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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群雄逐鹿 “好久不見,我的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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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群雄逐鹿 “好久不見,我的王後”……

趕路一天, 一行人都漸有疲色,暮色餘暉中,行宮宮燈星星點點。江挽眠拉住韁繩停下, 行宮總監也不知站了多久,遠遠瞧見人影, 連忙整理衣帽,堆笑迎上去。

“老奴拜見靖王殿下!”

“總監不必多禮。”

江挽眠笑著頷首, 利落翻身下馬。

總監不敢馬虎,在得知江元澈開了禦道給這位新官上任的親王時, 便立馬開始著手準備, 是故江挽眠輔一下馬, 就立刻有人上前恭敬行禮,隨後接過韁繩。

“殿下和使者閣下一路車馬勞頓, 可需要步攆?”總監側開身子,三架步攆赫然出現在眼前, 江挽眠眨了眨眼沒說話, 一轉頭正好見蕭少卿扶柳容廷下馬。

他揮揮手, “柳公子,乘步輦!”

柳容廷身體一向弱,騎了半天馬,又在馬車上坐了許久, 眼下的確是不太走得動了,也沒拒絕,擡步走了上去。

蕭少卿原本不習慣這東西,剛準備拒絕,“我——”

江挽眠瞇眼,立刻擡起臂彎狠狠一肘擊。

“你!!”

“你什麽你, 步攆那麽大,等會柳公子摔下來怎麽辦!”

“?”總監急眼了,“殿下,我們這可穩當……”

“噓——”江挽眠和總監勾肩搭背,哥倆好似的走到一旁。

這一舉動給總監嚇得差點跪下,他立刻扶住,笑得眉眼彎彎,“總監要不也坐步攆?”

“殿下真是折煞老奴了!”

“不存在。”他拍拍總監肩膀,餘光瞥見蕭少卿已經擠上步攆,勾了勾唇,“先去行宮吧。”

沒有江元澈折騰他,江挽眠可是精力充沛極了,直接拒絕乘坐步輦,走過去又把飛鴻的韁繩牽在手裏。

“殿下,可是覺得馬夫照管得有什麽不妥?”總監走過去,神色責怪馬夫。

“沒有,很好。”江挽眠又摸摸飛鴻,“飛鴻他有些不習慣新環境,還是我親自牽去馬廄吧。”

他發現從韁繩脫手後,飛鴻便不安的扣蹄子,鼻腔裏發出氣流,有些躁動,多半是離開京都的原因。

“勞煩帶我去一趟馬廄。”江挽眠對馬夫道。

總監見狀也沒阻攔,把一大半侍衛全指派過去跟著,就怕江挽眠出什麽岔子交不了差。

大寧禦道,自京都到南寧,百裏一行宮,他們要去滄瀾,正好途徑當中最近的一座,然後便離開禦道走水路,不僅可以大大減少路程,還能規避大部分風險。

江挽眠牽著飛鴻,一路走去,燈火通明,只能說大寧不愧是百年底蘊,馬廄都修得恢宏無雙。

他拴好解開繩子,親自餵了些草料才離開。

夜色徹底降臨,幾名侍女提著宮燈,低頭垂眼,小心引路,回廊鋪著紅氈,映射出的燈火照著池中紅鯉,明明滅滅的金色,的確是說不上來的美。

行宮每一處,都堪比大寧皇宮,只不過少了些許壓抑,多了幾分閑雅,歷代帝王中,只怕除了江元澈,都會常來小居。

“陛下可曾來過此處?”

“回殿下的話,奴婢是今年才調過來的,也不大清楚。”指引宮女吐字清晰,恭敬卻不怯畏,“不過曾聽總監提過,幾年前的圍獵,陛下曾來住過一晚。”

“如此。”

江挽眠沒有再問,到了浴房後,摒退宮人隨意清洗沐浴一下,披著衣服便去找柳容廷和蕭少卿用膳。

他吃得快,也吃得多,活一個餓死鬼投胎,柳容廷溫聲提醒,“殿下,慢些,當心嗆著。”

“嗯嗯嗯。”

蕭少卿也眉頭緊皺,剛準備開口譏諷,江挽眠就放下了碗筷,優雅擦擦嘴,笑意盈盈的,“二位慢慢吃,切記,要慢!”

言畢,他遣散一屋子的宮女,然後走了出去,又給兩人創造了一次甜蜜雙排。

嘖,他怎麽這麽能幹呢?

“咳咳——”

江挽眠聞聲回頭,發現正是那個給他引路的宮女。

宮女忙跪下謝罪,“驚擾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無礙。”他目光落在宮女單薄的衣衫上,眉心蹙了蹙,“夜晚風大,我這裏沒什麽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這……可是總監說——”

“唉,好吧。”他上前接過宮女手中提燈,又摘下腰間錢袋子放到人手心,笑得溫柔,“我一直聽聞行宮這邊,每日巳時都會有個賣甜湯的老先生,明日替我買些?”

侍女一時摸不準為何明日午時的事要現在交代,只好茫然點頭。

江挽眠頷首,讓人起身,“那就辛苦你了,今日先早些回吧。”

宮女捧著手心沈甸甸的錢袋子,臉頰微紅,忙低下頭,“多謝靖王殿下。”

月上柳梢,亮銀灑落滿庭,回廊掛畫隨風飄搖,江挽眠閑來無事,舉著提燈慢慢看過去。

掛畫要麽是山水墨畫,要麽是名家字文,都是些附庸風雅的東西,他看了幾幅,困意便找了上來,準備打道回寢休息。

才走出去幾步,就見回廊處出現一個高大人影,那人穿著不合時宜的制服,臂間徽章泛著銀質冷光,月色之下,冷冽更甚。

他勾了勾唇,“私會?”

奉則合上手心懷表,擡起眸子看過去,目光觸及江挽眠那一瞬,所有冷意消融,隱匿在黑暗裏的一半面容也顯得溫柔繾綣。

“靖王殿下成日想著撮合他們,怎的不為將來如何攻略北淵皇帝做準備?”

“準備什麽?”江挽眠伸伸懶腰,散漫十足,“愛上我,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嗎?”

他坐在回廊欄桿上,水光瀲灩的看向奉則,如月色下的彼岸花,艷麗又帶著點不可高攀,漫不經心說:“更何況,那北淵皇帝是‘奉則’,你認為他逃得掉?”

“自然逃不掉。”奉則垂眸,聲音一點點壓低。

“那就是咯。”江挽眠擡起一只手,沖奉則揚了揚下巴,倨傲瞥過去,“我皇兄今日不在,允許你爬我的床。”

“………哦,你皇兄不會生氣嗎?”

奉則上前一步,抱起了江挽眠,蔚藍靈流無聲掃過,烘幹了少年濕潤的發尾。

江挽眠雙手勾住奉則脖頸,眼裏笑意盈盈,“首席閣下當真貼心,但也要講究先來後到,皇兄知道我們的事,自然會生氣,所以我這不是躲著他嗎。”

他撫上奉則喉結,“……阿則,我們要悄悄的。”

肉眼可見的,奉則步伐頓了頓,眸光微斂,“江挽眠,你哪裏學的。”

“冤枉啊。”

江挽眠神采飛揚,漂亮的眼睛裏盛放狡黠光芒,“我對首席閣下有問必答,難道還有錯了嗎?”

“當真有問必答?”

“是啊。”

“好。”

後來的長夜裏,衣衫落了滿地,江挽眠面色緋紅,喉嚨裏滲出斷斷續續的嗚咽,他死死咬著唇瓣,一個字也不說。

奉則握住江挽眠的手腕,咬了咬腕間軟肉,輕笑一聲,“眠眠,怎麽不說話?”

“…………”

*

次日還要趕路,江挽眠飲完宮女帶來的甜湯,疲憊的笑了笑,“謝謝你啊,這東西確實好喝。”

“這是奴婢應該做的。”宮女接過瓷碗,又將錢袋子捧上,“甜湯便宜,只花了五文錢。”

“辛苦費。”江挽眠把錢袋推回去,打了個呵欠,“你留著,去添置些厚衣服。”

宮女知道江挽眠這樣的達官顯貴並不缺錢,但還是心下微暖,她昨夜按理應當在門外守夜,但江挽眠卻讓她回去了。

她收下了錢袋子,又取出一個香包,“奴婢見靖王殿下今日精神不濟,想來是昨夜沒有休息好,這是京都明月坊的安神香囊,殿下趕路勞累,希望可以緩解一二疲倦。”

“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姑娘。”他接了過來,然後拖著疲倦的身體,頂著蕭少卿陰沈的目光,和柳容廷一起爬上了馬車。

柳容廷見江挽眠暈得要死的模樣,忍不住摸摸他的額心,“殿下沒休息好嗎?”

“………嗯。”

江挽眠把自己埋進軟枕,“你這裏舒服,借我待待。”

“好。”柳容廷眸子裏流露出暖意,拿起厚毯子往人身上一蓋,“少卿年幼時,也是同殿下這般孩子氣。”

“?”江挽眠仰起亂糟糟的頭,“我哪裏孩子氣了?”

柳容廷忍俊不禁,幫江挽眠順了順毛,“沒有。”

“殿下有勇有謀,還解了滄瀾的燃眉之急,更是沒有計較少卿的過失,容廷不甚感激。”

“這還差不多。”

江挽眠往柳容廷那邊靠了靠,“禦道路程短,走得快,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今晚就會途徑大寧抵達北淵的接壤之地,然後再走水路去滄瀾。”

“接壤之地雖然常年安定,但始終不能掉以輕心,我就睡一小會,柳公子記得叫我。”

“好。”

柳容廷點頭,他其實沒想到江元澈竟然會開帝王專屬的禦道,甚至選出了一條最安全最近的路,打點好一切再送人上路。

那些被江元澈指派過來的一行侍衛,都是大寧王族訓練多年的死士,每一個都是絕頂高手,據他所知,當年江元澈微服私訪都沒有帶這麽多死士出來。

江挽眠在江元澈心裏的分量,只怕比他估計的還多。

所幸,萬刃千鈞沒有對江挽眠造成什麽危害,否則……

他閉上了眼,額角一陣陣刺痛。

安神香囊或許當真功效不錯,江挽眠迷迷糊糊醒來時,已經接近暮色。

他掀開車簾,探出頭去,路旁枯草長得比人高,夕陽西下,黃昏之色蓋滿天地,頗有些邊疆之感。

“馬上就要離開禦道了。”柳容廷放下手中書卷,溫聲道:“前方應該有一處驛站,我們今夜就在那裏落腳,明日再趕半日的路,上了水路就離滄瀾不遠了。”

江挽眠點頭,放下簾子,托著腮看過去,“聽聞滄瀾風景一絕,柳公子有空可要帶我逛逛。”

“自然。”

兩人關系已經十分熟絡,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不時傳出笑聲。

車外的蕭少卿面色越來越難看,嘴巴拉成一條直線,所有人都躲他遠遠的,生怕被怨氣熏死。

半晌過去,他終於忍無可忍,攥了攥韁繩,走過去敲敲車窗,幹巴巴開口道:“老師,落日還挺好看的,要不要……出來透透氣?”

江挽眠瞇眼,嘴角上揚,“老師?”

“………”柳容廷耳根微紅。

“走吧走吧,反正天黑前都能到驛站的,出去透透氣也好。”江挽眠不逗他了,先行下了車。

蕭少卿和正在下車的江挽眠對上視線,立即輕嗤一聲,“還算識相。”

“?”江挽眠微笑,“活該你追不到。”

“你別太過分!!!”

“破防了?”

“什麽破防,你一天天胡言亂語什麽!”

“蕭少卿。”柳容廷出聲打斷蕭少卿,擡手道:“扶我下來。”

蕭少卿眼睛一亮,也顧不上和江挽眠拌嘴了,趕緊伸手去扶柳容廷,生怕晚了半刻。

江挽眠“嘖”了一聲,又想起來什麽,問一旁的侍衛,“飛鴻送回京都了嗎?”

侍衛是常年保護江元澈的死士,聽江挽眠這麽問,立刻道:“陛下應該會親自去接。”

“?”

“飛鴻是陛下的戰馬,嫌少有人能近身,行宮距離京都百裏的距離,自然只能陛下親自去接一趟。”

江挽眠楞了楞。

所以說,那日江元澈也來了嗎?

甚至就在城樓上,看著他離開了京都。

他踢開路邊石子,嘴角漾起笑,難怪那時烏蒙表情那樣為難,合著飛鴻是江元澈的戰馬。

嘀嗒——

冰涼的水滴落在頭頂,江挽眠回過神來,仰頭看說變就變的天。

雨點打下來,毫無征兆的,越落越急,他環視一圈四周環境,緊緊蹙起眉頭,“怕什麽來什麽。”

那廂蕭少卿也是立刻帶著柳容廷趕了回來。

兩人一對視,都心照不宣。

這場雨來得突然,只怕會越下越猛,屬實不適合趕路。

“那邊有一處山洞,可以暫時避雨。”蕭少卿提醒。

“嗯。”江挽眠當機立斷,“所有人,帶上水和食物,暫時到山洞避雨。”

山洞不算小,容納一行人綽綽有餘,但算上馬匹就略微顯得逼仄。

大雨一直持續,直到天徹底黑下來,也沒有要停下的勢頭。

火光在山洞裏升起,江挽眠站在山洞口,目光一錯不錯盯著外面,大雨蒼茫一片。

柳容廷咳嗽幾聲,“殿下,還是先來這邊吧,當心著涼。”

他轉身走了過來,“這雨只怕會持續好幾天,水路大概走不通了。”

“改道走陸路,應當也遲不了幾天。”柳容廷拿著手中地圖,有些憂慮,“只不過,這回是真要擦著北淵邊境走了。”

“不是問題。”江挽眠不擔心這個,他伸出手在火邊烘了烘,“今年雨季提前,滄瀾本就雨水充沛,恐有洪災,還是要提前防範。”

“……嗯,部署需要一些時日,接下來的路程只能快馬加鞭了。”

柳容廷思慮細微,“不過,安全起見,我們還是繞路吧。”

北淵與滄瀾勢同水火,先前柳容廷一直憂心蕭少卿到不了大寧京都,就被北淵軍隊給生擒了。

好在蕭少卿還算聰明,一路趕來,都沒人知曉他滄瀾國君的身份,省去不少麻煩。

江挽眠知曉柳容廷的憂慮,“也好,明日便不去驛站了,去附近的小鎮補給一些東西,然後再趕路。”

“好。”

翌日,下了一晚上的雨終於停歇,天色卻一直陰沈著。

但他們必須得趕路了,不走水路便只能先去補給,江挽眠思忖片刻,“據我所知,這處小鎮魚龍混雜,我們那麽多人一起去太過招搖,購置必需品只能分頭行動。”

他看蕭少卿一眼,“但是你定然不能去。”

蕭少卿難得不回懟,抿唇一言不發。

“所以我提議,你們先趕路,我帶上幾個人去,然後快馬加鞭來追你們。”

柳容廷想也不想就否決了,“不可以,你的安危很重要。”

“放心好了,我的身手,幹趴幾百號人都不在話下。”江挽眠倨傲道。

“可是……”

“不用可是了。”他指指自己的臉,“我的威名還沒傳到這裏,比起你們,我去不是更保險嗎?”

“………”柳容廷嘆了口氣,這的確是最好的主意了,他說:“折中一下吧,殿下你多帶幾個人,分開進去,我們在郊外等你,等會你們都帶上信號煙花,遇到意外情況立刻燃放。”

“沒問題。”

江挽眠應下來,又寬慰到,“好啦,沒這麽多意外,最多一個時辰便回來。”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可以想想我拿弓砸死人的場景壓壓驚。”

柳容廷:“…………”

蕭少卿:“……………”

一行人在郊外分開,江挽眠換了一身簡單的粗布衣裳,但氣質身段擺在那裏,就算不看臉,都是惹人註目的。

“殿下,還是屬下們去就好了。”一個死士開口,“采買這種小事,對我們來說,定然可以辦妥。”

柳容廷也忍不住說:“我也是這麽想的。”

“殿下,您若是出事了,我們萬死難辭其咎啊!”

“………”江挽眠嘆氣,“好吧。”

他從車上取出筆墨,勾勒出一幅簡單的地圖,遞給為首那名死士,“別迷路嗷。”

“………”死士眉頭緊鎖,“還請殿下相信屬下的能力。”

“相信啊,我怎麽會不相信。”江挽眠勾唇,“多囑咐幾句總歸沒錯,遇到事就果斷回來,任務完沒完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可不能缺胳膊少腿了。”

死士一頓,“殿下……”

“屬下們定不辱命!”

一群人打了雞血似的,騎上馬就揚鞭而去,頗有勢破樓蘭還的氣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生死攸關扭轉戰局的任務。

天氣有些冷,江挽眠催促柳容廷去馬車裏暖和暖和,他自己則是在路邊隨意撿了一根樹枝,無需回想招式,行雲流水的一套劍法就漂亮的揮了出來。

一招一式,絲毫不拖泥帶水,饒是一向與江挽眠不對付的蕭少卿,都不由心生欣賞。

山坡之上,甲胄覆身的俊美男人將一切景致收入眼底,他看著少年漂亮的劍法,勾了勾唇,“江挽眠……”

“主上,可要現在行動。”

男人興意盎然,“不急,再等等。”

幾套不重覆的劍法練完,江挽眠額頭冒出一層薄汗,他收了棍子,瞥蕭少卿一眼,“是不是崇拜得想拜我為師。”

蕭少卿嘴角抽動,“做你的春秋大夢。”

“呵。”口是心非。

江挽眠還欲嘲諷幾句,忽覺不對勁,他敏銳望向山坡,那裏分明什麽都沒有,他卻無端心生不安。

“怎麽了?”一直在馬車上看兩人的柳容廷見狀詢問到。

“我覺得不太對勁。”

“什麽?”

柳容廷話音剛落,就有山匪揮舞著大刀從山坡上張牙舞爪跑下來——

所有人拔出武器嚴陣以待,將三人牢牢護在圈子裏。

蕭少卿拉住柳容廷的手,攥得很緊。

江挽眠眸光微暗,從馬車上拿出臨行前江元澈給的長劍。

他掃一眼便粗略估計出,山匪大約幾百號人,而且,似乎是在這裏專門埋伏的。

幾息之間,山匪已經將他們徹底包圍,為首的山匪頭子人高馬大,袒/胸/露/乳的扛著大刀走過來,目光放肆的上下打量江挽眠。

“老子倒是沒見過這麽帶勁的美人了。”山匪頭子舔舔嘴唇,大笑一聲,綠豆眼裏發出淫/邪的光,“美人,你從了我,我就放過他們,怎麽樣?”

“不怎麽樣。”

“哦?”山匪頭子更加勢在必得,“那我就先殺了他們,再要了你!”

江挽眠搖搖頭,嘆氣,“作死。”

刺啦一聲,長劍出鞘,銀光倒映出江挽眠溫潤柔和的眉眼,他踩著黃沙,輕盈幾步就躍到土匪頭子面前,一劍劃破兇徒手臂的血肉。

土匪頭子一驚,捂著手臂連忙往後一撤。

“艹,都給我上!”

場面亂起來,兵刃相接,土匪雖然人多勢眾,但這數十幾個死士都是大寧王族精心培養的,三兩下就宰一個人。

沒幾時,土匪頭子就意識到不對,立刻下令撤退逃離,江挽眠見狀,輕嗤一聲,利落砍掉手邊一個小嘍啰,直接利落轉身,踏著路邊巖石追了上去。

土匪頭子周圍一群人護著,不好近身。

江挽眠目光落在一旁的樹上,幾步躍上枝幹,長劍在手間翻轉幾圈,他微微斂眸,嘴角漾起笑,“再見。”

長劍脫手,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飛旋出去,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噗嗤”一聲,血肉被貫穿的聲音炸開。

土匪頭子竟是血濺當場,被一劍牢牢釘在另一棵樹上,劍柄嗡鳴顫抖,逐漸停息。

纏鬥的眾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來,蕭少卿擦了擦面上的血跡,“好惡心的打法。”

江挽眠手裏沒了兵器,從樹上跳下來,友好一笑,“諸位,一個不留。”

殘餘的土匪頓時四散而逃,一片青黃裏,又一片不同的色彩出現,馬蹄聲自山坡傳來,那種傾倒山河的氣勢頓時自顫抖的地面席卷向每個人心間。

每一個士兵眉宇間都帶著殺伐之氣,那是只有在戰場上真刀實槍拼過,才會有的眼神。

但這群訓練有素的士兵,似乎並不是沖他們來的。

士兵手操不同武器,大部分是長槍,有一些是流星錘,還有的是長劍,對著那群土匪就開始碾壓。

江挽眠蹙眉,這莫非是北淵的正規軍?

來剿匪的?

他思索著,順便腳一踢,拾起地上的大刀,準備給身後那個偷襲的土匪一個痛快,卻突然迎面來了一只箭矢,速度快到他堪堪來得及反應。

噗嗤———

箭矢穿過身後那個土匪的身體,直直插/入被江挽眠釘在樹上的土匪頭子身體裏。

江挽眠心間一顫,熟悉感湧上心頭,他站在原地,楞楞看向那邊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男人。

失色山河間,那一抹黑色旗幟高高飄揚,上面赫然是龍飛鳳舞的“奉”字,一筆一劃都在訴說這支軍隊的風光偉績,鐵血過往。

不消片刻,最後一個土匪也倒地不起。

而這支軍隊,甚至只有一小部分步兵的兵刃染了血,其餘的都是肅穆逼近,直覺告訴江挽眠,這些人此行的目的,定然不僅僅是剿匪。

獵獵旗幟前,是挺身巍然坐在馬上的高大男人,那人劍眉星目,薄唇黑眸,涼薄無情,一身甲胄更顯威嚴,光是讓人看,都覺得腿軟。

但江挽眠沒動,也絲毫沒有畏懼。

他就站在那裏,等男人一步步逼近,直到能夠看清那人全貌。

男人嘴角扯開弧度,露出並不喜悅的笑容,“好久不見,我的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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