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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分外眼紅 自己親手拋棄的東西,幹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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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分外眼紅 自己親手拋棄的東西,幹嗎又……

河岸草甸上,火勢以不可阻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著。火光接著天際最後一絲晚霞,猶如天降業火,焚燒著所有沒有好好祭祀河神的城民。

白衣祭司早已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六個不知所措的衙門捕快。這幾個捕快雖然穿著一樣的公服,形容樣貌卻是非常顯眼——清一色的俊男……還有美女。

俊男美女們此刻面露愁容,像無頭蒼蠅一般在河邊奔走。

“完了,草都快給燒沒了,我們還沒一丁點頭緒,連火是從哪裏開始起的都不知道。”

“咱們的任務是不是已經失敗了?”

“我能感到我們的積分有好長時間都會停留在一個無限接近於零的狀態。”

“放火容易防火難呀,短短幾個小時內找到預謀已久的恐怖分子,阻止兩次大範圍襲擊,這是電影主角才能完成的任務吧?”

“但我們更像電影中出場就死的炮灰路人。”

……

他們一會兒聞聞地上的土壤,一會兒跟蹤土中的腳印,把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一遍,就是沒有分析出東西。

大火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他們又只好脫下鞋襪,卷起褲腳,走到及膝深的河水中,百無聊賴地踩水打發時間。

不知何時,一只烏篷船已經駛到了他們附近。

水霧中忽然出現一艘船,幾個捕快全都嚇了一跳。踩水的聲音漸漸止住,四周只剩下風聲、水聲和大火滋滋的燃燒聲。船尾,一個戴著鬥笠搖著長槳的艄公擡起頭來,爽朗地一笑:“捕快?快上來,我是縣太爺派來接你們的。縣太爺曉得你們下午要辦案,生怕祭祀出了什麽不測,折了他幾員大將,讓我早早就在河邊守著。這不,還真出事了,縣太爺真是天機神算啊!”

艄公面目平凡,形容舉止和NPC別無二致。捕快們正愁無路可走,這就有人開辟了一條水路給他們走,沒什麽懷疑地就要上船。

忽然,遠處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

“別上,那個人就是縱火犯!他是想把你們帶到個無人之地殺人滅口。”

領頭的捕快當擡起的腳又縮了回來。

眾人擡頭一看,只見遠處駛來一葉扁舟,舟上站地著一個同樣戴著鬥笠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身長玉立,輕輕一推長槳,扁舟竟像一只脫弦之箭一樣,轉眼就劃出了數十米,朝烏篷船橫沖直撞而去。

變生肘腋,艄公匆忙一搖槳,將烏篷船整個打了個轉兒,這才避免船腹被扁舟尖尖的船頭撞出個洞。然而如此,船就離岸邊幾個捕快比較遙遠了。

一陣風吹開白衣男子的面前的垂紗,驚鴻一瞥之下,好幾個捕快都同時出聲:“是你——”

垂紗下,男子面容清俊絕倫,神情淡然若素,正是在第一次模擬戰役中以一己之力殺了上百只僵屍的江寒。

江寒在虛擬世界中雖然出名,現實生活中卻隱藏得極好,從來沒有被人扒出過真實身份。以至於大家都懷疑,江寒現實中實在是其貌不揚,為了保持游戲中的形象,這才費勁去隱藏。後來一些關於他和萊夏風言風語傳了出來,傳言更是變成了“這麽做是因為怕萊夏看見他真正的樣子後不要他。”

江寒其貌不揚的說法,無形中減輕了大家在他面前感受到的威壓。可就在剛才,好幾名捕快還是感到了種呼吸一窒的驚艷。

艄公沒有被他驚艷到,反而感到莫名其妙:“這是哪裏話?沒有證據就說人殺人放火,這不是血口噴人,造謠生事嗎?我就一替縣太爺搖槳的船夫,哪能幹出殺人滅口這種事?”

江寒沒有理他,幹脆摘下鬥笠扔到一邊,對捕快們說道:“還記得在衙門裏領公服腰牌時,官吏都是怎麽稱呼縣令的?有人稱他作‘縣太爺’嗎?”

艄公黑黝黝的臉當即一僵,隨即換了一副語氣:“就算我不是真的NPC又怎麽樣?你不也一樣?誰不是在完成比賽任務?說我殺人滅口,你先證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江寒顯然沒有自證身份的打算——一個是虛偽的陌生人,一個是他們的同學;一個假惺惺地演戲,一個不留情地揭發。二選其一的話,捕快除非腦子銹了才不知道怎麽選。

就在這時,另一艘毫不起眼的烏篷船忽然出現在眾人的視野當中。這艘船是順流而下飄過來的,船頭船尾都沒有人,只有被艙簾擋住的船艙中,偶爾傳出幾句不合時宜的低笑私語。駛到近處,一人掀開艙簾,依依不舍地從艙中走了出來。他看了看眼前的局勢,楞怔了一下,才作出和捕快一樣的反應,帶著絲驚訝說道:“是你?”

這人,正是將隊友們統統交給護衛,獨自和萊夏乘船回來尋找捕快下落的顧青。

江寒望見顧青,終於露出個面對點頭之交的冷淡微笑,頷首道:“不錯,就是我。”

江寒聲音傳來,顧青下意識地就回頭看了眼艙簾後的萊夏。萊夏對這聲音卻完全置若罔聞,見顧青回頭,便高高舉起酒觴,以敬酒的方式支持著艙外的人。

顧青下放了心,閑聊似地和江寒開始談判:“你是哪一方的人?”

江寒說:“好人。”

顧青說:“好人就那麽幾撥,我這裏一撥,我盟友那裏一撥,這隊捕快也算是一撥,還剩下什麽好人?”

江寒將目光從顧青身上移開,算是退讓了一步:“這樣吧,我揭穿這名刺客先生,不過是看在同門的份上,與我本身的任務卻沒有任何關系。我還可以跟著你一路護送他們,只要你到時候交給我個人就行。”

“哈哈哈,暴露了吧?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我是縱火犯,現在又說我是刺客?那我到底是縱火犯還是刺客?”艄公放聲說道,“下回,最好把臺詞多記幾遍再來潑臟水!”

艄公這句話說得聲色淩厲,仿佛隨時就要撲過來把江寒砍死,誰知話音未落,人卻直直撲到了水裏,竟是棄船而去。江寒和顧青誰也沒能料到如此舉動,顧青卻首先反應過來,當機立斷對著艙中發出一道命令:“追!殺了那個人!”

萊夏像條聽話的狗似的,想都沒想,掀開艙簾“撲”地就跳進了水裏。江寒瞥見這道身影,臉色卻是嘩地一變,沈聲道:“豈有此理!你這是在命令誰?”

顧青本來也覺得自己似乎把萊夏當成了自己昔日的手下,命令下得太過生硬,見江寒如此反應,沒道理也變成了有道理。他開始擺出一張冷漠嘲諷臉,與江寒一開始的模樣倒有幾分相似:“我在命令誰,你沒看清楚?自己親手拋棄的東西,幹嗎又顯得這麽在意?”

顧青一句話,徹底點燃了兩人之間的戰火。最無辜的是六名本來在河邊戲水的捕快,一句話沒說,就陷入到水上水下的纏鬥當中。

不過多時,萊夏游出水面,對著烏篷船的方向比出個“大功告成”的手勢,就見顧青的雙手被一人反剪在身後,喉嚨前抵著一把分毫不讓的匕首,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跪在船頭,眉頭緊鎖,仿佛正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反剪著他雙手的那人,顯然早已聽到了水面的動靜,卻極其緩慢地回過頭來。

看清他的面容後,萊夏整個人頓時凝固,像一根人形石雕一樣,睜著兩只老大的眼睛,瞬間重新沈入了水裏。

他像是主動投奔了河神的懷抱,半天都沒能再浮起來。

顧青卻不顧死活地開始了掙紮:“你放開我!他要是被迫下線,你絕不可能活到下一輪!你厲害,你們隊的難道都和你一樣厲害?哪怕完不成任務,我也要把你的隊友一個一個找出來趕盡殺絕!”

顧青說完,背後的力道倒當真松了開來。他趴在船板上喘了兩口粗氣,隨即二話不說就扶著船舷栽進了水裏。連水面不時冒出的兩個氣泡,都顯得有點有氣無力。

這次,倒是萊夏把顧青救了上來。他顯然以為是江寒把他們隊長推下的水,氣得看都不想看江寒一眼,對著江寒原先所在的小扁舟便游了過去。

江寒看戲似地冷眼旁觀著萊夏把顧青拖上船板,對著他胸口又擠又壓,恨不得馬上就要上人工呼吸,語氣閑閑地提醒萊夏說:“你知道這只是個游戲吧?況且就算不是游戲,你們兩個不也有不死之身嗎?”

顧青終於在人工呼吸之前及時地吐出了水,醒了過來,萊夏也頓時轉怒為喜,對江寒的態度都跟著好了不少:“這雖然是個游戲,但我們到現在都玩得很好。”

“玩得很好,看來人確實是在你們手上了。”江寒說,“我的交易依舊不變,我讓你們帶走這支捕快小隊,你讓我跟著過去,看一眼那個人。我還可以告訴你們,那個人對你們來說無關緊要,所以這完全是個雙贏的交易。”

萊夏猶豫了,他雖然也是個決策果斷的人,但有一個前任情人夾雜其中,事情就完全變了樣子。倒是回過神來的顧青捏了捏他的手臂,示意自己已經有了主意。

他扶著萊夏站起身來,對江寒遙遙說道:“你的武功太高,人數又太少,帶你過去我怕你一個不留神,把我們全都殺了個幹凈。但是,看在同門的份上,交易也不是不行——要麽,你說出你到底是要哪位無關緊要的小人物,看我願不願意給你送來;要麽,你把你的隊友帶著一起,我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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