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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修真界第一人 “我的命運,以後由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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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修真界第一人 “我的命運,以後由你來……

一夕之間, 人滿為患的芳菲盡作鳥獸散,劍意流光飛往各界。

這群得力幹將對各自的工作熱情高漲,其內卷程度令江挽眠嘆為觀止。

但成效……

長舌怪啟上:這裏的妖怪腋毛好長, 我快要把持不住了!

燕黎有話要說:今天謝驚鴻扯我尾巴,麻煩您狠狠教訓他一下。

棲月臺掌司:江殿下, 話本寫好了,主角是日天日地的天下第一和白切黑的甜心小鹹魚。

江挽眠頭疼的在幾十張抱怨帖裏找出一張來自謝驚鴻的啟奏, 然後一一看過去,眉頭微微舒展。

思索片刻, 他提起筆寫下看法, 桌邊銀月沙漏一點點流盡, 不知不覺裏已經寫下洋洋灑灑幾大篇。

他活動一下酸脹的手腕,拿起千機劍準備去院子裏練練。

揮了一個時辰劍, 江挽眠又捧起行疆給的瑤華宗心法看起來。

玄妙的醫理知識讓他漸漸平靜下來,他學著書中咒訣, 運轉周身靈力, 庭院裏已經衰敗的殘荷被溫潤的靈力滋養, 逐漸舒展開來。

甜瓜樹飄下一片落葉,剛好落在江挽眠讀到的地方。

他擡頭望去,甜瓜樹上已經一個甜瓜不剩了。

“卷卷,聽說這魔界甜瓜味道甘甜, 六界就這麽一棵。“江挽眠哀怨輕嘆,“本來我都摘到了……”

謝驚鴻找花嬌貴調了一隊魔兵,這會正要離去,見江挽眠又在張望那棵甜瓜樹,突然出聲,“江殿下, 屬下聽花大人說,陛下在滄鎏宮等你吃飯。”

“?”江挽眠猛地回頭,“我居然忘記吃飯了!”

他摸摸並不餓的肚子,“廢寢忘食原來是這樣的。”

這幾天,他在芳菲盡足不出戶,不是修煉就是處理政務,甚至沒有去找過行疆,雖然每日行疆都找人來喊他吃飯。

但實在是太忙了。

江挽眠尷尬低頭,“……我今日,要不還是不去了吧。”

去了滄鎏殿,行疆又要逮著他啃。

一啃又是半日過去,什麽事都幹不成了。

“當真?”謝驚鴻淡笑,“這棵樹上能吃的甜瓜,可都被陛下摘去滄鎏宮了。”

“去!”江挽眠抱起千機劍,嗖的消失在了原地。

花嬌貴從暗處走出,折下一朵花別在發間,“謝公子好手段。”

“我一連數日來請,都沒把人哄過去。”

並且每次無功而返後,回稟行疆時,花嬌貴都要舌燦蓮花百轉千回的給江挽眠找理由。

行疆聽完不高興,就找人對練。

一連幾天下來,整個魔宮裏的魔兵都鼻青臉腫的。

弄得他也焦頭爛額。

謝驚鴻不卑不亢,“知己知彼罷了。”

“不過,燕黎做壞的法衣——”

花嬌貴識趣點頭,“一筆勾銷。”

“嗯。”謝驚鴻辭別離去,“我還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銀月垂洩,倒映滿池波光。

少年輕快的步伐在回廊響起。

滄鎏殿籠罩在一片寂靜裏,江挽眠兩只腳還沒邁進門檻,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閃現,將他攔腰扛起。

“!”

熟悉的檀香飄入鼻尖,有力的雙手攬在腰際,江挽眠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這是行疆。

那雙握在腰際的手,滾燙有力。

視線顛倒,江挽眠未束起的長發垂洩,搖曳在半空裏,手中的千機劍被行疆接過。

景象再一轉,是滄鎏殿緋紅的床簾帷幔,身體接觸到冰涼的絲絨,江挽眠擡眼望過去。

行疆逆著光,看不清神色。

即便如此,江挽眠還是心尖一顫,手指微微蜷縮。

他尚未退後,灼熱的氣息便湊了過來,二人靠得很近,彼此呼吸糾纏,若即若離。

共處的日子裏,行疆總喜歡親近。

每一次,江挽眠總是閉著眼,纖細的腰肢被扣住,握劍的十指,擠入另一雙有力的手。

十指相扣,無言傳遞滿腔情意。

江挽眠被推向浪尖,抽絲剝繭般失去力氣。

罪魁禍首又攬住他,唇瓣含去他眼角滑落的淚水,輕柔撫平顫抖的身軀,沈入更深的海潮。

但今日的行疆和往日都不盡相同,沒有急切的追上來索要什麽,沒有攻城掠地般把江挽眠納入領地。

曜日魔尊只用他那雙赤金色的眸子,輕柔看著江挽眠的眼,灼熱的鼻息落在少年臉上。

二人鼻尖幾乎相貼,行疆沒了下一步動作,江挽眠也僵在原地。

他很少認真看行疆,一是沒有機會,二是從心而起的逃避,是不自覺的下意識反應。

但現在,江挽眠卻有些移不開眼,或者說,忘記了回避。

一向強勢的魔頭突然沈靜下來,總令人措不及防。

英挺的輪廓在逆光中變得柔和,鋒利的眉眼褪去往日的殺伐,神龍般的赤金色眼眸裏滿是化不開的憂郁。

“……行疆?”

江挽眠的聲音很輕,連風吹帷幔的聲音都壓不住,但行疆還是低啞著嗓音回應了。

“嗯。”

拿不準行疆的心思,江挽眠想要退開些許,拉開這個過於暧昧的距離,方便談話。

行疆卻忽然傾身,高大的身軀環住江挽眠,有力的臂彎將人整個圈住。

江挽眠的頭埋在行疆肩頭,聲音有些悶悶的,“你怎麽了?”

“你不喜歡碧落堤嗎?”行疆鮮少用詢問的語氣說話,顯得這句話幹巴巴的。

“?”江挽眠露出一雙眼睛,“沒有啊。”

好吃好喝好睡,最頂尖的瑤華心法被全冊奉上,六界第一親自指導劍術,還有一群得力幹將相助,這日子簡直不要太香。

“誰給你的錯覺?”江挽眠犀利瞇眼,定是有奸人挑撥離間。

行疆垂眸,“段淮衿來了。”

“醉月仙尊?”江挽眠沈思,“他來找你單挑?”

“他不配。”

“………”好生霸道。

江挽眠也無力反駁,“仙尊同你說什麽了?”

行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微抿薄唇。

“宋傾瀾也來了。”

“!”江挽眠從行疆懷裏彈射起來,“宋師兄來找我嗎?”

行疆:“………”

作為一個仙門弟子,在魔界待這麽久的確不太好,更何況他是突然消失的,也一直沒有傳回音訊。

那日宋傾瀾又是最後見到他的人,這樣必然讓人擔憂。

要是宋傾瀾被安上謀害同門的罪名……江挽眠一拍腦袋,“不成,我得去看看。”

行疆:“……………”

還沒起身,江挽眠就被握住手腕拉回去。

“!!”

行疆滾燙的唇輕貼在少年的唇上,另一只手遮住江挽眠的眼。

睫毛刷子似的掃在手心,行疆扶住江挽眠的頭,拉著人陷入柔軟中。

“………”

碧落堤從未有過的夜雨淅瀝,在今夜補齊。

“停……”

間隙裏,江挽眠細碎的聲音被吞吃入腹,斷斷續續說不完一句完整的話。

他手心匯集靈力,推上行疆的肩膀,靈力波流圈圈蕩漾開來,吹起一屋帷幔紗簾。

措不及防間,行疆的衣衫亂了些許,但這道靈流並沒有將他推開。

“我……”江挽眠有些怔楞,氣息微亂。

只見行疆退開些許,赤金色眼底有猩紅血絲,“碧落堤不好嗎?”

“……”

沒等江挽眠回答,行疆又接著說,“我,不好嗎?”

他握住江挽眠的手腕,在手心裏摩挲幾下,又拉到唇邊落下輕柔一吻。

“……”江挽眠看著行疆的動作,指尖都在顫抖,不是初見的害怕,是難以言喻的情緒即將淹沒他的神志。

江挽眠抿了抿殷紅的唇,“沒有不好。”

“沒有不好……”行疆重覆了一遍江挽眠的話,把一枚泛著玉色柔光的玉鐲推上少年骨節分明的手腕,然後低垂著眼眸,“你有你的選擇,但這一次……”

“……眠眠,選我。”

行疆轉了一圈那枚玉鐲,“可以嗎?”

“選……”江挽眠眨了眨眼,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為什麽要選?”

行疆啞然片刻,神色變得危險,“你都要?”

“!”

要什麽玩意?!

江挽眠不可思議的盯行疆,“……真是種族不一樣,腦回路也不一樣。”

“您老好好想想,一個仙門弟子突然失蹤,最後見的人是不是要接受審查。”

行疆蹙起的眉頭微松。

“所以,你只喜歡我。”

江挽眠:“………”

苦澀。

天下第一就是不走尋常路,江挽眠擡眼,剛準備開口,耳垂被親昵的蹭過去。

“我也……很喜歡你。”

行疆突然冒出這句話,赤金的眸子沈靜望著江挽眠。

“………”

玉鐲在腕間泛著柔光,如同碧落堤高懸萬年的銀月,此刻被此地的第一任主人親手摘下,連同一顆真心,一起捧上。

江挽眠怔楞在原地。

這是行疆第一次提喜歡這個字眼。

也是江挽眠第一次聽喜歡這個詞。

從前陸遠洲沒有說過的話,好像此刻都被行疆補齊,江挽眠眼前光暈轉了一圈又一圈,透過那雙赤金色眸子,好像望見另一雙總是微斂的黑眸。

“………”江挽眠捂住手腕上的鐲子,柔光被遮掩。

記憶裏無比熟悉兩道身影,似乎在此刻重合。

截然不同,卻又如出一轍。

江挽眠如同被蠱惑般,指節撫上行疆眼角的傷痕,然後被有力的大手回握住。

冰涼的手被裹挾在熱意裏。

行疆抓住江挽眠的手一寸寸描摹眼角的傷痕,“我等了浮笙掠影的主人上千年。”

“因為……我要殺了他。”

江挽眠瞳孔微微放大。

“你也想要那面鏡子?”

“並不。”行疆撫過江挽眠的唇,聲音很低,“我再不允許,這世上有任何人可以左右我的命運。”

“………”

江挽眠垂眼,“你這麽強,也……”同那人一般嗎?

規則秩序的制定者,也身不由己嗎?

“現在不會了。”

行疆把江挽眠團在懷中,下巴抵著少年發頂,“就算再有,我也甘之如飴。”

江挽眠手心的浮笙掠影圖騰亮了起來,行疆伸手覆蓋上去。

“我的命運,以後……由你來選擇。”

“只要這一次,你願意選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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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挽挽:[撒花]要吃瓜

阿疆:[抱抱]嗯對,你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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