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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決戰商界之巔 來自瘋子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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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決戰商界之巔 來自瘋子的自述

三歲那年,陸遠洲成為陸氏養子,是陸老爺子親自帶回來的。

同樣是個雨夜,陸遠洲毫無征兆的出現在雨中,車燈的光穿過朦朧水汽打在他身上。

強光之下他好奇轉身,和車中的人對上了目光,就是那一眼讓他躋身名流,一步步走到今天。

車中是陸滄,也就是陸老爺子,那個撫養了陸遠洲二十幾年的人。

陸遠洲盯著那個年逾中旬的男人撐著傘一步步走來,男人蹲下身說:“我是陸滄,你願意和我回家嗎?”

“不願意。”

“為什麽呢?”

“……”陸遠洲擡頭,雨水打在臉上,“您看見了,對嗎?”

陸滄笑著,“我可以裝作沒有看見。”

陸遠洲不說話,握緊的拳頭泛著藍光。

“跟我走,我可以讓你這輩子錦衣玉食,擁有無上榮光。”陸滄目光落在陸遠洲手上的藍色光暈,輕聲道:“如果你選擇離開這裏,我也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我要離開。”

陸滄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小小的陸遠洲,“你確定嗎?”

“確定。”

閃電劃過,照亮陸滄臉上慈愛的笑,雷聲伴著陸滄的聲音一起落入陸遠洲的耳朵。

“抓走。”

周圍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許多人,將幼小的孩子包圍。

陸遠洲沒有任何記憶,如同白紙,可身體卻熟練的對抗圍攻過來的人。

揮出的拳頭帶著電光和藍星,一擊便將人撂倒在地。

雨水模糊視線,人越來越多,他們不再赤手空拳,手裏拿著刀,每一下都刺向陸遠洲。

空氣裏都是血腥味,最後一個人也倒下,陸遠洲依然站著,身上的光暈越來越淡,身體也搖搖欲墜。

陸滄手中的槍上膛,冰冷的聲音在寂靜雨夜中格外清晰,“我給你起個名字吧,就叫——陸遠洲。”

砰——

陸遠洲也倒下,痛覺清晰,身上所有藍光匯集在心臟,傷口逐漸愈合,年幼的孩子卻痛得暈過去。

陸滄給陸遠洲請最好的老師,關於人類的所有一切都教給他。

陸氏上下都知道陸滄撿了個小孩,記在自家兒子名下,卻從來沒有人見過這個孩子,直到這個孩子十六歲,滿身是血的從陸氏研究基地走出來。

那天,陸滄給陸遠洲上了戶口,生日就是陸遠洲從研究基地出來的日子。

“孩子,恭喜你,重獲新生。”陸滄把身份證遞給陸遠洲。

陸遠洲很快考上全球最頂尖的學府,成為上流社會口口稱讚的天縱奇才。

入學日期將近,那架載著陸遠洲的私人飛機卻著陸在一個屍橫遍野的灰色地帶。

陸滄留了字條給陸遠洲,上面寫著——

親愛的孩子,

你要向我證明,你現在真的已經成為一個人類了。

字條飄入汙泥,陸遠洲往前走去,只身走入那片黑暗。

六年過去,陸遠洲再次出現在大眾視野,是陸滄的葬禮。

今晨,他手握白菊,放在靈柩前。

昨夜,他手上沾著血汙,是陸滄的。

陸滄咽氣前,陸遠洲沈靜說:“陸滄,你是我親手殺的最後一個人。”

二十三歲,陸遠洲接手LGC,陸氏家族的豺狼虎豹不要命的要從陸遠洲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可是很奇怪,殺伐果斷的陸遠洲對陸氏所有人都格外寬容。

無論是什麽事,都寬容得不像樣。

人們只覺得,也許是是這個養子對陸老爺子的報答,看在陸滄的面子上不動陸滄的子孫後輩。

陸氏的人見陸遠洲軟硬不吃,索性用一整個LGC的人命來威脅陸遠洲。

沒人知道那天陸氏家族的人和陸遠洲在電話裏說了什麽。

只是三天後,謀劃一切的人都進了監獄,一年中接連暴斃。

陸遠洲成為陸氏家主的新聞發布會上,忽然有記者問到:“陸總,您還記得自己是怎麽成為陸氏養子的嗎?”

陸遠洲一身高定西服,胸針泛著金屬的冷光,整個人都是冷峻的。

他沒說話,目光落在陸氏最後一個和陸滄親緣還算近的陸青鋒身上。

陸青鋒與往日截然不同,面上掛著和陸滄如出一轍的慈愛笑容。

他忽然明白實驗基地那十三年的意義。

陸滄借著從陸遠洲身上洗出的生命力,實現了寄生。

不用多時,陸青鋒就會變成真正意義上的陸滄,並且繼承那份屬於陸遠洲的力量。

見陸遠洲視線移過來,陸青鋒在臺下無聲說:“孩子,別來無恙。”

一瞬後,陸青鋒又恢覆原樣。

陸遠洲移開目光,對記者說,“雨夜裏,陸滄先生發現了我。”

記者繼續追問,“您還記得自己來自哪裏嗎?”

“記得。”陸遠洲毫不猶豫。

過往腥風血雨的畫面接踵而來,如同生命倒流重演,最後定格在和陸滄初見的雨夜。

那時,陸遠洲茫然無措的站在路中心。

他中槍倒在地上,心臟的槍傷愈合時,陸遠洲聽見悠遠的聲音回蕩。

“命運諦聽,神諭降臨。”

“生生世世,捍衛命運自由意志。”

“神諭者,請聽見神殿指引,曙光閃爍於未來。”

煙在陸遠洲指尖燃盡,留下燙傷。

他從車裏走出去,別墅裏只留下一盞客廳的微光。

餐桌開了保溫系統,飯菜仍然溫熱。

陸遠洲沒有吃,徑直上樓,開門時忽然反應過來這是江挽眠的房間。

房門隔音好,聽不見裏面的動靜。

“……”

“你虐待我!你個萬惡的資本家!”

江挽眠先前的怒喊在耳畔縈繞,陸遠洲摸著脖頸上江挽眠咬出的牙印。

十六歲失去所有力量後,陸遠洲被陸滄扔在那片灰色地帶。

鬥獸場上,猛獸咬住脖頸的痛記憶猶新。

陸遠洲過去每一天都是九死一生,嗜血殺戮已經刻在身體記憶深處。

江挽眠咬住他的那一刻,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把人推出去,等反應過來想要把人拉起來時,江挽眠卻忽然蹦出那句話。

陸遠洲攥緊拳頭,他當然知道江挽眠沒有那種意思,只是隨口一句話。

但他惡劣極了。

就是要恐嚇這條不知天高地厚的鹹魚。

可陸遠洲聽見江挽眠懇求時,又覺得懊悔。

陸遠洲不是陸滄。

江挽眠也不用是陸遠洲。

“……你別怕我。”陸遠洲把頭靠在門上,身形寂寥。

時鐘又走過一個鐘頭,陸遠洲終於離開。

屋內哭了好久的江挽眠也沈沈睡去。

*

花灑的水流沖刷在陸遠洲身上,他簡單洗漱好穿上浴袍走出去。

落地窗前,一串蔚藍的數據飄飄忽忽。

那團藍色見陸遠洲出來,在空中閃爍好幾下,終於變幻成人。

陸遠洲:…………

那人身量和陸遠洲差不多,身穿一套有著鎏金邊的黑色制服,腳上是軍靴樣式的黑色皮鞋,胸前掛著一個繁覆的徽章,修長的手帶著白色手套。

“你、真的、很、討人、嫌。”男人繃著一張俊臉,眉頭緊蹙,一字一句一板一眼。

陸遠洲:…………

片刻,陸遠洲在軟皮沙發上坐下,薄唇輕言,“江挽眠腦子裏的寄生蟲?”

卷王:…………

“神、經病。”

“哈哈……”陸遠洲笑了,“你看起來像是沒開智一樣。”

“……?”卷王冷冷打量陸遠洲。

“幻成人形要耗費不少能量吧。”陸遠洲松弛躺在沙發上,如帝王睥睨天下,“所以,有什麽事嗎?”

卷王嘴角下壓,滿臉郁氣。

“我、哄不好他了。”

陸遠洲瞇眼,說:“江挽眠?”

卷王點頭,“都是、你的錯,你為什麽、要嚇他。”

陸遠洲:…………

“怪我嗎?是他自己說話討打。”陸遠洲漫不經心說。

卷王沈默,“是你先、欺負、他的。”

陸遠洲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是了,怎樣呢?”

“給他道歉。”

“……”陸遠洲點頭,“可以,打贏我。”

卷王:“……”

“你、看不見我、沒有實體?”

陸遠洲笑意更深,“看見了。”

所以打一架是不可能的,給江挽眠道歉也是不可能的。

卷王不太會控制表情,臉上五官有些扭曲。

陸遠洲看樂子一樣看卷王,還沒開心兩秒忽然摔在地上。

沙發不見了……

“你他媽玩陰的?”陸遠洲撐在地上,看向飄著的卷王。

“對,玩死你!”

被子飛起來把陸遠洲蓋住,陸遠洲狼狽鉆出來,旋即和枕頭來了個親密接觸。

屋內一陣雞飛蛋打,電腦朝陸遠洲砸過來,陸遠洲一拳打碎。

陸遠洲:…………

草。

裏面還有他沒備份的文件。

“行了!”陸遠洲喝止這場無厘頭的打架,目光落在這滿地狼藉的屋子,心臟一陣抽痛。

“你這麽生氣,喜歡江挽眠?”

卷王:“……?”

沈默良久,卷王說:“我還沒有感情系統。”

“是嗎?”陸遠洲走過去,“那有了以後是不是就喜歡了呢?”

卷王不可置信的看向陸遠洲。

程序立刻崩潰,從人形變成一團蔚藍色數據。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他”陸遠洲勾唇,“但是,一定會欺負他。”

卷王的數據炸毛,在臥室變成星雲一樣的霧氣,雄赳赳氣昂昂的要搞死陸遠洲。

“冷靜點,夥計。”陸遠洲微笑,“不是你特地安排,我也不會見到他,不是嗎?”

卷王:…………

“你好好攢能量,等我把他騙到手了——”陸遠洲打散數據團子,笑意盎然,“你來參加婚禮。”

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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