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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寵他的第129天 小爺自己喜歡自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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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寵他的第129天 小爺自己喜歡自己就……

自打陳涓儀生下女兒陳天驕後, 惠哥兒覃惠便來往的更密切了,他看向繈褓裏的陳天驕雙目放光, 像是在看什麽曠世珍寶一樣,稀罕得不得了。

因著陳涓儀生產所帶來的恐慌與心疼,羅旗早就決定好不要二孩了。

旁人只稀得兒孫滿堂,但他卻不想,他只想要夫郎陳涓儀平安喜樂、長命百歲。

“小辣椒呀小辣椒,來, 叫聲叔叔聽聽...”覃惠嘴邊笑意柔和,一邊扶著自己的孕肚,一邊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逗弄搖籃裏的陳天驕。

小辣椒是陳天驕的小名。

“賤名好養活。”一躍晉升為舅舅的陳齊當時撓著腦袋笑著說。

在村裏不少小孩生下來後,家裏人都會為其取個小名, 例如:狗剩、翠花啥的。

更有甚者還給自己的小孩取了“二狗”這樣的名字,有人笑問起為什麽取了個這樣的小名, 那人理直氣壯地呵應一聲:“聽說運河郡的郡守小名還叫毛蛋呢!小名呀, 就是越俗越好嘞。”

但陳涓儀和羅旗都不願意自己視若心肝的寶貝小名叫毛蛋,覺得過於大眾, 有些落了俗套。

“天驕天驕...”

陳齊凝眉沈思,不多時靈光一閃, 亮著雙眼說:“小辣椒!不如就叫小辣椒怎麽樣?”

陳天驕想了想, 覺得還不錯, 他身邊的羅旗自然也跟著搗頭如蒜。於是自那以後,大家夥都稱呼加入大家庭的這個新成員為“小辣椒”了。

繈褓裏, 小辣椒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時不時吐著口水泡泡,好奇地看向視線上方的俊秀叔叔,“咯咯”笑個不停。

不論覃惠同她說什麽, 小辣椒都咧開還沒長牙的紅潤小嘴,傻乎乎地笑,像是在回應。

距離陳涓儀生產已三月有餘,陳天驕也早已不是剛生下來那般皺巴巴的模樣,再加上陳涓儀夫妻倆的悉心照料以及眾人的疼寵呵護,她的小臉白嫩嫩、圓滾滾,醒著時睜開的雙眼又大又亮,活似年畫裏討喜的福娃娃,讓人看到都不自覺心軟了下來。

覃惠喜歡這孩子實在喜歡得緊,他輕柔地撫摸著自己顯眼的孕肚,不禁呢喃出聲,“寶寶,你會不會也是女孩?或是哥兒呢”

說實話,與包老爺期盼的不一樣,他內心其實非常渴望擁有一個女兒或是哥兒。尤其是在新政施行後。

平日裏他不敢將自己的心聲吐露與眾,也就只有在商宅他才能微微喘口氣。

包府內不少人對他肚子裏的孩子頗為忌憚,若不是包老爺安排在他身邊的人護衛周全,他早已不知道連同肚裏的孩子死了多少次了。

覃惠緩緩直起身。

如今月份大了,關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便讓他額頭冒汗。

這一幕恰巧被回宅的盧非看到了,盧非緊張得不得了,連忙和覃惠身邊的小侍一同將覃惠扶到軟椅上坐下。

瞧著盧非著急忙慌的模樣,覃惠微微笑了笑,道:“非哥兒你怎麽突地回來了?可是有什麽事?”

待覃惠坐穩後,盧非才拉過一旁的椅子大咧咧地坐下,回他:“今日繡坊盤庫算賬,青顏他們都在開會呢,我聽不懂那些,匯報完了便先一步回宅咯。”

“這樣啊。”覃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得知陳涓儀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覃惠稍稍與盧非聊了一兩句,便起身準備離去。

常大娘正巧端著點心盤過來,看到覃惠要走了,不由得疑惑地喊了聲:“覃郎君怎麽才來不久便要走了?不多待一會兒啦?”

覃惠聞聲頓下腳步,等到常大娘走到身前來,他才笑著解釋一句:“府裏還有些事,我下次得空再過來。”

“行嘞。”

常大娘笑著將盤中的糕點朝覃惠遞過去,眼神帶著詢問,“剛蒸好的荷葉糕,郎君嘗嘗看?陳小郎君還懷著小辣椒的時候也時常沒胃口,老身就蒸了這故土的特色糕點,他當時可喜歡了!您剛才提過近日沒什麽胃口,所以我就想著蒸一些給您嘗嘗。”

小侍在一旁朝著覃惠道:“郎主,府中備了吃食,您...”

話還未說完便被覃惠擡手示意噤聲了。

覃惠朝常大娘笑了笑,“我這就嘗嘗,有勞您費心了。”

常大娘笑著擺了擺手。

點點荷葉清香帶著絲絲甜味,剛入口便消融在舌尖,叫人唇齒留香,細細回味。

覃惠毫不吝嗇誇讚:“好吃!好吃極了!”

常大娘當即便笑得彎起雙眼。

知道覃惠要回府,常大娘很快進了廚房將糕點收進食盒,讓小侍提回去。

覃惠還未走遠,便聽見身後宅院傳出盧非的嬌怨聲,“常姐姐,人家這幾日也沒有胃口,也想吃荷葉糕~”

“行行行,我特地留了些在蒸籠呢。你快些凈手去,我去把糕點取出來。”

“真好!”盧非雀躍不已。

“.... ...”

商宅內的歡聲笑語愈走愈遠,覃惠眼裏的笑意也漸漸消失。他垂眼看向一旁低著頭走路的小侍,輕聲問:“吉祥,你先前為什麽不想讓我品嘗常大娘的手藝?”

吉祥聞言腦袋垂得更低了。

吉祥是覃惠懷孕後包老爺指過來貼身伺候他的,懷孕前的他在包府都是獨身一人,也不需要小侍,但懷孕後的他拒絕不了包老爺,況且他也確實需要。

覃惠也沒管吉祥有沒有回答自己,他嗓音冷了點,“在包府,你可以謹慎小心。但在商宅,你大可以放心,因為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話語間,覃惠毫不掩飾自己的好感,“我的朋友們都是很好的人,這段日子你一直跟在我身邊,難道你沒有看出來?”

沈默是無聲的回應。

不久,吉祥停下腳步,他誠懇地道了歉:“抱歉郎主,奴侍心裏記下了。”

“無礙,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好。”覃惠軟硬兼施,在吉祥的攙扶下緩緩上了軟轎。

他腹中的孩子如今月份大了,估摸著下次再來商宅,應該是他生產後了...

月落日升,流水奔前。

很快就到了一年一度的七夕節。

青良雕刻和青良繡坊少有的晚上歇了業,天色一黑便閉了門。不少青良店鋪內的員工紛紛盈滿笑意回了家,準備與自家伴侶共度佳節。

商良也是。

由於忙碌生意,平日裏他總是穿得簡單樸素,看著壓根不像是一個經營多家店面的大東家。但今時不同往日,他要好生拾掇一番。

好友郭啟興晌午後跑來作坊裏,還順帶來一個包袱,裏面裝了他提前在韻絲堂訂做好的衣裳。

韻絲堂是岑夫人的夫君孟征開的布匹店,因為岑夫人和青顏走的近,再加上還有生意上的往來,久而久之商良便與孟征相熟了。

雖說員工假期正常,但他和青顏作為青良店鋪的創始人之二,假期實在少的可憐,平日裏兩人幾乎是整天整夜地忙在生意中,鮮少有閑下來的時間,所以他才想著七夕必須休假。

不僅是因為自己和青顏需要休息,更是因為他想要和青顏好好地共度七夕。

銀子少賺一夜也沒事,但節日可不是時常都有。

“快試試吧!”

郭啟興伸手將包袱遞給商良,朝著後者擠眉弄眼,“平時喚你出門游玩你一直推脫,今天七夕你倒是得了空,果真不負你夫管嚴的名頭。”

商良哭笑不得地接過衣裳,道了句:“多謝郭兄將衣裳帶過來了,改日我一定和你一同去游湖。”

“行了行了。”郭啟興故作嫌棄地撇了撇嘴,“誰知道你會不會又溜我,除非你答應下月初同我去,不然你在我郭某人這裏就失了信用...”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商良連忙笑著附和。

郭啟興有些不信,“當真?”

“自然。”商良點頭。

郭啟興這才滿意離去,臨走前還朝著商良揚了揚手臂,“那商兄今夜玩盡興啊!”

待送走郭啟興,商良才又回了作坊繼續忙活。

相同的情形也發生在青良繡坊。

“哎呦!今日咱們的小郎君看起來格外俊俏呢。”不少繡娘一步入店鋪便很快註意到了賬臺後面的纖影。青衣輕盈飄拂,美人身姿綽約,自成一道鐘靈美景。

時青顏聽到打趣聲,面色羞澀,他整了整衣裳,神情很快恢覆,自然地回了聲:“今日是不同些。”

見到時青顏與工作不同的鮮有模樣,繡工們已是稀罕,她們知曉東家性子害羞,便不再繼續打趣了,相簇著一路歡笑進了繡坊。

不多時,盧非也打著哈切走了進來。他一邊幫著時青顏清點盤庫,一邊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壓低嗓音說:“青顏,我想了一整夜,還是準備去和他見上一面。”

時青顏擡起頭,雙眸含笑看向盧非,面色絲毫不見意外,“想見就去見吧。”

因著繡坊的生意,時青顏他們作為管理人,結識到了許多形形色色的顧客,其中有一位女商人剛認識盧非便喜歡得不得了,揚言就說讓盧非做自己的弟夫郎 。

女商人姓於名姝,其弟名於雲。

於家兩姐弟自小便跟著於父於母做行商生意。行商,顧名思義,四處行走運貨的商販。

於家做行商生意早,家中財產沒有富可敵國,但也稱得一句家道殷實,吃喝不愁。

於姝因自小的娃娃親早早成了親,倒是於雲因為生意忙碌,外加之旁人難以入眼,竟是直直孤寡到了年近三十。

有媒人問於雲喜歡什麽樣的人,喜歡女郎還是哥兒,於雲只道:“喜歡哥兒,相貌好的。”

媒人們得了信,很快便按著要求去尋了。但無一例外,在見過一面後,於雲最後都一一推拒了,使得於父於母因為這事徹夜難寢,猜不著於雲到底喜歡什麽模樣的哥兒。

於姝也著急,但她也了解自己弟弟的性子,若不是自己歡喜的人,絕對是碰都不會碰對方一下。

這樣的著急一直持續到見到了盧非。

烈烈紅衣如同灼目的火焰燃進了所有見過他的人心中,半分也無法消抹去。

不同於任意一個哥兒,盧非身上看不見任何內斂,有的只那雙犀利明亮的眼睛,以及風風火火的行事風格,幹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於姝作為女兒家,都有些不由得被盧非吸引住視線。與青良繡坊東家的溫良清冷不同,盧非似一朵有毒的罌粟,頑強卻惹眼地存在著。

她想,自己能一眼喜歡上的,弟弟於雲自然也是。

她放下茶杯,直言不諱地向盧非問了句:“恕於某無理,敢問盧公子婚否?”

盧非對上於姝的視線,他挑了挑眉,同樣毫不避諱,“成過一次親,現在還守著活寡呢。”

於姝內心有些訝異,但她沒表現出來,畢竟在她眼中,守活寡就相當於未婚,她很快笑著將來意表明...

“不論盧公子作何想,於某和家弟都誠摯地相約盧公子於六日後的七夕小聚。”

於姝作別的話語仿若還在耳邊回響,盧非微微晃了晃腦袋,回過神來,發現時青顏已經在給他挑選發簪了。

“這支桃木簪還不錯,配著你這身紅裳不會過分挑眼。”

友人還在拉著自己絮絮叨叨,盧非自己卻是有些心不在焉。

自己這樣成過親的哥兒,當真還會有人喜歡麽?

“在想什麽?”時青顏註意到盧非的異狀,伸手在盧非眼前拂了拂。

盧非神情怔楞地緩緩擁住時青顏,輕聲說:“青顏,我...我不知道這樣的自己還會不會有人喜歡了。我成過親,還和別的很多男子...,我...真的還會...”

話還沒說完,時青顏便輕輕回抱住了盧非,笑著說:“會的。你很值得被喜歡,盧非。”

“旁人喜歡你與否都不重要。你平日裏自信的模樣我很喜歡,蔣奶奶很喜歡,有書很喜歡,涓儀很喜歡,所有人都很喜歡,難道你自己不喜歡嗎?”

一番話驚醒夢中人,盧非眼角淚光閃爍,很快他直起身,面上的仿徨無措盡皆消失。他笑著道:“沒錯,小爺管他大爺的誰喜不喜歡!小爺自己喜歡自己就夠了!”

時青顏跟著莞爾一笑:“這才是我認識的非哥。”

——

清風拂過湖面帶起陣陣漣漪,也吹動了滿湖的融暖花燈,寧靜幸福游蕩身周。

商良與時青顏靜靜依偎在一起,二人都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忙中相聚。

他們賞著湖面風景。

岸邊人聲不斷,來往穿梭著如膠似漆的成雙人影,船簾不時翻飛,帶來絲絲縷縷清甜的花香,讓人不禁沈醉其中。

時青顏嘴角破了點皮,商良逮著那處疼惜地輕輕舔過,喉結滾了滾,他握緊了拳頭,過了好半晌才稍微平息了自己的身體。

兩人吃著點心,望著越蕩越遠的花燈逐漸遠去...

“咦?那不是非哥兒嗎?”商良疑惑的聲音響起。

剛凈完手的時青顏很快尋著商良的視線望了過去。

不遠處的另一艘花船上,盧非翹著二郎腿,不時還輕輕搖晃著,他不疾不徐地品嘗著點心,還抽空朝商良二人的方向眨了眨雙眼,神情頗為調皮。

坐在盧非對面的深衣男子背對著商良二人。

面對盧非突然間的眨眼,於雲有些措手不及,雙耳驟紅。他向來能言善道的嘴有些結巴,“盧...盧公子,您眼睛不舒服嗎?”

聽到這話的盧非瞬間笑得直不起腰,他捂著笑痛了的肚子,故作正經地回了句:“是啊。”

說著,他突然湊近於雲,“要不你替我吹吹?”

瑰麗的臉龐在於雲面前放大,讓後者猝不及防地紅霞滿面。

見狀盧非笑得愈加歡快了...

兩艘船沿著不同的方向行進,很快盧非二人的船支不見了蹤影。

商良了解了來龍去脈,也不由得替盧非感到開心。

畢竟瞧這模樣,那不曾動過心的於公子已經對盧非動了心。

幸福是會傳染的。

商良與時青顏笑著,依偎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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