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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這麽認床還敢到處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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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這麽認床還敢到處亂跑……

chapter 48

車不知何時停下了, 駕駛位上也沒了人影,只車廂內的溫度在不斷上升,錯亂的呼吸交纏在一處, 分不清誰是誰。

吻早已經斷了, 兩人淩亂地躺在後座上, 狹小的車廂似乎沒有氧氣了,時月要大口大口的呼吸, 才能將那些帶著他的空氣吸進身體裏。

為什麽?

為什麽明明是朝著她預想的軌跡走的,她卻會那樣難受?

很想哭,但那是懦弱的表現, 時月不想在他面前哭。

賀鎮禹擡手摸了摸她的眼角,剛剛那一刻,她的悲傷蔓延到他的身上,連帶著心尖也開始發痛。

他以為她流淚了,可眼角確實幹幹的,沒有一絲淚痕。

“你為什麽難過?”他俯首問她, “這不是你選擇的嗎?”

時月呼吸得越發大了, 只有這樣,才能壓抑住眼淚流出的沖動。

她不回答,只呼吸著, 每次呼出的空氣中都帶著酒精, 密密麻麻被他吸進肺裏,於是肺部最先開始麻醉。

進而才是心臟, 最後是他的軀體和大腦。

他分開了一些, 仍舊無法保持清醒,他的狀態也很糟糕,糟糕到他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否則就是趁火打劫。

賀鎮禹推開車門,微涼的空氣湧入,他清醒了幾分,俯身扶起她,拉著她下了車。

時月走得搖搖晃晃,好似下一秒就要倒下,可這回他不抱她了,黑色襯衣下擺早在車裏時就被扯了出來,皺巴巴而又隨意地垂在西褲外面,一手拉著她,一手插進兜裏,往電梯間方向走去。

進了電梯,空間再次狹小起來,時月靠著轎廂站了會兒,忽然滑了下去。

賀鎮禹不得不走過去拉起她,他剛冷靜了兩秒不到,她又倒回了他的懷裏,他疑心她的故意的,可垂首看去她兩頰紅透,漆黑水潤的瞳孔裏全是迷蒙,像是覆蓋上了一層蕾絲薄膜。

他被引誘著,垂首親了親她的眼睛,時月雙手攀上他的脖頸,仰著頭,呼著酒精氣的唇瓣摩挲著他的下巴。

癢。

很癢很癢。

一路癢進了心臟。

電梯門開了,他擁著她走出去,“我去給你倒——”

話沒說完,時月壓下他的後脖頸,吻上了他的唇瓣,輕聲呢喃:“賀鎮禹……”

不算從前威脅下的那些吻,這個吻算得上是她第一次主動親吻他。

賀鎮禹本就不多的意志力徹底崩盤,他握住她的腰,反客為主,吞噬她的唇腔,舌尖叩開她的齒關闖了進去。

時月被奪去呼吸,本就是面條一樣的腿徹底站不穩,整個人往下滑,賀鎮禹撈住她,邊吻邊倒在旁邊的沙發上。

黑色皮質沙發,還帶著涼涼的溫度,時月舒服地躺下,手卻抱著他不放,賀鎮禹只得單膝跪在她的腿間。

她今天穿的是黑白撞色連衣裙,上身黑色,下身是白色,裙擺不是很長,搭在她纖細白皙的腿面,中間再跪上一截黑色西褲,莫名的色氣。

他扶住她的腿,吻也變得疾風暴雨起來。

時月仰頭承受著,意亂情迷地胡亂吻他。

吻他的嘴唇,下巴,耳畔,到側頸。

賀鎮禹手指往上,克制地徘徊在邊緣,皮膚被蹂/躪出紅痕,一遍遍吻她,也一遍遍在問她。

可以嗎?

可以嗎?

她從前拒絕他探索她的身體,她將自己保護在一個殼裏,像只蝸牛一般,只準她探出觸角將他攪亂,卻不準他探入半分。

所以從前那些握著她的手紓解的日子,他心底裏其實還是極度空虛,一股又一股空落感在事後反而席卷掉他。

他以為他等得起,可時間不饒人。

時月卻嫌他煩,手毫無章法地探索過他的腰腹。

拉鏈被拉開的聲音在寂靜空曠客廳裏格外清晰。

激得賀鎮禹用盡全身的力才堪堪支撐住,“時月?”

時月不是第一次握他,隔著薄薄的布料很不真實,男人的手握住她的手背,往右滑去,扒開布料,真真正正地握上。

修長的脖間上喉結難耐又舒爽地滾動了一下。

他有多久沒碰到她了。

從新春之後,連見一面都艱難,更何談更親密的關系。

她摸著他,仰頭親他,腿側蹭上他的腰,賀鎮禹回吻。

她將他拉到她的心門外,隔著布料,敲了敲。

兩人渾身一顫,像是過電了一般。

賀鎮禹拱起背脊,伏在她肩窩,低低喘氣,牙尖咬了咬纖瘦的肩膀。

——小色鬼,還挺熟練。

時月肩膀哆嗦了一下,怕他下狠口。

他老愛咬她。

下一秒有涼氣湧進身體,緊接著他的手不容置喙地壓住她的腿,時月有預感,心臟窒息又緊張地跳了起來。

很慢,很慢地推入。

她心底的焦躁和緊張隨著節奏和感受慢慢消散,理智清醒了幾分,聽到一聲破碎聲,她想要睜眼去看,他熱熱的嘴唇壓在她眼皮上,徹底進入。

時月身體發緊,手臂越發抱緊他,低低地喊他:“賀鎮禹……”

他邊吻邊應:“嗯。”

她心底柔柔的,貼著他的側頸,沒看見他伸出去的那只手抓著碎裂的玻璃杯,鮮血淋漓。

夜色很黑,偌大的客廳只有其他家別墅的燈光遠遠照了進來,賀鎮禹單手放開她,裙擺落下,沙發上的人又恢覆衣著完整,但卻不知裙擺下一片泥濘。

賀鎮禹身上也穿著衣服,只是不再整齊,他大步走去一樓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沖了下手,拿出一條幹凈的毛巾包住手,隨後不再管,回到客廳單手抱起時月。

她比剛進門時還要軟,像面條一樣,賀鎮禹像抱小孩一樣將她抱去三樓臥室的洗浴間,浴缸裏放了水,而後單膝杵地跪在她面前,摟著她將裙子脫了。

有衣服遮擋還看不出來,脫了衣服後,全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痕跡,賀鎮禹仰頭,親了親她紅艷艷的嘴唇。

浴缸放好水,他將她抱了進去,而後快速沖洗了一番自己,走到浴缸邊。

時月安靜地歪頭靠在浴缸上,他跨進去,將她驚了下,睜開眼見到是他,又靠了回去,但賀鎮禹沒讓,攏著她的腦袋在她身邊坐下,抱起她坐在身上。

異樣感使得時月清醒了幾分,扭頭去看他。

賀鎮禹親了親她,“再來一次。”

時月搖頭,他輕咬她的耳朵,低低誘哄:“水裏很舒服的。”

時月呆住,這片刻被他抱起,而後坐下。

水浪跌宕起伏,浴室地板上也被淋了一地。

這一次耗光她全部力氣,他剛出去她就滑下去睡著了。

賀鎮禹一點點清理兩人,單手很慢,慢到水有些涼了,他才抱著她從浴缸出來,扯下浴巾擦了擦,抱回了臥室的大床。

她還沒在這裏睡過,眉間皺起,小聲哼唧著。

賀鎮禹翻身上去,她湊了過來抱住他,眉間展開了,安靜睡去。

賀鎮禹捏了捏她的臉,“這麽認床還敢到處亂跑。”

沒有我,你也是像現在這樣睡得不舒坦,還是另有其人?

兩人都沒穿衣服,賀鎮禹沒睡著,他看了眼左手,給申叔打了個電話。

深夜兩點,賀鎮禹私人醫生從別墅離開,燈光也逐一暗了下去。

他回到三樓臥室,她在他的被褥中睡得正香。

賀鎮禹掀了被子上床,將她攏過,抱在懷裏合上了眼。

這意亂情迷,而又兵荒馬亂的一夜很快過去。

時月的生物鐘準時響起,她睜開眼,面對陌生的環境和熟悉到心顫的懷抱,呆呆地楞了幾秒。

她明明喝醉後就會斷片,第二天起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從前Ella說她喝醉後很乖,只知道睡覺睡覺,可她不知道原來她喝醉後也會如此清醒地犯錯。

甚至連好早好早之前斷片後的記憶也都清晰了起來。

她終於知道為什麽剛來港城時她看見他的身體會覺得熟悉,因為在最初,她就已經把他全部看光過了。

而那時,她面對他仍有些膽戰心驚,小心翼翼。

而那時,他們之間稱得上是陌生,他卻什麽也沒說、沒做。

時月楞楞轉頭,她被抱在他懷裏,臉貼著溫熱的胸膛,他的胳膊還搭在她脖頸下,另一手隔著被子搭在她的腰間。

多麽熟悉又親密的姿態。

他熟睡著,淺淺的呼吸吹動她的額發,時月看見他下巴上覆上的一層青色胡茬,看見他脖間喉結下的紅色吻痕,肩膀上也有一道指甲劃出的痕跡。

每一道痕跡的來源,都在她的腦海裏清晰地浮現出動作始末。

為什麽偏偏這次會記得?

她昨晚仗著的就是酒醒後全部都會忘記,才敢下定決心拉住他的手。

時月不懂,或許是這一次喝得太過用力,導致她反而清醒。

可是,她不想清醒。

無法否認,酒精帶來的荒唐,令她身心愉悅。

時月拉開他的手,賀鎮禹動了一下,眼皮欲睜不睜,她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頰,小聲說:“我去上個廁所。”

他迷迷糊糊嗯了聲,手隨意抓住她,也不管是哪裏,捏了捏,隨後放開。

時月起身,才發現自己渾身光溜溜的,四處看了下,將他丟在床尾的浴袍拿過來穿上,下了床,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恍惚了一下,想起來這裏是他的臥室,他帶她來看的那天,說這是他們的臥室。

她走去側邊的隔間,是很大的衣帽間,隨手拉開一道櫃門,裏面是成排的女士衣服,時月怔住,取下一件,是她的尺碼。

下層抽屜拉開,也都是整整齊齊的內衣內褲,也是她的尺碼。

她怔了怔,將浴袍脫下,換上新衣,去洗手間洗漱完,轉身回到臥室,正打算出去,被子上搭著的一只綁著紗布的手吸引了她的視線。

時月走過去,盯著那抹紗布看了片刻,恍惚中記起昨晚他進入時她確實聽到了玻璃碎裂的聲音,但很快被他的親吻帶走了她的註意力,就什麽都沒註意到了。

原來那時候的聲音是他打翻玻璃杯嗎?

可為什麽手會受傷?

記起後來他全程幫她清理,他們還在浴室裏來了一次……他一點兒也不像手受了傷的樣子。

時月掀起被子,將他的手放進被子裏,想起客廳的一片狼藉,轉身就出了臥室。

樓下忽然傳來說話的聲音,尤為明顯的一道女聲,說著普通話:“……他還睡著哦?”

家政阿姨說是。

時月沒忍住,從三樓欄桿往下看去。

竟然是陳思娜,手裏抱著一件黑色西服外套。

她也大約明白那是誰的西服。

陳思娜唔了聲,“禹哥平時不都起得很早麽?”

也不等家政阿姨說話,她抱著外套在沙發上坐下,“想來也應該要起了,我就在這裏等他吧。”

家政阿姨走過來,要去接那件外套,陳思娜不給,“沒事,我等他醒來親自給他。”

家政阿姨也沒強求,又轉去廚房做早餐了。

時月定定地看著樓下的女人,或許視線太強,陳思娜忽然擡起了頭,和時月對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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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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