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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訓練 眾人練習使用系統,雲玥從噩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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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訓練 眾人練習使用系統,雲玥從噩夢中……

賈宇倒不動聲色地放松了下來:“先練習使用系統, 再探索變異區?那太好了,我還不知道我的能力是什麽呢。”

很多人都是賈宇這麽想的,包括一直表現得很放松的羅賓,和躍躍欲試的菲利克斯。

一早上的資料閱讀, 讓大家意識到了自己的渺小。

尉蘭吃完了雞腿, 又開始吃薯片, 顯得食欲很好的樣子。大家明裏暗裏關註著他,跟著也都食欲上來了, 風卷殘雲一般解決了這頓充斥著各路垃圾食品的午餐。吃完午餐, 還都各找地方小憩了一會兒。

下午,大家開始了對系統使用的學習與訓練。

感受到系統的存在比感受靈力的存在容易多了, 尤其對於本身就有修煉靈體功底的異能者們,反倒賈宇和羅賓有點麻煩。尉蘭不得不再一次“入侵”他們系統,引起系統防禦反應後,他們才再次感受到系統的存在。

“這個界面不是完全屬於靈性世界的。”尉蘭道, “你們可以把它分享給終端, 用終端以全息屏的形式展現出來, 再用全息屏操作。”

尉蘭說著便從終端上調出了一塊全息屏幕——那個全息屏幕上的頁面和以往完全不一樣, 黑色的屏幕上是大段大段的綠色文字,並非簡單易操作的人機交互界面。

第二個做到用全息屏展現視界的是勞拉艾琳。勞拉的界面也十分具有個人風格, 仿佛是一張展開的羊皮紙,一只無形的手拿著羽毛筆,在上面寫下優美飄逸的文字——“歡迎來到L.A.的心靈花園。”

“‘心靈花園’?”菲利克斯笑嘻嘻地看著勞拉的界面, “沒想到你還挺小清新的嘛。”

勞拉艾琳沒有理他, 但一副淑女模樣的卡特琳娜調出一幅恐怖畫面來,對著菲利克斯兜頭罩了過去。畫面中皮膚蒼白的女鬼還在中途張開了嘴巴,露出了裏面殘留著血肉的尖牙。

那畫面太過真實, 出現得也太過突然,菲利克斯被實實在在地嚇了一下,卡特琳娜才冷漠地把屏幕收了回去。

收回去的屏幕依然是個恐怖游戲的界面,中間用血淋淋的文字寫著——“地獄之門”,卡特琳娜絲毫沒有要作出改變的樣子。

“很好。”尉蘭道,“這是精神力對具有頁面展示功能的設備的基本操作,等下我們可以練習控制外面的飛行器。”

尉蘭說的等下,就是等賈宇、羅賓還有阿虹展示出他們的界面。賈宇喪喪的,動不動就要嘆一下子氣;羅賓則顯得有點急躁,右手揉著太陽穴,仿佛正試圖從大腦中抽出點什麽,放進左手的終端中;阿虹倒是一副“我很差但我很努力”的樣子,不驕不躁的,一分鐘後就在終端上展示出了自己樸素的操作界面。

尉蘭坐在賈宇旁邊,道:“之前沒有進行過修行,剛開始控制精神力確實會有一點吃力。但到了後期需要更精確操作的時候,就不僅僅是用意念控制了,還需要用到更邏輯化的東西,你們需要編寫自己的程序。”

賈宇苦笑著:“這麽說來我們也不是一點用處也沒有。”

尉蘭點點頭:“對精神力程序化很重要。你們現在能看到界面,能進行基本的操作,這是我放在芯片上的、最原始的操作系統,能讓你們進行基本的人機交互,接下來的程序,還需要你們自己編寫。”

勞拉和卡特琳娜對視了一眼。阿虹則興沖沖地道:“我知道了。是不是通過編程,我就可以想什麽時候變成晶體就什麽時候變成晶體,想讓晶體出現在哪裏晶體就出現在哪裏?”

尉蘭搖搖頭:“這都還是靠意念能做到的事情。編程編出來的是程序化的東西,比如說進行大規模攻擊的時候,你不需要看到,僅僅通過程序進行識別,系統就能替你形成武器,攻擊範圍內所有符合要求的個體。”

“我知道了。”羅賓也成功調出了界面,興奮地參與到尉蘭與阿虹的對話中,“意念操作精神力,就是角色扮演游戲,操縱著一個單兵——你自己;程序化操作精神力,就是大型策略游戲,操縱著各種兵種,各個兵種下面又有很多小兵,他們會自己識別敵人,會進行簡單的自動操作,但這需要我們自己編程,是這樣吧?”

尉蘭思考著這個比喻的合理性,點頭道:“可以這樣說吧。你們知道,我是星宏號精神網的管理員,我並沒有時時刻刻監視著星宏號,但星宏號的防火墻仍然在運作,這就是程序化精神網的結果。

“你們身上的防火墻也是程序化的精神力——沒有程序化,就算精神領域的異能者,也會在睡覺的時候、不留神的時候,遭受突然而來的精神沖擊;但程序化精神力,無論你會不會使用、在不在睡覺,它都能隨時幫你抵禦精神沖擊。”

說完,他轉向勞拉艾琳道:“我發個基礎編程教程到你們終端上。編程語言不用怎麽記,你們自己編都行,要看的是裏面的邏輯關系。”

菲利克斯本來還很高興的,此刻頓時從天堂掉進了地獄:“不是吧……你就不能……把編寫好的程序給我們用嗎?”

尉蘭道:“你們系統的防火墻已經是我編好的了,但涉及到異能的使用,程序是更個人化的東西,別人沒法替你編寫。”

“那我就‘單兵作戰’好了。”菲利克斯一臉如喪考妣的表情靠在沙發上。

“也可以。”尉蘭道,“能進行大規模攻擊的,畢竟還是少數,我現在也做不到。”

每個人都用全息屏展示了一遍自己的系統界面後,大家來到了別墅外的街道上,試著隔空發動彭憲德的副官留給他們的飛行器。

“無上者”這回確實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飛行器沒有連“無上者精神網”,好像對方知道他們會拿飛行器進行練習一樣。

“菲利克斯,你試試能不能通過精神力感受飛行器的存在。”尉蘭道。

菲利克斯像當年苦苦挪動一枚銅幣一樣,閉上了眼睛,微微蹙著眉頭,感受著如同電磁場一樣看不見的精神力。

“其實我已經在你們的基礎系統中,安裝了探查附近精神網的程序。”尉蘭對菲利克斯道,“要是感受不到,你可以試試調出方才的界面,找出那個代表著搜索附近設備的圖標。這比連接精神網稍微麻煩一點。”

菲利克斯睜開了眼睛,目光卻落在虛空上,好像看著某個誰也看不見的顯示屏:“我連接上了!不過我好暈——”

菲利克斯捂著腦袋,搖搖晃晃地摸索著周圍能夠扶的地方,一不小心撞到了勞拉,勞拉沒有往旁邊躲,反而牢牢抓住了菲利克斯的肩膀。

“第一次連接大型機械設備是這樣的。”尉蘭道,“接入的數據會很多,暈眩感會很強,你要慢慢地適應,將註意力固定在某一個視角上,讓這個視角變成你的視角。”

“我可以和他一起接入嗎?”羅賓早就躍躍欲試了。

尉蘭點點頭:“你們可以一起試。先固定住視角,我們再進行下一步。”

顧青坐在別墅前的排椅上,並沒有摻和到大家的訓練當中——早在當初乘坐龍修號返回地球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控制大型星艦的能力,控制飛行器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編程反而是個硬骨頭。顧青打開了兩個屏幕,一個展示的是搜索程序的代碼,一個展示的是尉蘭甩給他們的基礎編程教程,對著教程一點一點地分析那個簡單的信號搜索程序。

就這麽個簡單的搜索程序,代碼就有好幾頁,裏面50%以上都是顧青一點也看不懂的古西陸文。

察覺到尉蘭的靠近,顧青擡起頭,對他做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苦笑。

尉蘭坐到他身邊,目光落在前面的草坪上。

街道上很安靜,也沒有什麽鄰居從旁邊的別墅中探出身子,朝他們問東問西,應該是“無上者”通過精神網,給他們打過招呼了。

有一分鐘時間,他們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享受著這個有著溫暖陽光的平靜下午——誰能想到呢?曾經把他們一路追殺到小行星帶附近的敵人們,如今已經成為了簽訂合同的“合作夥伴”,他們還在人家的星球上,獲得了類似於回到地球的感受。

“我的古西陸文,其實不是‘學’出來的。”尉蘭突然悠悠地說道。

“他們把古西陸文直接上傳到了你的系統上?”顧青道。

尉蘭點了點頭。

顧青明白了尉蘭的意思——很多東西按照傳統的方式進行學習,都是效率極其低下的;可一旦連學習都開始依賴於尉蘭的精神網,他們就走上了“無上者信徒”、還有“智慧雲系統用戶”的老路,一點一點地把自我交給精神網,乃至被精神網完全同化。

他看得出來,尉蘭挺怕這個的,哪怕和他說話,都小心翼翼地拐著彎抹著角,生怕顧青會認為他在發展“信徒”似的。

顧青將一只手搭在尉蘭肩膀上,湊在他耳邊輕輕道:“我要付出什麽代價,才能得到古西陸文的數據包?”

“那我傳給你。”尉蘭當即道,一點索要報酬的意思都沒有,也沒有感受到顧青言語中的暧|昧之意。

顧青當著尉蘭的面,操作那個被他上傳到終端上的系統界面,點擊被一把箭貫穿的兩顆愛心圖標,搜索尉蘭的精神網。

數據發送過來,召來了一大堆警告彈窗,顧青無視這些彈窗,開始下載尉蘭傳來的數據包。

他以為數據包會很大,下載的時間會很長,甚至會帶來精神上的沖擊,結果沒想到,數據包幾秒鐘就下完了。

安裝的過程很奇妙,就像緩慢地想起一段埋葬已久的記憶,模糊的昨日再一次變得清晰,就連拂過的微風都帶著舊日的氣息。

幾分鐘後,顧青看向尉蘭,眼中閃著笑意:“感覺很好,就像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回憶。”

尉蘭也在笑,笑得很明朗,眼睛在陽光下亮著光:“這是純粹的知識性數據包。安裝這種數據包就是這樣,感覺自己以前好像就接觸過這些似的,好像我們本來就擁有著宇宙上所有的知識、接受著所有的信息,只是被大腦和身體屏蔽了一樣。”

感覺雖然很好,像突然學會了一門語言,但數據包的內容並不算多,大部分還都是《阿達西語入門》中的內容。

“你再看看剛才那個代碼。”尉蘭說道。

顧青重新打開“搜索程序”的代碼,註意力一下就集中到了代碼中的阿達西文上——現在,它們是比人類的編程語言更容易理解的文字了——那些文字的大概意思,就是召喚體內的靈,並請求與周圍的靈進行對話。

顧青點點頭:“我懂了,這是編程語言與咒文的結合。”

“我去看看他們進展怎麽樣。”尉蘭在顧青的目光下,緩緩站起了身。

顧青很渴望去牽尉蘭的手,讓他留下來陪他多坐一會兒,可最後,所有的留戀依然只停留在目光上——第二星系不可能讓他們無休無止地訓練下去,他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這種時候,尉蘭並不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他隔著幾米的距離,看著尉蘭像導師一樣指導著大家使用精神力系統,心中充滿了慰藉與希望,仿佛很久以前就見過這幅畫面一樣……

.

第一星系,拉圖茨。

雲玥在寒冷與幹渴中醒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摸著自己臉上的皮膚,如釋重負一般松了口氣。

她第十五次感慨,原來被活活剝皮的事情,真的只是一場“噩夢”,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就像她在“夢”中就猜測到的一樣。

不過,真實也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系統知道了三十年前的事情——那個連她自己都不太想得起來的事情,並迅速解除了她所有的權限,將她關在了一個全金屬制造的牢房中,每天給她灌輸各種剝皮抽筋的低級噩夢。

“呵。”想著“噩夢”之中,自己如何冷漠犀利地面對系統制造出的形象,她就有種極度扭曲的勝利感,好像自己依然是特別行動部的最高長官一樣。

雲玥從單人床上爬了起來,走到洗臉池邊,看著鏡中的人臉——臉上的妝全花了,眼角有著黑色的淚痕,頭發、衣服亂成一團,一副遭受過淩|辱的模樣。

她打開水龍頭,開始一點一點地清洗臉上的殘妝。

洗臉的時候,她想了起來,這已經不是她在這間牢房生活的第一天了,也不是她第一次從“噩夢”中醒來——第一次醒來的時候,她很崩潰,幾乎全部清醒的時間都在抱著金屬馬桶嘔吐;第二次是被尿意憋醒的,她當著好幾只朝著她轉的攝像頭,萬般羞恥地脫下了褲子,但羞恥之中,理智也開始一點點地回籠;現在是她第三次清醒,她終於有機會走到鏡子前,好好地觀察觀察自己,觀察觀察這個一看就固若金湯的牢房……

這個地方很明亮,光線從天花板上打下來,好像從來不曾熄滅過。如果不是系統的調控,她在這麽明亮的燈光下,是萬萬睡不著的。

雲玥註意到,牢房合金門板旁邊,有個小小的通訊器。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袍,赤著腳來到通訊器旁。

“嘀——”她按下通話鍵,沙啞著嗓音對通訊器那頭說道:“有人嗎?我想起來了,我願意配合交代1765年3月3日發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那些“噩夢”,她還真不一定想得起來。

通訊器那頭發出滋滋的電流音,沒有人說話。

“根據我對聯盟法律的了解,你們沒有權力把我關在這個地方。”雲玥道,“就算系統搜集到了足夠的證據,證明我確實曾經瀆職,也得由法庭來審判我。”

通訊器中依然只有令人討厭的電流音,好像全世界的人死光了,只剩下機器和她交流一樣,還是個不懷好意的機器。

不過一會兒,一個電子音從擴音器中傳了出來,不是經過變聲器變聲的人聲,而是徹徹底底的電子音:“你的話語真是可笑,你經手的那麽多次行動,哪次經過了聯盟法庭?”

雲玥松了口氣,心說道,只要開口就還好,只要開了口,證明對面還是人類,是人類就有交流的可能,有交流就有交易的可能。她雖然早就不是特別行動部的最高長官了,“上校”的軍銜也因為一次判斷失誤被擼了下來,可她畢竟也不是可以隨意“被消失”的無名小卒……

“你覺得你失蹤了,會有人察覺到嗎?”電子音能讀到她想法似的,又一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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