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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心有白月光的闊少渣攻6 江延之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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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心有白月光的闊少渣攻6 江延之前到底……

第五十六章

專門穿成這樣來找他?

餘應景以為江延那邊好幾天沒有動靜, 早就把他給忘光了。

他是怎麽樣的,他自己再清楚不過,雖然不是什麽財狼虎豹, 但也絕非善茬。

普通人對上自己這種混混, 看一眼都嚇得發抖, 只有江延這種有點呆楞的闊少爺, 竟然敢主動湊上來。

餘應景的視線一寸寸在江延的身上掃過,盯著他敞開的領口。

其實江延身上的衣服算不上特別的暴露,但露在衣領外的鎖骨線條清晰, 那條銀色的項鏈就正正好卡在鎖骨深陷下去的頸窩。

因為距離夠近,餘應景甚至看清了他鎖骨下方, 生著一顆細小卻難忽略的小痣。

餘應景對男的沒意思,但處於一個非常客觀的欣賞角度, 江延長相還有身材都非常吸引人。

不止他能看,在場的其他人也能看。

酒吧裏魚龍混雜, 別有用心的人一抓一大把。

江延的警惕心太低,外表又太具有誘惑力, 就像是大晚上揣著會發光的寶石,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暗中註視著,稍不留神就很容易成為別人的盤中餐。

餘應景擰起眉頭。

要是自己不在這呢?江延被剛才那些人纏上,根本沒可能保持清醒、全須全尾地走出去。

餘應景擡手扯了扯他的衣領,昧著良心評價道:“以後別在外面穿這種衣服,不適合你。”

他說著想把江延最上面的兩顆扣子給扣上,亂摸了半天,才發現這傻逼衣服設計就這樣,沒扣子。

餘應景在心裏低罵了一聲,擡起眼皮, 才發現站在他面前的江延微皺著眉頭,忍了又忍,在暗色裏也難掩那雙窘迫發紅的眼睛。

他壓低的聲音和他本人一樣緊繃,尾調有點抖,卻還在努力用著和餘應景商量的語氣道:“我下次不穿了,但沒辦法現在換下來……”

餘應景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在人家身上摸來摸去的樣子,看起來比剛才那群人更像在耍流氓。

他悻悻收回手,忍不住又瞥了幾眼江延眼尾處被逼出的紅意,心底仿佛被撓了一下。

那種似有若無的癢意讓他的神情變了又變,生硬地岔開話題,“你下次別一聲不吭就跑過來,這裏壞人很多。”

江延嗯了聲,“我能留下來和你一起玩嗎?”

玩什麽?

他還打算立刻把人送出去。

餘應景這會兒看著江延的眼睛,竟然莫名其妙產生了心虛感,也沒什麽底氣不答應,帶著江延,兩人一前一後從混亂擁擠的舞池旁路過。

安置在角落的這張臺不對外放訂,位置相對隱蔽。

餘應景習慣性地往單人沙發上一坐,懶洋洋往後一靠,像是一條盤踞在角落的霸王蛇。

他經常在這兒,一方面是拿錢辦事,另一方面,永遠暗著燈的家比酒吧的喧鬧更讓人難以忍受。

坐在長弧形沙發上的其他人早就伸長脖子張望了,見到餘應景終於舍得把人領過來了,一個個興奮地招著手。

“來來來,弟弟坐這兒。”

“你那多擠啊,過來我這,姐姐給你剝個橘子吃。”

這些人都是餘應景比較熟悉的朋友。

他們沒有什麽惡意,但江延是生面孔,外形又跟明星似的,就像是水滴進油鍋裏,很容易炸鍋。

餘應景瞥了一眼蠢蠢欲動那些人,眉頭微微皺起,一個個眼睛都能發光了。

當江延準備走向那些熱情招呼他的人時,餘應景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起身道:“你坐我這。”

那些原本熱情招呼江延的人見狀,紛紛露出失望的表情,轉而開始吐槽。

“餘哥你也太護犢子了吧,我們還能吃了他嗎?”

“就是,萬一你這弟弟有看對眼的呢?你自己不想談,也別攔著人談啊。”

餘應景冷笑一聲,直接把江延給摁到自己的位置上,自己則斜靠著沙發的扶手,左手懶洋洋地搭在他身後的沙發椅背,看起來像是虛虛的把人攬在懷裏。

霸王蛇的尾巴一卷,一副十足十的霸道姿態,“放心好了,他不談。”

“草。”

“你是他對象嗎?連人家談不談都管上了。”

“弟弟,別擔心,他要是欺負你,你大膽講出來,我們替你譴責他!”

“欺負他?”

餘應景的聲音懶洋洋地飄過來,視線也看了過來,“你自己說,我是你的什麽?”

江延即使是坐在這種柔軟的皮質沙發上,依然坐得很規矩端正,雙腿並攏,腳平放在地上,放在腿上的雙手交疊。

即使是在這種迷離放縱的風月場合,舉手投足間給人一種嚴謹,端正的氣質。

江延道:“救命恩人。”

餘應景非常滿意地點點頭。

尤其是看到周圍那些人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時,唇角勾起的弧度擴大了幾分。

“聽見沒,過命的兄弟。”

江延側過頭,看著他唇角罕見的笑意,問:“上次在微信上說的事,你可以再考慮考慮嗎?”

餘應景沒想到江延突然提這個,表情一僵,一群人頓時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什麽事啊?”

“該不會是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吧哈哈哈。”

一點清甜的西瓜香氣飄了過來,冰涼的觸感抵著他的唇。

江延楞了下,向他投去疑惑的表情。

“吃吧,這瓜甜。”

餘應景像是怕他亂說什麽,給他塞了片西瓜,用來堵住他的嘴。

江延就著餘應景的手,咬了一口那片冰鎮過的西瓜,清甜的汁水在口腔散開,將他的顏色淺淡的唇塗上一層光澤。

臺面上除了果盤之外,堆放著十幾支啤酒,零散的放著幾包煙和拆開的撲克牌。

原主第一次找到酒吧來的時候,餘應景正和一群人在這裏玩牌,也不是為了贏錢,就是打發時間,見人來了眼皮都沒擡。

在原主看來,餘應景拒絕自己的包養要求,卻浪費時間和這些狐朋狗友廝混在這種場合,是很低級、很愚蠢的行為。

他明明跟自己在一起可以過得更好。

帶著這種優越感,原主急於在所有人面前展現自己的財力。但壓根沒人搭理他,反而在玩牌的時候被所有人往死裏整,輸得特別慘。

第二天醒了後,原主惱羞成怒,找人把酒吧給封了。

然後用酒吧和這裏在場的人來威脅餘應景,強迫他簽下那份包養協議,正式開始了他屈辱的命運。

但眼下所有人,包括餘應景都沒有意識到,這是個現代版的農夫與蛇。

他們招呼著開始玩酒桌游戲,江延大部分都沒有見過,也不會玩,所以更多的是坐在旁邊看。

這些游戲的吸引力,可能還沒面前的果盤大。

他坐了一會兒就有些困了,微垂著眼睫,有些迷離出神。

酒桌上的游戲換了好幾輪,氣氛越來越高漲,直到轉動的輪盤緩緩停下,指著江延的方向。

所有人一致地看了過來。

江延被這麽多雙眼睛盯著,也回過神,看到桌子上放著的那張懲罰卡,上面寫著:

【請選擇在場任意一位接吻。】

江延頓了幾秒,意識到這是什麽意思了。

他看了一眼在場的人。

那些原本嬉笑打鬧的人此刻都安靜下來,被他掃過的人都不自覺地坐直了一點。

這對江延來說是懲罰,但對他們簡直是獎勵。

有人直接毛遂自薦,“弟弟,選我吧。”

“你都有對象了別來湊熱鬧。”

“有對象怎麽了?弟弟你選我,我當場分手哈哈哈。”

酒吧昏暗迷離的燈光落在江延的臉上,投下有些危險暧昧的紅色光影,反而讓他純黑的眼底更加純粹,不摻雜任何一絲其他色彩。

他的目的很明確,也唯一。

專註地盯著眼前的餘應景,這樣專註到幾乎可以說是認真的神情,將他與周圍漫無目的的混亂墮落格格不入。

餘應景被他看得後背一陣發緊,但湧上來的情緒並沒有他預想中的厭惡,相反的,他有種隱秘的期待感,只等著江延說什麽。

只是個游戲懲罰。

如果江延開口,他會配合的。

這一刻,餘應景感到一種莫名的緊張。

但是江延只是看了他幾秒,靜靜地收回了視線,問:“這個懲罰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代替嗎?”

餘應景一楞。

其他人也有點意外,因為江延是來找餘應景的,所有人都默認他會出聲找人幫忙。

最先反應過來的侯志豪道:“可以,當然可以,那要不你喝酒吧。”

他說著拿了個新的杯子,給江延倒了杯啤酒,度數不高,貼心地遞到了江延的手邊。

江延說了句謝謝,拿起那杯酒,觸手的溫度格外冰涼。

他模樣生得好,氣質幹凈,英俊偏冷冽的長相像是一捧幹凈的雪,還帶著幾分未褪幹凈的青澀感。

讓他看起來像是誤入這種地方,被一群人逼著喝酒。

江延的右手還纏著繃帶,只能用左手拿起酒杯。

餘應景看到他的手背上,還殘留著長時間紮針留下的印記,淺淡的一片,像是一團暈開的墨團。

酒杯抵著唇時,冰涼的酒液甚至還沒沾唇,一直沒說話的餘應景忽然起身,緊緊握住他的手腕。

“醫生說你現在可以喝酒了?”

他把酒杯從江延手裏奪了過來。

“我替他喝了。”

餘應景說著就仰頭把那杯酒給喝下肚,他酒量早就練出來了,這杯酒下去一點反應都沒有。

但周圍的人卻再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們什麽時候見過餘應景對誰這麽熱切?餘應景很少參與他們的游戲,更別提給人擋酒了。

侯志豪身邊的人輕輕捅了捅他,擠眉弄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侯志豪自己也八卦啊,他冒著挨削的風險去拱火,“不行啊,餘哥,誰都知道你特別能喝,你這懲罰根本就不痛不癢的。”

他剛說完,果然收獲了餘應景一個鋒利的眼刀,嚇得渾身抖了抖,連忙撇清道:“不關我事,我就是代表大家的意思發言。”

餘應景將酒杯重重一放,杯子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江延之所以沒有選擇讓餘應景配合,是他很清楚,餘應景看似什麽都不在乎,但極其厭惡被其他人知道他和同性有任何不同尋常的關系。

這點也是原主一直脅迫他的手段,故意讓他處於被戳穿的邊緣,反覆折磨他。

江延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酒瓶,伸出的手就被餘應景給抓住了。

餘應景的膝蓋跪在沙發的邊緣,將江延的肩膀摁住,迫使他往後靠在柔軟的沙發靠背。

“剛才為什麽看我?”

面前的光線被遮住了大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暗色裏。

江延聞到了他身上略微刺激苦澀的煙草味,這時候他才確信餘應景想做什麽。

“你沒必要這麽做。”

江延輕聲說道,在他看來,游戲不足以讓餘應景違背自己的意願。

餘應景扣著他肩膀的手微微用力收緊,丟下一句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話,“你想包養我,你知道包養要做什麽嗎?”

江延的身體一僵。

餘應景另一只手捧著江延的臉,迫使他擡頭,然後緩緩地在所有人屏息註視下,低下頭。

江延皺了皺眉頭,低聲道:“這裏是公眾場合。”

被牢牢壓制的體態讓他下意識地掙紮了下,但餘應景並沒有停下俯身的動作。

圍觀的人看不到江延任何的神情,只能看到寬松綢質的襯衣下擺隨著掙紮的姿勢拉扯,露出一小截側腰,線條緊實而細韌。

因為不經常接觸到陽光,在黑色的休閑西褲和紅色的襯衣襯托下,白得格外紮眼。

餘應景的吻落得很輕,可以說只是輕輕的碰了一下,只感受到一點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

他隨即站起來。

轉過身時一堆人伸長了脖子都沒收回來,在那明目張膽的偷看,似乎沒想到這麽快就結束了。

餘應景冷冷丟下一句,“你們繼續玩,”然後直接拉著江延的手起來,從酒吧的員工通道走了出來。

“以後別來了,這裏不適合你。”

酒吧的隔壁是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招牌的白色燈光落在餘應景的臉上。

他皺著眉頭,像是嫌棄江延太過於麻煩,但細看之下耳朵紅了,連帶著脖子也染上了一層紅意。

“你經常這麽幫人解圍嗎?”

聽到江延的話,餘應景皺起眉頭,說起來非常不爽,“怎麽可能?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那你為什麽幫我?”

餘應景一下就沈默了,憋了半天之後吐出一個非常蹩腳的借口,“你這個弱雞身體,誰知道你一杯酒下去,會不會又給我找什麽麻煩。”

他說著才註意到江延現在面色如常,語氣平穩,除了被他親的當時有些排斥,但過後的反應沒有他那麽大。

餘應景道:“你不是第一次接吻?”

江延:“不是。”

對於他而言,餘應景的吻只是在唇上碰了一下,沒什麽很深刻的感受。

系統在心裏鞠了一把辛酸淚,【小江,小江成長了!】

餘應景的臉色掩飾不住的沈了下來,但他沒辦法發脾氣,而且也和江延沒關系,是他自己湊上去親的。

但他就是很煩。

又沒有任何立場去追問,江延和誰接過吻,親過幾次,在哪親的,怎麽親的?

這些要是問出來了,成什麽了?

江延看了一眼遠處站著的司機,雖然不指望餘應景答應,但走之前,還是重新說了一遍這次的目的,“包養的事,你再考慮考慮。”

餘應景臉很臭,但並沒有像之前那樣一口回絕,而是反問:“為什麽?因為我救了你?”

“和這個沒關系,”

江延思索了一個比較適合的答案,緩緩道:“從見到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餘應景的心臟陡然一跳。

他的手不自覺地擡起,想像往常那樣抓住江延的衣領,讓他別開這種玩笑。

但那雙眼睛的神情非常認真,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

餘應景想抓江延衣領的手懸在半空中,想要發作的怒火,被一陣覆雜的情緒取代。

他明知道江延有過情史,用的字眼是包養,但還是忍不住去思考:

什麽叫見到他的那一刻?什麽叫是他要找的人?

江延說完後走向了不遠處停著的車,坐上車後和他揮了揮手,這才關門離開。

車子緩緩啟動,匯入車流中,逐漸消失在餘應景的視線裏。

餘應景站在原地,直到車子徹底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重新回到酒吧。

只是他現在心情很亂,江延的話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回響,連帶也覺得這裏面很吵,沒法靜下心來思考。

“誒,你這麽快就回來了啊?”

一群人見他回來就坐下來,皺著眉頭不說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侯志豪偏偏還要在這個時候,重新提起江延,“剛才那個大少爺是誰啊?是不是你前幾天親自送飯去醫院的那個?”

“餘哥,他是不是gay啊?”有人打趣道。

聽到這個字眼,餘應景才終於有了反應,“不是。”

他說得斬釘截鐵,但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在其他人看來,這更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

“不是嗎?那你剛才靠那麽近,不覺得惡心?”另一個人繼續調侃。

“你懂什麽?帥哥身上都是香的。”

“香嗎?餘哥。”

餘應景低罵了一句“有病”,曲著食指,低頭將手邊的啤酒拉環打開,一口一口喝著冰涼微苦的酒液。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卻掩飾不住內心的波瀾。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靠近時的感覺。

那人身上的味道很淡,淡的像是沐浴後殘留下的香味,淺淡幹凈的氣息仿佛還縈繞在他的鼻尖。

就像是那個輕柔短暫的吻一樣,本來不應該留下什麽痕跡,卻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但他想著想著又會擰起眉頭,去想江延之前到底和誰接吻了?

-

江延坐在回家的車裏,想著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

為了自己的私欲將酒吧查封的事情他幹不出來。

酒吧的老板叫老姚,他讓餘應景看場子其實有一部分原因是出於好心。像江延以前放假的時間,需要靠著好心的老板,兼職來賺取生活費。

那些日子雖然辛苦,但正是因為有像老姚這樣的人,才讓他度過了那段艱難的時光。

原主找人以消防不合格的名義,讓酒吧突然停業整頓,無辜被牽連的老板家裏有老有小,還養了一批員工,每天的虧損以萬為單位。

餘應景得知後主動找了原主,把人狠狠揍了一頓後,用沾著血的手,在包養協議上摁了手印。

那一刻,餘應景寧願把自己叫作自尊的骨頭打折,也不連累別人。

讓酒吧停業的方法有很多種,江延不打算用原主的方法。

他看了看自己賬戶上的錢。

雖然原主非常缺愛,但是在物質這方面從沒缺過,原主的親生父母都會給他定期打錢。

尤其是原主的生母如今在海外生活,擔心他在家裏受人排擠,專門給他開了賬戶,雇傭了專人打理。

這些錢到最後都留不下來,也沒什麽好心疼的。

江延給理財師發了消息:【投資一家酒吧大概需要多少資金。】

車子停下後,江延下了車。

別墅的一樓已經暗下來了,只留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江延推門進去。

由於光線太暗,他根本沒有註意到沙發上坐了人,直到他經過時,宋時川忽然喊了他一聲,“哥。”

江延這才註意到沙發上的宋時川,隨口道:“這麽晚了還沒睡。”

這幾天因為受傷,江延沒去學校,宋時川也不聽勸,為了照顧他連請了好幾天假。

等明天一早,他們都得回去上課。

宋時川站起來,手裏拿著一個包裹,遞給他,“哥,這是喻珩寄過來的。”

江延接過包裹,正要往二樓走。

就聽見宋時川忽然叫住他道 :“哥,你才出院,不要這麽快就去喝酒,對身體不好。”

江延停頓了一下,敷衍地說了聲“知道了”,腳步聲逐漸遠去,消失在樓梯的盡頭。

空氣裏還殘留著濃郁的酒氣。

宋時川原本熱情乖順的臉瞬間沈下來,盯著樓上那間亮著燈的房間,咬著牙低罵了一句,“死性不改。”

-

江延回到房間,隨手將那個包裹放在桌上,雖然沒有拆開,但也能猜到裏面裝的是什麽。

他打開喻珩的微信,出於禮貌和原主的性格主動發了條消息。

江:【模型收到了,謝謝學長。】

他發完這條消息就打算放下手機去洗澡,但那頭回消息了。

手機在掌心持續的震動,喻珩不是回消息,而是直接給他彈了個視頻過來。

以原主的性格,自然不會拒絕。

江延點了接通之後,拉開椅子,在桌子前坐了下來,用清朗的聲音喊了一句,“學長。”

喻珩那邊是白天,在校外租的公寓裏,架著細框的金屬眼鏡在看資料。

他瞥向屏幕時,楞住了幾秒。

他和這個學弟有兩年左右沒見面了,平時交流也基本都是通過文字或者語音,沒有打過視頻。

屏幕裏的臉和他印象裏的人區別很大。

雖然還帶著青澀感,但更加直觀的是撲面而來的英俊。

他的眉骨高,眼皮很薄,濃而密的眼睫像是鋒利的刀刃般直直垂下,鼻梁挺直,唇線直,色澤淡。

這和他印象裏那個總是灰暗的,只會藏在他背後,像是影子一樣跟隨他的學弟相差太大。

喻珩看了好幾眼,才開口,“你傷口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江延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扯了扯衣袖,露出裏面纏著的繃帶。

喻珩註意到的卻是他的衣服。

他看起來像是剛出去玩才回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去哪玩了?”喻珩忽然問。

這個話題跳躍得有些太大,江延楞了一下。

對於原主而言,這人是他的白月光,但對江延而言,幾乎是個陌生人。

所以他說得有些模糊,道:“隨便轉了一圈。”

喻珩自然聽出了他不想說,但這和那個平時連買了一雙新鞋都會給他發消息的人差別有點大。

他沈默了幾秒。

註意到桌子的角落放著的,沒有拆開的包裹。

收到手的禮物沒有第一時間打開,似乎也不是很期待。

江延見他沒說話,道:“學長,還有事嗎?您要是忙得話,我就不耽誤您時間了。”

喻珩看了一眼通話時間,才一分多鐘。

比起他自己忙,倒不如說是江延隨便找個理由想掛了通話。

這個學弟從纏上他的那天開始,態度一直都很積極主動,就連外人都能看出來熱情的有些不對頭。

喻珩也沒想著戳破,偶爾想起來了可以回幾句,看兩眼,但這個人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就算是有天消失了,不在他眼前晃蕩了也影響不了什麽。

但是在江延說掛了的時候,喻珩先於思考說出了“等等。”

江延道:“怎麽了?”

喻珩頓了兩秒,把本不應該透露的行程說了出來,“這邊的事情處理結束之後,我應該會回國一段時間,到時候我們可以見一面。”

他等了等,沒有看到江延喜悅的表情。

江延點了點頭,問:“還有別的事嗎?”

喻珩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但還是非常溫和紳士地說:“沒事了,好好休息,別太累。”

江延應了一聲,飛快結束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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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補昨天的,寫的比較多,然後這章發五十個紅包補償一下吧,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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