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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寵他的第105天 和離無法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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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寵他的第105天 和離無法成功

永安鎮的夜比之盛京城更為寒涼。

商良把頭發擦幹後便披上外裳, 坐在窗邊任由清風吹拂在身周…

前半個月他一直都在趕路,和大多數歸心似箭的路人們一樣, 他每天除了趕路就是在睡覺,只希望能夠早日將渡風縣裏的事情解決,然後快些回去京城。

眼下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陣,他心中對於時青顏的思念便愈發濃郁起來,似不斷向上生長的藤蔓,從心臟一寸寸地逐漸伸展至大腦, 直將他的思緒全部占滿了,便連每一次的呼吸都溢出了思念。

商良取下衣裳上的平安符,他一邊摩挲著平安符,一邊從食盒裏取出一塊時青顏親手做的糕點。

黯淡雲層遮掩著將近圓滿的月亮, 再過兩個月便是中秋。

商良將手中的糕點慢慢吃凈,心中猜測著時青顏此刻正在做些什麽, 是睡著了還是在看賬本…

而京城這方的時青顏如今卻面色冰冷, 他掃了一眼店門口放著的鮮花與果籃,在徐才忐忑不安的神情中, 輕聲吩咐:“將這些放到離店遠些的地方去。”

“好的,郎主。”

徐才覷著時青顏的面色, 見其沒有發怒心底松了口氣, 忙邁出門拎起鮮花與果籃走遠了…

時歡見時青顏冷著臉沒說話, 心裏也有些打鼓,他跟在時青顏身後隨其一同進了寢房。

見時青顏將披風解下後揉了揉眉, 面上還透著些淡淡的疲憊時,時歡終是忍不住小聲開了口:“哥哥,你別生氣。這件事哥夫他定是不知情的,若是哥夫知道了, 他定會直接開口拒絕的…”

說完後,時歡替時青顏將被子鋪好,見後者還是頗為沈默不語,心中著急,正想再開口安慰時,時青顏突然說了話。

“我知道。”

“我知道他一定會拒絕的。”

時歡聞言嘴角生出笑意,正想附和幾句話,時青顏又接著道:“只是他這麽優秀又溫柔體貼,往後這樣的事情只會多不會少,我雖然不害怕他變心,但也會為此心中難受…”

說著,時青顏握住時歡的手朝自己的心口覆去,他擡起的雙眸染著些水霧,神情卻是冷清的,似清晨帶露的白枝柔弱卻堅韌,端的是讓人見之心驚。

輕飄飄的嘆息傳來,似無解的柳絮挾愁,愁上加愁…

“歡弟,我好難受。我不想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還有人也在心裏念著商良。我知道我這樣的想法不好,但我真的控制不住…”

時歡被時青顏握著手,聽到時青顏的話後,他頓時一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年頭哪個優秀男兒不會被女郎哥兒惦記,更何況還是商良這種癡情漢子,再加上太守一案火速聞名於整個西陵國,外界早就將商良傳得神乎其神,如今有哥兒來店門口置物示愛,也實屬正常。

時歡明白時青顏的內心感受,但此刻也只能不斷輕拍著時青顏的後背,讓他一個人好好想明白…



翌日,商良一覺睡到自然醒。

醒來後吃了兩個包子,他便直接前往萬金賭坊。

雖是清晨,但賭坊內早已人來人往十分熱鬧。商良甫一走進賭坊,便有不少賭徒將他給認了出來,短暫的呆滯後,很快有人大喊一聲:“商晚成!是商晚成來了!”

頓時不少人將商良團團圍住,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商晚成不是還在被太守通緝嗎?怎麽還敢出現在這裏?”

“大半年都沒找著人,梁莊主可是恨不得把他給拆吞入腹呢!”

“商晚成,你來賭坊是想做什麽?快些走吧,別來此處禍害我們…”

“… …”

因為杜光今日才上任,故公告還沒張貼出來。如今的渡風縣除了官府,普通百姓還不清楚事情的走勢。

商良神情波瀾不驚,他掠過驚慌失色的人群,直直朝櫃臺那面色震驚的櫃員而去,敲了敲櫃面,問道:“我是來這裏還債的,梁莊主呢?他人在哪裏?”

這從容淡定的模樣不像是來還債的,倒像是來討債的。

櫃員聲音顫抖著回道:“商…商晚成,你先坐在這裏等等,莊主他一會兒就來了…”

商良點點頭,隨後徑自抽了條板凳,長腿交疊地坐了下來。

賭坊中的其他人見狀,也沒有心思再做其他事了,便一個個的時不時朝商良望去。

被這麽多的目光註視著,讓作為焦點的商良有些不適,他耐心地等了等,很快梁莊主那熟悉的龐大身軀出現在賭坊門口。

賭坊內這麽安靜讓梁莊主覺得有些奇怪,待看到老神在在的商良時,他登時就睜大了眼,厲喝一聲:“商晚成!你還知道回來啊!”

說著,他習慣性地擡手一揚,正想命令打手上前將商良桎梏住,隨即才猛地想起來打手們現在還未上班。

於是他頗為尷尬地放了手,神情陰霾地低聲道:“通緝犯還敢出來,真是不知死活。若是你沒有銀兩還債,那我便報官把你抓了去,想必懸賞金也夠你還債的了…”

這梁莊主簡直與半年前一模一樣,商良禁不住笑了笑。

梁莊主見商良笑就心裏一咯噔,怕後者跑了還轉過身迅速關上了門,孰料商良起了身,一步步地朝他走了過來,還邊走邊道:“梁莊主,商某正是過來還債的。債務還清後,你們將之前的欠條與字據銷毀掉,聽明白了嗎?”

梁莊主聞言頗為驚訝,他有些不敢相信商良說的話,還試探性地問了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

商良從袖中取出一個錢囊扔給梁莊主,挑眉道:“你清一清數目,看看夠不夠還債。”

梁莊主驚疑不定地看了一眼商良,而後抖著手指將錢囊打開來,裏面整整是一千五百銀兩,比商晚成要還的債務還多出了二百多銀兩。他倒吸了口涼氣,而後將錢囊速度收進自己的袖口中,並忙不疊地賠著笑:“夠了夠了,夠還債了。”

他還想再多說,商良便有些不耐道:“夠了就將欠條與字據取來!”

“好好好!您請稍等。”

梁莊主連忙朝櫃臺而去,然後帶著櫃員進了另一間房。

商良等了半晌梁莊主他們還未走出來,遂逐漸發現了不對勁,擡步敲了敲房門,裏面也無人應聲。

而賭坊內的其他人也是神情迷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也正是這個時候,賭坊的大門被推開,一列列官兵魚貫而入。梁莊主和一個官兵走在最後面,商良看到他邊走還邊諂媚地笑著:“官爺,通緝犯就在這裏面了,您看一看人對不對?”

見狀,商良忍不住冷聲一笑,在周圍人看好戲的眼神下他也沒跑,只看著梁莊主帶著官兵朝自己走了過來。

官兵原本還模樣冷傲,但在見到商良後便立刻和焉了的茄子似的,他狠狠地瞪了梁莊主一眼,而後在梁莊主等人震驚不已的目光中,朝著商良拱了拱手,道:“商匠師回來了啊。”

商良點點頭,將自己要還債的事情說了說。

接下來不需要商良再開口,官兵便勒令梁莊主將欠條和字據交出來。

在眾人紛亂迷惑的思緒中,商良將欠條和字據於燭火上點燃。灰燼被風兒吹散,商良和官兵們也在梁莊主驚懼不解的註視中很快離去…

離開萬金賭坊後商良便與官兵們分道揚鑣,他朝著集市走去,想要稱幾吊肉,另外再買些糕點帶回依水村。

將東西買齊後,商良便準備回客棧乘坐馬車了。途徑纊衣店時他頓了一頓,想起先前那個懷孕的纊衣店老板,也不知道其現今狀況如何,遂轉了個方向,朝纊衣店走去…

“祥祥乖,快睡吧;祥祥乖,快睡吧…”

還未走進店內,他便聽到一聲又一聲溫柔至極的輕哄。

孩子已經生下來了?

商良有些猶豫,腳步也停了下來,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進去店裏。

偏生纊衣店老板耳朵靈的很,他抱著繈褓轉過了身,正要與往常一般招呼客人時,突地就見到了商良那張令人印象深刻的面容。

“客…官?”

纊衣店老板眼睛瞪得圓圓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人,正是勸過自己和離的商良。

見店老板看見了自己,商良也不準備離開了,他點點頭,而後擡步走進店內,並在桌邊坐了下來。

店老板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商良,壓低聲音道:“客官,還需要您等會兒…”

商良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等到店老板將祥祥哄睡後,他才替店老板倒了杯茶水,笑著輕聲道:“養孩子確實不是件易事。”

店老板讚同地點點頭:“可不是,不過祥祥他還算乖巧的。”

說完,他有些擔憂地看向商良道:“客官,我冒昧問一句,您是不是通緝令上的那…”

店老板欲言又止,商良點點頭,也沒否認,他將事情簡略地說了說,待全部說完後,店老板長長呼出一口氣:“沒事了就好。”

見聊得差不多了,商良才問:“您夫君如今待您可好?”

提及此事店老板便一臉憂愁,他搖了搖頭,有些無力道:“我曾向他提過和離,但他不肯同意,後來我又去尋求官府相助,官府亦是表明若男方沒有犯重大過錯,則駁回和離請求。”

“我完全沒有辦法了,自從我向他提過和離一事,他反而還變本加厲起來,不但日夜流連青樓,而且還加倍向我索取銀兩,便連戲都不願意演了…”

店老板越說越氣,他看了一眼搖籃中酣睡著的孩子,嘆了口氣後又道:“和離無法成功,何況孩子以後若是知道我想要和離,恐怕會因為沒有親爹而怨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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