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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痕跡 Greta完全有權力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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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痕跡 Greta完全有權力這樣做

趙崇生語氣裏哄人的意味很重, 緊鎖在她身上的視線,卻好似不留她猶豫的餘地。

他的氣息縈繞在她周圍,低語著:“不想在我身上留個痕跡嗎?”

這句話瞬間將祝靜恩的興致吊了起來。

屬於她的痕跡留在他的身上, 這件事只是想想就讓她感覺到一種欣喜。

觸碰、標記的同時, 更多的是信任和確認。

他甘願把身體最脆弱的命脈暴露在她面前,也願意讓她通過“咬”這個動作,確認他的存在。

她用唇碰了碰他頸側的肌膚, 語氣仍有些遲疑,“我可以嗎?”

祝靜恩察覺趙崇生的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當然, Greta完全有權利這麽做。”

她低頭在他的脖頸上又咬了一下,稍稍拉開一些距離去看,力道實在太輕像是牙齒在他的皮膚上碰了碰, 連個印子都沒有留下。

趙崇生按了按她的唇, 唇瓣微微分開,他的視線落在她白凈整齊的牙齒與柔軟的舌尖上。

不知是不是祝靜恩的錯覺,他的眸底似乎更加幽深, “用力點。”

她本就不好意思,被他一步一步教導著如何給他留下紅痕,更讓她羞赧,腦袋熱得像是在冒熱氣一般。

抱著他的脖子又咬又舔的,始終不得其法。真是應了那句話“除了弄他一身口水”, 她沒有給他留下任何痕跡。

正在又羞澀又著急的時刻,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輕輕敲響。

祝靜恩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到,像是受到驚嚇的小動物,往趙崇生的懷裏瑟縮。

隨即特助毫無波瀾的聲音隔著門傳了進來,提醒道:“先生, 五分鐘後有一場線上會議。”

趙崇生淡淡地應了聲,垂眸看著她癟著嘴巴不高興的樣子,眼底蘊著笑意,“晚上再讓Greta研究,好嗎。”

祝靜恩又把腦袋埋了過去,固執道:“再試兩分鐘吧……”

最後,趙崇生頂著一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紅痕出現在會議中,隔著屏幕無人發現。

等到祝靜恩午覺睡醒,趙崇生的跨國會議仍然還未結束。聽見休息室的門開合,他看向她,無聲朝她招了一下手。

她輕手輕腳地走近,見他關閉了攝像頭,很習慣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腿上,和他貼貼臉,又靠在他的胸口聽他的心跳。

她的視線順勢落在辦公桌上,上邊多了不少屬於她的東西。她的平板和筆,喝水的粉色保溫杯,還有紮頭發的發圈,都被整齊地收拾在她擡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他向來講究秩序,卻唯獨允許她是例外。

會議中的議題冗長無聊。

趙崇生很少發言,只在出現爭議時,作最後拍板的決定。

祝靜恩沒有和他黏糊太久,剛睡醒的惺忪困意散去之後,她從他身上爬下來,安靜地坐在旁邊用平板畫著什麽。

趙崇生在議題的間隙裏,不動聲色看向她恬靜認真的側顏。

她的唇線繃得平直,註視著屏幕,挽在耳後的發絲落下來,但她無暇顧及。熟練地一邊手放大縮小著畫布,一邊手控筆,配合得極好。

她在所擅長的領域,一直做得很好。

拋開和他相關的身份,學校裏最嚴厲不通情面的教授,提及她也多有誇讚。“有靈氣”、“畫風成熟”、“個人風格鮮明”是他最常聽到大家對她作品的評價。

趙崇生想到她的時候,心臟總是不自覺變得柔軟。

祝靜恩似有感應,擡頭看向身側的人,和他對上目光,眉眼彎彎地笑了笑,將手中的平板屏幕轉向他,示意他看。

屏幕裏正是上午兩人在鏡前相擁的畫面。

男人西裝革履身形挺拔,完全將女孩抱在臂彎裏,而女孩緊緊地依偎著他,彼此地目光纏繞在一起。筆觸細膩,色調協調,哪怕只是平面的畫作,依然生動鮮活。

他看過她畫室中藏在儲物櫃裏的幾十幅畫,無一不是他。她總是在觀察,不厭其煩地畫出每個場景裏的他。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她畫出自己的模樣。

Greta終於一點點看到了自己。

趙崇生低頭吻了吻她,“我很喜歡。”

當時祝靜恩還沒有意識到這句“喜歡”意味著什麽。

她眼底的盈盈笑意像是流淌出來,讓他的目光也變得溫和。

她看了眼他的電腦屏幕,小聲道:“可以再親親一次嗎?”

“當然。”

“現在可以吻我了,Greta。”

無人知曉會議這一端的場景。

那邊各大區總裁正在爭論不休,這邊祝靜恩越過座椅的扶手吻上趙崇生的唇,交換一個分外溫情的親吻。

主持會議的助理終於出聲委婉打斷眾人的討論,“董事長對此的看法是什麽呢?”

祝靜恩聽見流程轉到趙崇生的身上,比他本人還緊張,下意識地推了推他,卻沒有推動。他反而扣住她的後腦勺,咬了咬她的唇,才不緊不慢放開她。沒有任何停頓地,接上了議題。

她看著他冷靜發言的模樣,哪有半分方才與她繾綣糾纏的模樣。不得不感嘆,在用心接吻的時候還能分心聽會議中大家的發言,同步處理事項的能力實在太強。

後續祝靜恩沒再打擾他,她聽著趙崇生開視頻會議,百無聊賴地將他的電腦屏幕換成了剛才她畫的畫,左看右看,頗覺滿意。

而趙崇生只是看著她的小動作,沒有阻止。

一個小時後,趙崇生參加集團的高層會議。

祝靜恩留在辦公室裏,視線隨意掃過辦公桌,少了筆記本電腦的蹤影。

她無聊地路過,幾秒之後,猛地回過頭——

他帶去開會的電腦,正是剛剛被她換了屏幕壁紙的那一臺。

祝靜恩急急往外跑去,但還是晚了一步,會議已然開始。她站在會議室外邊正打算給趙崇生發消息,特助忽然從裏邊走了出來。

“您有急事嗎?”

祝靜恩點頭如搗蒜,“有,你可以提醒uncle不要用電腦展示嗎,我今天換了他的電腦屏幕,忘記換回來了。”

難怪徐特助能成為趙崇生最直系的下屬,他很習慣似的,面無表情道:“您是說您和先生擁抱那幅畫嗎?”

祝靜恩驀地睜大了眼睛,怎麽這麽快就看到了……

“Greta小姐不用緊張,平時展示用的電腦都是我的,今天是老板要求用他的電腦。”

她疑惑地歪了歪腦袋,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卻在下一秒福至心靈想起上次的領帶夾事件。

當時她無意將自己手作的發夾夾在他的領帶上,按照流程,特助有責任替他檢查衣著,但他仍然帶著她的珍珠發夾出席會議。

徐特助問道:“您還有其他事情嗎?”

她沈默地搖了搖頭,轉身走出去幾步,擡手捂住了臉,露在外面的耳朵發紅。

所以是在悄悄炫耀她送給他的禮物嗎。

而她恰好每次“闖禍”,都給了他炫耀的機會。

/

當天趙崇生的會議結束後,兩人搭乘私人飛機回到N市。

在柏林這段時間,幾乎都在休息,祝靜恩也就沒有再繼續請假,隔天就回了學校。

大半個月沒有見面,Luca收到她從柏林帶回來的禮物,眼淚汪汪地給了她一個擁抱。

好朋友之間即便許久沒有見面,仍然有說不完的話題。

Luca聽完祝靜恩說柏林的事,像是看了一季電視劇那樣精彩,她想了想低聲說起最近學校發生的八卦。

“你不知道,這段時間宋霓每天來學校掛個哭喪的臉,坐到位置上就開始哭。開始還有人心疼她,安慰她別哭了,結果上周她被人掛在ins上,我想著你在養病,就沒有發給你看。”

“列舉的特別詳細,你那時候發現的只是冰山一角呢,她早就賺了不少錢了,國內父母也早就斷絕關系了,‘家人生病’是她一貫用來騙人的手段。”

Luca朝著遠處的座位努了努嘴,祝靜恩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宋霓周圍空了一大圈,似乎大家都避開她坐,不願意和她有交集。

曾經偷偷引導大家校園暴力的人,終究還是落到了自己身上。

“這幾天都不見她蹤影,還以為她不好意思來學校了。結果你剛回來,她也回來了。”

祝靜恩隨意聽聽,沒放在心上。

等到上午的課結束,正要和Luca一塊離開。宋霓卻環視一周,忽然朝著她走了過來,“靜恩,我能單獨和你說兩句話嗎?”

“就在這裏說吧。”

宋霓左右看了看,“這裏人太多了,我不好意思開口,我們去其他活動教室吧。”

“就在這裏,如果不願意,我就先走了。”祝靜恩說得直白,幾分無可商議。

趙崇生前幾日才教導她不要隨便跟人走,更何況之前她被關在教室裏也給她留下陰影。

宋霓還是有些為難,眼看祝靜恩轉身要走,才連忙說:“好吧好吧,我們就在這裏,那就我們倆好嗎?我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祝靜恩看了眼不遠處的保鏢,轉頭麻煩Luca先到教室外邊等她。

“靜恩對不起,我不應該騙你,現在我意識到錯了。”宋霓咬了咬唇,眼淚又要掉下來。

“因為之前在國內過得實在是太窮了,我當時也沒有想過不還你,你如果不那樣逼我,等到過幾周我也一定會還給你的。”

祝靜恩皺起眉頭。

明明是宋霓說要向她道歉,但話裏話外仍然是在指責她不應該向她要。

她感覺到一種荒謬,靜靜地看著對方沒有說話。她並不覺得自己幾句勸說就能讓她改變想法,她只想拿回自己應得的那筆錢。

“如果你沒有其他想說的,你把錢還給我,我就可以離開了,對嗎。”

祝靜恩語氣平平,不想多說。宋霓大抵也察覺到她的態度,有些尷尬,“我現在就轉給你。”

祝靜恩有些意外她今天竟這樣輕易還給她,之前分明寧願將輿論發酵也不願意還。

宋霓一邊在手機上操作著,一邊說道:“你這段時間變化好大,和以前的你很不一樣。”

祝靜恩看著手機裏到賬的提示,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但天不遂人願,沒走幾步又被突然出現的身影給攔下。

這才只是她回到N市的第一天,兩位她不願意見到的人就接連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看著面前的方峻,實在很難不說一句“倒黴”。

早知道剛才下課走快一點。

“Greta,我有幾句話要和你說。”

方峻擋在她的身前,下一秒又被趕來的保鏢隔開,他咋咋呼呼地喊著“就說幾句話而已”,聲音很大,已經吸引了不少路過同學的視線,紛紛堵在教室門口想要八卦一番。

祝靜恩不想被人圍觀,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就這樣說吧。”

保鏢隔在兩人之間,方峻也不能做什麽。

方峻似乎不願意,但也知曉如果不這樣,祝靜恩大概不會繼續與他對話,只好勉強接受。

看了看冷冰冰的保鏢,似乎有些猶豫怎麽開口,到祝靜恩低頭看了兩次手表,才聽到他問道:“你和Derek先生是戀人關系嗎?”

祝靜恩聞言,楞了楞。

戀人。

她從來不敢這樣奢望。

她與趙崇生這段關系之所以會開始,是因為她渴望他的管束,並不是你情我願的戀愛關系。

祝靜恩的眼底不自覺地劃過低落,輕聲說道:“不是。”

“可是他撞了我兩次,肯定是為了你。”

上一次也是在學校裏,同樣是被方峻糾纏。

祝靜恩的手攥了攥,努力維持著面色不變,“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雖然上次她在場,但不論怎麽樣,她不能承認,不能給方峻留下言語上的把柄。

“那我追求你你為什麽不願意呢?”

祝靜恩沒有了耐心,回答得模棱兩可,“感情的事我得聽家裏的安排。”

她同樣沒有和他多說,時間過去五分鐘,她轉身離開。

Luca還在教室外等著她,好奇地問她發生了什麽,祝靜恩簡單把事情經過告訴她。

Luca思索了一會兒,“你覺不覺得特別奇怪。”

“他們倆就像串通好的,同時出現,如果不是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你uncle就安排了隨身的保鏢,你今天估計又被他纏上。”

“你和他之前聯系也不多,怎麽看也不像是對你情根深種啊,他不會在圖你什麽吧。”

Luca這樣猜測著,祝靜恩忽然陷進沈思。

之前方峻分明知曉她對他無意,也同意找到機會就與雙方家裏說清,可他轉頭就與當時差點成為她小嬸嬸的黛西在一起,被發現後黛西搬離莊園,他又回來找她。

種種舉動都很奇怪,似乎沒有邏輯,又像是被什麽串在了一起。

他到底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什麽呢。

祝靜恩想不明白。

Luca又問她,“那他追求你,你是怎麽回應他的?”

“我剛剛和他說,感情的事我要聽家裏的,如果他這麽執著的話,可以想辦法讓uncle看到他的誠意。”

Luca忽然睜大了眼睛,圍著她轉了兩圈,很驚訝似的。

“Greta,沒想到你平常看起來呆呆的,遇到這個事情倒不傻。讓你uncle去處理,肯定就能找到他行為怪異的原因了。”

雖然話是這麽說,祝靜恩還是有些不放心,從學校離開後,讓司機徑直將她送去趙崇生的公司,車駛進集團大廈的地下車庫,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來。

趙崇生今日似乎格外忙,她在辦公室吃過莊園送來的午餐,他還沒有回來,倒是等到了徐特助。

“先生工作還未結束,讓我來告訴您可以先午休一會兒。”

祝靜恩也就沒找到機會把上午的事情告訴趙崇生。

她在休息室裏換了睡裙,躺在柔軟的床裏昏昏欲睡,半夢半醒之間聽見門開合的聲響。

困意裹得她有些犯懶,不願意睜開眼睛。

下一秒,她身邊的床墊微微下陷,一只手從她的身體和床之間穿過,將她抱了起來。

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回來的,身上還帶著九月末秋日的涼意,有幾分風塵仆仆的意味。

她閉著眼睛喃喃叫了聲“uncle”,對方應得淡淡。

祝靜恩後知後覺地感到似乎有什麽不對,擡眼看向趙崇生,他的面色冷硬,下頜微微緊繃。

趙崇生在落地窗邊將她放下,“看到了嗎,Greta。”

“你的追求者為你準備了‘盛大’的告白儀式。”

她不明所以地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在視線觸及窗外的瞬間,驚得清醒過來。

對面大廈外墻上的巨屏,此刻正循環播放著“Greta和我在一起好嗎”,碩大的字和亮得她眼睛疼,俗套的話語更是讓她的眉頭擰死。

在本座大廈的路邊,數量豪車的後備箱裏放滿鮮花,就連周圍的地上也鋪滿了鮮花的花瓣。

最中心的位置站著一個人,大廈頂樓與地面的距離太遙遠,祝靜恩看不真切那人的模樣。

可無論那是誰,這樣的告白越是盛大越是一種“綁架”。

像是把她架到公眾視野裏,只要她不願意不答應,就會受到非議。

她回頭看向趙崇生,他漠然的神情顯然是早已看到了外邊的場面。

“他對你還真是情根深種。”

這個詞祝靜恩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聽到,但用來形容方峻,實在很是詭異。

就連她也不清楚方峻到底是為了什麽,總不可能真的是為她這個人,否則當初他就不會同時找上黛西。

她想不明白,眉頭緊鎖,憂心忡忡的模樣。

趙崇生擡起她的下巴,視線兼有一種審視的意味:“今天方峻問我們是不是戀人關系,Greta是怎麽回答的。”

“您怎麽知……”

她下意識地問著,卻又想到大約是保鏢早已將上午的事情,一字一句都覆述給他了。

她雖然不在意保鏢跟著她,但這件事她本來想自己告訴他的。

祝靜恩搖搖頭,老實地答道:“不是的……”

“我們不是戀人。”

“不是?”

“我再問一遍,Greta和我是不是戀人關系。”

祝靜恩驟然感覺身邊的氣溫都仿佛降低了幾度,垂首緘默著,好像不知道該怎麽樣回答。

空氣沈寂,兩人同時沈默。

一道極有壓迫感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像是有實質重量般,壓得她擡不起頭。

身側傳來遠去的腳步聲。

她楞了楞,以為趙崇生離開,可是在之前他從來沒有過將她一個人丟在原地的情況。

她的心臟像是忽然被人抓到了半空中,一陣窒痛。

大約半分鐘的時間,腳步聲又再次靠近。

祝靜恩猛地擡頭,卻看見他走了回來,手中拿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連接著毛絨尾巴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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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穩定的發瘋怎麽不算情緒穩定呢(不是

ps這章精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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