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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寵他的第114天 既然你要退位,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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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寵他的第114天 既然你要退位,那我……

定制玉佛的顧客是一位官家公子。

官家公子姓馮。聽馮公子的小廝說, 馮公子的父親和胞弟素來喜愛玉器,這次舉辦壽辰的人乃是他們的父親, 馮公子便在其胞弟的建議下準備送名貴玉器作為壽禮。

聽聞青良雕刻東家的木雕手藝一絕,而且也接受定制玉雕器具,馮公子便動了定制玉器的心思。

不過木雕做得好,不代表玉器也琢磨得好,故馮公子還另外花費了大價錢在玉器店內購買了一尊玉佛成品。想著若是商良琢磨出的玉佛不行,便將買下的成品做為壽禮。

商良並不清楚這玉佛定制背後的事, 他將最後琢磨好的玉佛小心地裝入布帛盒中,而後又裝入一個嚴實合縫的木箱中,並用布帶綁好結,仔細包裝好。

待收拾好後, 商良擡頭朝邱觀清笑道:“邱老,這段日子您也辛苦了, 後面兩日您便好好地休息吧, 給您放兩天假。”

邱觀清自進入青良雕刻店後,就一直在每日勤勤懇懇地工作, 便連每逢休沐日,他都會跑到作坊裏來做工。每月發工錢的日子, 商良都會給邱觀清額外一筆獎金, 以示褒獎。

邱觀清搖了搖頭, 道:“東家我閑不下來,滿腦子就想著要琢磨玉器, 不然總感覺雙手不利爽。”

商良一哽,他看了看邱觀清布滿繭子的雙手。手掌寬大,上面大小紋顯眼,滿滿的滄桑感, 再加上琢磨玉器留下的老繭,讓人看了就知道這是雙辛勤的手。

擡頭又見邱觀清垂頭喪氣的模樣,商良就不忍心拒絕了。他松了口,無奈道:“這裏的工房您老想何時進來都能進來,但是邱老,晚輩還是希望您能不要過於操勞,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邱觀清皺起眉,對於最後一句話感到不解。

臨走前商良拍了拍他的雙肩,語重心長道:“只有身體好,才能夠更加長久地做自己熱愛之事。”

這樣的話就直白多了,邱觀清了悟地點點頭,笑道:“我明白了。”

“嗯。”

商良抱著玉佛的禮盒,道:“那後兩日您先好好休息,等我回來後我再告訴您一個好消息。”

他與江紫溪合作的玉器店即將開業,屆時邱老也可以接定制了。

“呃…行。”

雖然好奇好消息是什麽,但邱觀清沒有多問。

… …

馮老爺的壽辰是三日後。

告知馮公子的小廝定制品玉佛已經琢磨好了後,小廝便在第二日領著馮公子前來驗收貨物了。

徐才和張集兩人迎接馮公子走入店鋪,對於店裏的貴客,態度自然會更殷勤些。

陸神曲確認顧客身份無誤,便從櫃中將貨物取出,而後笑著道:“馮公子,您的定制品是一尊玉佛,您可以現在先好好看一看貨物,若是確認貨物沒有問題,您還需要支付剩下的尾款五千銀兩。”

這定制規則陸神曲在最開始就告知過自己。馮公子點點頭,應道:“明白的。”

走完了流程,陸神曲便直接讓馮公子當面將貨物一層層地打開驗收…

雖然是送給父親的壽禮,但在此過程中馮公子內心還隱約有些期待。他將布帛盒蓋緩緩打開,而後便一眼看見了玉佛。

玉佛所用的玉石是微微泛著暖白的淡綠色玉料,不過不同於送給蔣奶奶的壽禮,這尊玉佛的形制更為覆雜,外觀也更為精美,其中最為重要的佛面更是十分傳神,讓所見之人無一不感到肅然起敬。

馮公子看呆了,一旁的小廝與陸神曲等人亦是。

馮公子吞了吞口水,他將玉佛通身上下仔仔細細地又打量了一遍,最後確定沒有任何瑕疵,他才極為小心地擺放了回去。

“馮公子可有問題?”

問這話時,陸神曲內心還在不斷為商良的技藝嘖嘖稱奇。

馮公子搖了搖頭,笑著誇讚道:“貴店東家不但木雕技法高超,便連琢玉之術也如此精通,當真乃奇人也。”

他看了一眼還在目瞪口呆的小廝,後者很快便跑去店外的馬車上取來尾款銀兩。

在此間隙,陸神曲又交代馮公子玉佛還需要開光才可供奉、以及玉佛平日的保養方法等註意事項。

等到小廝將尾款取來後,兩人也聊得差不多了。

看著馮公子滿意離去的身影,陸神曲三人都不由出聲感嘆道:“東家這次琢磨的玉佛比上次送給蔣奶奶的竟然還要出色些,真是讓人服氣。”

徐才也喃喃道:“是啊,估摸著等馮老爺的壽辰過後,東家要新開張的青良玉器店生意定會爆火…”

“東家的本事真硬!”張集也有些震撼。

有手藝、本事過硬的人無論走到哪裏,才能都不會被埋沒。東家就是個正面例子。連他都想要學習雕刻了…



兩日後,青良玉器店正式開業。

江紫溪作為青良玉器店的創始人之一,自然在開業首日來鎮場子了。並且還給商良帶來了不少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大多是男性,且從事玉器行業者居多,不過能與江紫溪交好,想必品性都不會差。商良態度熱切與每個人一一認識了一番,然後便隨同眾人圍坐在大堂中笑談風雲…

江紫溪則拉著時青顏走到堂外問了問近況。

“青顏,我之前送你的那本傳記你看完了嗎?”

“已經看完了。”

時青顏點了點頭,凝起眉有些困惑道:“江小姐,我發現您寫的現代社會很美好,男女地位也平等,可是真的完全平等嗎?”

江紫溪笑了笑:“自然不會。雖然法律地位與基本權利和男性的無差,但是現實生活中還是會有人歧視女性,故在某些方面稱不得公平。”

“例如家庭地位、職場提拔、社會福利保障?”時青顏蹙了蹙眉道。

“不錯。”

江紫溪驚嘆於時青顏的領悟能力,她接著道:“不過在我離世前,不少年輕人因為接受過高等教育,社會共識也隨之普遍提高了,故性別歧視的情況較之上世紀好了不少。”

“這種平等不是平均主義,也永遠無法做到全方位、全領域的平等。但社會中的每個人都有機會得到公正待遇,不受任何不合理的歧視或偏見影響。無論何種性別,都享有相同的公共資源和法律保護,且所有人都擁有平等的權利和機會參與公務、或擔當公職,這樣便能夠構建起最基本的性別平等環境。”

時青顏認真地聽完,隨後他擡起眸子,神色凝重道:“江小姐,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什麽?”

“江小姐,您的傳記我可不可以借給我的朋友看一看?”

江紫溪笑道:“自然可以。我家裏還有好幾本呢,若是不夠借,我下回再給你帶幾本來。”

聞言,時青顏緩緩搖頭,朝江紫溪揚唇一笑:“只一本,便足矣。”

他打算將傳記送給太子殿下與歡弟,屆時想必太子定然會知道要從哪方面修改律法、以及如何設置新規…



馮老爺的壽辰辦得很熱鬧,故馮公子呈上壽禮玉佛後,不少人都被那尊精美絕倫的玉佛給吸引了註意力。

毫無意外,青良玉器店開業不久便因為玉佛而迎來了第一批求定制的客人。

除此之外,商良還收了一個新徒弟,玉雕方面的第一個徒弟。

新徒弟便是馮公子的胞弟,名喚馮驚寒,平日好賞玉、把玩玉器。

當聽到細皮嫩肉的官家公子說要拜自己為師時,商良還有些不敢相信,擔心馮驚寒吃不了這個苦,並把心中擔憂與建議和他說了說,勸他務必要三思而後行,考慮清楚了再決定要不要入行。

馮驚寒雖然是個官家公子,但是待人親和,也很好說話。在聽過商良的話後,他也聽勸地說要回去認真考慮考慮。

商良等了兩三天,再見到馮驚寒時,他首先就被其眼下的黑眼圈給驚呆了。

不同於黑眼圈帶來的神色頹靡,馮驚寒的雙眼卻是奕奕有神。他高聲笑著朝商良道:“商老板,我還是想要學習琢玉。我知道您怕我吃不了苦,但我一定能夠堅持學習的!真的,您一定要相信我!”

商良皺起眉,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

但最終還是挨不過馮驚寒的軟磨硬泡,決定收下他這個徒弟。

與木雕產業越做越大的發展方向不同,玉雕產業商良並不打算做大。

一來京城玉雕產業興旺,等級階梯早已固定;二來琢磨玉雕耗費時間更長,教學難度也對於他來說更大。若是往後能夠擴大經營規模,那就到時候再看看該如何發展。

目前他只打算經營好玉器店,接一接玉器定制。

且臨近年關,麟王李遷逼宮叛變一事迫在眉睫,他也沒什麽心思多想其他的,只在一直暗中關註著京城各方位的動向、以及從影五那裏打聽太子的部署進展。

幾個月的嚴密訓練下來,時歡如今能夠很輕易做到從劫綁中逃脫,故即便依照原著劇情發展事態,只要計劃不出現紕漏,時歡也可以不受到任何傷害,而李清越也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拿下叛亂的麟王及其黨羽。

街道上人來人往,明明一派祥和,但商良和時青顏卻日漸感到焦躁不安。

自大婚那日與李清越見過一面,後面出於保護的考慮,故李清越便再也沒來找過商良二人,便連時歡也被太子嚴實地保護在東宮裏,不再任意出門走動。只有影五會每隔一段時間趕到宅院中,告知商良二人計劃的實施進展,並讓他們不要擔心,一定不會有事的。

商良和時青顏自然相信一朝太子的謀略布局,但由於宮廷叛亂不是小事,牽一發而動全身,故他們心底始終記掛著這件事情。

商良迄今還記得很清楚。

大婚那日,李清越曾詢問過他:“可否提前揭穿李遷的陰謀?”

當時他搖了搖頭,回道:“不可,我告知你未來的事情便已經是上天的縱容。你不可以違背原著劇情發展,你只能提前部署,待到東窗事發後再一舉擊破叛軍。”

“倘若你不依照劇情行事,造成的後果我們所有人都將無法承受。”

李清越見商良一臉嚴肅的神情,便知道此番話做不得假。

最終他凝眉沈聲回了句:“孤明白該如何做了。”

商良握了握時青顏的雙手,安慰道:“別擔心,我們要相信太子和歡弟。”

“嗯。”時青顏輕嘆一聲後點了點頭。



翌日辰時,商良和餘遲遲、餘歲歲正準備上馬車去作坊內做工,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商良!”

商良循聲望去,這才發現來人竟然是莫鋒。

他頓下腳步,很快與莫鋒一同笑著進入店鋪,邊走邊道:“莫兄你幾時來的京城?”

“昨夜到的。”

莫鋒喝下一杯茶,解釋道:“我到京城時已經是深夜了,想著不便打擾你們,便在客棧裏住了一晚。”

說著,他環視一眼店內眾人,發現餘遲遲和餘歲歲一直在默默地看著自己,便笑了笑,問道:“你們就是遲遲和歲歲吧?小書和我在信中提起過你們。”

餘遲遲和餘歲歲互視一眼,而後一一笑著和莫鋒打了聲招呼,喊道:“莫鋒哥哥好。有書哥哥今日休沐,現在可能還在睡覺呢。”

“謝謝你們,我知道了。”莫鋒點點頭。

得到莫鋒今日就準備拜師學藝,商良很快想到了老刀匠。老刀匠技藝精湛,且店裏也有不少學徒,不若就推薦給莫鋒,看看兩人有沒有師徒緣分…

心裏想著,他也就這麽提了。

對於商良的為人莫鋒還是很信任的,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商良便帶著他去往老刀匠的店鋪。

因為是商良推薦的人,且還有經驗,故老刀匠也很快笑著同意讓莫鋒來店裏做學徒。

兩人走出店鋪,商良又問了問:“莫兄應該還沒有尋住處吧?我們那兒的宅院挺大的…”

話未說完,莫鋒便笑著擺了擺手道:“你幫我找了個老師傅學藝,這就已經算幫了大忙了。我打算這兩日就在這附近找個住處租下,平日有空便去找你們。”

“也行。”商良若有所思道。

估摸著莫鋒考慮到未婚男女不可混居,故才拒絕的。他和青顏已經成婚倒還沒事,但是小書以及遲遲歲歲年紀還小,且都不是男子,莫鋒的決定可以減少許多麻煩。

和莫鋒道別後,商良就上了馬車,趕往郊區作坊去做工了…

玉器店生意很不錯,他還有好幾個定制品沒有開始琢磨呢。



最近朝堂人心惶動,文武百官盡皆暗自猜測皇帝的心思,想著陛下是不是要退位,並讓太子登基了。

文武百官的猜想沒有錯,皇帝李懿確實是有退位之意。

雖然他尚且龍體無恙,但見李清越成長之快,已經完全幾乎能夠執掌朝政,他便生出退位的想法了。

他能看出來自己的這個兒子志向高遠,不同於他的循規蹈矩,李清越有想法,也有謀劃。國家和百姓交給李清越,他相信西陵國只會愈加地強大。

等過了這個熱鬧年,他便安心地做他的太上皇吧。



麟王府。

暗衛將從皇宮打聽到的消息傾身告訴李遷。

李遷聽完後,氣得冷聲笑了起來。他一邊朝書房走去,一邊低聲咒罵著:“老東西,你果然是想要退位了。既然你要退位,那我便讓你退個徹底!”

想到李懿在大太監劉公公面前誇李清越誇得天花亂墜,他氣恨得咬碎了一口牙。

從書房中取出兩枚令牌交給暗衛,李遷吩咐道:“將令牌交給符衛尉和薛將軍,並讓他二人明日亥時去雀閣一趟。”

“屬下遵命!”

暗衛領了令牌便離開了。

朝堂中的暗潮湧動使得不少人徹夜難眠,而遠在另一方的東宮卻是一派安詳,像是絲毫不知京城文武百官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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