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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寵他的第133天 “時歡,渡風縣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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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寵他的第133天 “時歡,渡風縣人士……

時歡左手喝著熱茶, 右手撚著糕點,整個人舒服得不得了。

小游和芍藥則坐在他身邊, 好奇地詢問會試期間發生的趣事。

“…你們是不知道哦,有一個舉子竟然將夾帶藏在蠟燭裏面!若不是他害怕被發現舞弊,漏了些馬腳,我估計就連貢官都發現不了呢…”

一旁的小游和芍藥屏息凝神地聽著,她們眉頭皺著,眼睛都睜大了。

商良等人剛回到府便聽到時歡說的這個八卦, 吃瓜的天性讓他們不由得紛紛圍坐過去,豎起雙耳來聽。

講到最後,還是時青顏笑著結了個尾:“看來會試這麽嚴格,還是有不少人不安穩啊。”

舞弊被抓的後果特別嚴重, 輕則五年內不得報考,重則判刑入獄。別說還要參加考試做官了, 子孫後代都會受到牽連不得參與科選。

可即便是在如此嚴苛的考試制度下還是有不少舉子敢硬著頭皮舞弊, 只能感慨一句人性之貪啊。

見到時歡安然無恙、運籌帷幄的樣子,眾人心中的擔憂又去了些。

時歡甚至還舉了舉胳膊展示自己的肌肉, 他自信至極地笑著道:“其他人可沒有我這樣強健的體格,平日我的體能訓練可不是白幹的…”

“是是是。”

蔣奶奶笑著將大雞腿夾進時歡的碗中, “咱們的狀元郎多吃點, 身體好學習也好。”

“謝謝奶奶。”

時歡欣欣然接受了狀元郎的稱謂, 咬了一大口雞腿。

— —

會試九日,說長不長, 說短也不短。

對於舉子及其家眷們,那可謂是極其難熬。舉子們在簡陋的號舍裏頂著饑寒答卷,而家眷們也在貢院外面日夜擔憂。

直至會試最後一日,還不到晌午, 貢院外的街道上、茶館裏、客棧中,各個地方都聚滿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少人都在議論著今年的會元會花落誰家。

會元即會試的第一名,也是眾舉子趨之若鶩、競相爭取的名次。

“…聽說那渡風縣的解元時歡不僅文采斐然、字字珠璣,便連那治理河患的策論也是言之有物、一針見血,我很是看好時歡…”

“我更看好那江南英華董景博,他既天資穎悟,又夙夜匪懈,我打賭這屆的會元定會是他!”

“… …”

商良和時青顏坐在另一邊喝著茶水,默默聽著他們談論。

雖說議論中心包括了自家弟弟,但二人都是面色不顯,也沒參與討論,只是靜靜等待考試結束,從場外接弟弟回家。

用過午飯不久,很快就到了申時。

貢院大門徐徐敞開,舉子們三三兩兩地走了出來。

有人面色平靜,有人滿面通紅,還有人垂頭喪氣、無精打采,看來會試的選拔難度對於每個人都不盡相同,也意味著其中難度拔高了不少。

商良和時青顏兩人在貢院外等候,等候區的人很多,好幾次兩人的位置都隨著人群移動。

一眼望去全是攢動的人頭,這樣可接不到歡弟。

商良屏氣凝神,摟緊時青顏的肩膀,順著人流的方向一路撥開往前,直到走到官兵的身後,他才停下腳步。

兩人將所有出了院門的舉子一眼眼地看盡,內心既是焦躁又是激動…

可隨著人流越來越稀疏,走出院門的舉子越來越少,商良和時青顏不約而同地心生疑惑。

按理來說以歡弟的水平,他應是最先出考場的那一批人,怎麽這會兒人都快走光了,歡弟還沒有出來?

兩人等得有些著急,這時走過來一位老者。

老者年歲看上去不小,眉須發間透著些惹眼的白,他朝著兩人做了個揖,商良和時青顏也躬身連忙回了個禮。

老者問:“二位是時歡的兄長吧?”

“是。”

商良和時青顏也不驚訝為何這位老者知曉自己是時歡的兄長,因為這短短幾個月,幾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二人只是著急地詢問:“我二人在這兒等了許久,但都不見時歡,您知道時歡在哪嗎?為何他還沒出考場?”

老者點點頭,“貌似他今日淩晨受了些風寒…”

話才說完,時青顏便控制不住地凝起眉,但也沒打斷老者的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老朽號舍就在令弟號舍的不遠處,令弟淩晨受了風寒,他稟告給貢官後被準許煎藥,喝了藥令弟還在堅持答題,一直到考試結束。”

這會兒,時青顏才忍不住開了口:“那他現在在哪兒?”

商良內心也很心疼擔憂,同時又有些疑惑時歡怎麽沒出考場。

難不成時歡發了高燒,連走出考場的力氣都沒有了?

聯想到這種情況,商良和時青顏都幾乎忍不住沖進貢院了。

似乎是看出了兩人的擔憂,老者連忙道:“二位別擔心,我出考場出得晚,貌似看到令弟被貢官大人接走了,定不會出什麽問題。”

“多謝您告知了。”商良朝老者抱了抱拳。

老者擺擺手,說完後就走了。

恰好這時影五從貢院走了出來,朝商良二人行過禮後,輕聲稟告道:“小時大人被李大人派人接走了,二位不必擔憂。”

在外,小時大人指的便是時歡,李大人自是指的當今聖上李清越。

得到準信,商良二人才落下懸著的心。

有李清越陪著時歡,他們很是放心。

畢竟他們已經慢慢接受了李清越是自家弟夫的事實,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 …

會試結束後第十日就是放榜日,屆時有名次的舉子會成榮升成“貢士”。

在當朝,家中若是有人考取功名中了秀才,便是可以四處宣揚的大好事,更遑論中了舉人和貢士。

畢竟在以往流傳的科舉故事中,甚至有人多次參與會試,最後中舉之後高興得瘋了的版本謠言也廣為流傳。

當然只是誇張手法,這也意味著考取貢士並不是容易的事。

等待放榜的這十日,全西陵國的百姓們幾乎都在談論猜測,都在期待著自家舉子能夠榮升貢士,這可是能夠寫進族譜裏光宗耀祖的絕頂好事啊!

科選這樣的大事,比之其他地方,放在京城中熱度更是提高了數倍,大街大巷都在高談闊論。

更有甚者,還有人直接在賭坊裏大開賭局,讓參與者為自己心目中的會元押寶投票。賭坊老板樂見其成,整日裏笑得合不攏嘴,作為主持賭局的第三方,越多的人設立賭局,他從中得到的抽成就越多。

當然也有不少人開設私人賭局。

只除了青良店鋪內部。

青良店鋪沒有人開設賭局。

因為沒必要。

畢竟時歡不僅是被押寶的人選之一,同樣還是他們東家的親弟弟。

作為青良員工,他們自然是都押寶時歡,即便家族裏遠遠遠房親戚家裏有人的親戚也是參與了這次會試的舉子,他們仍舊是押寶時歡。

倒不是因為時歡是東家的親弟弟,他們想要阿諛奉承,而是打心底裏覺得時歡有這個實力。

不過青良店鋪內部沒有人開設賭局,不代表他們當中沒有人參與賭局,在其他店鋪員工私下開辦小賭局的時候,青良員工們都會紛紛湧入,然後押寶時歡…

聽著遲遲和歲歲兩人你一句、我一嘴說起這些趣事時,商良和時青顏都笑得開懷。

“他們都說再過幾日就要發財了。”

蔣有書摩挲著手裏的木雕細胚,似乎在琢磨著雕什麽花樣。

餘遲遲點點腦袋,“對哦,孔老師最有意思了,他已經開始在計算自己的賭局能賺多少銀子了。”

“還有劉管家和祈月姨呢,他們更離譜,都著手計劃著用賺到的銀子去江南度假了。”餘歲歲無語地扶著額,眼底卻是滿滿的笑意。

時青顏有些好奇,便問:“那你們呢?你們三人有沒有去參與賭局?”

一提到這個,蔣有書三人都不約而同地紅了耳朵,隨即點了點頭。

還是年歲最大的蔣有書先開口做了解釋,“也算參與了吧。”

“我們年歲小,都不太敢去,就拜托了高酌哥哥幫我們參與。”

“嗯。”

這個回答還算讓人滿意,時青顏點點頭,面色故作嚴肅道:“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我們知道了師夫。”三小只忙不疊地點頭答應。

等到眾人都離開廳堂,商良才轉眸看向時青顏笑著詢問道:“這樣的賭局聽上去似乎真的能賺錢,要不我們也去試試?”

“去你個錘子。”

時青顏手中的賬本輕輕敲了敲商良的額頭,他略微無奈地親了商良一口,貼著商良的耳側道:“旁人也就算了,咱們就不拿歡弟的未來下賭註了。”

無論歡弟中不中會元,在他心中歡弟都是最有實力的。

“我開玩笑的,青顏。”

商良順勢而為,熟練取走時青顏手中的賬本,而後加深了剛才的吻。

… …

日日覆日日,夜夜覆夜夜,眾人翹首以盼的貢士放榜日終於如期而至。

時歡早早便起了床去禮部衙門外候榜,並且還約上了陸神曲和唐寧二人,三人一同去候榜。

會試結束後,他只在皇宮住了兩日,待風寒去了身體痊愈後,便馬不停蹄地回了商府。

等待放榜日的日子,他還與前來探望的陸神曲以及唐寧二人探討了一下此次會試中的策論題——“財聚則民散,財散則民聚。”

其中唐寧與他的理解一致,都認為與民生以及賦稅相關,從而引出對賦稅制度問題的深入分析,而陸神曲則理解得稍微偏了點,只得出了“一國之主需要得民心”的結論。

當時陸神曲有些喪氣,笑容勉強,“看來後面的殿試或許與我無緣了。”

現如今到了放榜日,見陸神曲依舊神情微懨,時歡便開口寬慰她道:“聽聞這次的策論題大多數人都覺得難度較大,即便理解了題意,可分析卻不簡單。你且放寬心態,或許榜上有名。”

唐寧也在一旁點了點頭,“時歡說的不錯。”

陸神曲抿抿唇,她環視了一圈其餘等待放榜的舉子,見不少人果真也是面色惴惴,這才稍微放松了緊繃的神經,微微笑了笑:“謝謝你們安慰。即便此次沒有中榜,至少我也考中了舉子,還能有機會參與下一屆的會試,也算不枉此行。”

見陸神曲已經想明白了,時歡和唐寧也暫時稍微松了口氣。

因為往年有落榜的舉子投河自盡,所以他們才對於陸神曲的狀態很是擔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即便時歡三人來得早,但也架不住還有來得更早的,他們朝著榜單告示欄望去,前方人頭攢動,大多都緊張激動地翹首以盼著,焦慮不安的情緒縈繞在所有人心頭。

“閑雜人等散退!”

直到一道清亮的鑼鼓聲響起,才將眾人躁動的氛圍勉強壓抑住。

禮部吏員們紛紛下了馬,為粘貼榜單的吏員清理出一片空地。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得轉向吏員手中的榜單,待吏員迅速粘貼好並退場後,他們便前仆後繼地朝著榜單而去。

時歡三人被加夾在洶湧的人潮中,別說去看榜單了,便連擠都擠不到最前頭去。

不過還不待他往前擠,就在旁人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且被反覆喊了好幾次。

“時歡,渡風縣人士,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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