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兩半的世界（完）+神子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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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兩半的世界（完）+神子篇（1）
羂索已死, 但還有個大麻煩真人。
它轉化了數百個咒靈，澀谷陷入恐慌中，好在有不少人已經在驚慌中離開了此地。
五條悟坐在一處高樓的天臺上, 望著整片澀谷，燈光相照, 建築的冰冷線條泛著奇妙的光芒。
他還以為這個世界的總監部有多少厲害的咒術師呢。
一群老不死的, 派去做任務都是拖後腿的份。
還挺能藏, 他轉了差不多一個月才確定總監部的位置, 這些人是恨不得把整個咒術界可以隱蔽的咒具都搬去總監部吧？
他往嘴裏丟了顆糖，薄荷味的, 清新和甜膩交織在一起, 並不讓人討厭。
自從來到世界後, 他吃糖的頻率直線上升, 簡直是嗜糖如命。
“系統。”他破天荒地召喚了系統。
系統很人機，在他腦海中響起啟動的電子音後，就沒有動靜了。
五條悟眺望著東京，說道：“我現在走的話, 事情會如何發展？”
系統發出一陣電子雜音，然後迅速拉出一個列表，給他展示AI計算過的數種可能性。
他把總監部的高層全都殺了。
但是還留著一批為高層賣命的咒術師。
他在思考, 五條老師能否得到咒術界的支持，他不太明白為什麽這個世界的五條家如此沈寂，但是失去總監部的咒術界，應該只能追隨最強了吧？
不, 也不一定。
他們或許會聯合一起, 依舊對付五條老師。
想到這裏, 五條悟才擡起眼, 無視了系統給出的列表，望著滿天的星鬥，慢吞吞站起來。
他站在天臺的邊緣，好似下一秒就要墜落。
再去帶走一批人吧。
老而不死，是為賊。
帶走天元不過是提防羂索，既然羂索死得不能再死，剩下個宿儺，他可不管。
他要去把這棵根部腐爛的巨樹，重新修葺一番。
挖去腐爛的根部，能煥發新生嗎？
五條悟只有六成的把握，但是他更清楚的是，如果留著這些腐爛的根部，那就是給五條老師找不痛快。
德高望重什麽的，對他沒用。
少年的眉眼間露出點笑意，一腳踩在虛空中，身形消失在東京夜空之上。
在澀谷待命的咒術師或多或少都意識到總監部似乎出事了，但是澀谷四處亂竄的咒靈讓他們不得不提起精神，先對付這些咒靈。
還有詛咒師在其中渾水摸魚。
鬧出這樣大的事情，政府方面肯定要向總監部施壓的，結果發現總監部沒有一個人出來對接。
澀谷事變最後還算圓滿結束了，咒靈真人被抹殺，其餘兩個特級也被五條老師轟死，所有咒靈被清掃幹凈。
直到第二天，震驚咒術界的消息才放出來。
總監部高層，全部死亡。
還有一部分在總監部工作的咒術師，被綁著丟在角落。
雜亂的總監部內，一個讓人難以想象的存在出現了。
天元。
天元為什麽會在總監部？總監部高層又被誰殺了？那些幸存的咒術師卻什麽也說不清，眼中全是恐懼。
然而當天，又傳出來不少老咒術師身死的消息。
五條老師在第七十八次撥打那個電話無果後，幾乎要放棄了，最後一個電話卻被接通。
少年的聲音很平靜：“我要走了。”
“一個詛咒師搶奪了夏油傑的屍體，在咒術界中潛伏多年後，策劃了澀谷事變，我把他殺了。”
“那些不該活著的人我也一並送走了。”
五條悟站在東京咒術高專的後山某處，周圍樹林茂密，陽光寸縷落下，他慢吞吞說道：“我把能做的都做了，在我那個世界發生的事情我也整理好了，就在你公寓的書房裏。”
“你會辛苦好長一段時間，但是我覺得，與其鈍刀子割肉般尋求希望，還不如向死而生。”
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哪些人還能用，哪些人不中用，最後，他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濁氣：“你能做到的，悟。”
五條老師沈默著，在聽見這句話後終於開口：“我們還會再見嗎？”
五條悟：“在你找到自己理想國的那一天，我們會見面的。”
澀谷事變後的第三天，五條悟脫離本世界。
一艘即將傾覆的破船被強行遏制，他也不知道，這艘破敗的船會駛向何處，但他實在不願意再留下來。
就這樣吧。
清晨，溫暖的陽光落入室內，五條悟睜開眼，熟悉的臥室布置讓他發了一會兒呆。
那個世界的壓抑讓他感覺到了生理性的不適，站在陽光下半晌才感覺好了些。
想了想，他今天去找北白川朔一吃飯。
北白川朔一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下廚了，五條悟上門的時候他很高興，打電話讓管家去購置食材，然而術式傳遞來相當不晴朗的情緒後，北白川朔一的笑臉僵硬住。
“你去什麽時間點了，悟？”兩個人對坐著，北白川朔一的表情有些冷凝，心中已經猜測到了什麽。
五條悟有些郁悶地說道：“應該就是前幾年吧，我看見他在高專當老師，還有一群……不像樣的學生。”
他猶豫了一下，用了稍微溫和的措辭。
北白川朔一嗤笑了一聲，低聲說了句什麽，是句很不好聽的話。
但很快，他斂去眼中的嫌惡，表情歸為溫和，說道：“你在難過嗎？”
五條悟點頭。
北白川朔一目光慈和，說道：“你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這就足夠了。”
“不要有心理壓力，你已經改變了結局。”
五條悟卻追問：“這才是原本的世界，對嗎？朔一。”
北白川朔一側頭看著落地窗外，花草整齊有序地排列著，他說：“是的。但是世界不止如此，你已經見識到了，不是嗎？”
“除了咒術界，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白發青年低頭沈思了片刻，他的腦海中閃過過去的記憶片段，又想到了那個世界處處壓抑的細節，最後，他輕嘖一聲：“算了。”
北白川朔一親自下廚，五條悟的心情緩解許多，幹脆又給自己放了幾天假。
但這一次，他只是休息了幾天，又打開了系統。
他就不信了。
【您本次抽取到的時間線是——】
【五條家主。】
五條悟盯著光屏，揣測著家主是哪個時間段，至少是十八歲後吧？他記得自己是十八歲接手五條家的。
他覺得自己已經算身經百戰了，哪怕給他抽一個五十歲他都充滿幹勁。
五條悟摩拳擦掌，正式進入世界線。
——
1989年冬，大雪紛飛，京都古老的建築上堆積著白色素雪，上了漆的橫木系了紅色的飄帶，又墜落一枚鈴鐺，隨著風發出細微的鈴聲。
傳承千年的宅邸在近代以來幾次翻新，仍然保留了京都人引以為傲的古典風格，每一處建築都能說上半天。
寬敞的和室內，五條悟穿著一身厚厚的和服，面前擺著一張桌子，他垂眸盯著桌子上的茶盞，橙黃色的茶湯有些許漆黑色的茶葉碎末，透著光去看能看見浮起的霧氣。
忽然有下人匆匆跑來，語氣激動：“家主大人！六眼，六眼誕生了！！”
五條悟擡頭，卻不著急，而是舉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才慢吞吞起身，走出屋外。
一縷冬日的陽光落在身上。
今天是，十二月八日。
在確定六眼誕生後，六眼的父母就徹底失去了姓名，五條悟對於自己的父母也沒有什麽感情，默許了長老們的做法。這樣的傳統由來已久，他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五條家布局和記憶中相似，五條悟思忖著，在他進入這個世界後，這些人就默認了他的外貌，不過他們的認知還停留在家主是一級咒術師上面。
五條悟原本已經做好了迎接更糟糕世界的準備，結果沒想到睜開眼，他的確是五條家主。
但卻是1989年的五條家主。
他穿過回廊，很快來到一處院落，院落裏已經有不少長老，看見五條悟走來後，紛紛問好，五條悟只是頷首。
室內有不少擅長養育孩子的女仆，最裏面的隔間，屋內十分溫暖，新生的嬰兒躺在潔凈的被褥之間，發紅的手指蜷著握成小拳頭，發絲十分茂密，是暖色的白。
他閉著眼，胸脯一抽一抽，女仆有些慌張地回話：“少爺自從出生後就哭鬧不止，身體也不太好……”
看長老們興師動眾的樣子，這位少爺的身份舉足輕重，但是按照她們的經驗看來，這樣哭嚎到力竭的孩子，很有可能夭折啊。
雖然是在家裏，五條家仍然在最短時間內配備了基礎的醫療設施。
五條悟點頭，沒有責怪這些女仆，而是走入室內，到了小床邊，仔細看著新生的嬰兒。
喔，原來我出生時候和正常小嬰兒差不多嘛。
五條悟腹誹，之前朔一還和他說，他剛出生時候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孩。
他碰了碰小嬰兒的臉頰，奇跡般的，原本哭嚎到力竭的嬰兒，睜開了一道眼縫，原本痛到不行的眼睛，似乎有了緩解。
很快，嬰兒沈沈睡了過去。
五條悟有些發愁了，他沒養過孩子，更沒養過六眼，他一出生朔一就來了，他沒想過沒有朔一術式的情況下，怎麽把自己養大。
“讓醫生時刻待命，他的食量會比普通孩子大許多，不用擔心吃太多。”想了想，他直起身和女仆吩咐道，“仔細照顧著，有什麽事情直接來和我匯報。”
女仆們連連稱是。
五條悟又看了會兒剛出生的六眼，才走出屋子。
室外，一群長老還算年輕，三四十歲，和記憶中的年老模樣出入很大。
他們十分心焦，紛紛詢問：“家主大人，六眼怎麽樣了？”
“醫生已經過來了，我讓人去把設備搬進來。”
“真是嚇人，我一早過來，六眼就哭個沒完，我真害怕……”
“去去去，胡說些什麽！”
一群中年男人七嘴八舌，五條悟籠著袖子，擡了擡眼，周圍的長老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家主大人的氣勢愈發可怕了。
“多請幾個醫生，二十四小時候著，不要吝嗇錢財。”五條悟把事情一一吩咐下去，還有讓人去查找資料，看看過去對六眼的記錄，過去的六眼既然有活到成人的，那麽對六眼幼時的記錄估計也會保留。
新生的六眼究竟有多脆弱。
五條家的核心成員提心吊膽了整整一個多月。
每天都睡不著，也不敢去看望，生怕帶了外頭的寒氣進去，在那院子外徘徊，個個愁雲慘淡。
除了女仆和醫生，五條悟是唯一一個可以接觸六眼的人。
他也每天都去看望，不過看一會兒就會離開。
五條家誕生了六眼的消息跟長了腳一樣在咒術界瘋傳，五條家來了許多不速之客。
其中沒有隔壁兩家的手筆，五條悟把自己名字倒過來寫。
五條悟沒有輕易殺人的癖好，所以他只是給了這些不速之客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無量空處」，真的很好用。
六眼在黑市中的金額因為眾多詛咒師的鎩羽而歸迅速飆升。
五條悟終於覺得煩了，他找了個日子，把黑市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跳得厲害的通通拉出來殺雞儆猴。
等五條家終於歸為平靜，這個世界的總監部找上門，說他暴力行事，要他給個說法。
五條悟看著面前一隊人，撣去自己和服上的雪花，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他還沒想著收拾總監部，總監部居然自己送上門了。
“你們要什麽說法？”
“和我的領域說去吧。”
當日，五條家主晉升特級的消息震動咒術界。
【作者有話說】
真養崽來了[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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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以為這個世界的總監部有多少厲害的咒術師呢。
一群老不死的, 派去做任務都是拖後腿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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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來到世界後, 他吃糖的頻率直線上升, 簡直是嗜糖如命。
“系統。”他破天荒地召喚了系統。
系統很人機，在他腦海中響起啟動的電子音後，就沒有動靜了。
五條悟眺望著東京，說道：“我現在走的話, 事情會如何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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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也不一定。
他們或許會聯合一起, 依舊對付五條老師。
想到這裏, 五條悟才擡起眼, 無視了系統給出的列表，望著滿天的星鬥，慢吞吞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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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把這棵根部腐爛的巨樹，重新修葺一番。
挖去腐爛的根部，能煥發新生嗎？
五條悟只有六成的把握，但是他更清楚的是，如果留著這些腐爛的根部，那就是給五條老師找不痛快。
德高望重什麽的，對他沒用。
少年的眉眼間露出點笑意，一腳踩在虛空中，身形消失在東京夜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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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谷事變最後還算圓滿結束了，咒靈真人被抹殺，其餘兩個特級也被五條老師轟死，所有咒靈被清掃幹凈。
直到第二天，震驚咒術界的消息才放出來。
總監部高層，全部死亡。
還有一部分在總監部工作的咒術師，被綁著丟在角落。
雜亂的總監部內，一個讓人難以想象的存在出現了。
天元。
天元為什麽會在總監部？總監部高層又被誰殺了？那些幸存的咒術師卻什麽也說不清，眼中全是恐懼。
然而當天，又傳出來不少老咒術師身死的消息。
五條老師在第七十八次撥打那個電話無果後，幾乎要放棄了，最後一個電話卻被接通。
少年的聲音很平靜：“我要走了。”
“一個詛咒師搶奪了夏油傑的屍體，在咒術界中潛伏多年後，策劃了澀谷事變，我把他殺了。”
“那些不該活著的人我也一並送走了。”
五條悟站在東京咒術高專的後山某處，周圍樹林茂密，陽光寸縷落下，他慢吞吞說道：“我把能做的都做了，在我那個世界發生的事情我也整理好了，就在你公寓的書房裏。”
“你會辛苦好長一段時間，但是我覺得，與其鈍刀子割肉般尋求希望，還不如向死而生。”
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哪些人還能用，哪些人不中用，最後，他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濁氣：“你能做到的，悟。”
五條老師沈默著，在聽見這句話後終於開口：“我們還會再見嗎？”
五條悟：“在你找到自己理想國的那一天，我們會見面的。”
澀谷事變後的第三天，五條悟脫離本世界。
一艘即將傾覆的破船被強行遏制，他也不知道，這艘破敗的船會駛向何處，但他實在不願意再留下來。
就這樣吧。
清晨，溫暖的陽光落入室內，五條悟睜開眼，熟悉的臥室布置讓他發了一會兒呆。
那個世界的壓抑讓他感覺到了生理性的不適，站在陽光下半晌才感覺好了些。
想了想，他今天去找北白川朔一吃飯。
北白川朔一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下廚了，五條悟上門的時候他很高興，打電話讓管家去購置食材，然而術式傳遞來相當不晴朗的情緒後，北白川朔一的笑臉僵硬住。
“你去什麽時間點了，悟？”兩個人對坐著，北白川朔一的表情有些冷凝，心中已經猜測到了什麽。
五條悟有些郁悶地說道：“應該就是前幾年吧，我看見他在高專當老師，還有一群……不像樣的學生。”
他猶豫了一下，用了稍微溫和的措辭。
北白川朔一嗤笑了一聲，低聲說了句什麽，是句很不好聽的話。
但很快，他斂去眼中的嫌惡，表情歸為溫和，說道：“你在難過嗎？”
五條悟點頭。
北白川朔一目光慈和，說道：“你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這就足夠了。”
“不要有心理壓力，你已經改變了結局。”
五條悟卻追問：“這才是原本的世界，對嗎？朔一。”
北白川朔一側頭看著落地窗外，花草整齊有序地排列著，他說：“是的。但是世界不止如此，你已經見識到了，不是嗎？”
“除了咒術界，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白發青年低頭沈思了片刻，他的腦海中閃過過去的記憶片段，又想到了那個世界處處壓抑的細節，最後，他輕嘖一聲：“算了。”
北白川朔一親自下廚，五條悟的心情緩解許多，幹脆又給自己放了幾天假。
但這一次，他只是休息了幾天，又打開了系統。
他就不信了。
【您本次抽取到的時間線是——】
【五條家主。】
五條悟盯著光屏，揣測著家主是哪個時間段，至少是十八歲後吧？他記得自己是十八歲接手五條家的。
他覺得自己已經算身經百戰了，哪怕給他抽一個五十歲他都充滿幹勁。
五條悟摩拳擦掌，正式進入世界線。
——
1989年冬，大雪紛飛，京都古老的建築上堆積著白色素雪，上了漆的橫木系了紅色的飄帶，又墜落一枚鈴鐺，隨著風發出細微的鈴聲。
傳承千年的宅邸在近代以來幾次翻新，仍然保留了京都人引以為傲的古典風格，每一處建築都能說上半天。
寬敞的和室內，五條悟穿著一身厚厚的和服，面前擺著一張桌子，他垂眸盯著桌子上的茶盞，橙黃色的茶湯有些許漆黑色的茶葉碎末，透著光去看能看見浮起的霧氣。
忽然有下人匆匆跑來，語氣激動：“家主大人！六眼，六眼誕生了！！”
五條悟擡頭，卻不著急，而是舉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才慢吞吞起身，走出屋外。
一縷冬日的陽光落在身上。
今天是，十二月八日。
在確定六眼誕生後，六眼的父母就徹底失去了姓名，五條悟對於自己的父母也沒有什麽感情，默許了長老們的做法。這樣的傳統由來已久，他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五條家布局和記憶中相似，五條悟思忖著，在他進入這個世界後，這些人就默認了他的外貌，不過他們的認知還停留在家主是一級咒術師上面。
五條悟原本已經做好了迎接更糟糕世界的準備，結果沒想到睜開眼，他的確是五條家主。
但卻是1989年的五條家主。
他穿過回廊，很快來到一處院落，院落裏已經有不少長老，看見五條悟走來後，紛紛問好，五條悟只是頷首。
室內有不少擅長養育孩子的女仆，最裏面的隔間，屋內十分溫暖，新生的嬰兒躺在潔凈的被褥之間，發紅的手指蜷著握成小拳頭，發絲十分茂密，是暖色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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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在家裏，五條家仍然在最短時間內配備了基礎的醫療設施。
五條悟點頭，沒有責怪這些女仆，而是走入室內，到了小床邊，仔細看著新生的嬰兒。
喔，原來我出生時候和正常小嬰兒差不多嘛。
五條悟腹誹，之前朔一還和他說，他剛出生時候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孩。
他碰了碰小嬰兒的臉頰，奇跡般的，原本哭嚎到力竭的嬰兒，睜開了一道眼縫，原本痛到不行的眼睛，似乎有了緩解。
很快，嬰兒沈沈睡了過去。
五條悟有些發愁了，他沒養過孩子，更沒養過六眼，他一出生朔一就來了，他沒想過沒有朔一術式的情況下，怎麽把自己養大。
“讓醫生時刻待命，他的食量會比普通孩子大許多，不用擔心吃太多。”想了想，他直起身和女仆吩咐道，“仔細照顧著，有什麽事情直接來和我匯報。”
女仆們連連稱是。
五條悟又看了會兒剛出生的六眼，才走出屋子。
室外，一群長老還算年輕，三四十歲，和記憶中的年老模樣出入很大。
他們十分心焦，紛紛詢問：“家主大人，六眼怎麽樣了？”
“醫生已經過來了，我讓人去把設備搬進來。”
“真是嚇人，我一早過來，六眼就哭個沒完，我真害怕……”
“去去去，胡說些什麽！”
一群中年男人七嘴八舌，五條悟籠著袖子，擡了擡眼，周圍的長老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家主大人的氣勢愈發可怕了。
“多請幾個醫生，二十四小時候著，不要吝嗇錢財。”五條悟把事情一一吩咐下去，還有讓人去查找資料，看看過去對六眼的記錄，過去的六眼既然有活到成人的，那麽對六眼幼時的記錄估計也會保留。
新生的六眼究竟有多脆弱。
五條家的核心成員提心吊膽了整整一個多月。
每天都睡不著，也不敢去看望，生怕帶了外頭的寒氣進去，在那院子外徘徊，個個愁雲慘淡。
除了女仆和醫生，五條悟是唯一一個可以接觸六眼的人。
他也每天都去看望，不過看一會兒就會離開。
五條家誕生了六眼的消息跟長了腳一樣在咒術界瘋傳，五條家來了許多不速之客。
其中沒有隔壁兩家的手筆，五條悟把自己名字倒過來寫。
五條悟沒有輕易殺人的癖好，所以他只是給了這些不速之客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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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眼在黑市中的金額因為眾多詛咒師的鎩羽而歸迅速飆升。
五條悟終於覺得煩了，他找了個日子，把黑市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跳得厲害的通通拉出來殺雞儆猴。
等五條家終於歸為平靜，這個世界的總監部找上門，說他暴力行事，要他給個說法。
五條悟看著面前一隊人，撣去自己和服上的雪花，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他還沒想著收拾總監部，總監部居然自己送上門了。
“你們要什麽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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