以你才刻意接近我姐,你說喜歡我,是不是也是假、唔!”

喋喋不休的嘴被溫潤強勢的吻奪走了呼吸,江白澈是真不想在聽他家溫老師繼續放毒了,如果這張嘴非要毒死一個人,還是他親自效勞吧。

*

韓瑞獨自一人等在莊園的餐廳,等了許久也沒見兩人回來。大晚上,烏漆嘛黑的,放著熱騰騰的室內和滿桌豐盛的夜宵,不抓緊回來享受片刻,這兩個人在幹什麽呢?

左燈右等,最後屁股都翻麻了,韓瑞起身,正要出去找一下兩個人,就見到江白澈意氣風發地牽著人從外面走進來了。

“你們、”韓瑞張著嘴,有種自己66w大燈泡的感覺。

“你看錯了。”溫簡如回過神來,一把甩開江白澈的手,耳根微紅,快步走到韓瑞身邊的位置坐下,刻意避開江白澈,並且目視前方,傲嬌的神態讓韓瑞差點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對的,弟弟,你看錯了。”江白澈一掃之前的虛弱無力,精神煥發的樣子很難讓人想象,他高燒才退。

“啊?”韓瑞搞不太明白,不都是說死去的白月光最可怕嗎?怎麽呢?成男人的興奮劑了?

江白澈無意解釋過多,長久的不安全感在看到自己墓碑後竟然有了詭異的踏實感,拉開溫簡如對面的座位坐下,他現在身份不一般了。

至少,背地裏,算是過了明路的“人”。

一頓飯吃得所有人滿腹心事,溫簡如尤甚,她現在腦子一團亂麻,尤其方才江白澈那“放蕩”的行為,還是在阿翡跟前,她更是氣得想要撓人。

夜宵沒吃兩口,扔下一句“我先去睡覺了”,溫簡如看也沒看眼巴巴的某人,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江白澈想去追,但當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於是,目送溫簡如回到房間,他跟韓瑞隨意打了聲招呼便拿起手機匆匆離去。

面對一桌基本上沒動過的夜宵,韓瑞摸了摸肚子,感覺有點脹。

*

“嗯?怎麽這個時間打電話?”白意也在F國,不過不在同一個城市,看著漆黑的夜幕,有些詫然。

江白澈靠在房間的窗戶邊,肅冷的冬風吹動單薄的襯衫,也讓腦子逐漸冷靜下來。

“白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誰了。”江白澈和白意互相之間有默契,不拆穿的默契,但今天他還是主動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白意:“去莊園了?”

“嗯。為什麽?”江白澈一直很尊重白意,不僅是因為小時候,更因為長大後,他編織了謊言為了接近阿如,卻被電視那邊的女人默默允許,甚至支持。

另一頭,洗完澡躺在貴妃榻上的白意,頭上的幹發帽被一雙強勁有力的手輕柔扯下,感受到丈夫專心致志地擦拭,她將視線停留在窗外撒了一地的皎潔月色,柔聲道:“那年你和小如被綁架,起初我也為是溫嘉禾那個被養肥了膽子的小三所為,後來深查下去,背後有你們江家人的影子。”

“當時來接你的是你大哥江白川,他已經找了你很多年,後面是順著江家旁系某筆異常龐大的支出才順藤摸瓜找到了正在查線索的我。”

“讓你假死的主意是你大哥出的,我順手推舟樂見其成。一來,我們都是為了保護自己年幼的弟妹;二來,在你羽翼豐滿之前,我並不希望小如和你走得太近。”

白意的話很直白,當時她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小有成就的人,遠沒有如今的底氣能夠保護好妹妹。

京市江家,最初發家於沿海一帶,幾百年傳承下來,根系錯雜,嫡系作為享受了最多資源的一支,早就是某些人眼裏的肉中刺,而江白澈無疑是最紮眼的那個。

因為他母親的任性妄為,在他被找回來之前,他的外祖父出於愧疚等等覆雜多樣的情緒,把相當可觀的一筆股權以家族信托方式保管,只要在成年後可以完成家族對他的考驗,那麽他將會成為僅次於接班人江子川之外,最有分量的存在。

所以,很多人不希望他回去。

好在,這些人裏面,沒有江子川。

電話另一頭,江子源陷入了沈默,眼睫翕動間,他張了張嘴,最後只問了一句話:“我想告訴她,我是阿翡,是江白澈。白意姐,你說,阿如會不會氣我騙她。”

良久,聽筒裏傳來白意幸災樂禍的聲音:“她會。”

*

天色蒙蒙亮,韓瑞一晚上沒睡好,昨天短短的24h裏,他經受到的刺激實在有些多,想到上午還要趕回工作室,睜眼盯著屋頂半響兒,右手在床上亂摸,抓起手機一看——

【6:30】

“算了,起吧。”揉了把頭發,韓瑞扯開被子下床,鉆到衛生間迅速收拾一番,打著哈欠開了門。

“哐當!”關門動作太快,撩動了韓瑞淩亂的劉海,他站在門外,揉了揉眼睛,似乎不太相信剛才看見的一幕。

遲疑地撫上門把手,韓瑞站在門縫邊,悄咪咪打開了一條縫,一大團濃墨重彩的粉色汙染了他的視野。

確認無誤!

他姐門口,蹲了一只粉色的大兔子!!雖然那是個著名卡通形象,但是,那不合理!!

如果不是知道這個莊園是白意的,如果不是知道監控和安保堪稱傳奇級別的,韓瑞現在已經開始尖叫了。

深吸兩口氣後,他理了理衣領,打開門,躡手躡腳地試圖接近那只兔子,才邁出去兩步,一雙呆板的紅眼睛盯住了他。

“表姐夫?”韓瑞腦子一熱,一個極有求生欲的稱呼從喉嚨間冒出。

兔子頭微微一點,韓瑞屏住的呼吸猛地竄出,心咯噔一下落回肚子了。

“不是,你這是什麽裝扮?”韓瑞摸了摸頭上的汗,走近了看,他還發現兔子後背還背了個——

“這什麽?樹條子?負荊請罪嗎?”他隨口一說,樂呵的表情在看到兔子篤定的點頭後,卡在了嘴邊。

“你、你幹什麽對不起我姐的事兒了?”韓瑞收起嬉笑的表情,一點不客氣的神態,竟讓兔子頗為欣慰地伸出爪子摸了摸他的頭。

江白澈身高188,本來就比180的韓瑞高上一截子,穿上玩偶服以後,直逼兩米,站在他面前的韓瑞,顯得弱小又無助。

摘下頭套,柔軟的黑發已經被汗水徹底浸濕,江白澈單手抱著兔子頭,扯過韓瑞的膀子,把他拽到隔壁自己的房間裏。

“我騙了你姐。”

“啊?”韓瑞橫眉冷對,立刻看眼前的男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我其實還有個身份。”江白澈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門也沒有完全關上,耳朵一直在聽外面的動靜。

“你昨天說的那個青梅竹馬,其實就是我。”

“你?”韓瑞質疑的聲音在觸及到江白澈那雙翡翠綠一般奪目的眸子時,卡殼了。

哦對,他昨天戴了黑色美瞳。

“哎,不是,大哥,你也不能隨便對號入座啊!綠眼睛的人也不少,不是說有這個特征就是我姐的阿翡。”

“我就是,具體你不信可以去問白意姐。”江白澈沒功夫解釋那麽多,他一宿沒睡,在溫簡如房門口徘徊了大半夜,就怕錯過她出門的時刻,匆匆解釋了兩句,確保韓瑞不回來壞事,他正要戴上兔子頭,胳臂被人拉住。

“還有別的嗎?這個嚴格來講,不算欺騙吧?”韓瑞眼微瞇起,直覺告訴他沒那麽簡單。

“還有就是我用她的名義經商辦企業。”隔壁傳來起床的東京,江白澈丟下一句話,戴上頭套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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