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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寵他的第135天 咱們的狀元郎回鄉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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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寵他的第135天 咱們的狀元郎回鄉嘍……

“什麽?”

胡采雙眸錯愕, 顯然很是驚訝極其顧臉面的肖小豆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跪在府門外請求自己的原諒。

這樣的事情倘若放在以往, 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胡采神色覆雜,眸光閃爍著,不知在作何想…

所有人都沒說話,等著胡采自己做決定。

原本還在玩得不亦樂乎的胡琑也聽懂了大人們正在討論的事情,寂靜無聲中,他走到胡采身邊, 扯了扯胡采的衣裳。

胡采回過神,她垂下眸,嗓音溫柔,“琑兒是想和娘親說什 麽嗎?”

“嗯嗯!”

胡琑小腦袋點頭如搗蒜,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似乎還帶了些祈求:“娘親, 能不能只有我們兩個人?不要爹了, 好不好?”

越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聽到這話胡采心裏一暖, 她摸了摸琑兒的頭,“好, 娘親也是這麽想的。”

原本還擔心琑兒對肖小豆還有留戀, 擔心琑兒會因為沒有父親而郁郁不樂, 如今得到了兒子的準話,她自然可以快刀斬亂麻了。

胡采眉眼帶笑, 她看向時青顏,“郎主,我們去見他一面吧。”

時青顏頷了頷首。

眾人紛紛起了身,胡采也牽上胡琑的手堅定地朝朝府外走去…

等到了宅院門口, 果真看到肖小豆身形單薄地跪在府門前,正抱著胳膊瑟瑟發抖,牙齒上下打顫…

冬日天冷,這會兒天還在下著小雪,加之冷風一吹,府宅兩旁的樹木上漱漱雪流滾落,瞧著更冷了。

離了暖和的炭火桌,不少人都不由得縮了縮身軀。

見到終於有人出來了,肖小豆凍僵了的脖子慢慢擡起,在見到府宅前站著這麽多人時,他當即滿臉通紅,擡起雙臂捂住了臉…

他想過會有人出來,但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多人。

若不是因為他如今身無分文,向旁人也借不到分厘,他何苦這麽來扮演苦肉計,只為騙得胡采回心轉意…

看見肖小豆這模樣,胡采嘴角扯出絲微涼的弧度。

她沒說話,就這麽看著肖小豆,也任由後者跪地不起。

這樣的場景一直持續到肖小豆忍受不住。

肖小豆捂著臉,硬是逼著自己流出淚水,先是將目光投向胡采身邊的肖琑,輕聲道:“琑兒,這段日子想不想爹?過來讓爹抱抱你,好嗎?”

得到的回應是胡琑側過身,抱緊了胡采,不再看他一眼。

在胡琑這裏吃了癟,肖小豆心裏怒罵養了個白眼狼的小畜生。

他轉移視線,又可憐兮兮地徑直看向胡采,哭訴道:“采兒,自從和離後我整日整夜地在想你,這段日子茶不思飯不想的,我一直…一直都在痛恨自己以往做過的錯事,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做了什麽錯事?”

“什…什麽?”

胡采突如其來的問話反倒將肖小豆問住了,後者囁嚅了許久,硬生生地只憋出了幾個字來:“…我沒有掙銀子,養家糊口?”

就這麽幾個字,他還是帶著疑惑問的。

“可不止。”

胡采冷笑出聲,隨後高聲道:“先不論你是否養家糊口,盡好一名父親應盡的職責,光論你毆打我和琑兒,拿著我辛苦賺的用來養家糊口的錢去賭博喝酒,你就不是個合格的父親!”

聲音一聲比一聲高,直將肖小豆說得楞住了。

胡采身側的樂若淳捂唇輕笑出聲,“胡采妹妹還是太溫柔了,讓我來吧。”

“就這麽簡單明了地說吧,你就是個畜牲,不配為人。”

樂若淳纖長的指尖指向肖小豆,頓時顯得壓迫感十足。

她眼裏帶著輕蔑,明明是出色的美人,嘴裏的話卻冷冰冰的,“肖小豆,你知道你現在跪在這裏的樣子像是什麽嗎?”

“我來告訴你,是癩皮狗。只有癩皮狗才會一直跪在地上,討要別人的吃食。”

這一字一句,像是無形的巴掌扇在肖小豆的臉上,好幾次他都幾乎忍不住了,想要回罵回去,但看了看對面的人數,又心生膽怯。

見識到了胡采和兒子的狠絕,他心裏知道苦肉計已經起不了什麽作用了,於是顫顫巍巍地起了身,正想離開時,突然聽見胡采開了口,“等一下。”

肖小豆以為事情有轉機,又迅速換了個臉色,看向胡采溫柔地問:“采兒,你想說什麽?”

“我只想和你說,倘若你今後真的後悔了,想一想我們剛成婚時,你還在賣草魚的模樣吧。”說完,胡采拉上胡琑的手,頭也不回地回了府宅,只留下肖小豆一個人在府外吹著寒風。

剛成婚時?

明明也沒多少年,但對於肖小豆來說記憶有些久遠了。

“後悔?在老子這裏從來沒有後悔兩個字。”

他不屑地笑了笑,轉過身愈走愈遠,與胡采等人背道而馳。但不知道為什麽,胡采最後和他說的話一直縈繞在他心頭,使得他心煩意亂。

… …

年後開春,殿試也在全國上下所有人的矚目中圓滿結束了。

時歡不出意外地連中三元,成了革新變法後的首任哥兒狀元;唐寧則成了第一任女性探花郎,陸神曲也在殿試中翻了身,榮升二甲進士。

除了她們三個,還有許許多多在革新變法後出現的非男性開拓者,為這個世界今後無數的女郎哥兒們奠定了所有性別皆可自由平等發展的根基,成了他們迷惘前進道路上的指明燈。

基於鄉試與會試帶來的影響,對於殿試後生意的火爆商良二人早有預料,也投入了大量精力與人力來應對這一波造勢,從而順水推舟,使得青良店鋪的地位在京城水漲船高,隱隱有和京城十大商家相提並論的苗頭。

依照計劃,忙完生意漲勢的高峰期,商良、時青顏和時歡三人一同回了一趟渡風縣。

這次的回鄉也是時歡成為狀元後必須要走的流程,即衣錦還鄉。

時歡不喜歡整排場,也不想像以往的狀元郎回鄉一樣儀仗隊隨行,所以在提前通會了沿途的城府官員後,回去的路上頗為低調,也沒什麽人來打擾。

“你別說,這玩意還真有意思,到底要怎麽解開呢?”

一路上,時歡都在琢磨著手裏的九連環,這裏鼓弄,那兒摸摸。

這九連環是民間頗為有名的傳奇玩具,因為其精妙的設計及其難以琢磨的解法而出名。

時青顏翻著時歡帶來的書,微微笑著,“我看你是太想見時鈺了。”

時歡手裏拿著的九連環是時鈺恭賀時歡成為狀元郎的禮物之一,自打時老爺嚴令禁止時鈺出府後,時青顏就再也沒見到過他了。

不過在時歡考中舉人和會元時,時鈺都差遣小六送了賀禮過來。時歡原本對時鈺並無好感,但在看過時鈺送來的信件,以及聽了他說過的有關於時鈺的話後,就對時鈺慢慢改觀了…

“才不是。”時歡心裏有些別扭。

他才不承認自己確實想見時鈺,也不承認自己之所以應下時鈺的賭局,就是因為他已經把時鈺當成哥哥了。

在小六送來會元賀禮時,他就提出想見時鈺一面,小六自然得先回時府問時鈺的意思,卻沒想到再次得到回答時,是在他已經考取狀元之後了,中間隔了整整四個月。

時鈺派來的小六告訴他,只要解開了這九連環,兩人便可以見上一面。

這反而激起了時歡的勝負心,於是整日整夜地在搗鼓九連環,一副解不開誓不為人的發狠模樣,直讓目睹全程的商良和時青顏看得汗顏。

等到了太守府,三人和杜光一起簡單地用過飯後,便打算徑直回依水村。

不過在永安鎮經過一條街道時,商良喚住徐才停下馬車,自己下去了一趟。

時歡撩開車簾,看著商良走進一家纊衣店還有些疑惑,“咦?哥夫這是去做什麽?”

“去見一位故友。”

時青顏闔上書本,想起夫君剛來到這個世界後給自己買的那件深青色纊衣,如今還被他好好收在衣櫥裏。他也從夫君口中聽說過有關於纊衣店老板的事情,現在夫君過去估計是想打探一下近況。

原以為需要花上一段時間,卻不曾想商良只是和店門口的夥計說了幾句話後便回來了。

“夫君,你打聽好了?”

等到商良進了馬車坐下,時青顏才開口詢問。

商良頷首道:“嗯,纊衣店老板年前便已經和離成功了。”

“是一件好事。”

時青顏笑了笑,看來革新變法帶來的影響和變化還是不錯的。

商良也因此感到很輕松,看著對面時歡自由自在的模樣,更是如釋重負。

其實現在這個世界已經算不得是原著的世界了。

畢竟在原著裏,主角受時歡失去所有親人後,唯一的依靠就只有皇帝李清越。

外加之世界背景壓迫,即便李清越想變革也有心無力,最開始時歡只能成為他身邊的一個假太監,空有滿腔才華抱負卻無法施展,即使後面被李清越封為丞相,臨終前他也是郁郁寡歡、抱憾終生。

原著作者估計當時精神狀態不好,大肆利用世界背景和社會環境,這才造就了原著裏面兩個真實被壓迫且痛苦至極的主角。

不過好在這一切已經被重寫了,且推動重寫的人正是這書裏面的兩大主角。

至於他和江紫溪麽,不過是小小地提前造了把勢,又順便推波助瀾了一把…

初春的旅途透著點春雨的潮濕,車輪緩緩碾過交雜錯亂的車痕,朝著依水村村口而去。

不過剛行駛到村口,便有村民遠遠地將他們的馬車認了出來。

“咦?這車夫是不是上次商小子回來時一起來的?”

“什麽?商晚成回來了?那狀元郎是不是也回來了?”

“你們看看那馬車旁的隨從,那通身氣勢,像不像杜太守出行時身邊的那些帶刀侍衛?肯定錯不了!快快快!快去告訴村長,就說咱們的狀元郎回鄉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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