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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寵他的第092天 別讓他臟了你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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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寵他的第092天 別讓他臟了你們的手……

翌日, 時青顏從牢獄中走出。

依著商良囑咐過的話,他讓影五領著自己去往吏部尚書府。

此刻文武百官應是剛下早朝, 而時青顏行至尚書府門前便恰好遇到了下早朝不久的秦景賢。

影五在時青顏身後悠悠而立,這段日子他一直都在默默保護著時青顏。兩人氣質皆是不俗,使得府門前站著的兩名侍衛也敢沒在第一時間進行驅趕。

秦景賢落地下腳時便註意到了一襲白衣的時青顏,他皺起眉,正想開口詢問來者何人時,時青顏二話不說就先擡步走了過來。

時青顏朝著秦景賢拱了拱手, 不緊不慢道:“尚書大人,在下時青顏,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想要與您談一談。”

時青顏?不是被外甥欺壓的那個哥兒嗎?

他怎麽會在這裏?此時不應該還在牢獄中待著嗎?怎麽會…

秦景賢瞳孔微縮,他看了一眼時青顏身後的影五, 而後朝向時青顏微微頷首,聲音冷硬道:“此處不是說話之地, 我們進去談吧。”

時青顏點點頭, 與影五一起跟在秦景賢身後步入尚書府。

茶水糕點陸續上桌,時青顏兩人卻是一口未動。

見狀, 秦景賢抿了口茶,而後緩緩開口道:“時青顏, 你想和本官說什麽?”

“尚書大人, 不知您是否聽說了京城最近發生的事情?”時青顏明知故問道。

“聽說了。”

秦景賢放下茶杯, 目光銳利直直朝時青顏看去,直言不諱道:“你難道不清楚嗎?”

在這般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視線下, 時青顏卻恍若未覺,他淺勾起唇角,泰然自若道:“自是很清楚,畢竟我可是受害方。”

這話使得秦景賢一哽, 他雪白的胡須細細抖動,拾起茶杯又放了下來,好幾次想要開口說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他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嗓音低沈問道:“你想要本官做什麽?”

他知道時青顏之所以會此刻來找自己,必然是知道了自己是王橫的舅父,雖說不清楚時青顏背後有誰撐腰,但他知道,自己的外甥這回兒真是保不住了。且不說這對簿公堂將在聖上眼皮子底下進行,況且時青顏竟然能夠在那之前出獄自由活動,看來其背後之人也不可小覷。

他這幾日急得焦頭爛額,不僅很是擔心外甥王橫的未來,而且對於自己的官職是否會受到影響也倍感不安。

對於秦景賢的開門見山時青顏頗感意外,所幸也省去了不少功夫,於是他和顏悅色道:“尚書大人,我想請您為我們做個公證,表明在此案中我夫君乃是無辜之人。”

秦景賢想也不想就沈聲拒絕了:“不行!”

這話不就間接表明,還未至公堂開審之日,就要他先承認了外甥所犯下的罪刑?

這絕對不可能!再怎樣也得等到這一切水落石出,待證據確鑿後他才會做出公示,否則若是現在就承認了錯,這讓他如何在京城立足,還有何臉面與同僚共處一室?

對於這樣的回答時青顏早有預料,他再次緩緩笑道:“尚書大人先別急著拒絕,我此番目的並不全為了己方。且不說此案我與我夫君本就是受害方,如今還因為滿城謠言而處於被動的低位,任由不知情之人評頭論足,但是,如今的局面也不利於尚書大人您自己,青顏鬥膽一問,如今朝廷之人是否也聽聞了此事?”

秦景賢聞言皺起眉,良久才點了點頭道:“是。”

遂時青顏接著道:“如今此事擴散面積尚且不廣,但若不加以制止,恐再過十來日西陵國將人盡皆知,屆時對簿公堂後我與我夫君自然不會受太大影響,而至於大人您…那便恕青顏不好言明了。”

這招先禮後兵用得還是真好啊…

秦景賢眉頭緊鎖,快速思索著時青顏話中表明的利害。

若他在百姓與同僚中的威嚴聲望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則即便被聖上處罰,那他也還能保留一定的地位與家底,但若是官威受損,那他的官途也就到此為止了。

到底該不該阻止謠言擴散,這其中利害他還得仔細考量,怪也怪這幾日他陷入深深的自責中無法自拔,也沒有去關註外界的變化,所幸時青顏來這裏提醒了他,否則釀成大禍後他必然會更加埋怨自己。

不過短短一瞬,秦景賢心中掠過的想法已百轉千回,他擡眸看向時青顏,聲音依舊冷硬,道:“本官知道了。”

聞言,時青顏點點頭起了身。

該說的他都說了,想必秦景賢心中自有考量,他也不會再多說,大不了事態發展再嚴重些,他直接報案便好了,雖說後一種方法更為艱難些,但至少還能用上一用。

望著時青顏如松身姿與影五一同離去,好幾次秦景賢都想要開口,替自己的外甥說一聲對不起,但礙 於臉面,話到嘴邊又哽回了喉口,卡在胸膛裏上下進出不得,直讓他感到心煩氣悶…

時青顏離開後回了店鋪,忙碌了一會兒後正準備去竈房燒菜,這時店門被敲了敲,還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時青顏,你在裏面嗎?”

是哥哥!

時青顏轉過身,加快步伐朝店門走去。

“哥哥!”

一打開門,見到的果然是時鈺,時青顏心中有些欣喜。

自從上次繡坊開業後,時鈺便再也沒來找過他,為此他還有些惆悵,如今時鈺過來找自己,他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

“嗯。”

見到時青顏沒事後時鈺心底松了口氣,他繞過時青顏身邊,率先走進店內。小六在他身後也跟著一起進了店。

待店門緩緩關上後時鈺取下帷帽,他看向時青顏面帶擔憂道:“你和商良究竟經歷過什麽事情?怎麽會去招惹一縣太守?”

“哥哥不必擔心,我和我夫君都不會有事的。”

時青顏在時鈺對面坐了下來,替時鈺斟了一杯茶後,他才開口將事情經過大概說了一遍。

在聽到時青顏被王橫險些霸王硬上弓時,時鈺一下子面色鐵青,他用力一錘桌面,憤憤道:“這狗官當真該死!”

說著,瞥見時青顏瞬間有些蒼白的面色,他蹙了蹙眉,猛然起了身想朝著時青顏走去,只是走到半途中他猛地開始咳嗽起來,在時青顏急切想要走到他身邊時又迅速退回至原位坐著。

這回輪到時青顏心中擔憂了,他抿抿唇,輕聲問道:“哥哥,你最近身體如何?”

聞言,時鈺身體微微僵住,他從腰間取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牽起唇角回道:“挺好的,用你給的藥方熬的湯勉強還算有些用。”

這話讓時青顏松了口氣:“那便好。”

在聽完時青顏的講述後,時鈺心中對於王橫痛恨得頗為咬牙切齒,他面色冰冷道:“這狗官千萬要祈求別碰上我!否則我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正巧盧非從繡坊回來推門進了屋,聽到這話後他忍不住勾唇笑了笑,愉悅道:“帶上我一個,我也要把那狗官給千刀萬鍋方能解恨!”

看著兩人同仇敵愾的模樣,時青顏不禁微微笑了笑,道:“很快他便會得到律法的制裁,別讓他臟了你們的手。”

這話說完,三人很快相視一笑。

盧非摟上時青顏的肩膀,笑著道:“青顏,等到王橫那狗賊來了,我們一定不能放過他!讓他好好體會一番我們受過的苦!”

時青顏點頭笑道:“嗯!”

若不是因為時鈺身患癆病恐會傳染,時青顏當真也想要抱一抱他,順便安撫他一番,但這樣做恐怕時鈺不許,故時青顏心底嘆息一聲,壓下了想要擁抱的念頭。

與盧非一起目送時鈺離開後,時青顏才去竈房燒商良愛吃的菜品…

後面十來天,京城內有關於商良與青良店鋪的議論少了不少,時青顏將此變化告訴給商良聽,兩人不約而同地猜到了這應該是秦景賢出了手,雖然沒有公告大家他們是無辜的,但對於這樣的狀況他們都喜聞樂見,如今只盼著那王橫早日到來京城對簿公堂。



得知京城衙府已經抓捕到商良等人後,王橫便馬不停蹄地趕往京城,在途中他已經預想過上百種折磨商良等人的手段,時不時想著想著便發出桀桀笑聲,模樣頗有些神經質,使得日夜趕路的車夫經常被嚇得心臟一顫。

待到達京城這日,王橫沒有急著前往尚書府去找秦景賢,而是讓手下在京城最好的一家客棧訂了幾間房,準備再好好盡情玩上一兩日後再前往尚書府尋求秦景賢的幫助。

夜間時分,王橫帶著一身酒氣從青樓中左擁右抱地走了出來,他今夜包下了千嬌百媚的兩位花魁。

三人上了馬車後,馬車內間或便傳出一兩聲清脆的嬌笑,使得車外坐著的車夫聽得面紅耳赤,等到好不容易到了客棧,他才敲了敲車軸,小心翼翼喊道:“老爺,我們到客棧了。”

等了等,車簾很快被掀開,王橫身上的衣裳早已是淩亂不堪,他摟著兩位花魁,晃了晃醉意熏熏的腦袋,而後磕磕絆絆地帶著花魁們走下馬車。

待站穩身軀後,身旁一襲白衣拂過,使得王橫猛然睜大了雙眼,一把就朝著那白衣的胳膊伸出手臂用力抓去,並恨聲道:“好啊時青顏,終於讓本官找到你了!”

話還未說完,在花魁們的驚叫聲中,王橫被人一拳捶翻在地。

躺在地面上被人狠狠碾磨著面頰,王橫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冰冷至極的聲音:“敢動爺的夫郎,爺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勉強睜開一只眼睛,王橫這時才看清楚白衣的面容,很快意識到自己是認錯人了。

又被漢子踹了一腳後,在車夫手忙腳亂的攙扶下,王橫摸著刺痛的臉站起身,正想開口訓斥一番,這才發現剛才那兩人不知何時已經走了,他滿臉陰鷙地朝地面啐了一口,而後嗓音陰沈地緩緩道:“別讓本官下次再碰到你們!否則…”

剛才被漢子踩著臉警告的那一瞬間,他隱隱約約又覺得身下開始發疼起來。

商良…該死的商良…這都是你的錯!若不是你,我怎會變得如今這般杯弓蛇影、心有餘悸…

想到這兒,王橫決定明日便要去一趟吏部尚書府,他要盡快見到商良等人,然後把這些賤人全部給碎屍萬段!

只是第二日在路過時府時,極具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時鈺戴著面紗正準備乘上馬車,反方向行駛的王橫恰好路過時掀開了車簾,遂一眼就看見了時鈺那與時青顏極為相似的面容,他心跳驟然加快,急忙朝車外的車夫高聲喊道:“停下!你快給我停下!”

待馬車驟急停下後,王橫跳下馬車,在車夫目瞪口呆的註視中朝著時鈺的方向快速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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