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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孕婦”們 尉蘭懷孕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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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孕婦”們 尉蘭懷孕了?(bushi……

女人似乎也被尉蘭嚇住了, 本來就大的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噗”地一下,終於被撐出了個口子,渾濁的羊水從裏面淌了出來, 一只渾身漆黑、滿臉惡意的怪物跟著跳了出來。

尉蘭整個人都呆住了, 完全忘了自己約等於十二名高級異能者,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怪物已經以肉眼不可見的飛快速度, 跳到了尉蘭身上。

這怪物渾身漆黑, 力氣極大,長著堅硬的外骨骼。它把尉蘭撲倒地, 試圖用尖銳的口器把尉蘭撕成碎片。尉蘭用盡全身的力氣扳住對方的“肩膀”,腥臭的黑色黏液落了他一身,裏面湧動著蟲卵之類的東西,試圖往尉蘭的皮膚中鉆。

尉蘭像瀕死之人回顧自己的一生一樣, 回憶著自己的異能——進攻型異能有控火、控水、控金屬、能量轉化、捕捉靈體, 與致人死地;輔助型異能有愈傷、隱身、遙視、延緩時間、制造空間, 與制定規則。

他該怎麽對付這個試圖把他撕碎的怪物, 怎麽對付這些正往他身體裏鉆的黑色蟲卵?

他怎麽就沒找“入世會”要一點能讓時間倒退的法器?哪怕時間只是倒退個半分鐘,他也有機會在被女人堵住樓梯口之前, 跑回明亮溫暖的上層。

放火倒成了他最好的防禦手段,只不過這次,是放火燒自己。他的體溫迅速地上升, 整個人都快要火焰化, 半鉆進身體裏的蟲卵,被燒得滋滋冒煙,身上那只怪物, 更是燙得幾乎融化。

尉蘭很快意識到火燒身上的怪物並不可取,因為大把大把的黑色黏液從怪物身上滴落了下來,粘在他的身上,孕育出新的蟲卵。

控制金屬——金屬刀片出現在怪物的身體裏,非但沒有殺死怪物,還讓更多的黏液流了出來。

捕捉靈體——怪物壓根就沒有什麽靈體!

致人死地——沒有靈體,就更不可能是“人”了!

延緩時間倒是有一點用,尉蘭讓時間流速慢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掙脫了身上的怪物,然後用火燒掉那些落在身上的黑色黏液和黑色蟲卵。

他的衣服被燒破了,皮膚被燒傷了,形象一定很狼狽。此刻,他顧不得形象,只知道拼命地往樓梯上爬,一邊爬一邊責怪自己,怎麽沒給自己留下一個飛行的異能。

就快回到地下一層的時候,又有三名赤身裸l體的“青年男女”堵住了他的路。

這些“青年男女”的身體一點也不美好——兩個皮膚發黑、爬滿了樹枝一般的黑色紋路;剩下那個,就跟地下二層樓道上的那個女人一樣,肚子挺得老大,只不過,這次是個男的。這男人看著像一具站立的屍體,體內細菌釋放出的氣體,把肚皮撐得幾乎透明,身上則繃出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渾濁的黏液從口子中流出,散發著下水道的臭味。

尉蘭側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躲避著“青年男女”,生怕粘上他們身上的汙水,好不容易到達通往地上層的樓道口,卻被鐵門堵了住。

通往地上的樓道口,竟然有一道鐵門!

厚重的鐵門不知何時被關了上,而且像被重鑄了一番似的,和墻壁牢牢地焊在了一起,不像是門,倒像是堵墻。

大概是叛軍中也有金屬系異能者,在這個地方造了這麽一堵鐵墻,指望能把他們攔在滿是怪物的地下室。

尉蘭伸出一只手,試圖隔空搬動這扇鐵門,接著又嘗試著把鐵門捏扁,可無論他怎麽努力,鐵門楞是紋絲不動,一點也不聽從那枚金屬系異能戒指的指揮。

不是金屬嗎?看起來可真像……

尉蘭換上火系異能,試圖把鐵門融化,高溫的炙烤下,鐵門終於有所松動。

下一秒,無數的聲音如同潮水一般湧進了尉蘭的耳朵。他以為是鐵門打開了,幾秒種後才遲鈍地發現,是時間流速又恢覆了!

樓道上的尉蘭,立刻吸引了“青年男女”們的註意。他們緩緩地轉過身體,用呆滯的眼睛給尉蘭行著註目禮,有的似乎是看得過於用力,眼球“噗”地一下彈出,流出一大灘黑色黏液。

這些“青年男女”行動緩慢如同喪屍,卻像打了催產素似的,肚皮迅速地膨脹。那名“男孕婦”的肚皮終於被撐爆了,有著巨大腦袋的“胎兒”四腳著地地掉落在地上,如同青蛙一般跳躍而起,朝著尉蘭所在的方向撲來。

鐵門還沒有打開,尉蘭只好又一次使用延緩時間流速的異能。延緩時間並不是讓時間靜止下來,只是讓時間流得更慢,朝他撲來的“胎兒”仍在朝他撲來。

這下,他完全看清了這些“胎兒”的樣子——黑色的身體,大大的腦袋,反光的覆眼,長著剛毛的節肢和腹部……仿佛科幻電影中的“外星人”,和恐怖電影中的變異昆蟲的結合體。

尉蘭將目光從“胎兒”身上收回,集中在面前的鐵門上,可惜鐵門融化的速度極慢,無論他怎麽用力,楞是穩如泰山地矗立在那裏。

“胎兒”倒是離他越來越近……

尉蘭有點力不從心了,決定先找個人少的地方,讓自己先休息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躲著向他襲來的“胎兒”,又一次從“青年男女”身邊穿梭而過,回到一層和地下一層之間的樓道拐角,靠著墻壁狠狠喘了幾口氣,隨即使用空間系異能,給自己制造了一個隨身空間躲了進去。

空間系異能並不兼備造物的能力,剛剛開辟出來的空間,只是一個空空蕩蕩的房間,墻面、地板、天花板都長得一個樣,環境簡直比囚室還要惡劣。

尉蘭躺在堅硬的地板上,虛弱地喘息著。

距離漢克斯發現保羅的屍體過去了多久呢?大概連一分鐘都不到吧?他使用延緩時間的異能,可能把 這一分鐘延緩成了五分鐘,可為什麽僅僅過了五分鐘而已,他就虛弱成了這個樣子?明明使用法器根本就不需要消耗靈力啊!

尉蘭擡起自己戴著兩枚戒指的手,心裏“咯噔”了一下——他的手背上,已經出現了那種細細的黑線!

尉蘭將自己被燒得稀巴爛的襯衣撕開,觀察著自己的軀體。果然如他所料,不僅僅是手背,他的身體上同樣出現了黑色的絲線。大部分黑線還很細,少部分黑線卻已經有靜脈血管那麽粗。蟲豸在黑色的血管中蠕動著,沖他肚皮所在的方向挺進……

尉蘭這下真的開始慌了。他迅速思考著對策——愈傷異能根本沒用,火燒對於怪物來說似乎有用,可現在他的身體裏已經布滿了這種惡心的黑色黏液,他難道真該把自己燒了?他倒是無數次地看到過顧青火焰化的過程,這種元素系異能者修煉到一定的階段,就是可以把自己變成元素本身。可他可以嗎?他依賴的是手指上的戒指,還有腰間的皮帶,他要是火焰化了,戒指和皮帶可不會跟著他走;沒了戒指和皮帶,他就不是火系異能者;不是火系異能者,他還想從火焰化的狀態生存下來?

這簡直就是個悖論……

越來越多的蟲豸在他血管中爬行,他的身體充滿了瘙癢、脹痛,還有對食物的渴望。他下意識地放火去燒這些蟲豸,每次放火,蟲豸都要減少那麽一點,黑線蔓延的速度也要延緩那麽一點。

可他脆弱的身體並不經燒。就燒了那麽一下,他就已經痛得快死去了!

稍微喘口氣的工夫,他的小腹就已經微微隆起了。再怎麽焚燒自己、折磨自己,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懷上了可怕的“胎兒”。

他放任“胎兒”生長了一會兒。經過計算機式訓練的大腦,讓他能在情緒快要崩潰的時候,仍能進行精密的計算。

按照“胎兒”現在的生長速度,大概一個小時後會把他的肚皮脹破,“呱呱墜地”。

如果中間遇到什麽刺|激,這個時間可能還要再短一點,這個刺|激是什麽呢?

尉蘭回憶著樓道中的“青年男女”們——他剛出現在樓道的時候,那名“男孕婦”只是挺著個大肚子;他延緩時間,從他們旁邊穿梭而過,再回過神來,“胎兒”就已經破肚而出了!

而且,他穿過樓道前,“青年男女”們都是朝著向下的方向,他穿過樓道後,“青年男女”們便統統轉身看向了他。

這證明什麽?這證明他就是這個導致“胎兒”加快出生速度的刺|激源。

好在,他體內“胎兒”的生長速度還好,給了他思考的時間。

現在這種狀況,他手上戴的、腰上盤的異能肯定都沒有了用武之地,但剩下的三十枚法器呢?剩下的三十枚法器中,當然也沒有能直接讓時間倒退的。但是有一枚治愈系的法器,治愈的方式似乎是能讓人回到過去某個時間點的狀態。

這件治愈系法器其實沒有尉蘭身上的那件強,因為倒回的時間十分有限,最多只能治治傷,治不了什麽病;尉蘭身上的那件法器,按理說是什麽都能治的,卻偏偏治不了尉蘭身上的“病”。

他現在,要麽使用這件法器使自己退回到感染前的狀態,要麽就只能拋棄這副軀體了。

無論哪種選擇,都需要他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回到空間站。

延緩時間延緩不了腹中“胎兒”的生長,躲在隨身空間中不是個長久的事。

尉蘭休息了一下,又一次發動火系異能,清理了一下身體裏的蟲卵,接著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收起這個隨身空間。

樓道上剩下的兩名“青年男女”又轉了一次身,用凸得快要掉出來的渾濁眼球看著他,仿佛嗅到活人氣息的喪屍。

尉蘭尷尬地笑了笑,看了看再次蔓延到手臂上的黑線。

他這樣,還能算活人嗎?“青年男女”不該把他當成同類嗎?為什麽還要拿這種眼神看向他?

尉蘭靈機一動,從皮帶上扣下一枚寶石向下扔去。黑暗中的樓道中,異能凝結的寶石散發著幽暗的光芒,“叮叮叮”地在樓道上滾了幾圈,果然吸引了“青年男女”們的註意。

尉蘭狠下心,又扣下一枚寶石,讓它在“青年男女”的眼皮子底下滾落下去。兩枚寶石的誘惑下,“青年男女”終於動心了,放過一旁的尉蘭,朝寶石滾落的方向撲去,中途還遇到了地下二層那名婦女生下的“胎兒”,與“胎兒”撲成了一團。

尉蘭心頭在滴血——被他拋下的兩枚寶石,一枚是“隱身”,一枚是“致死”,都是平日裏非常有用的異能,只是在這裏不太有用,為了能給自己一個清靜的環境,好好處理一下面前的鐵門,他只好忍痛割愛了。

他當然也可以放火去燒這些“青年男女”,可誰知道他們要燒多久才能燒死?燒了一個會不會引來一群?

法器的使用次數是有限的,他得把好鋼用在刀刃上,把全部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離開這個地方上。

尉蘭攥緊了拳頭,又一次釋放出毀天滅地的烈焰。那扇不知由什麽材料制成的“鐵門”,終於有所松動……

轟隆轟隆幾聲巨響,地底傳來了巨大的震動,無數磚石從頭頂上落下,砸在尉蘭的頭上。

尉蘭被砸得七暈八素,延緩了好幾次時間,才勉強沒有被砸死。隨著整幢地下建築的坍塌,尉蘭總算看到了一點天光。

神廟的窗戶上沾滿了油汙,照射進來的陽光也是黯淡而渾濁的,尉蘭靠在坍塌的墻角,像看著救命稻草一樣,看著遙遠而渾濁的陽光。

有人拽著他的肩膀,把他從一堆殘垣斷壁中拽了出來,帶著他飛到神廟上空。這是一名具備動力裝置的機械人,支支棱棱的機械手指掐進他輕微腫脹的肩膀,掐出了好些黑紅相間的汙血。

尉蘭迷迷糊糊地放火,把自己又燒了一遍……

他大概是昏迷了過去。不過,昏迷的時間並不久,醒來的時候,他還在神廟中。

神廟此刻已經成了一大片廢墟,休眠倉所在的中央區域已經坍塌到了地底。

他被擺放在靠近大門的空地上,人們圍成一圈,隔著好幾米的距離看著他。

不,不僅是他,還有好幾個他這樣的感染者,都是第一批進入神廟的機械人……

站在遠處圍觀的,是叛軍,還是後面進入神廟的人?

尉蘭的腦袋昏昏沈沈,視線模模糊糊,隱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

“一隊的幾乎都感染了。”

“……該怎麽辦?”

“有沒有治療的辦法?”

“法器呢?治愈系法器沒有用嗎?”

“……”

這些人聽起來很想“治好”他們,看來是後面一批進來的機械人。他們當中,有人帶著他想要的那枚法器嗎?

尉蘭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他的腹部徹底隆了起來,腹中的“胎兒”看起來已有七個月大小。他身上穿的襯衣經過了火燒、手撕,已經衣不蔽體,大大小小的窟窿中露出布滿黑線的皮膚。

在剛剛進來的機械人眼中,他一定和樓道上的“青年男女”一樣醜陋。

尉蘭捏緊手指,又一次對身體裏無處不在的蟲卵,還有腹中那個可怕的“胎兒”進行火燒。

“啊……”劇烈的疼痛從腹部傳了過來,尉蘭疼得整個後背都繃緊了起來,像一條蠕蟲一樣在地上扭動,後背在粗糙的地面上磨下了一層皮,惡心的膿液從皮膚下流了出來,夾雜著一層層的冷汗,汙染了整個地面。

“胎兒”已經成型,無法一瞬間燒死的情況下,越燒它的反抗就越是激烈,肌肉發達並且具有外骨骼的手腳,在尉蘭的肚子裏拼命地抻著,幾乎就要提前破肚而出!

……再不敢了……再不敢了……我再也不燒了……不燒了……尉蘭幾乎在向肚子裏的“胎兒”求饒……我再也、再也不逞能了……他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這麽心大,以為拿著十二枚法器就天下無敵了,竟敢跟著先遣隊一起探查從未探查過的空間。

可瓦列茨、馬洛裏,還要眾多被俘的反叛者,記憶中的神廟完全不是這個樣子啊!都怪叛軍……那些該死的叛軍……他們不僅和“進化系統”做交易,還和他肚子裏的惡心生物做交易,就為了害他尉蘭……

尉蘭心中充滿了恨意。

朦朦朧朧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們前方,背對著他們,沖著遠處的機械兵說著什麽,聽聲音是漢克斯。

漢克斯還沒有死……漢克斯還能站立,還能說話,狀態似乎比他要強……漢克斯了解所有的法器……漢克斯知道有那麽一枚特殊的“治愈系法器”……漢克斯知道他是尉蘭……漢克斯會想辦法救他的……是嗎?

尉蘭的耳道中也許已經充滿了膿液,漢克斯的聲音聽起來時遠時近,時大時小,十分模糊——

“這個地方非常危險……我們都被感染了……治愈系法器沒有用……燒了這個地方……燒了這裏每一寸土地……從我們這些感染者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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