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4: The Unwritten Ru

關燈
Chapter 14: The Unwritten Rules

林臻東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婚禮帶來的最後一絲不真實感。

季承川站在原地,看著林臻東徑直走向客房的方向,心裏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知道這是“合同婚姻”,但對方如此幹脆利落地劃清界限,還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等等。”季承川下意識開口。

林臻東停在客房門口,回頭看他,眼神帶著詢問。

“那個……主臥還是你住吧。”季承川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這是你家,我沒道理占著主臥。”

他不想欠林臻東人情。

林臻東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沒多推辭:“隨你。”說完便推開主臥的門進去了,留下季承川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

季承川看著緊閉的主臥門,自嘲地笑了笑。

也好,界限清晰,合作愉快。他拎著自己的行李箱,走進了客房。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開始了奇特的“同居”生活。他們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作息時間完美錯開。

林臻東通常是天不亮就去車隊訓練,晚上很晚才回來。季承川則是忙於集團事務,偶爾需要“夫妻共同出席”的場合,兩人才會默契地扮演恩愛。

下班回來,季承川發現客廳的燈亮著,林臻東罕見地在家,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堆賽車數據圖紙。

“回來了?”林臻東頭也沒擡,手指在圖紙上劃過,“明天晚上有個慈善晚宴,需要我們一起出席。禮服已經送來了,在你房間。”

“知道了。”季承川脫下西裝外套,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沙發旁,“研究所那邊……有進展嗎?”

這是他們之間唯一真正的話題。

林臻東終於擡起頭,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一絲疲憊:“趙銘那邊徹底斷了聯系,估計是被陳景輝控制起來了。研究所加強了安保,很難滲透。”

果然,陳景輝動作很快。

“不過,”林臻東話鋒一轉,“我查到另一條線索。陳景輝那個秘密研究所,除了研究林阿姨的基因樣本,似乎還在進行一項代號‘涅槃’的特殊藥物研發,資金來源非常隱蔽,與他在海外的幾個空殼公司有關。”

“涅槃?”季承川皺眉,“他研究藥物幹什麽?”

“不清楚。但‘涅槃’這個詞,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重生。”林臻東看著他,“結合他對特殊基因標記的執著,我懷疑他可能不是在單純地研究,而是在試圖……覆制或者改造什麽。”

覆制?改造?

季承川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陳景輝到底想幹什麽?

“我們需要拿到‘涅槃’項目的具體資料。”林臻東得出結論,“這可能是揭開他所有秘密的關鍵。”

“怎麽拿?”季承川問,“研究所現在肯定像鐵桶一樣。”

林臻東指了指自己:“我現在是季家的‘兒婿’,以探討合作項目的名義,要求參觀一下集團旗下的‘科研機構’,合情合理吧?雖然那個秘密研究所不掛在承天名下,但總能接觸到一些邊緣人員或者關聯項目,或許能找到突破口。”

這確實是個辦法。

季承川看著林臻東,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冷靜的頭腦和行動力,在這種時候顯得尤為可靠。

“好,我來安排。”季承川點頭。

第二天晚上的慈善晚宴,兩人準時出席。季承川穿著林臻東準備的深藍色絲絨禮服,林臻東則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

他們一出現,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一個矜貴優雅,一個清冷出眾,站在一起確實養眼。

“季總和林先生真是郎才郎貌,天作之合啊!”不斷有人上前恭維。

林臻東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手臂紳士地虛攬著季承川的腰。季承川也配合地微微靠向他,偶爾低聲與他交談幾句,看起來親密無間。

陳景輝和季鴻霖也在場。

陳景輝看著他們,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冰冷。

季鴻霖則顯得很高興,顯然對這樁聯姻帶來的商業利益非常滿意。

“哥,嫂…哥夫。”季承安也來了,他端著酒杯走過來,語氣依舊有點別扭,但眼神比之前緩和了不少,“挺般配。”

林臻東對他微微一笑:“謝謝。”

季承安湊近季承川,壓低聲音:“爸今天心情很好,和陳叔喝了好幾杯了。你們……小心點。”他意有所指地瞥了陳景輝一眼。

季承川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晚宴進行到一半,有侍應生端著香檳路過。林臻東很自然地伸手拿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季承川。就在季承川伸手去接的時候,林臻東的手指似乎無意間碰到了他的手背。

季承川微微一僵。

林臻東卻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神色自若地與他碰了碰杯:“合作愉快。”

季承川看著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氣悶。

這個人,好像永遠都能這麽冷靜,這麽……公事公辦。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晚宴結束後,回到公寓。兩人之間又恢覆了之前的疏離。

季承川扯下領帶,覺得有些煩躁。他走到廚房想倒杯水,卻發現林臻東已經在那裏了,正背對著他,似乎在煮什麽東西。

“你在幹嘛?”季承川下意識地問。

林臻東回過頭,手裏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喝點牛奶,助眠。看你晚上喝了不少酒。”他把牛奶遞過來,語氣平淡,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季承川看著那杯牛奶,沒有接。他盯著林臻東,忽然問:“林臻東,你對所有人都這麽……體貼入微嗎?還是這只是‘合作’的一部分?”

林臻東舉著杯子的手頓在半空,看著他,眼神裏似乎閃過一絲什麽,但很快消失不見。“你想多了。”他把牛奶放在島臺上,“不喝算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回主臥。

“等等!”季承川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不想讓他這麽輕易走掉。他幾步上前,攔在林臻東面前。靠得近了,他能聞到林臻東身上淡淡的、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和他平時在賽道上那種淩厲的氣勢完全不同。

“還有事?”林臻東微微蹙眉。

“我們……”季承川組織著語言,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點醉了,“我們這樣……算怎麽回事?”

“合同關系,互利互惠。”林臻東回答得幹脆利落。

“除了合作,就沒有一點別的?”季承川追問,他自己都覺得這話問得莫名其妙。

林臻東沈默地看著他,走廊暖黃的燈光在他眼底投下細碎的影子。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季承川,別忘了我們結婚的目的是什麽。真相還沒找到,敵人還在暗處。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他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季承川心裏那點莫名的躁動。

是啊,他在想什麽?他們是因為危機才綁在一起的,各取所需而已。

季承川洩氣般地後退一步,讓開了路:“……你說得對。”

林臻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走進了主臥,關上了門。

季承川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看著島臺上那杯漸漸冷卻的牛奶,心裏亂成一團。

他討厭這種被林臻東輕易看穿和掌控情緒的感覺。

幾天後,季承川以推進合作為由,安排林臻東“參觀”承天集團旗下的幾個科技子公司,其中就包括與那個秘密研究所有業務往來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

參觀過程很順利,林臻東以專業的角度提出了幾個問題,表現得無可挑剔。但在參觀結束後,與公司高管共進午餐時,林臻東狀似無意地提起了“新生基因研究中心”。

“我聽說承天之前投資過一個叫‘新生’的基因研究機構,在特定基因序列研究方面很有建樹,不知道現在發展得怎麽樣了?”林臻東語氣隨意,像是在閑聊。

那位高管的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隨即笑道:“林先生消息真靈通。‘新生’啊,那是陳副總早年個人投資的一個小項目,後來好像因為研究方向調整,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了。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個人投資,沒有動靜。

標準的推脫之詞。

午餐後,在返回的車上,林臻東對季承川說:“他在撒謊。我註意到我提到‘新生’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而且眼神向右上方瞟,這是典型的回憶和編造跡象。‘新生’肯定還在運作,而且和承天脫不了幹系。”

季承川佩服林臻東的觀察力,但線索似乎又斷了。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獲。”林臻東拿出手機,調出一張他趁人不註意拍下的、該公司內部通訊錄的一角,上面有一個名字和分機號被重點圈出——“項目部,李工”。

“這個李工,我查了一下,他之前的履歷顯示,他曾作為技術顧問,參與過‘新生’早期的某個項目。”林臻東眼神銳利,“或許,我們可以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就在他們商量下一步計劃時,季承川接到了季承安打來的電話,語氣焦急:

“哥!你在哪兒?爸突然暈倒了!現在在醫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