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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2營3連3排 還2營3連3排,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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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2營3連3排 還2營3連3排,都不好……

就連觀眾中, 都開始有人對蝴蝶殺人狂的說教感到不耐煩。

“蘇哥,你就發句話,是一人一刀,捅死他們, 還是各憑本事, 誰想上誰上?”說話之人身材高大, 赤著上身,肌肉發達得不像能通過運動和蛋白質長出來的, 而像註射了某種能夠促使肌肉瘋長的藥物。

雖然嘴上讓“蘇哥”發話, 他實際上卻在叫蘇征閉嘴,讓他可以早點一展身手, 活動活動筋骨,發洩一下渾身無處可使的蠻力。

這人似乎是個小頭目,提議很快得到一小撥同樣躍躍欲試之人的支持。女殺人狂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為這波小小的混亂感到有點不滿。

蘇征像個真人一樣, 咳嗽了兩下, 揚聲繼續:“今天, 雖然我們成功地和這群美其名曰看護我們、實際上不斷對我們施加折磨的劊子手換了位置, 但並不是說我們就要變成他們那樣、無所不用其極的殺人魔王,更不是變成連他們都不如、胡亂咬人的瘋狗。我把他們展現在你們面前, 為的是實現這個世上最大的正義,那就是覆仇!”

一個殺人狂教育大家不要成為殺人魔王,其實是件非常滑稽的事, 但在場沒有人笑出來。大家陷入了某種回憶中, 不過一會,一個頭發淩亂、滿臉皺紋、衣衫襤褸的枯瘦女人站了出來,指著椅子上一個小護士說:“你!就是你!我本來好好一個科學家, 你卻偏說我得了精神病,每天逼我吃下莫名其妙的藥!如果我不吃,你就派人把我按住,塞也要塞進我胃裏!你當我不知道你餵的是什麽……”

女人的語氣中帶著令人膽寒的惡毒,小護士當即就開始哭訴:“您、您以前的確是個值得尊敬的科學家,但是、但是您生病了,磁場紊亂讓您失去了理智和同情……您已經殺死了您的丈夫和三個孩子,這還不夠嗎?”

“夠了!”蘇征高聲打斷她,“讓四個大漢強迫一個女人喝藥,已經足以說明她的罪行。你就說你想怎麽辦吧!”

枯瘦女人激動地喘息著:“我想……我想讓她也喝一喝這種藥,用十倍的藥量,我想讓她體會喪失記憶、喪失理智、喪失思考能力的痛苦!”

“哈——”顧青背後忽然傳來一聲嗤笑,他聽出這是萊夏的聲音,猛地轉過頭去,“蘇征呀蘇征,我還以為蝴蝶殺人狂多麽有追求的一個人,沒想到卻為了一點沒必要的擁躉,連到底誰是敵人都不區分清楚!你說你把我這種真正的‘人造怪物’綁在上面,讓個把自己弄瘋了的科學家繼續她的瘋狂實驗,沒準你和他們才是一夥的呢!”

萊夏也是演講慣了的,他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顯得頗有自信而不過分亢進,節奏不快不慢,能讓人思維跟上卻又插不進話語。他的話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顯然大家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和他們一樣的“人造怪物”。

萊夏趁亂,繼續說道:“你說得不錯,‘真正的罪惡是對自己同族的殘酷無情。’但這個女人把自己弄瘋,就不是人了?她變成了什麽磁場怪物還是什麽磁力星人?我怎麽看她正常得很……”萊夏扭過頭,正好和顧青對上了目光,顧青心虛地轉過腦袋。

萊夏:“……我怎麽看她正常得很,也沒長個三頭六臂、四眼八腿呢?一個挺正常的人,殺了自己丈夫孩子不夠,又來折磨一個未經世事的小護士,不是‘對自己同族殘酷無情’是什麽?難道因為她是這裏的囚犯,你就要姑息她?”

遠處,立即有人出聲應和:“對,殺了她!她以前是有名的電磁學家!”

“她自己都瘋了,肯定制造過更悲慘的實驗品!”

……

顧青暗暗笑著,幾乎都要為蝴蝶殺人狂感到心累了。囚徒們本來各自為戰,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時間多少精力才讓他們同仇敵愾,可萊夏寥寥幾句話,就打破了這好不容易才獲得的平靜。

枯瘦女人面對這些惡意指控,爆發出歇斯底裏的尖叫。好幾個蝴蝶殺人狂的忠實擁躉出手,才控制住想要女人性命的暴徒。

就在這時,幾只煙霧|彈從各個門口滾了進來,不甚明亮的大廳中白煙四起。本就緊張不安的囚徒們失去視線,頓時炸毛,好幾個都開始無差別地攻擊所有靠近之物。奔跑聲、尖叫聲、擦槍走火聲,到處亂成一片,靠蝴蝶殺人狂短暫維持的秩序不覆存在。

顧青胳膊上爆發出巨大的力量,狠狠拉扯著將他綁在椅背上的手銬。可這個時代的金屬質量超出他的想象,無論他怎麽用力都固若金湯。

忽然,他的手腕被人握住了。這只手和他的手一樣,結實、溫暖、有力,帶著一點獨屬於男人的粗暴。

萊夏拿一根不知從哪來的鐵絲,三下兩下打開了他兩只手腕上的手銬,隨後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有人來了,可能是救兵。”

顧青揉捏著受傷的手腕,頗為享受地和他走在一起:“技能挺多,哪學的?”

萊夏又是一聲嗤笑:“這還用學?你沒被人綁過然後設法逃走?”

一把菜刀從煙霧中砍了過來,顧青一把抓住拿刀之人的小臂,把整個人轉了個方向,胳膊生生扭到了背後,才對著對方臀部狠狠一腳,把人踹到了十米之外的地方。

“按部就班地讀書、練武、從軍、當官、娶妻、生子……我的人生哪有你這麽豐富。”顧青說著,又一腳踢翻了另一個沒長眼睛的囚徒。

“你還娶妻生子?”萊夏聲音裏帶了一絲驚訝。

這驚訝在顧青看來來得莫名其妙:“你不?”

萊夏嘆了一聲:“大半輩子都在追老婆,還把老婆氣得生了病,哪有什麽正正經經地拜堂成親過。”

他的話語裏,竟然帶著一絲艷羨之意。

顧青沒有深究他的話語。他們往女殺人狂推著大腦消失的門口走去,在一個樓道中,四個全副武裝的特種兵看到他們,端著槍便朝他們跑來。

萊夏舉起雙手,表示自己安全無害:“自己人,都是自己人!終於派人過來了,我還以為死定了。”

他們沒有武器,看起來也沒有十分強壯,特種兵們卻依舊沒有放下警惕。為首那位擡起左手:“個人終端呢?我要核驗身份。”

萊夏帶著一點拖延時間的意思,緩緩擡起自己的左手。顧青則趁這個工夫,將四個特種兵所站的位置和姿勢快速分析了一遍——

第一個特種兵從個人終端上讀取信息會導致反應延遲,不需要立即對付。後排兩個特種兵地勢較低,開槍容易打到隊友,也不需要立即對付。唯一麻煩的只有說話那人身邊那位。但只需在萊夏羈押犯的身份核驗出來之前動手,將這人推到身後兩名隊友身上,他們就可以抱作一團滾下樓梯了。

然而,一個破門而入的人魚怪物打亂了他的計劃。

人魚怪雙眼赤紅,面目猙獰,嘴裏隱隱露出鯊魚一樣的多排牙齒,本該是雙腿的地方被一條巨大的魚尾代替。後排一個特種兵下意識的倒退舉動,立即就激怒了它。

魚尾在地上重重一拍,人魚瞬間彈起三米,下頜骨與頭骨分離開來一般,楞是把嘴張得有正常人腦袋大。血盆大口連著看不見底的牙齒,像絞肉機一樣朝那個特種兵襲去,特種兵被自己絆倒在地上,嚇得忘記了開槍。

千鈞一發之際,顧青一腳踹到了人魚的下巴上。大嘴來不及關上,人魚整個兒朝後翻去。震耳欲聾的槍聲在樓道中響成一片,無數子彈落到巨大而靈活的魚尾上,卻一塊鱗片也沒能打落下來。

顧青雖然手無寸鐵,卻躲過槍林彈雨猱身而上,一手抓著人魚的肩膀,一手作拳再次擊向人魚的下巴。一拳又一拳的暴擊讓人魚來不及露出它醜陋的嘴巴,接著他將人魚按倒在地。鋼甲似的尾巴一下又一下地向上甩著,始終難以碰到身上的顧青。

那個嚇懵的特種兵終於反應過來,對著人魚的血噴大口就是一槍。

一團血花從它的牙間噴射而出,人魚的可悲命運終於到此結束。

顧青站起身來,向特種兵伸出手臂:“特別行動部執行局特派調查員,程輝。”

特種兵拉著他的手站起身來,有點灰頭土臉地說:“駐防軍2營3連3排,高育。”

“哈,還2營3連3排,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特種部隊的了?”打頭那人露出一個不大正經的嘲笑。

他左手上的個人終端依舊沒有和萊夏的個人終端做出親密接觸,可是經過這場生死搏鬥,還要核驗對方的身份,也太過官僚主義了。

更何況,對方已經進行了自我介紹。

特種兵頭兒走向人魚來時的方向,瀟灑的背影帶著一點老兵油子的痞氣:“這特別行動部還狗鼻子特靈,一有動靜就派人過來了。這麽大的事,竟然不匯報給雷將軍,可把雷將軍給急的。”

背著特種兵,萊夏擠眉弄眼,表情浮誇地對顧青表示出讚賞和不可思議。

顧青淡定地跟在老兵痞身後:“之前我們就過來了,找人問個事兒,結果就被關在了這裏。這都十幾個小時了,怎麽才派人來?”

老兵痞:“誰知道他媽搞什麽。說是鎖和監控都被黑客黑了,黑客還制作了一段模擬視頻,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雷將軍沒對外公布,只說門打不開,謔,就咱們幾個知道,問題不是門打不開,是門打開了!全他媽開了!什麽妖魔鬼怪都出來亂跑,我說你們能活到現在,還真是天降的福氣。”

“我們該幹嗎?總不至於把這些怪物一只只打死吧?特別行動部也沒一次對付過這麽多怪。”顧青語氣裏帶著遇到救星的愉快和放松。

特種兵僅僅考慮了一秒,就“洩露”了雷鵬將軍的“秘密計劃”:“這個監獄為了應對這種事,專門準備了兩顆急凍彈。急凍彈爆炸,能把整棟房子都凍成冰渣。我們先把所有工作人員送出去,再引爆急凍彈。怎麽,特別行動部有別的計劃?”

“急凍彈爆炸會怎麽樣?”

“零下二百五十度的低溫,又沒打冷凍保護液,你當那些人還能活著回牢房?不過不用聖母心泛濫,這裏的囚犯送到別的地方,個個都能被斃個十遍八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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