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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幫忙 我能幫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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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幫忙 我能幫您嗎

夜色很深,整座莊園分外靜謐。

在祝靜恩這句話後,整個臥室陷入一種詭異的沈默。

她在半個小時前醒來,對於酒吧裏發生了什麽、自己是怎麽回來的,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換成了睡裙,但仍然無法忍受頭發上殘留的煙酒混雜的氣味。她打算先洗漱,再重新更換床上用品。

祝靜恩走進浴室,怔怔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似乎沒有完全酒醒,腦袋裏的神經像是亂成了一團,運行得很慢,每進行一個動作都要停下來思索一會兒。

她將睡裙脫下來,視線無意從手臂掃過,定在那看了很久。

臂彎內側有一處淤青,中間有個極小的傷口,就像是——

註射後留下的針孔。

她一動不動地凝視著那個傷口,宕機的大腦突然將這二者串聯起來,隨之而來的是從心底深處升起來的巨大恐慌。

那幾乎是刻在骨子裏的禁毒意識,告訴她,這個針孔可能出現的原因。

她很有可能在酒吧被註射//了什麽。

手中的衣物掉落在地上,她止不住的發抖。

難怪她對後面發生了什麽,一點記憶都沒有,難怪她的反應這麽慢。

恐懼讓她本就無法正常思考的大腦變得更加慌亂,等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趙崇生的房間門口。

門內是她最相信的人。

他似乎有著能夠解決一切問題的能力,她所有害怕緊張的情緒,他都能撫平。

會不會給他添麻煩?

可是她實在想不到該怎麽辦了。

走廊很暗,門沒有完全關上,沒有任何光亮從裏邊溢出來,她不確定趙崇生在不在。

只看一眼。

如果他不在,她就自己想辦法。

祝靜恩小心地靠近那道只有她半個拳頭大小的門縫,看向裏邊的景象。

房間裏只有遠處的角落開著一盞昏暗的壁燈,不足以將整個房間照明,距離那盞壁掛燈遠一些的地方,所有東西都只能看出一個大概的輪廓。

她從未踏足過趙崇生的臥室,並不了解裏邊的布局。就在她以為他真的不在臥室裏,失落失落一點點浮上心頭的時候,她聽見一種有些熟悉又難以形容的聲音。

就像是……

就像是洗漱時沐浴露塗抹在身上輕揉,過程中產生的那種粘膩聲音。

很輕,因為周圍過分安靜才得以聽見。

還有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祝靜恩慢慢地反應了一下,這才註意到房裏另一側的沙發上坐著人。晦暗的光線營造出剪影的效果,只一個輪廓仍能看出他的身材比例極好。



祝靜恩往旁邊挪了一步,某個角度,她看清了他手中的輪廓。

在昏暗的環境下,隱隱約約的剪影也顯出很完美。

她先是楞了楞,隨即意識到那是什麽。

本就運行緩慢的大腦,像是突然得到太多的信息量,導致處理器宕機。

他不是養胃不行嗎,黛西問他的時候他說過“可以這樣理解”,怎麽還會……

未消散的酒精像是在一瞬間翻湧,酒意在身體裏撞得她頭腦發懵,站都站不穩了。

她的身形晃了晃,控制不住地撞上房門,將那扇門撞得大開。

渾身都在發燙,恨不得就地蒸發。

她竟然看見了趙崇生這樣私密的一面,還撞到門被對方發現了。

室內針落可聞。

趙崇生沒有說話,沒有讓她滾出去,也沒有其他指令,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

羞恥、自責和驚慌,讓她根本無法正常思考,就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勾他。”

“黏黏糊糊地和他說話。”

慌亂之中她將大腦深處浮現出的這兩句話奉為圭臬,扶在門框上的那只手不自覺地收緊,睡裙的裙擺也被她抓住。

“我能幫忙嗎?”

在一片晦暗裏,她看不清趙崇生的神情,卻莫名能夠感覺到一道凝望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如同深淵中蟄伏的困獸其欲逐逐,令人從骨子裏發寒。

幫忙是幫什麽忙呢,答案顯而易見。

這句話仍像丟進深淵沒有回響。

趙崇生沒有回應她。

走廊上只有窗口傾灑進來的月光和蓬蓬映照的地燈,臥室裏更加昏暗。

祝靜恩不知從何生出勇氣,渾身都在發抖,仍大著膽子關上門往裏走。

她走得很慢,腦袋裏一片混沌,走到他身前低身蹲下來。

眼睛適應了黑暗的環境,視野變得清晰了些,浴巾呈現不正常的高度,昭然若揭。

“我能幫您嗎?”

如果說剛才那句“我能幫忙嗎”,聽起來還可以當作她在詢問是否有她能幫忙的事情。

此時這一句更像是請求,想要得到他的準許。

趙崇生擡手,指腹輕撫著她的臉頰,粗礪的薄繭蹭得她的皮膚有些癢。那種癢意一路蔓延到心臟,繼而朝全身散開。

她把臉頰貼進他的掌心,像小貓似的蹭了蹭,柔軟的唇時不時印在手心裏。

突然。

他扣住了她的臉,拇指和食指分開掐住她的兩腮,迫使她的唇瓣微微分開。

祝靜恩不是什麽都不懂小女孩,她看過那些劇情如出一轍的影片。眼前的景象,她很難不聯想到影片的某些環節。

是要……

讓她用嘴巴幫忙嗎……

她雖然看不清細節,卻也能感覺到那個輪廓有多誇張,她幾乎覺得可能是會讓人下巴脫臼的程度。可是他……為什麽還能這樣?

趙崇生的嗓音比平時更低沈些,微微沙啞,“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的。”

祝靜恩在他的鉗制下,仰著臉,和他視線糾纏著。兩雙濕濛和淡漠的眼眸,就像是他們截然不同的性格,卻在這個時刻同樣的只能看見對方。

“不是還在為方峻難過嗎,幫我做什麽。”他的語氣很淡,凜凜的。

“難過?”祝靜恩不解地皺了皺眉。

“我只難過你讓別人住進來,還讓我叫她嬸嬸。”

可能是酒精延緩了她的思考,平日裏恪守的謹言慎行的行事邏輯全然失效,直白得不像她。

那雙漂亮的眼眸蒙上一層霧氣,“Uncle,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趙崇生那顆冷硬的心臟,在這一刻也感覺到刺痛。他以為對他們之間最好的解決辦法,以為能斬斷他們還沒成型的傾訴,不想卻是同時刺向雙方的雙刃劍。

他好像不得不承認,他對她沒有辦法。

趙崇生的聲音更沈了些,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放緩了語調,“我怎麽不管你?”

祝靜恩朝他伸出手,想要將手臂上的針孔展示給他看,“我受傷了。”

他松開鉗制著她臉頰的手,扣住她的手臂,她順勢站了起來。

太暈了。

忽然站起身,讓她一片天旋地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緩了緩才繼續說道,“我發現身上有針孔,是不是被註射//了東西?怎麽辦,我是不是完蛋了?或許我應該去戒//毒/所嗎?”

她越說越著急,眼眶裏蓄的眼淚接連不斷的落下來。

趙崇生沈默片刻,沒有回答她,而是問道:“以後還去那些地方嗎?”

祝靜恩連忙搖頭,“不會了。”

“那是醫生給你抽血檢查的傷口。”

她大腦宕機幾秒,“可是我的頭很暈,對發生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

趙崇生不得不告訴她實情,“這位醉鬼小姐,你的酒量很差。”

祝靜恩覺得耳朵燙燙的。

原來都是她自己的胡思亂想。

“那您會接著管我嗎?”

趙崇生感覺到她換了個姿勢,□□跨坐在他的左腿上。他盡量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平穩,“你想我怎麽管你?”

她歪著腦袋很認真地想了想。

“我想您告訴我該做什麽,在我做得好的時候表揚我,做錯的時候懲罰我。您不要找別人,也不要讓我去找別人,只有我們。”

“不是uncle,是Derek和Greta。”

空氣安靜了幾秒,祝靜恩的心臟高高地懸起,她迫切想要得到趙崇生的回應。

趙崇生讓自己冷靜地回答她,“Greta,這是不對的。可能你只是把我當作了長輩,而你錯認了這種感情。”

“不是的。”祝靜恩著急地搖頭。

“是父親來求趙爺爺幫助的時候,把我丟在了德國,趙爺爺去世後我無處可去才寄住了這裏,父親和趙爺爺沒有任何親緣關系,我們也沒有任何的關系。”

“‘Uncle’,只是我對您的稱謂,我可以像其他人那樣喊您Derek先生。”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裏已經帶上哭腔。

“我沒有錯認感情,如果我是那樣的話,我應該去喜歡管家、喜歡家教老師,他們每一個人陪伴我的時間都比您更久,不是嗎?”

“我很清楚,我對您的感情,不是因為任何身份。”

眼淚順著她的臉龐落下來,砸在他的身上。那雙一貫毫無波瀾的眼眸,有片刻震顫。

但他還是沒有如她期望的那樣,給予她肯定的回應。

他不得不為她考慮。

祝靜恩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像浸在檸檬汁裏一樣酸澀,她幾乎在請求,“如果您不願意也喜歡我,那可以約束我嗎,我會很聽話。”

坐在他腿上向他表白,請求他管教她的女孩,同樣也是他生理難以控制會為之反應的人。

他額間的青筋突起,克制著:“等你清醒後,我們再談。”

祝靜恩還是有點委屈,但起碼不是一口回絕,還有“再談”的餘地。

“那我現在幫您嗎?”

哪怕殘餘的酒精讓她腦袋懵懵的,她沒有忘記這件事。

“我不會但是我可以學,手也可以,嘴巴也可以。”

她試探著環住他的脖頸,慢慢靠近他,把唇送到他的面前。

趙崇生在她即將觸碰到她的一瞬,偏過了臉。

她的唇蹭過他的臉側。

祝靜恩覺得難過。

他不相信她的感情,也不願意管她,甚至拒絕了她幫忙。

她的手將他的脖頸環得更緊了些,身體也朝著他的方向靠過去。

少女柔軟的身體和男人充血緊繃的肌肉貼在一起,強烈的反差。

“Uncle……”

不是被她擁抱過的西服外套上留下的氣味,也不是從酒吧出來後在煙酒味裏若隱若現的氣味。

是完整的、獨屬於Greta的氣味。

很甜。

比那些記憶裏的都更加真切。

突然,祝靜恩毫無防備地被拉開,她的眼前一片天旋地轉。等視野再次明晰,她已經被趙崇生丟進了床裏,用被子緊緊裹住。

那雙濕漉漉的小貓眼睛看著他,驚訝又疑惑。

“Uncle?”

“閉嘴。”

他面無表情地打斷她的話,轉身離開了房間。

只有趙崇生知道,當她喊著“uncle”的時候,……

他需要多大的定力才能克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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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輕輕喵喵,德裏克就招架不住了。

再讓德裏克掙紮一下,年上肯定顧慮得比較多,不急不急,很快要進入下一階段啦ovo

ps我來晚了!!抱歉大家!這章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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