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Through Fire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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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Through Fire and Fury
那歹徒沒料到他會反擊，下意識後退，被林臻東抓住空檔，一個利落的肘擊狠狠砸在肋下！
“呃！”歹徒痛呼一聲，蜷縮倒地。
“走！”林臻東一把拉住季承川的手腕，不再戀戰，朝著緊急通道口猛沖過去。
火勢蔓延得很快，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尖叫聲和奔跑聲充斥四周。
他們剛沖進緊急通道，身後就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似乎是某個裝飾物被燒塌了，徹底堵死了他們剛才的來路。
通道裏同樣黑暗，只有綠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散發著幽光。兩人不敢停留，沿著樓梯向下狂奔。
“陳景輝這個瘋子！他居然真敢在這麽多人面前放火！”季承川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罵道，心臟還在因為剛才的搏鬥和近距離的火光而狂跳不止，但奇怪的是，被林臻東緊緊攥著手腕，那蝕骨的恐懼似乎被驅散了不少。
“他是在滅口，也是在測試。”林臻東聲音冷靜，帶著奔跑後的微喘，“測試我們的反應，測試我們到底掌握了多少。這更說明我們找對了方向，他怕了。”
跑到樓梯拐角，林臻東突然停下，將季承川拉到身後，警惕地聽著下面的動靜。下面隱約傳來打鬥聲和悶哼聲。
“是我們的人，還是陳景輝的？”季承川壓低聲音問。
“不確定。”林臻東皺眉，“不能冒險。走這邊。”他拉著季承川推開樓梯間一扇不起眼的小門，是一條通往酒店後勤區域的狹窄走廊。
走廊裏堆放著一些清潔工具和布草車，光線昏暗。
兩人放輕腳步，快速穿行。
“你的手怎麽樣？”季承川忽然想起林臻東剛才徒手格鬥，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去，他手背關節處果然有些紅腫破皮。
“沒事。”林臻東不在意地甩了甩手。
季承川抿了抿唇，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塊幹凈的手帕，不由分說地拉過林臻東的手，笨拙地替他擦拭滲出的血絲，然後輕輕包紮了一下。“先湊合一下，出去再處理。”
林臻東低頭看著他專註的動作，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神色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謝謝。”
季承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飛快地包紮好，松開手，耳根微熱：“……不用謝，你也是為了救我。”
正在這時，前方拐角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確認目標往這邊跑了嗎？”
“老大吩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尤其是那個季承川！”
是陳景輝的人！
林臻東眼神一凜，迅速環顧四周，拉著季承川躲進旁邊一個堆放雜物的隔間。空間狹小，兩人幾乎緊貼在一起，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心跳和壓抑的呼吸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柱在走廊裏晃動。
季承川緊張得手心冒汗，身體不自覺地微微發抖。不僅僅是因為外面的追兵，更是因為此刻與林臻東近乎零距離的接觸。林臻東身上淡淡的汗水混合著須後水的氣息，強勢地籠罩著他，讓他心跳失序，大腦一片空白。
林臻東能感覺到懷裏身體的輕顫，以為他還在害怕火光，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些，將他更牢地圈在自己與墻壁之間，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季承川的耳廓，用氣音極輕地說：“別怕，有我在。”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耳後，季承川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臉頰燙得驚人。
他……他才不是怕！他是……！
外面的搜尋聲逐漸遠去。
確認安全後，林臻東稍稍退開，借著門縫透進的微光，看到季承川漲紅的臉和閃爍的眼神，楞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麽，眼底掠過極淡的笑意，但很快掩去。
“走了。”他低聲說，率先走出隔間，但耳根也泛起薄紅。
季承川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狂跳的心臟，跟了上去。兩人繼續在迷宮般的後勤區域穿行，終於找到了一個通往酒店後巷的出口。
後巷安靜無人，只有遠處街道傳來的警笛和消防車的聲音。新鮮的空氣湧入肺腑，兩人都松了口氣。
“現在怎麽辦？”季承川問，聲音沙啞。
“我們先離開這裏，找個安全的地方。”林臻東拿出手機，準備聯系阿傑和安排好的接應人員。
然而，他的手機剛解鎖，一個加密電話就打了進來。林臻東看了一眼號碼，臉色凝重地接起。
“說。”
電話那頭傳來阿傑焦急的聲音：“東哥！你們沒事吧？酒店那邊亂套了！陳景輝的人混在人群裏，我們安排的人被沖散了！還有，剛得到消息，陳景輝沒在酒店！他可能去了別的地方！”
沒在酒店？
季承川和林臻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他策劃了這一切，自己卻不現身？
“他去哪兒了？”林臻東沈聲問。
“不清楚，但他離開前，去了一趟醫院！”
醫院？！季鴻霖！
季承川臉色驟變！陳景輝要對昏迷的季鴻霖下手！
“快去醫院！”季承川抓住林臻東的手臂。
“阿傑，立刻派人去醫院保護季鴻霖！我們馬上過去！”林臻東果斷下令，同時拉著季承川快步走向巷子口，那裏停著一輛他提前安排好的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兩人迅速上車，林臻東親自駕駛，車子沖向市中心醫院。
車上，季承川緊緊握著手機，一遍遍撥打季承安的號碼，卻始終無人接聽。
不好的預感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心臟。
“承安……承安可能也出事了……”他聲音發顫。
“別自己嚇自己。”林臻空出一只手，用力握了握他冰涼的手，“季承安不傻，他知道保護自己。”
話雖如此，林臻東腳下的油門卻踩得更深了。
趕到醫院，他們直奔季鴻霖所在的VIP樓層。一出電梯，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原本應該守在走廊的保鏢不見了，護士站也空無一人。
季承川的心沈到谷底，沖向病房。
病房門虛掩著，他猛地推開——
只見季承安倒在地上，額角有血跡，似乎被人打暈了。而病床邊，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正拿著一支針管，準備紮向季鴻霖的手臂！
“住手！”季承川目眥欲裂，沖了過去！
那假醫生見被發現，毫不猶豫地將針管朝著季鴻霖紮下！
緊跟其後的林臻東眼疾手快，抓起門口的一個花瓶猛地砸了過去！
“啪！”花瓶精準地砸在假醫生的手腕上，針管脫手飛出，掉在地上，裏面的不明液體灑了一地。
假醫生吃痛，反應極快地轉身就想從窗戶逃走。
“想跑？！”季承川怒火中燒，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那假醫生身手不弱，肘擊重重砸在季承川背上。
季承川悶哼一聲，卻死活不松手。
林臻東立刻上前，三兩下就將假醫生制服，反剪雙手按在地上。
季承川顧不得背上的疼痛，踉蹌著沖到床邊：“爸！爸！”他顫抖著手探向季鴻霖的鼻息，還好，雖然微弱，但還有呼吸。
他松了口氣，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林臻東及時扶住他。
這時，被打暈的季承安也呻吟著醒了過來，捂著流血的額角，看到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哥！林哥！怎麽回事？”
“陳景輝派來滅口的。”林臻東言簡意賅，用從假醫生身上撕下的布條將其捆住，然後打電話通知阿傑和報警。
季承川看著地上那支摔碎的針管和灑落的液體，心有餘悸。他轉向季承安，語氣帶著後怕和責備：“你怎麽回事？不是讓你看好爸嗎？”
季承安委屈地扁扁嘴：“我是一直看著啊！剛才有個護士進來說要換藥，我看她戴著工牌就沒多想，結果她一進來就把我打暈了……”他看向被捆住的假醫生，恍然大悟，“就是她！”
林臻東檢查了一下那個假醫生，摘掉對方的口罩和假發，露出一張男人的臉。“是陳景輝養的職業殺手，擅長偽裝。”
警察和阿傑很快趕到，帶走了殺手，封鎖了現場。季鴻霖被轉移到更加安全的監護病房，季承安也接受了包紮。
危機暫時解除。
回到公寓時，已是深夜。兩人都精疲力盡，身上還帶著煙熏火燎和打鬥的痕跡。
季承川脫下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西裝外套，看著鏡子裏自己狼狽的樣子，又想到今晚經歷的生死一線，以及林臻東數次擋在他身前的畫面，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臻東遞給他一杯溫水，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驚悸，嘆了口氣：“去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今天……辛苦了。”
他的語氣不再帶有平時的戲謔或冷靜，而是帶著真實的關切。
季承川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林臻東的，兩人都微微一頓。
“你也是。”季承川低聲說，不敢看他的眼睛，端著水杯快步走進了客房。
靠在客房門後，他聽著外面林臻東走向主臥的腳步聲，擡手摸了摸自己依舊有些發燙的臉頰，還有那仿佛仍殘留著林臻東掌心溫度的手腕。
今天，他們一起經歷了黑暗、烈火、利刃和死亡威脅。那個他曾經以為只是“合作對象”的人，一次又一次地保護他，牽著他的手穿過危險。
心裏那份陌生的悸動，再也無法被忽視。
主臥裏的林臻東，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沖刷著疲憊的身體，眼前卻不斷浮現季承川在火光中蒼白的臉，在狹窄隔間裏泛紅的耳尖，以及他笨拙地為自己包紮傷口時專註的神情……
他閉上眼，水流劃過英俊的面龐。
有些界限，似乎在今晚的烈火與並肩作戰中，變得模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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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勢蔓延得很快，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尖叫聲和奔跑聲充斥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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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輝這個瘋子！他居然真敢在這麽多人面前放火！”季承川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罵道，心臟還在因為剛才的搏鬥和近距離的火光而狂跳不止，但奇怪的是，被林臻東緊緊攥著手腕，那蝕骨的恐懼似乎被驅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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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的人，還是陳景輝的？”季承川壓低聲音問。
“不確定。”林臻東皺眉，“不能冒險。走這邊。”他拉著季承川推開樓梯間一扇不起眼的小門，是一條通往酒店後勤區域的狹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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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林臻東不在意地甩了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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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目標往這邊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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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柱在走廊裏晃動。
季承川緊張得手心冒汗，身體不自覺地微微發抖。不僅僅是因為外面的追兵，更是因為此刻與林臻東近乎零距離的接觸。林臻東身上淡淡的汗水混合著須後水的氣息，強勢地籠罩著他，讓他心跳失序，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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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耳後，季承川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臉頰燙得驚人。
他……他才不是怕！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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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巷安靜無人，只有遠處街道傳來的警笛和消防車的聲音。新鮮的空氣湧入肺腑，兩人都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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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在酒店？
季承川和林臻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他策劃了這一切，自己卻不現身？
“他去哪兒了？”林臻東沈聲問。
“不清楚，但他離開前，去了一趟醫院！”
醫院？！季鴻霖！
季承川臉色驟變！陳景輝要對昏迷的季鴻霖下手！
“快去醫院！”季承川抓住林臻東的手臂。
“阿傑，立刻派人去醫院保護季鴻霖！我們馬上過去！”林臻東果斷下令，同時拉著季承川快步走向巷子口，那裏停著一輛他提前安排好的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兩人迅速上車，林臻東親自駕駛，車子沖向市中心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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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預感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心臟。
“承安……承安可能也出事了……”他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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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林臻東腳下的油門卻踩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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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川的心沈到谷底，沖向病房。
病房門虛掩著，他猛地推開——
只見季承安倒在地上，額角有血跡，似乎被人打暈了。而病床邊，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正拿著一支針管，準備紮向季鴻霖的手臂！
“住手！”季承川目眥欲裂，沖了過去！
那假醫生見被發現，毫不猶豫地將針管朝著季鴻霖紮下！
緊跟其後的林臻東眼疾手快，抓起門口的一個花瓶猛地砸了過去！
“啪！”花瓶精準地砸在假醫生的手腕上，針管脫手飛出，掉在地上，裏面的不明液體灑了一地。
假醫生吃痛，反應極快地轉身就想從窗戶逃走。
“想跑？！”季承川怒火中燒，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那假醫生身手不弱，肘擊重重砸在季承川背上。
季承川悶哼一聲，卻死活不松手。
林臻東立刻上前，三兩下就將假醫生制服，反剪雙手按在地上。
季承川顧不得背上的疼痛，踉蹌著沖到床邊：“爸！爸！”他顫抖著手探向季鴻霖的鼻息，還好，雖然微弱，但還有呼吸。
他松了口氣，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林臻東及時扶住他。
這時，被打暈的季承安也呻吟著醒了過來，捂著流血的額角，看到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哥！林哥！怎麽回事？”
“陳景輝派來滅口的。”林臻東言簡意賅，用從假醫生身上撕下的布條將其捆住，然後打電話通知阿傑和報警。
季承川看著地上那支摔碎的針管和灑落的液體，心有餘悸。他轉向季承安，語氣帶著後怕和責備：“你怎麽回事？不是讓你看好爸嗎？”
季承安委屈地扁扁嘴：“我是一直看著啊！剛才有個護士進來說要換藥，我看她戴著工牌就沒多想，結果她一進來就把我打暈了……”他看向被捆住的假醫生，恍然大悟，“就是她！”
林臻東檢查了一下那個假醫生，摘掉對方的口罩和假發，露出一張男人的臉。“是陳景輝養的職業殺手，擅長偽裝。”
警察和阿傑很快趕到，帶走了殺手，封鎖了現場。季鴻霖被轉移到更加安全的監護病房，季承安也接受了包紮。
危機暫時解除。
回到公寓時，已是深夜。兩人都精疲力盡，身上還帶著煙熏火燎和打鬥的痕跡。
季承川脫下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西裝外套，看著鏡子裏自己狼狽的樣子，又想到今晚經歷的生死一線，以及林臻東數次擋在他身前的畫面，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臻東遞給他一杯溫水，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驚悸，嘆了口氣：“去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今天……辛苦了。”
他的語氣不再帶有平時的戲謔或冷靜，而是帶著真實的關切。
季承川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林臻東的，兩人都微微一頓。
“你也是。”季承川低聲說，不敢看他的眼睛，端著水杯快步走進了客房。
靠在客房門後，他聽著外面林臻東走向主臥的腳步聲，擡手摸了摸自己依舊有些發燙的臉頰，還有那仿佛仍殘留著林臻東掌心溫度的手腕。
今天，他們一起經歷了黑暗、烈火、利刃和死亡威脅。那個他曾經以為只是“合作對象”的人，一次又一次地保護他，牽著他的手穿過危險。
心裏那份陌生的悸動，再也無法被忽視。
主臥裏的林臻東，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沖刷著疲憊的身體，眼前卻不斷浮現季承川在火光中蒼白的臉，在狹窄隔間裏泛紅的耳尖，以及他笨拙地為自己包紮傷口時專註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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