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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別怕 我來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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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別怕 我來兜底

天光逐漸被夜色吞沒。

這座金錢與夢想堆砌的城市顯現出不同於白日的繁華景象。

在車水馬龍的道路上, 幾輛保鏢車極為專業地保持隊形,低調保護著中間那輛經過改裝防彈的勞斯萊斯。

這輛車內,祝靜恩無力關心周圍的風景, 正在腦海裏不停回憶著禮儀老師教授的內容, 生怕當眾失了分寸給趙崇生丟人。

以至於她甚至忘記像平時那樣靠著趙崇生,脊背直挺挺地坐著,看起來格外端莊。

趙崇生垂眸看著空蕩蕩的手臂, 和兩人之間的距離,神思淡漠, 看不出任何情緒。指尖落在座椅扶手上的觸控屏, 無意般輕點著什麽。

空氣無聲流淌,祝靜恩忽然覺得車內有些冷,環抱著自己光裸的手臂。

“冷?”趙崇生註意到她的動作。

她點點頭, 聽見他說道:“過來。”

祝靜恩慢慢挪了過去靠在他的懷裏, 屬於他的溫度一點點渡了過來。

她猶豫著小聲道:“我有點緊張。”

實質上不是“有點”,而是非常緊張。以往在學校裏,就連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這樣的活動, 她都會婉拒老師的邀請。

她實在不適應那些隆重、人多的場合,她不善於社交也不喜歡別人打量的目光,只喜歡待在無人的角落。

趙崇生看著她熟練窩過來,神色未變,手臂將她環住。

“那就不要亂跑, 呆在我身邊。”

祝靜恩想也不想地點頭, 往他的懷裏擠了擠。哪怕他不這樣提醒,在陌生的場景裏,她也一點都離不開趙崇生。

今夜的晚宴設立在一處酒莊裏。

和趙崇生的莊園不同,這裏少了幾分歷史沈澱, 不論是挑高數米的中庭還是金碧輝煌的裝飾,都在散發著紙醉金迷的奢靡感。

宴會的舉辦者得到消息,早早候在主場外,等待迎接這位即將到來的尊貴賓客。

看見跟在這位Derek先生身後下車的祝靜恩,他的眼底閃過詫異。

這位立於金字塔頂層的男人,手段狠厲的名聲在外,身邊從未出現過異性,如今高調攜了輕女伴出席,看來前幾日的緋聞並非空穴來風。

只是沒想到,以往那些試圖往Derek先生身邊送人的人都猜錯了,他喜歡的竟是這樣青澀稚嫩的華裔女孩。

常年浸於名利場的男人,哪怕心思算計過幾輪也不顯在面上。他噙著得體的笑容迎上前問好,將兩人引進宴會廳。

趙崇生神思淡漠,帶著祝靜恩出現在眾人視野裏的一刻,她似乎感覺到宴會廳裏有那麽一霎那詭異地安靜下來,隨即又恢覆如常。

這種感覺與學校裏的情況,又有些不同。雖說學校是微縮的社會,但真正的名利場秩序更為森嚴,弱肉強食在這裏顯現得徹底。他們畏懼著趙崇生,卻又渴望在他周圍得到傍蔭。

而打量她,不過是附帶的觀察,試圖從她身上窺探到一點點趙崇生不為人知的喜好。

雖然叫作晚宴,但顯然不會有人真的為了用餐而來,這樣的場合更多的作用是社交。Derek先生行蹤神秘,今夜屈尊現身,太多人想要在他跟前露上一面。

只是並非每個人都有資格走到他的面前,身世與階級隔著天塹。

祝靜恩安靜坐在他身邊,聽著那些無聊的社交寒暄,大多數時候註意力放在趙崇生身上。其實趙崇生身上沒有唬人的行頭,也從未表現的高高在上,但氣場如有實質般讓人不容忽視,即便不開口,也始終處在眾人關註的中心。

祝靜恩卻完全沒有他那份從容,其實沒有人會冒昧詢問她的身份,也沒有人會對她表現出任何不友好。

但她的局促還是來得無跡可尋。

她正神游著,忽然聽見趙崇生喊她,“Greta,打個招呼。”

這一幕無端聯想到過年帶著孩子向長輩問好的場景,之前過來自薦或引薦的人,他都不曾讓她打招呼。她想不到是因為什麽,還是聽話照做。

祝靜恩克制著自己想要攥緊掌心的習慣,盡量讓自己顯得落落大方,乖巧地說道:“您好。”

趙崇生垂眸看著身邊的女孩,能從她眉梢眼角中感覺到那些她努力克服的緊張情緒。

他的嗓音溫淡,“她正在美院就讀純藝專業。”

對方反應極快地恭維著,邊作自我介紹邊向祝靜恩遞上名片,“怪不得這麽有畫家的氣質,今後定是鼎鼎有名的大藝術家,有策展方面的需求請一定聯系我。過幾日有個酒會,屆時會來許多知名畫家,不知道有沒有榮幸邀請Greta小姐。”

她這才想起,眼前這位是N市知名的策展人,擁有自己的畫廊,同時經常組織藝術圈非公開的預展和酒會,歷年畢業生都爭著進他工作室的名額。

趙崇生從不做多餘的事,讓她過來不僅是打招呼,更是在為她拓展今後可能用到的人脈。而他只是寥寥數語,話題就來到他想要的軌道上。

祝靜恩發僵的手指微蜷,心湖漾起波瀾。他不曾給過她學業上的壓力,卻默默為她做著打算。

禮貌地和對方道謝。

晚宴繼續進行著。

趙崇生正在聊工作,祝靜恩擡頭看著他的側顏。不論在什麽樣的場合,他總是游刃有餘。

即便他不開口,仍然不容忽視,讓人無憑無據就低了幾分,下意識以他為中心。而他只是從容地坐在那裏,上位者姿態渾然天成。

她微微動作一下,趙崇生朝她看了過來,圍繞趙崇生的聲音停了下來。

他低頭聽她說話,“怎麽了?”

這裏匯聚著N市頂層的豪門,而權力中心的男人低頭,只為聽她說話。

祝靜恩沒由來地感覺到心尖被戳了一下。

她搖搖頭,小聲道:“我去洗手間。”

“不要亂跑。”

祝靜恩點點頭。

她穿越宴會廳來到另一側的洗手間,這裏同樣秉承著奢靡的風格,洗手間也盡顯富麗堂皇。

她正要走出隔間時,忽然聽見有人交談著走進洗手間,在洗手臺前停留著。

“以前從沒見過Derek先生身邊有過女伴。”

“前段時間有緋聞暗示了,N市小報《曼島混血大佬攜神秘妙齡少女高調巡樓,集團秒變T臺秀場》,你不知道?”

祝靜恩沒有想過這樣的橋段有一日竟會發生在她的身上。作為被議論的當事人,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推門出去,尷尬地僵在原地。

“你不知道也正常,Derek先生權勢滔天,據說緋聞剛發布不到幾分鐘就被強制全網刪除,怕是沒有哪個明星公關團隊能做到這樣。”

“這女孩不算特別漂亮,但這種乖乖女風格的亞洲長相在N市這個圈子裏也算新鮮。”

“你猜她能跟在Derek身邊多久?”

“男人的新鮮感總不會超過半年了。”

一門之隔裏,祝靜恩的眼眸暗淡下來。她自知不夠漂亮,只是沒想到就連旁人也覺得她和趙崇生的關系不會長久。

半年,比她預計得還要短一些。

她的肩膀也喪氣地垮了下來,看起來愁雲密布般難過。

門外的對話還在繼續,其中一位說道:“說到這個,你聽說沒有?前段時間柏林那邊的霍夫曼家族被他逼得破產了,前幾日從公司大廈的樓頂一躍而下,屍體就落在大廈正門。”

祝靜恩的腦袋倏地擡了起來,眉心緊皺著,眼底的黯淡被警惕的情緒取代。手搭在了門把手上,大有隨時沖出去的架勢。

“那霍夫曼家不是一直為那位做事嗎?”

“殘忍、罔顧生死,不是對他的共識嗎?到這個地位的人怕是早就習慣了階級分明,對底層毫無共情。霍夫曼與其說是為他做事的人,倒不如說是一條狗,怎麽可能放人一馬。”

“說得也是,對他的手段也不是第一天有耳聞了。怪不得我聽說他母親家族那邊,有人管他叫‘煞神’呢說得倒一點不錯。”

祝靜恩的手越攥越緊,終於在聽到最後一句時,猛地拉開隔間的門,和正在補妝的兩位,從明亮的鏡中對視著。

嘴裏說著“煞神”的那位,看見鏡中突然出現的身影,錯愕將手中的化妝品砸落在了地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轉過身驚慌地看著她,“Greta小姐……”

祝靜恩擰著眉頭,美人嗔怒時自有幾分氣勢,但更讓人恐懼的,是無形站在祝靜恩身後撐腰的男人。即便此刻他不在場,只要聯想到這個人也會產生恐懼。

其中一人如臨大敵般和祝靜恩道歉,聲音止不住地打顫,“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要再造謠了,Derek先生很好。”

祝靜恩瞪了兩人一眼,提著裙擺往外走,隱約能聽見身後傳來“完了”之類的詞。

她太過氣憤,甚至忘記她本來的緊張。

趙崇生看著她不自在地離開,又氣呼呼地回來,眼底竟有幾分笑意。

“怎麽了?”

祝靜恩氣得眼眶都紅了,不高興道:“剛才聽到有人說您的壞話。”

“說什麽?”

她不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告訴他聽,抿抿唇不說話。

她像一張白紙,心思全寫在臉上。趙崇生輕按了按她的眼尾,“可他們說的是我,對嗎?”

祝靜恩氣鼓鼓地擰眉,“就是不能說您,您明明那麽好,她們根本就不了解。”

“道理都清楚,怎麽不用來寬慰自己?”

她怔楞著幾秒,嘟囔道:“不一樣的……”

趙崇生沒有追問她有什麽不一樣。

他知道,因為她足夠肯定他的好,卻常常忽略自己。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糾正這個問題。

長大需要很久,但青澀稚嫩也沒什麽不好。

慢慢來。

晚宴有條不紊進行到下一個環節,也是今天的重頭戲。

前方的拍賣臺上,木質拍賣槌被放置在深色天鵝絨墊子上。旁邊的展示臺空置著,燈光已經調至最亮,等待著第一件藏品。

祝靜恩從沒參加過拍賣會,好奇地看著競拍流程。主持人按順序介紹一件拍品,說明起拍價和單次最低加價,現場的人就可以開始競拍,錘響三次後價高者得。

這樣的場景,她只在電視劇裏見過。

趙崇生松泛落拓地坐在那,閑散又矜貴,輕易讓周圍的人都失了光彩。他的神思淺淡,似乎對什麽都興致寥寥。

祝靜恩看過幾輪競拍之後,過了最開始好奇的勁兒,也覺得有些無聊。目光掠過某處,忽然黏住了視線。

趙崇生量體裁衣的定制西裝,褲中線筆直利落,他雙腿隨意交疊著,西褲腿面微微繃直,勾勒出底下一個不太明顯的痕跡。

在大腿中段的位置,有一個環扣的凸起。

為了更好的畫趙崇生的服飾,她曾經去搜索了解過西裝相關的信息。

那是正式場合用於固定襯衣不跑位的襯衫夾,主體是一道黑色的環綁在大腿上,另外一道連接襯衫下擺固定。

這只是一個輔助穿衣整齊的道具,換任何一個人,她都不會有非分之想。

但他是趙崇生。

她不可抑制地想象著,他西裝之下結實有力的大腿被襯衫夾腿環那一部分束住的畫面,紅暈一點點爬上她的臉頰,她開始覺得很熱。

趙崇生忽然看了過來,她匆忙地捧起杯子低頭喝水,借此遮擋自己可疑的臉紅。

他靜默地看著她幾秒,忽然牽起她的手,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幾乎可以將她整個包裹起來。祝靜恩還沒來得及疑惑,他狀若無意地將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的指腹之下清晰感受到襯衫夾調節的環扣,她差點被口中的水給嗆到。

“喜歡?”

祝靜恩羞得整個耳朵像熟透的番茄一般紅,仍誠實地點點頭,眼底隱隱透出希冀。

但趙崇生卻不往下說了,目光閑散地投向臺上即將展示的下一件藏品。

祝靜恩被他高高吊起,他卻輕輕放下。

她的指尖隔著西褲撥了撥襯衫夾,才剛有動作,就被他攥緊了手,動彈不得。

“安分一點。”他的語氣說不出是在欲擒故縱,還是在警告。

祝靜恩皺了皺鼻子。

無可奈何,她總不能直白地說:對,我就是想看你單穿襯衫夾的腿環。

她想著,等下次完成任務索要獎勵的時候,她一定不能忘了這件事。

祝靜恩百無聊賴地看向臺上展示的藏品,卻忽然來了幾分興致。

那是一副中世紀名家晚年的作品,經常出現在各種教材裏,而真跡據說在某位富豪的私人博物館中,沒想到竟會出現在今晚的拍賣會上。

她坐直了身體,看起來認真了一些。

要是能看一眼真跡就好了,近距離研究名家的筆觸。

“喜歡就拍下。”

祝靜恩囊中羞澀地搖了搖頭。

每個月父親給她的生活費不多,如果不是莊園裏幾乎為她準備好了一切,那些生活費其實並不足以覆蓋日常開銷。

但即便她平時沒有花錢的地方,她手上存款也遠遠夠不著這副畫起拍價的十分之一。

趙崇生嗓音沈緩,“用你的畫和我交換。”

祝靜恩看著七位數的起拍價,覺得自己的畫無法達到這樣昂貴的程度。

她猶豫著,那邊已經有人開始出價。

趙崇生握著她的手,一直沒有松開。壓低的嗓音說不出是鼓勵還是哄誘,“試試。”

他說話時靠過來,潔凈的樺樹氣息將她裹住,她的胸腔裏像是塞了只兔子般,鬧騰個不停,微微顫動的眼睫,同樣出賣著她的緊張。

祝靜恩舉牌,按照單次加價的最低要求,勉力讓自己看上去鎮定,“五百一十萬。”

她說完馬上轉過去看趙崇生,他朝著她點點頭,她才松了一口氣。

心跳如擂鼓一般。

或許在現場其他人看來,這樣的加價無足輕重,但對祝靜恩來說,動輒都是天價,足夠讓她膽戰心驚。

她的手因為緊張微微發涼,趙崇生垂眸看著她在他掌心裏緊攥成一團,他撥開她的手指,看見她細嫩的手心裏留下一排掐出來的痕跡。

他指尖輕撫過那些深刻的痕跡,“繼續。”

這幅畫不論是從藝術價值還是收藏價值都很高,如果要說出幾段畫家的生平,祝靜恩倒能說得出來,但要她估計價格,則完全不在行。

現場的人持續出價,幾十上百萬往上增長,祝靜恩聽著那些冰冷的數字,有那麽一瞬間忽然對錢沒有了概念。

不遠處一位白人富太太已經叫價九百萬,祝靜恩不敢再舉牌了。

把她賣了都未必值這九百萬,更別說她的畫了,怎麽想對於趙崇生來說都是虧本買賣。

“別怕。”

“我來兜底。”

祝靜恩的心底一陣地動山搖,“兜底”,這樣的詞匯從未出現在她世界裏。

能給她兜底的人,從來只有她自己。

可是他這樣對她承諾。

趙崇生提醒道,“該舉牌了,Greta。”

祝靜恩恍恍地回神,在他平靜的目光下再次舉牌,但很快又有人跟拍,緊追不舍地咬著她喊出的價格。

趙崇生的視線淡淡掃過去,仿佛只是為了看一眼對方是誰,那人卻僵直一瞬,視作無聲地警告。

祝靜恩沒註意到那邊的暗流洶湧,緊張地等待著主持人倒數著,生怕還有人加價。

錘響過三聲,主持人祝賀著:“恭喜Greta小姐,以九百八十萬的價格競拍成功。”

祝靜恩的心跳很快,像是奔跑過那樣急促。

她仰頭看他,小聲叫“uncle”。

她的眼底有些張皇,不知道這比巨額的價格是不是已經超出了畫本身的價值。

趙崇生輕輕捏了捏她的手,不太親昵的安撫著她,話語落在她的耳邊。

“Good job,Greta。”

這是她最喜歡的表揚,只這一句,她空懸搖晃的心臟終於得以慢慢歸位。

拍賣會繼續進行著。

壓軸的藏品終於由幾位安保護送上來,主持人講述這件拍品的歷史故事。

那是來自法國王室的珍珠項鏈,不論是從設計還是從歷史沈澱、名人效應,都給它賦予了極高的價值。

今夜顯然有不少人是為了它而來,這件拍品的競價開始,將氣氛推向了整場拍賣會的高潮。

不過幾分鐘,就已然從起拍價翻了幾倍。

但隨著價格升高,陸續有人退出競拍,最終只剩下幾位還在加價,但增幅已經緩慢了下來。

大家都想要得到,但心底總有一個預期。一旦超出這個預期,就會滑向“不值”,從而猶豫。

祝靜恩也在好奇究竟會花落誰家。

就在加價的間隔變得越來越長時,有一位今夜從未參與過舉牌的人,忽然橫插了進來。

話語簡短幹脆,“五千萬。”

三千萬敲響過兩次錘,在即將成功拍下的前夕,直接增加了兩千萬。

現場一瞬間靜默,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討論聲,卻無人再敢舉牌加價。

趙崇生的舉動和“點天燈”無異,雖未直白表明,但也足以告訴現場所有人,要是有人在此之上再加,他也會奉陪到底。

祝靜恩看不懂這中間的彎彎繞繞,只是驚愕著。她方才的競拍和他的出手一比,實在顯得小打小鬧。

她知道趙崇生富有,可是這樣輕易花掉她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還是讓她感覺到震驚。

不知道趙崇生會不會把這條項鏈放進莊園的藏品室,她也想知道法國王室的古董項鏈,在親眼看到時能有多麽震撼。

後續的手續由特助去辦理,趙崇生閑逸地坐著,聽其中一位合作商正在奉承,不忘順帶讚美祝靜恩幾句。

她聽著那些誇張的讚美有些坐立不安,趙崇生卻坦然,雖然他神思沒有變化,那些混跡名利場的人卻不難看出他此刻心情不錯。

手續辦理完,特助領著保鏢將項鏈送了過來。僅僅是珠寶箱的外觀,都可見昂貴,更無需說裏邊的真品。

保鏢帶著手套仔細將珠寶箱打開,呈到趙崇生跟前。

“過來,Greta。”

祝靜恩遲鈍地想,不用等到回莊園後隔著藏品室的玻璃看了,她可以近距離觀察。

她靠近了一些,下一秒——

他將那條天價的古董珍珠項鏈,耐心佩戴在她的脖頸上。

微涼而沈重的觸感,告知著她,不是做夢。

“上次出差忘了給你帶禮物。”

祝靜恩的唇微微張著,驚得正在原地,只能聽見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就連呼吸都差點兒忘了。她壓低聲音和趙崇生說道:“項鏈太昂貴了,我……”

趙崇生看著她,深灰色的眼眸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

“但我的珍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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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眾所周知Greta的意思是珍珠,所以“我的珍珠值得”等於(請填詞)

這一章有好多細節:1.德裏克心機調低冷氣讓Greta寶寶貼貼2.寶寶自己被貶低的時候灰心難過但是勇敢幫德裏克說話,以後寶寶也會這麽勇敢的3.德裏克心機用襯衫夾going寶寶4.德裏克帶寶寶參加拍賣會即是鼓勵寶寶嘗試新事物,也是為了給寶寶買禮物,珍珠當然要送給珍珠寶寶啦

真的好甜啊這一章

ps來晚啦!不想中間斷章所以這一章寫得長了一點,抱歉大家久等了!我從德裏克的口袋裏掏點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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