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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如果 這是事實,Greta還會為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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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如果 這是事實,Greta還會為我掉……

花園裏。

陽光融融地落在身上, 卻沒有實質溫度。

祝靜恩不能確定趙崇生在那裏站了多久,又是否聽見魯伯特說的那些惡意揣測。

那時她在學校裏被傳謠言,她難受得渾身都像是被螞蟻啃噬, 他聽見肯定也很不好受。

她小跑到趙崇生面前, 氣還沒勻順,就著急地說道。

“Uncle,我沒有信他的胡言亂語, 這些都不是真的,我反駁他了。”

今日有風, 將她薄開衫的衣擺吹得翻動。

趙崇生擡手慢慢系上她的扣子, 嗓音輕得如同花園裏隨風落地的葉片,“跑這麽急做什麽。”

“他在造謠……”

祝靜恩回身想指魯伯特,發現那人早已不在原地, 悄無聲息地沒了蹤影。

她癟了癟嘴巴, 眼淚搖搖欲墜。偷偷低下頭,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明明是他的事,可她卻更加氣憤, 泛紅的眼眶濕漉漉的,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如果不是造謠呢?”

祝靜恩錯愕地楞了楞,“什麽?”

趙崇生沈沈的眼眸與她對視著,“他說的是事實,Greta還會為我掉眼淚嗎?”

她的臉色在這個瞬間微微發白, 蓄著眼淚的眼睛裏幾分惶惶不安, 嘴唇微張了張卻沒有發出音節。

好幾秒鐘之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怎麽會是事實呢, 不會的,那時候——”

“Greta。”

趙崇生似乎不願意對此多說,生硬地結束了話題,“風大,回房間去吧。”

他轉身朝著主樓的方向走去,祝靜恩落後一步跟著他,只能看見他漠然的側臉。

她從未像此刻這樣渴望自己的表達能力好一些,可事實是,她甚至無法在心底措好辭,更不要說在趙崇生面前繼續提起這件事了。

魯伯特說的那些話,就像是詭譎離奇的電影裏才會發生的情節,曾經離她那樣遙遠,但如今卻告訴她,她曾經離這些事情那樣近,甚至她可能在場。

她無法相信,可是……

可是趙崇生說那是事實。

祝靜恩想不明白,心裏亂成一團。

整張臉都是皺巴巴的,小跑了兩步牽住了他的手,努力把她柔柔的手擠進他的掌心。

趙崇生面色未變,深思淡漠。沒有回頭看她,也沒有出聲說什麽。

只是將她的手緊緊攏著。

/

他們誰也沒再提起這個話題。

趙崇生平靜地處理著各項工作,狀態同平時沒有任何差別,似乎全然遺忘有這一插曲。

而祝靜恩不想再提起,她經歷過被人在面前反覆提起莫須有的謠言,更加不會這樣對他。

就算是趙崇生親口承認,她也無法因此相信魯伯特口中說的是事實。

但她還是因此感覺到心情低落,之後的兩日裏,趙崇生不在的時候,她就悶在房間裏補著落下的課程。

又一天上午。

祝靜恩正趴在書桌上寫著理論課的作業,身體坐在電腦前面,神游了不知幾萬裏,指尖無意識在文檔上敲出一長串亂碼。

忽然身側覆過來一道陰影,下一刻她的身體騰空,被人抱了起來。

她環著趙崇生的脖頸,小聲驚呼著。

趙崇生在她背上輕拍了拍,無聲地安撫她。取出一件薄外套給她穿好,緩步朝外走去。

走出別墅,看著周圍整裝待發的保鏢與車隊,她問道:“我們今天要去哪裏呢?”

趙崇生抱著她坐進車裏,沒有回答她。今天似乎格外沈默,比平時更甚。

車在半山停下。

今日的天氣陰沈,遠處天色混沌。這四周開闊,風格外喧囂。

祝靜恩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呆呆地接過保鏢遞過來的花束——

早晨她從花房裏剪下的,用包裝紙和絲帶紮成花束。

莊園裏曾經給她請過插花老師,但說起實踐送人,倒是第一次。

她抱著那束花,看向趙崇生,有些茫然。

這附近實在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趙崇生牽著她沿著臺階往上走。

他和她一塊慢慢走著,保鏢沒有跟隨,靜默的空氣被風吹得四散。

隨著兩人往上走,視野越發開闊。祝靜恩向遠處望去,忽然楞住,腳步一頓。

在前方的山坡上邊,立著兩座石碑。

這裏是一座私人墓園。

趙崇生回身看著她,祝靜恩有些緊張地攥了一下衣擺,“我今天的著裝是不是不合時宜?”

她穿著米白色的長裙,他給她穿上的小外套也是同色系,領口飄帶的設計,系成一個蝴蝶結。

趙崇生擡手輕輕將她的蝴蝶結扶正一些,牽著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不會,別擔心。”

他將她帶到那座石碑前。

讓祝靜恩感覺到意外的是,碑上刻的內容是中文和英文,卻唯獨沒有德文。

而照片裏,是一位年輕的女士,看起來很溫柔。

“這是我母親。”

趙崇生的聲音在風中更顯得寡淡,仿佛什麽情緒也沒有,“和她問好,Greta。”

祝靜恩仰頭看著他,他的手掌在她後背上輕拍了拍,像是無聲的鼓勵。

她松開與趙崇生相牽的手,向前走了一步,對著照片中的女士彎腰鞠躬。

“您好,我是Greta。這是我為您挑選的花束,希望您能喜歡。”

祝靜恩蹲下身,將花束仔細地放在石碑前。

她回身看向趙崇生,他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眼眸裏的霧色似乎比今日的天光還要沈。

她仍有些緊張,抿了抿唇繼續說道:“我今年十九歲,現在住在先生N市的莊園裏,在美院就讀純藝專業,先生把我照顧得很好。很抱歉這是我第一次來見您,以後會常來的。”

在這座墓的左側有一顆老樹,在風中簌簌作響,枯黃的落葉隨風翻飛。

趙崇生久久地沈默著,走上前朝著石碑低眉頷首,而後牽過祝靜恩的手。

“走吧。”

她又朝著石碑鞠了一躬,小聲道了“再見”。

祝靜恩看向墓旁另一座稍小些的墓,不知道那裏長眠的是誰,看起來像是小孩,是他的弟弟妹妹嗎?

看了看趙崇生冷硬的側臉,話在舌尖上滾了滾,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回程的路上,車內的氣氛很低。

趙崇生像平常那樣在車裏看著冗長的文件,這方寸的空間裏只剩下紙頁翻動的聲響。

他似乎沒有任何異常,又正常得很不正常。

祝靜恩小心翼翼地朝他伸手,捏住了文件塑料外頁的一角。趙崇生的視線投過來,她肩膀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捏著文件的那只手卻堅定地沒有動。

她試探著抽了一下,竟然抽/動了。

她從他手中拿過文件,而後把自己放進了他的懷裏。

在風中沾染的涼意,已然在車裏重新被體溫所取代,耳廓仍然是涼的。

趙崇生輕撫了撫她的耳朵,“冷嗎?”

祝靜恩搖了搖頭,更加貼近他的懷裏,雙臂用力地抱住他的肩膀。

“我想您現在需要Greta的擁抱。”

趙崇生的眸光晦暗,在某個瞬間流露出難以讀懂的覆雜情緒。

時間無聲流淌。

祝靜恩的手臂有些酸,但仍不願意松開。

忽然,她的下巴被擡起。

趙崇生扣著她的後頸吻了下來。

這個吻很重,唇上好像被咬破了,舌尖也有些發疼。她沒有躲,只是呼吸艱難得感覺到空氣變得稀薄。

她感覺到身體發軟,支撐不住地往下滑,被他扣住了腰,逃脫不得。

他的掠奪著她,從貝齒到上膛再到舌根,將每一處都繾綣地交纏著。

直到祝靜恩喘不過氣,隱隱感覺到缺氧,趙崇生才結束了這個吻。

他和她額頭相抵著,嗓音帶著一些啞。

“Greta,說點什麽。”

她的腦袋比遠處陰翳的天空還要混沌,迷迷糊糊地應著,“嗯?”

“隨便說點什麽。”

祝靜恩的大腦緩慢運行著,在混亂裏想到他或許是想平時那樣,聽她說些沒營養的日常。

她主動和他貼著臉頰,絮絮叨叨說起:“這裏的飯不太好吃,我好像不太習慣這裏的菜式,才幾天已經開始好懷念莊園裏的中餐了。”

“等到回N市,您可以再帶我去霍先生的私房菜餐廳用餐嗎?”

“上次還沒有和您說,我在學校裏反駁了造謠我的同學,她並不像她說的那樣缺錢,但她還是沒有還給我。”

小女孩說的話題很瑣碎,開心的煩惱的,她總有很多小情緒,不那麽成熟,卻是真切的鮮活的。

而不是長久的古井無波。

她慢慢說著,臉頰從與他相貼,逐漸變成埋進他的頸窩裏,最後說著說著窩在他的懷裏睡著了。

趙崇生臉側蹭了蹭她的發頂,在風中吹了許久的心臟,像是被她緊緊依偎著,一點點變得溫熱。

很熨帖。

她對感情總是遲鈍慢熱,在自己受到攻擊時偷偷哭一整晚也不敢向他求助,卻在關於他的事情上那樣勇敢。

真的是她依賴他嗎。

還是說,其實是他根本無法離開她。

誰能說清呢。

/

不知道是不是成年人的世界總是這樣。

沒有太多時間停留悲傷,匆匆將情緒晾幹收拾起來,又要投入到工作裏面去。

趙崇生總是很忙,陪祝靜恩吃過午餐之後,又需要出門處理工作。

她站在窗邊看著車遠去的尾燈,嘆了一口氣。

她難過的時候要哭很久,好像沒有多餘的精力可以供她維系正常思考,更不要說去完成作業或是其他事情。

但他只用了回程路上的時間,就將情緒整理好,甚至無法停下來睡個午覺。

可他明明為她空出過三天,將一切工作都暫時擱置,只陪著她。

哪怕是在時間上,他依然對她大方。

祝靜恩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麽他說,錢只是他能給她最微不足道的東西,因為他給她最珍貴的禮物——

是他的時間。

她這會兒睡不著午覺,百無聊賴地趴在床邊用電腦寫著近期要提交的作業,手邊放著她從N市帶來的專業課教材。

她低頭翻找書裏的內容,再擡頭時,電腦屏幕忽然暗了下來。

祝靜恩疑惑地點了點觸控板,又在試著按了幾個鍵,電腦全然沒有反應。

“怎麽忽然壞了……”

她一面擔心自己還沒有保存的文檔,一面奇怪只打開一個文檔怎麽會導致電腦出故障呢。

她猶豫著正要按下關機鍵,嘗試強制重啟,指尖懸在按鍵上方,屏幕忽然閃了閃又暗下。

祝靜恩被嚇了一跳,瑟縮著收回手。

正疑心是不是自己眼花,屏幕又開始猛地閃爍起來,證實剛才不是她的錯覺。

這一幕太奇怪,像是恐怖片裏的開頭,仿佛下一秒就會有什麽東西破屏而出。

她朝後挪了一點,又挪了一點。

忽然閃爍停止,屏幕上彈出滿畫幅的視頻。

她怎麽都感覺不對勁,眉頭擰死,快捷鍵無法關閉窗口,指腹探過去要關機。

在視頻開始播放的前一秒,按下關機鍵。可是沒有任何用處,視頻仍然開始播放。

畫面的主角是一只全身白色的小貓,很可愛,被手拎著後脖頸提起來的時候,不情願地小聲喵喵叫著。

她正感覺可愛,忽然那只小貓被暴虐地摔在了地上。接著,那只手仍然不放過這只小貓,把它撿起來,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刀。

貓慘烈地叫起來。

祝靜恩被嚇到尖叫一聲,手一擡,將電腦蔥床邊掀翻在地上。電腦卻沒有因此關機,仍然在慘烈地叫著,那樣痛那樣無助。

可是那雙施暴的手持續著虐待著,慘無人道地進行著。

祝靜恩捂著耳朵不斷朝後退,極度的恐慌將她包裹著,她幾乎不能呼吸。

每一幀畫面都在她腦海裏仿佛跳動著,閉上眼睛,卻讓腦海裏的畫面更加清晰。

門外,保鏢敲了敲門。

“Greta小姐,您還好嗎?”

她的手抖得幾乎抓不住旁邊的手機,重重掐了掐掌心,拿起手機往外跑。

在那一道道慘叫聲裏,心臟跳動的聲音很重,像是恐怖音效一般。

咚,咚咚——

她慌亂地來開門,手中撥出的電話響著忙音。極度的驚嚇讓她六神無主,她語無倫次地和保鏢說著剛才發生了什麽。

突然,走廊盡頭出現一道身影。

保鏢警惕地擋在祝靜恩面前。

魯伯特笑了笑,“別緊張,我只是想和Greta小姐說幾句話罷了。”

祝靜恩不願意見到他,可是又害怕回到房間裏面對那個視頻,轉身的步伐躊躇。

“你不好奇為什麽會有一只白貓的視頻嗎?”身後男人的聲音遙遙傳來,聲音難聽得讓人感覺到厭惡。

她的手猛地一攥,停了下來。

魯伯特繼續道:“它是Derek養的貓,你不覺得和你很像嗎?”

“很白、弱小、惹人憐愛。”

“啊對了,你們都愛哭哭啼啼,好像稍微欺負一下就會哀哀得哭起來。”

祝靜恩嘴裏無聲念著,不能聽不能相信,不能被壞人挑撥離間。

可是她的雙腿像是被膠水粘在原地,無法動彈,只能任由那道粘膩的惡心的聲音纏住她。

“你知道它的下場嗎?”

“它被做成了湯,進了他的肚子。”

“你胡說!”

祝靜恩感覺渾身不受控制地發抖,只能指著他罵著,“你一個串串只會在這胡說八道,因為你得不到先生擁有的權利和地位,因為你嫉妒!”

保鏢強硬地隔開兩人,想要將她扶回房間裏,魯伯特忽然大笑起來,“我嫉妒?”

“我可是好心告訴你真相,你以為你是他的什麽?情人?戀人?”

“真是可笑啊。”

“你只不過是Derek掌權之後養的寵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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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個小苦瓜qaq

ps新增一千五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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