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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群雄逐鹿 “江挽眠,再說一遍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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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群雄逐鹿 “江挽眠,再說一遍你喜歡我……

“你來?”

江元澈握住江挽眠的手腕, “從北淵新皇登基以來,這天下便再無一人願意同他對陣。”

“沙場征戰不是紙上談兵,空有計謀而無本領, 只是白白送死。”

“更何況刀劍無眼——”

江挽眠捂住江元澈的嘴巴,搖搖頭, “我就說了這麽一句話,你怎麽跟洩洪似的?”

“………”

小沒良心的。

“行了, 我知道你擔心我。”江挽眠把手揣進江元澈暖烘烘的懷裏捂著,喟嘆一聲說:“但是再擔心, 你也應該正視我的實力才對。”

他已經不是從前那條魚了。

他在修真界淬煉了整整一千年!

死在他千機劍下的, 說是屍山血海也不為過。

畢竟, 肅清那樣一個風雨飄搖的六界,哪是那麽容易的呢?

江挽眠第一次結陣絞殺上千魔修那次, 血跡染紅他素白的法衣,回到碧落堤魔宮之時, 握劍的手都還在抖。

走進寢居, 卷王就端坐在江挽眠經常處理政務的地方, 看見江挽眠滿身汙濁,也只是淡淡說:“你在害怕什麽?”

“……我不知道。”

嘀嗒……

血水從衣角滴落。

江挽眠茫然擡眼,“我不知道……我是對的嗎?”

永夜之下的銀月依然璀璨,今夜卻有道途之人, 忽而迷失前路。

“我知道他們罪無可恕。”

江挽眠的身影顯得那樣孤寂,語調沒了平日的輕揚,“我只是……忽然好累。”

疲憊讓他無法思考,殺戮讓他愈發疲憊,生活陷入日覆一日的死循環,縱使點上最濃郁的熏香, 依然可以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征戰的盡頭是安寧的話,那盡頭又在哪裏呢?

長夜後是黎明,那日落之後呢?

世界終歸是周而覆始。

“………”江挽眠靠著身後的門,慢慢坐了下去,他仰頭看著碧玉穹頂,眼睛蒙上陰翳,“謝驚鴻說,一切都在變好,可我忽然覺得……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

“好是什麽,不好又是什麽?”

“………”

卷王擡手,千機劍自江挽眠手中出鞘,劍芒如星,流光若雪。

他握劍走到少年跟前,鎏金白袍遮蓋了江挽眠所有視線。

“曾經,我同你一樣。”

“但絕望之境裏,我等來了神明,祂說——”

“刃盡負心人,得道授長生。”

江挽眠擡起頭,“那你……答應了嗎?”

“答應?”

“我沒理他。”

卷王手中千機劍嗡鳴,天際一道道流星滑落,“我把祂殺了。”

“!”

“所以,你若是問我,我的選擇是不是對的,我可以說,我選擇了一條從天堂墮入地獄的路。”

“但那不重要。”卷王蹲下身,將千機劍橫持,劍刃倒映著二人的面龐,“重要的是,命運握在了我的手心。”

“持劍救人,是永遠救不完的。”

“唯有斬斷天道恒常,才能將選擇命運的權利,交還給世人。”

江挽眠眸光微動,指尖輕撫千機劍刃,來自海洋的磅礴浩瀚之感一瞬湧入識海。

他看見了……

一座荒涼殘破的神殿。

神殿之上,站立著數以萬計的人,他們身著黑色銀邊制服,神力光暈綻放耀眼的光。

往前,是深淵。

往後,是黑暗。

於是固執的,每一個人都永遠停留原地,成了虛無裏微塵似的螢火。

江挽眠指尖順著千機劍刃滑過,最後同卷王一同握住了劍柄。

“………我知道了。”

禦書房的燭光搖曳著,江挽眠靠在江元澈的胸膛上,聽著那有力的心跳,他說:“持劍救人,是永遠救不完的。”

“但我們可以將選擇命運的權利,交還給世人。”

江挽眠捏住江元澈的手指,“這是我們共同的願望。”

“………”

燭火拉長了他們的身影,影子交疊在一起,在黑暗裏再不可分割。

“……江挽眠。”江元澈反手扣住江挽眠的手腕,將人籠在身下,仍由少年那一頭青絲垂洩在桌案上。

燭光將江元澈鋒利的眉眼照得柔和,總是布滿寒霜的眼眸此刻漾起別樣情愫,漆黑的,沈得讓人不敢直視。

“你到底想要什麽?”

“?”

江元澈看著江挽眠眼中的茫然,喉結滾動一下,“為什麽親我?”

“…………”

“我以為你要和我討論人生追求,大道哲理,結果你就問這個?”

聽江挽眠這麽說,江元澈表情有些割裂,話到嘴邊半天吐不出來。

就在他松開對江挽眠桎梏那刻,桃花清香又湊近了,帶著溫熱的氣息,那是春風拂面一樣的感覺。

江挽眠輕輕吻了江元澈一下,“我喜歡你,想親近你不行嗎?”

“………”

“你為什麽喜歡我?”

江挽眠的腰身被江元澈箍住,一下跌坐進男人極具侵略性的懷抱,微亂的氣息吐在他脖頸間,帶起酥酥麻麻的癢意。

“……幹什麽離那麽近。”江挽眠推了推,卻發現掙不脫,那種快要被拆吃入腹的感覺湧上心頭,他只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低下頭躲避江元澈熾熱的目光。

江元澈卻不依,捏住江挽眠的下巴,湊了過去,“近嗎?”

龍涎香把江挽眠整個人裹挾起來,他眼皮顫了顫,擡眼對上江元澈深不見底的黑眸,不由自主的開始緊張。

“近。”聲音低得他自己都聽不見,十分沒有底氣。

“江挽眠,再說一遍你喜歡我。”

“………”

“不說。”

江挽眠掙紮著往後退,因著江元澈禁錮的力道不算大,拉扯這幾下,江挽眠就逃離了那個讓他無端心悸的懷抱。

他縮在長椅另一側,纖長白皙的手指抓在座椅的龍頭上,穿得整齊的青色衣衫散落下來,露出肩頭大片肌膚。

江元澈居高臨下看著,“躲什麽?”

“………那你抓什麽!”江挽眠籠起散落的衣衫,順便給腰帶栓了個死結,“我說不就行了!”

“江挽眠喜歡你!”

“喜歡得不得了!”

說完,江挽眠耳根燒紅一片,臉龐染上緋色,一顆心亂得不正常。

他後悔撩撥江元澈了。

畢竟,那人看起來再怎麽克己覆禮,再怎麽禁欲高冷,終歸都是卷王的一部分。

骨子裏的侵占欲,哪是他消受得起的。

江挽眠搓搓臉,欲要起身離開這個危險的禦書房,省得玩上辦公室play。

他才有動作,腳踝驟然被握住。

“!”

江挽眠猛然擡眼,正正對上江元澈寫滿欲望的黑眸。

江元澈唇角微微上揚著,嗓音如同夜魅,引得江挽眠渾身戰栗,“去哪裏?”

那只微涼的手拖著他,一寸一寸,緩慢而不容置疑。

他重新回到了方才逃離的懷抱。

“不是喜歡我嗎?”

江元澈貼得很近,近得江挽眠有些呼吸不上來。

“……眠眠。”

唇瓣被輕柔貼住,江挽眠的腦袋被大掌托住,仰頭的姿勢微微張開了嘴。

江元澈手下用力一帶,江挽眠悶哼一聲,雙手搭上江元澈肩頭,細碎的話語被揉亂在糾纏的唇舌間。

失去了主人的抓握,江挽眠的衣衫再度散落,大片白皙裸/露的肩頭一絲不差的落入江元澈眼裏。

本來還很輕柔纏綿的親昵,突然疾風驟雨,江挽眠呼吸不過來,眼眶裏打轉著淚花,他伸手捶打江元澈的胸膛,卻被男人輕輕握住。

最後淺啄一下,江元澈退開些許,看著少年殷紅的唇瓣,他擡手擦拭去江挽眠眼角的淚,輕笑一聲,“哭什麽?”

“………”

江挽眠嘴巴痛。

完全不想說話。

“不是想和我親近嗎?”

“………”

江挽眠看一眼淩亂的自己,沈默一會,突然撲到江元澈身上,零幀起手開始扒江元澈那身龍袍。

江元澈沒有反抗,只是笑看身上人怒氣沖沖的模樣。

期間江挽眠太過用力,險些摔下去,還是江元澈搭了一把手才穩住身形,他從跪坐變成了騎在江元澈身上。

江挽眠沈默的停下了。

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也消失殆盡。

“怎麽不繼續了?”

“你問我?”

江挽眠揪住江元澈的衣領,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男人身下,“還挺隔應人。”

“……是嗎?”

“是個毛線!”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江挽眠鄙夷不屑!

“好皇兄,這算什麽?”

江元澈吻了吻江挽眠頸側,饜足道:“不知道,眠眠知道嗎?”

“?!”

“呵。”江挽眠徑自起身,撿起地上屬於江元澈的外袍,拍兩下灰隨意披上,淡淡看躺著的男人一眼,不客氣開口,“聽說你這種人沖涼水澡最狠了。”

“好陛下,那就勞煩您老人家自己沖涼了。”

江挽眠扳回一城,頭也不回的去推門,才搭上門欄,忽覺不對,猛然回頭看向正在整理衣服江元澈,“禦書房的浴池,我先用!”

“可以。”

江元澈眼皮都沒掀就應了下來。

“你不許在我清理的時候進來。”

“也可以。”

還挺識相的,江挽眠眼神警告江元澈一番。

江元澈也只是淡笑著,“我批奏折,不去打擾你。”

彳亍。

江挽眠氣終於消了點,閑庭信步走進偏殿的浴房。

浴房飄滿了水霧,幾套衣服整齊擺放在桌案上,顯然是宮人早早就備好在此。

江挽眠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連同那件龍袍一起,隨意扔在一旁。

整個身體浸入熱水那刻,他突然靈光乍現,咽了咽口水道:“卷卷,這洗澡水哪來的?”

“自然是宮人備好的。”

“………”江挽眠僵硬了,“他們準備這個做什麽?”

識海裏是卷王的一聲輕笑,“你以為,你們聲音很小嗎?”

江挽眠:“…………”

天雷勾地火一時爽,追悔莫及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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