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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瞬間 好渴望這瞬間成為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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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瞬間 好渴望這瞬間成為永恒

彼時趙崇生還沒有完全理解她口中所說的“記住”, 意味著什麽。

在不久之後,祝靜恩會以一種“平地起驚雷”的方式,毫無征兆地讓他得知。

但這都是後話。

此刻他任由這只小貓撒嬌。

她用細嫩的臉頰去蹭他的臉側, 只是這樣, 她的臉卻紅得徹底。

近來只要在他身邊,她就時常做這個動作。不含討好的意味,親昵地表達著這一刻她的安心、放松, 喜歡貼貼,以及好像無聲在說希望得到他的撫觸。

發燙的溫度從相貼的肌膚傳遞過來, 那溫度一直蔓延到他的心底, 他竟覺得熨貼。

趙崇生輕撫了撫她的後頸。

祝靜恩頓了頓,掃在他臉側的纖長眼睫微微顫動,將環著他脖頸的手收得緊了些。

在他的懷裏, 好似可以什麽都不用想, 只要感受此刻跳動的心臟。

能再久一些就好了。

好渴望這個瞬間成為永恒。

時間悄悄流淌,誰也沒有先出聲破壞這份美好。趙崇生保持著將她抱坐在懷裏的姿勢,翻閱著手邊的文件。

敲門聲忽然響起。

祝靜恩頂著一張紅撲撲的臉, 乖乖地從趙崇生身上下來,坐到辦公室另一邊的沙發,坐姿格外端正,不自知有幾分欲蓋彌彰的意味。

趙崇生不動聲色看著她的身影,嗓音平靜無波, “進。”

特助低垂著眉眼走進來, 隔著辦公桌與他匯報道:“Greta小姐被媒體拍到了。”

“寫什麽?”

特助極具專業素養,面無表情地念出一串N市小報誇張風格的緋聞標題,竟有些淡淡的幽默感:“《曼島混血大佬攜神秘妙齡少女高調巡樓,集團秒變T臺秀場》”

兩個男人同時將視線投向坐在沙發上, 正抱著杯子小口喝水的緋聞女主角。

祝靜恩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睛,遲鈍問道:“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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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外界對於上流社會差異的評價,“金錢喧鬧,財富低語”。當站到趙崇生這個高度,他的強大和權勢已經無需對外強調,不出鏡不登報,也不會有人擅自讓趙崇生曝光在鏡頭下。

那些緋聞報道再怎麽樣,也沒敢用帶有趙崇生入鏡的圖片,標題也只能用“曼島混血大佬”來隱晦的暗喻。

雖然新聞配圖,因為偷/拍距離太遠,只有一個模糊的祝靜恩的側臉,但熟悉祝靜恩的人還是能輕易看出是她。

好在那條緋聞以極快的速度被撤了下去,還沒來得及產生討論度,沒有造成很大的影響。

這樣按理來說知道的人不多,但隔天去學校時,祝靜恩感覺到班級裏的氛圍有些詭異Luca也感覺到不對勁,似乎總有視線落在祝靜恩的身上,但當她看過去,又找不見人。

這種竊竊私語讓人很不舒服。

壞事總是撞在一塊兒來。

理論課在階梯教室,正式上課鈴響之前,祝靜恩看到一個並不陌生的人出現在教室門外。

她皺了皺眉,直覺不是什麽好事,就想往前排同學身後躲。

Luca看她躲躲藏藏的奇怪模樣,小聲問她:“你怎麽了?肚子不舒服?”

祝靜恩用口型回答她:“那人是方峻。”

還不等Luca讀出她的唇語,方峻的聲音出現在二人身邊,“祝靜恩,你在這裏。”

她絕望地閉了閉眼睛,恢覆了坐姿,語氣有些僵硬:“有什麽事嗎?”

她實在不想和他有交集,原以為在花房那次會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你和我走,我有話和你說。”

“抱歉,我還要上課。”

“曠一節課能怎麽樣?快點,現在和我走。”

即便祝靜恩叫趙崇生uncle,可是方峻總覺得她性格軟好拿捏,因此對她不怎麽有耐心。

祝靜恩皺了皺眉頭,沒有動。她心裏很不舒服,卻又不知道這種不舒服從何而來。明明從前她很少對人或事感到不滿,可是此刻她只想方峻從她眼前消失。

或許著是因為她想到了趙崇生,他從來不會將她的學業看得不重要,也不會在別人面前對她頤指氣使。

她把腦袋轉開,不再理方峻。

正好上課鈴響起,任課的老教授走進教室,一眼看見站在過道上的方峻,嚴厲地問他是不是打算擾亂課堂秩序。

本以為方峻這下總會離開了,結果她反而在祝靜恩身邊坐下了。

祝靜恩搭在書本上的手,不自覺地揉著紙頁的邊角,沒一會兒就把那一塊書角揉得破爛發皺。

Luca看出她的焦灼,趁著教授背過去在白板上寫板書的時候,將祝靜恩拉起來互換了座位,隔開了方峻。

他不耐地嘖了一聲,礙著課堂時間忍著沒說什麽。

她朝Luca投去感激的目光,Luca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放松一點。

可是祝靜恩無法平靜,心煩意亂揮之不去,進而變成感官過載——明明中間隔著Luca,方峻也什麽都沒說,但他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讓祝靜恩覺得非常不適。

她的指尖深深陷進掌心裏,壓出深刻的月牙紅印。對著教授講的內容努力集中註意,卻聽不進一個字。

在下課鈴響的瞬間,祝靜恩從座位上站起來,邊對旁人說著“抱歉”,邊錯開人群往外走。

這個時間段下課的人很多,大部分從教學樓大堂慢慢魚貫而出,在人群裏她和Luca跑散了,卻沒能甩開方峻。

他就像塊牛皮糖似的黏了上來,拉住她的手臂,不悅地質問道:“你跑什麽?”

趙崇生的掌心幹燥而溫暖,方峻的手卻帶有薄汗,和她皮膚接觸的瞬時,祝靜恩條件反射地掙紮,卻沒能掙脫。

她整個人都僵硬了,渾身寫滿了抗拒,像是炸毛的貓咪。擰著眉頭語氣不悅地說道:“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系,我也不想見你。”

方峻反駁著:“怎麽沒有關系?”

“我們不是相處了解過了嗎?”

“你……”祝靜恩很想罵他一句不要臉,但禮儀教養不允許她這樣。

明明他都……

“你做過什麽你自己清楚。”

“我和黛西又不是真的。”方峻無所謂道。

“你uncle給我家還有丹弗斯家族施壓,現在非要我和她結婚。我和她沒感情,結婚也過不到一塊去。咱倆好吧,你和你小叔說說,他那麽疼你,肯定會同意的。”

祝靜恩被他的話震得說不出一個字,對無語的感受很具象。

她從沒想過世界上能有這樣的人,明明是他做錯了,卻用一句“又不是真的”帶過。

她用力掙著,想把手收回來。但女孩的力氣始終敵不過身材比她高出許多的成年男性,方峻抓著她的手臂往回一收,就把她往懷裏攬。

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祝靜恩登時感覺到呼吸困難,手也不住地抖著。

那是一種無法自抑的生理性不適,身體不自覺地想要蜷縮,就連大腦都幾乎要混沌起來。

這一段路上過往的人不多,呼救不會被註意到。

兩旁的行道樹遮蔽了部分日光,樹影斑駁加劇她的恐慌。她奮力推拒,卻因為體力差距沒有造成實質效果。

不遠處,鳴笛聲猝然響起——

方峻頓了頓,祝靜恩趁著這個關頭,狠踩了一下他的腳,轉身往遠處跑。

身後車聲越來越近,她頭也不回地跑著,卻聽見方峻尖銳的慘叫聲隔著一段距離傳來。

祝靜恩動作稍停,邊跑著邊回頭看了一眼,霎時怔在原地。

勞斯萊斯直直朝著方峻撞去,方峻嚎叫著往草坪上躲避,但勞斯萊斯不斷前進,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慌張之下,方峻踩到滑泥摔倒在地,那個時刻他連驚叫都忘記了,感受死亡的逼近。

眼看著勞斯萊斯要撞到他,車頭抵住他的腿堪堪停住。再晚踩剎車一秒,他就會卷進車底。

方峻驚魂未定,從草坪上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身上的名牌衣褲沾著草屑和雨後的濕泥土,看起來頗為狼狽。

他忽然看到什麽,瞪大了雙眼。

眼前這輛勞斯萊斯正是上次蓄意撞他車後,他怎麽查也查不到的那輛。今日同一輛車覆現那天的場景,這樣明火執仗的行為,仿佛是無所顧忌地無聲宣告著,“對,是我。”

何其囂張。

方峻急切地和祝靜恩說著,“這就是那天的瘋子,上次想撞死我的人也是他,你給我作人證,剛才他也想撞死我。”

祝靜恩沒有分給他半點目光,她定定地註視著這輛突然出現的車。

車門推開,打破了眼前的場景。

副駕駛位的保鏢下車來,低眉恭敬地為後座的大人物打開車門。

身著西裝革履的男人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他周身氣場太強,神態不怒自威,只遠遠一個眼神就叫人腿軟。

明明什麽也沒做,只是站在那裏,就輕而易舉襯得一切都黯然失色。

就像是薄霧泛起,周圍模糊朦朧成虛焦,而他的身影卻那樣清晰地映進她的眼底。

祝靜恩混亂的呼吸窒了一瞬,心臟像被燒紅的烙鐵炙燙了一下。

是恰好嗎?

恰好在她無助時出現。

可祝靜恩從不相信她有這樣的運氣。

趙崇生神思淡漠地看向她,“過來,Greta。”

祝靜恩沒有絲毫猶豫地朝他小跑過去。

有趙崇生的場景裏,她總是只能看見他。

方峻還沒有回過神來,想不通這位幾次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怎麽會是趙崇生。看見祝靜恩跑過,下意識想說什麽。

腳步剛往前挪動一步,消音手槍的子彈在他前方的地面炸開,近乎是擦著他的鞋尖。

碎裂的彈殼劃過他的褲腿,幾秒鐘後才顯出一道血痕。

方峻驚慌地睜著眼睛,看著舉槍如雕塑般立於趙崇生身後的保鏢,在這一刻神志回歸,冷汗突然浸濕他的後背。

難怪他怎麽也找不到車主的任何信息,難怪對方敢如此招搖地開著那日事故車出現。

因為對方是趙崇生。

在N市能真正做到只手遮天的男人,一個湊近看才能發現的禽獸。沒有人不畏懼他,也沒有人膽敢不尊重他。

趙崇生這三個字就代表著權力本身。

趙崇生目光讓人膽寒,什麽也沒說,可是方峻卻清晰意識到,如果再有下次,就不只是彈殼劃傷腿這麽簡單。

/

勞斯萊斯平穩地朝著莊園的方向駛去。

擋板分隔著車內前後排的空間,沒有人出聲打破沈默的氛圍。

那種粘膩的、如同被蛇纏繞一般的感覺橫亙在祝靜恩心間揮散不去。她感到一陣後怕,如果趙崇生沒有出現,那她要怎麽辦。

她下意識朝著趙崇生身邊挪動過去,直到她的手臂緊緊貼著他。

隔著西服襯衣的面料,他的體溫傳遞過來,惶惶的情緒和生理不適感才稍有緩解。

空氣靜靜流淌,只剩下祝靜恩小聲而急促的呼吸聲,慢慢地平覆著。

窗外的景象越發熟悉,距離莊園越發近的時候,她才有餘力關註此刻身邊的情況。

趙崇生的目光落在虛空中某處,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麽,但祝靜恩還是從他眉眼間感覺到細微的冷雋。

她試探地勾了勾他的尾指,又得小心翼翼地慢慢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有些緊張,“您在生氣嗎?”

趙崇生沒有抽回手,也沒有回應。

祝靜恩等著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心臟悶悶的鈍痛越發明顯,指尖瑟縮,想要收回手。

車在別墅前停下,管家將車門拉開。

在她的手即將抽離的一瞬間,趙崇生反扣住祝靜恩的手腕,往外走。

祝靜恩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平穩的步伐。

她看著他的背影,視線緩緩地挪到被大掌完全扣住的手腕上。

不是溫和的牽手。

扣住手腕是強勢的、不容商榷的掌控,更像是在無聲地宣示主權。

這一刻,她竟覺得安心。

趙崇生不是那種把怒容掛在臉上的人,每個動作都並不粗魯,卻能讓人清楚感覺到他的不悅,周圍的氣氛仿佛將至冰點。

他什麽也沒說,把她帶進他房間的浴室裏。

這裏明亮寬敞,可趙崇生站在她的身前,影子籠罩著她,祝靜恩被困在他與墻之間,這方寸空間顯得逼仄。

薄薄的熱意和氣息一同靠近。

她有些局促,卻沒有先前那種難以呼吸的生理性不適。相反的,屬於趙崇生的氣息,才是讓她放松的關鍵因素。

她下意識地攥著他西裝的衣角。

趙崇生忽然朝著她俯下身來,幾乎完全將她桎梏著。她的背貼在冰涼的浴室瓷磚上,感受他離她越來越近。

他扣住她的脖頸,緩緩貼緊,指腹之下清晰地感受著她的脈搏。

祝靜恩幾乎能馬上想象到這個畫面,他的手背上布著青色的經絡,指骨修長,完全掌握著她的命脈。

沒有產生任何窒息感,可她卻一陣眩暈,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擔憂速率飆升的心跳會被他聽見。

趙崇生的呼吸傾灑在她的頸側,引得她的戰栗,那片肌膚瞬時紅了起來。

目眩神迷間,她聽見他聲音冰冷地低語。

“身上沾上狗崽子的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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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有說Greta寶寶不好的意思,也沒有嫌棄的意思。這個德裏克只是犯病了,看到寶寶和別人站在一起,他瘋病就犯了。

寶寶:呼吸

德裏克:她一直在勾引

方峻:呼吸

德裏克:他一直在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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